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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集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14 / 15

会员可开白话

奄有四方成王非基命之君而周之奄有四方非自成康始也

昊天有成命一章七句

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也

此传所谓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者也记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氏以祖宗为明堂之配而王氏以祖宗为不毁之庙予窃以郑氏为不然何者四代之所禘皆其祖之所自出庙之所不及者也其所祖者庙之所自始者也其所郊者先世之有功者也其所宗者近世之有功者也有虞氏继尧尧喾非其姓也故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黄帝颛顼之所自出而颛顼舜之祖此其不可易者也尧喾则舜之所继而有功者也故舜之将摄也受终于文祖尧之祖也禹之将摄也受命于神宗舜之宗也将以天下予人必告其所从受天下舜之所从受天下者尧也则舜之以尧为宗也明矣夏商之所禘祖犹舜也而其所郊宗则其世之有功者也至周亦然其所以为异者后稷祖也文武皆王业之所自成也故虽以后稷为太祖而其禘于庙也先公之主禘于稷庙先王之主禘于文武之庙雝其所以禘太祖也雝为文王之诗故文王亦祖矣文王为祖故后稷升于郊此其所以异于夏商而已故祖宗之号非所以施于眀堂也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将奉也享献也其飨上帝于眀堂也奉其牛羊而献之曰天其尚右我而飨此乎盖不敢必也故自托于文王庻几可以致之曰我今仪式刑文王之典以靖天下苟天不遗文王而嘏之其亦既右飨我哉天之难致也如是是以夙夜畏天之威而保文王之法庻几可得而致也

我将一章十句

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王者以时巡行邦国曰天其尚子我哉则曰天实右序我有周矣不然四方之诸侯岂其薄震动之而无不震慴以归周者我是以能巡守于方岳柴告天地望秩山川徧于羣神信矣我周王维君矣然我有周岂以是求多于诸侯哉盖亦次序其朝之羣臣敛其甲兵而收藏之求有徳之人而布之于诸夏以藩屏周室如是而已然后信能保有天下此所谓明也

时迈一章十五句

执竞祀武王也

执竞武王无竞维烈不显成康上帝是皇自彼成康奄有四方斤斤其明钟鼔喤喤磬筦将将降福穰穰降福简简威仪反反既醉既饱福禄来反

竞彊也武王持其彊心为而不舍故天下莫能与之竞遂成其王业而安之为天之所君夫周之兴也逺矣至于武王成而安之然后能奄有四方使其明无所不至凡今所以能备其礼乐脩其祭祀以受多福者皆武王之徳之致也喤喤和也将将集也穰穰众也简简大也反反顺习也反复也

执竞一章十四句

思文后稷配天也

周颂有祭天之诗三焉其一曰昊天有成命以郊祀天地此所谓禘喾祀昊天于圜丘而以喾配之者也其二曰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此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者也其三曰思文后稷配天此所谓郊稷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者也此三者其说皆出于郑氏古之论郊祀者莫密于郑氏然世或以其怪而不信予以为郑氏近之而不善言之故为之辩曰天一而已然而天有五行五行之神而尊之曰五帝不可谓无六天也古之帝王以五行之徳迭王天下故以火徳者曰炎帝以土徳者曰黄帝古之帝王以五徳相授而有天下其来尚矣至于周而为木故以其行王天下则又特祀其神此亦理之当然也然郑氏之説则恠矣曰昊天者耀魄寳苍帝者灵威仰赤帝者赤熛怒黄帝者含枢纽白帝者白招拒黑帝者叶光纪帝王之以其徳王天下者皆其所感而生也此尚何以使学者信之然郑氏之所谓感生者礼之所谓祖之所自出也然则记者亦过矣史称秦襄公居西方自以为主少皥之神故作西畤以祀白帝其后宣公作密畤以祀青帝灵公作吴阳上畤以祀黄帝下畤以祀炎帝汉髙帝曰吾闻天有五帝而不足一何也于是复作北畤以祀黒帝其说皆与郑氏合故郑氏之说古矣而所以言之非也若夫王氏之学有昊天而无五行故曰礼之所谓禘喾者大祭于庙而以喾为祖也所谓郊稷者祀昊天而以稷配也所谓祀文王于明堂者亦以配昊天也予窃而非之何者周人推其受命祖曰文王始封之祖曰后稷故周人之庙至稷而止又推而上之曰后稷生于姜嫄则又立姜嫄之庙曰先妣姜嫄帝喾之妃而特立庙则喾无庙矣无庙则无主无主则无以禘无庙则无所禘将禘于后稷之庙是以父而下禘于子孙之庙非礼也且夫肃之所谓其祖之自出者喾也以喾为祖之所自出可也未有禘祖之父而以祖配之者也王者之祭天地维外之故为之配以主之禘祖之父而为之配是外祖之父也由是言之喾不得与宗庙之禘而祖之所自出者非喾则所谓禘喾者诚配天也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

尧遭洚水之患民阻饥后稷播百谷以食之然后民复粒食也方是时也天降嘉种以遗之使徧养于四方无曰此吾疆也彼尔界也布之于诸夏使常种之而后已立粒通极中也能粒烝民者后稷之功也能建皇极者后稷之徳也使稷有粒民之功而无皇极之徳物我逺近存于心则安能陈常于时夏若此其广乎惟其功徳相济是以谓之文也不然服田力穑之人而能使其子孙代有天下八百年不絶乎自后稷以来世之有功于民者为不少矣而未见有其徳者是以终不能有天下虽或有天下亦未见若是其久者也得非其旧日乎来牟麦也

思文一章八句

臣工之什      周颂

臣工诸侯助祭遣于庙也

嗟嗟臣工敬尔在公王厘尔成来咨来茹嗟嗟保介维莫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畬于皇来牟将受厥明明昭上帝迄用康年命我众人庤乃钱鏄奄观铚艾

厘赐也茹度也保介车右也月令孟春天子亲载耒耜措之于参保介之御间田一岁曰新三岁曰畬庤具也钱铫也鏄鎒也铚获也诸侯朝正于王因助祭于庙祭终而遣之遂戒其羣臣百工曰戒尔公事王既赐尔成法有所不知则来咨度以定之既又戒其车右曰今既莫春矣其亦视尔田事问其如何而劝督之昔后稷播殖百谷天实降之嘉种大受其明以至于今常有丰岁尔其亦使众人具其田器以劝田事其亦大有刈矣

臣工一章十五句

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也

所谓啓蛰而郊龙见而雩是也

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噫嘻叹也天之所以成我王业者既昭至矣我今率是佃田之农夫令无不咸播百谷曰其大发尔私尽三十里而后已既令之民之服其耕者万人皆出于野言人事尽矣所不足雨耳是以告之天也私民田也上之告民则先其私民之奉上则先其公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交相爱也周官凢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万夫之地方三十三里有半言三十里举成数也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万夫故万耦

噫嘻一章八句

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也

二王后杞宋也

振鹭于飞于彼西雝我客戾止亦有斯容在彼无恶在此无斁庻几夙夜以永终誉

振振羣飞貌也雝泽也二王之后于周为客戾至也言客之至于庙者其容貌之洁如鹭之集于泽也在彼在国也在此在周也在国无恶之者在周无厌之者然犹庻几其能夙夜以永终此誉爱之至也

振鹭一章八句

丰年秋冬报也

报谓秋祭四方冬祭八蜡

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皆

稌稻也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烝进也畀予也皆徧也丰年载芟皆非宗庙之诗而曰烝畀祖妣何也以为所以能进享先祖者皆方蜡社稷之功也

丰年一章七句

有瞽始作乐而合乎祖也

始作乐谓周公始成大武也祖谓太祖文王也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

瞽乐官也崇牙上饰也树羽置羽也应小鞞也田当作应鞞之属也皆在县鼓之上县鼓大鼓也周人始县鞉鞉小鼓也柷椌也圉揭也箫编小竹管为之管如篴并而吹之

有瞽一章十三句

濳季冬荐鱼春献鲔也

季冬鱼洁而羙春鲔新来故献于宗庙

猗与漆沮濳有多鱼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漆沮岐周之二水也濳槮也鳣大鲤也鲔鮥也鲦白鲦也鰋鮎也

濳一章六句

雝禘太祖也

禘宗庙之大祭所谓禘祫者也太祖文王也或言周人以讳事神而此诗有克昌厥后则太祖非文王也然周之所谓讳者不以其名号之耳不遂废其文也讳其名而废其文者后世之礼而非周之故疑之过矣

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

其来也和其至也敬其助者公侯其荐者天子也故于其荐大牡也皆助陈其馔言得天下之欢心也

假哉皇考绥予孝子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绥我眉夀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母大哉我皇考文王之安我也其臣明哲其君文武故能安人以及于天天地神人莫不蒙享其利故能昌其后嗣安之以眉夀助之以多福然此非独文王之致也文母大姒之徳亦有以右我矣大禘之礼先王之臣有与祭者故于是称宣哲维人焉

雝一章十六句

载见诸侯始见乎文武庙也

烈文言成王即政诸侯助祭而载见言诸侯始见乎武王庙则载见之作也成王未即政欤

载见辟王曰求厥章龙旂阳阳和铃央央鞗革有鸧休有烈光率见昭考以孝以享以介眉夀永言保之思皇多祜烈文辟公绥以多福俾缉熈于纯嘏

载始也轼前曰和旂上曰铃鸧金饰貌也诸侯始来见王求法度以好其车服从之以祭武王之庙思介之以眉夀而大其多祜而王之所以待辟公者则亦以多福绥之使和合于神之所嘏言君臣相与之厚也

载见一章十四句

有客微子来见祖庙也

有客有客亦白其马有萋有且敦琢其旅有客宿宿有客信信言授之絷以絷其马薄言追之左右绥之既有淫威降福孔夷

殷尚白亦仍也言仍殷之旧也萋萋且且敬慎貌也敦琢选择之也旅其卿大夫也一宿曰宿再宿曰信絷其马者爱之不欲其去也追送也左右绥之言所以安之无方也淫大也夷易也能威人则能福人矣爱之至故欲其能威福人也

有客一章十二句

武奏大武也

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于乎大矣武王无竞之功文王开之也文王既开其迹武王嗣而受之胜殷而止其杀人其成功也老矣武迹也遏止也刘杀也耆考也

武一章七句

闵予小子之什    周颂

闵予小子嗣王朝于庙也

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兹皇祖陟降庭止维予小子夙夜敬止于乎皇王继序思不忘

成王始见于宗庙自伤嬛嬛无所依怙曰于乎我皇考武王终身能孝维念我皇祖文王以其直心渉降天人之际无有不逹今我夙夜敬止则亦不忘此而已盖周之先君能陟降在帝左右者惟文王也庭直也

闵予小子一章十一句

访落嗣王谋于庙也

访予落止率时昭考于乎悠哉朕未有艾将予就之继犹判涣维予小子未堪家多难绍庭上下陟降厥家休矣皇考以保眀其身

闵予小子成王朝庙言将继其祖考之诗也访落谋所以继之之诗也访谋也落始也曰予将谋之于始以循我昭考武王之徳然而其道逺矣予不能及也将使予勉彊以就之犹恐判涣不合也今将绍文王以其直心交际上下常若陟降近在其家者羙哉此皇考之所以保眀其身者将何以致此哉

访落一章十二句

敬之羣臣进戒嗣王也

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髙髙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维予小子不聪敬止日就月将学有缉熈于光明佛时仔肩示我显徳行

敬之羣臣所以答访落也故戒之曰天命之于人显矣不可易也无谓其髙而不吾察非独人君陟降在帝左右天亦常陟降以察其士而况于王乎王之不可不敬者如此王曰我未能明所谓敬者庻几日有所就月有所成讲之以学使心之光明者和洽而见于外又属任辅佛使导我以徳行可以答天显者然后敬可得也佛辅也仔肩任也

敬之一章十二句

小毖嗣王求助也

毖慎也慎之于小则大患无由至矣

予其惩而毖后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未堪家多难予又集于蓼

荓使也桃虫鹪鹩也古语曰鹪鹩生雕始小而终大蓼取其辛苦也成王始信二叔以疑周公既而悟其奸故曰予其惩是以毖后患羣臣勿使予者矣予犹蜂耳苟使予予将螫女昔也始信以为是桃虫耳无能为也及其翻然而飞则大鸟也予方未堪多难而又集于辛苦之地其柰何舎我而弗助哉

小毖一章八句

载芟春耤田而祈社稷也

礼王为民立社曰大社自为立社曰王社王社在耤田中耤田所祈也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逹有厌其杰厌厌其苖緜緜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载始也除草曰芟除木曰柞泽泽解散也耘除根株也隰新发之田也畛旧田有术路者也主家之长也伯其长子也亚仲叔也旅众子弟也强民之有余力而来助者所谓强予也能左右之曰以所谓间民转徙执事者也嗿嗜食声也依爱也略利也函含也活生也既播之其实含气而生也驿驿苖生貌也逹出土也厌厌然茂甚也杰先长者也緜緜详宻也麃耘也济济人众貌也飶椒皆香也以燕飨賔客则邦家之光也以养耆老则胡考之所以安也且此也振自也

载芟一章三十一句

良耜秋报社稷也

畟畟良耜俶载南畆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汝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鏄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寜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嗣以续续古之人

畟畟严利也或来瞻女妇子之来馌者也筐筥饟具也纠然笠之轻举也赵刺也荼陆草也蓼水草也挃挃获声也栗栗精也百室一族之人也族人軰作相助故同时入谷犉牡社稷之牲也以嗣以续兴来岁继徃岁也续古之人庶几不替其先也

良耜一章二十三句

丝衣绎賔尸也

祭之明日复祭曰绎所以賔尸也天子诸侯曰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賔尸以祭同日周曰绎商曰肜毛氏之序称髙子之言曰灵星之尸也丝衣本宗庙之诗其称灵星既已失之然又有以知毛氏杂取众说以解经非皆子夏之言凡类此耳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丝衣爵弁士助祭服也紑鲜洁貌也俅俅恭也堂门堂也基门塾之基也鼐大鼎也鼒小鼎也吴哗也礼绎于庙门之外其礼薄于正祭故使士升门堂视壶濯及笾豆降适于基告濯具遂视牲自羊而之牛反告己乃举鼎幂告洁然后祭祭终旅酬而置罚爵无有讙哗敖慢者于是神畀之以胡考之福

丝衣一章九句

酌告成大武也

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时纯熈矣是用大介我龙受之蹻蹻王之造载用有嗣实维尔公允师

铄盛也遵循也熈光也介助也蹻蹻武貌也载始也公事也文王有于铄之师而不用退自循养与时皆晦晦而益明其后既纯光矣则天下无不助之者文王于是遂宠受之蹻然起而王之夫文王既造其始矣故其后有嗣之者武王之兴也实维文王之事信为之师夫方其不可而晦见其可而王之此所以为酌也而毛诗之序曰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则是诗之所不言也

酌一章八句

桓讲武类祃也

王者将出征则讲武而类上帝祃于所征之地

绥万邦屡丰年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士于以四方克定厥家于昭于天皇以间之

武王克商以安天下屡获丰年之祥矣然天命之于周久而不厌也故武王桓桓保有其众用之四方于以安定其国家其徳上昭于天遂以代商有天下言武之不可废也皇君也间代也

桓一章九句

赉大封于庙也

赉予也

文王既勤止我应受之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时周之命于绎思

敷布也时是也绎陈也思辞也文王之勤劳天下至矣其子孙应受而有之然而不敢专也是以布陈之以与人维以行求天下之定而已非求利也此周之所以命诸侯者于乎其陈之叹之也

赉一章六句

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

般般游也

于皇时周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特之对时周之命

嶞狭长也乔髙也犹道也翕河大河受众水者也裒总也对答也于乎羙哉王之巡行天下也陟其山岳而道于大河思其有功于民是以至于敷天下无不总答其功者此周之命也

般一章七句

诗集传卷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十九      宋 苏辙 撰

駉         鲁颂

鲁少昊之墟而禹贡徐州大野防羽之野成王以封周公之子伯禽十九世至僖公鲁人尊之其没也其大夫季孙行父请于周而史克为之颂然鲁以诸侯而作颂世或非之余以为不然诗有天子之风有诸侯之风有天子之颂有诸侯之颂二者无在而不可凡为是诗者则为是名矣古之王者治其室家而后及于其国故以家为本以国为末家者风之所自出而国者雅之所自成也其为本也必约而精其为末也必大而麤约而精者其微也大而麤者其着也防则易失着则难丧是以文武之诗始于二南而继之以二雅先其本也方其盛也其风加于天下横被而独见则有二南而无诸侯之风其后王徳既衰衰始于室家二南之风先絶而不继国异政家殊俗则周人之风不能及逺而独为黍离诸侯之风分裂而为十一故风之为诗无所不在也当是时也王者之风虽亡然其所以为国犹在也故虽幽厉之世而雅不絶至于平王东迁而丧其所以为国则雅于是遂废故诗惟雅为非天子不作也颂之为诗本于其徳而已故天子有徳于天下则天下颂之诸侯有徳于其国则国人颂之商周之颂天下之颂也鲁人之颂其国之颂也故颂之为诗无所不在也是二者无所不在故其用之于乐也亦然记曰天子之射也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诸侯相见歌文王大明緜大飨升歌清庙下而管象客出以雍彻以振羽飨邻国之使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天子诸侯未有不以风雅颂为乐之节者也然古之说诗者则不然曰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美盛徳之形容而告于神明谓之颂然则风之作本于诸侯而雅颂之作本于天子及其考之于诗而不然于是从而为之说曰二南之为风文王之未王也黍离之为风大师之自黜也鲁之为颂诸侯之僣也及其考之于乐而不然于是又从而为之说曰天子之乐之歌风下就也诸侯之乐之歌雅上取也既为一说而不合又为一说以救之要将以尊天子而黜诸侯是以学者疑之今将折之莫若反而求其所以为风为颂之实曰风言其风俗之实也颂颂其徳颂之实也岂有天子而无俗诸侯而无徳者哉盖古之王者慎其徳而无失其政使天下之诸侯不善者废善者不能独见其化一出于天子未尝禁其为诗而其诗亦无由而作也及至王徳已衰诸侯国自为政善恶杂然交见于下虽欲禁其为诗其势亦不可得止矣故未尝为之制徒一其政于天下则天子之诗独见于世诸侯之诗熄矣

駉颂僖公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驈有皇有骊有黄以车彭彭思无疆思马斯臧

駉駉腹干肥张也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野外谓之林林外谓之坰农利于近而逺不害马故养马于坰不以马害农也骊马白跨曰驈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骍曰黄彭彭有力容也诸侯六闲马四种有良马有戎马有田马有驽马故此诗四章以次言之僖公推其诚心以治其国家其思虑无所不及以为不可徧举故举其一曰思马斯臧苟思马而马善则凡其思虑之所及未有不善者也非至诚而能若是乎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骓有駓有骍有骐以车伾伾思无期思马斯才

苍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駓赤黄曰骍苍褀曰骐伾伾有力也才材力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驒有骆有駵有雒以车绎绎思无斁思马斯作

青骊驎曰驒白马黒鬛曰骆赤身黒鬛曰駵黒身白鬛曰雒绎绎善走也斁厌也作奋起也

駉駉牡马在坰之野薄言駉者有骃有騢有驔有鱼以车袪袪思无邪思马斯徂

隂白杂毛曰骃白杂毛曰騢豪骭曰驔二目白曰鱼袪袪强健也徂行也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何谓也人生而有心心縁物则思故事成于思而心丧于思无思其正也有思其邪也有心未有无思者也思而不留于物则思而不失其正正存而邪不起故易曰闲邪存其诚此思无邪之谓也然昔之为此诗者则未必知此也孔子读诗至此而有防于其心是以取之盖断章云尔

駉四章章八句

有駜颂僖公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黄夙夜在公在公明明振振鹭鹭于下鼔咽咽醉言舞于胥乐兮

駜马肥强貎也人之于马也将用其力则致其养以肥强之马之肥强非有所自用亦以为人用而已僖公尽其养以养臣臣尽其力以报君亦犹是故曰夙夜在公在公明明言未始不在公也僖公于是燕之以礼乐士之来者如鹭之集其醉者或起舞以相乐和之至也

有駜有駜駜彼乗牡夙夜在公在公饮酒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于胥乐兮有駜有駜駜彼乗駽夙夜在公在公载燕自今以始嵗其有君子有谷诒孙子于胥乐兮

青骊曰駽有嵗丰年也谷禄也臣安其君故愿其富且有后也

有駜三章章九句

泮水颂僖公也

此诗言既作泮宫遣将出兵以克淮夷閟宫言公子奚斯作新庙今考于春秋其事皆不载世有以是疑二诗之妄者予尝辨之泮宫鲁之学也閟宫鲁之庙也自鲁先君而有之矣僖公因其旧而脩之是以不见于春秋至于淮夷之功予亦疑焉然此诗有之式固尔犹淮夷卒获有所未获而欲终之则其所获尚少也自僖公至于孔子八世事之小者容有失之其大者未有不录也今此诗之言甚羙而大则君臣之辞欤或曰以君臣而为此辞可也而孔子録之可乎曰维可之是以録之録其所可而去其所不可此孔子之所以为诗也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孟子曰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以至仁伐不仁何其流血之漂杵夫二子之言信矣然孔子未尝以废周书盖好恶之言必有过者要不以恶为善则已矣此达者之所自谕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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