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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集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3 / 15

会员可开白话

于桑田矣是以民说而称之曰不直哉是人也其心充实而渊深则宜其有騋牝三千也言富强之业必深厚者为之非轻浅薄者之所能致耳马七尺曰騋春秋传文公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而此言三千者盖其可用者三百乘而其牝牡则三千也世之学者曰卫武卫文郑武秦襄之风宣王之雅皆美之诗也然犹不免为变诗何也曰王泽之薄也乆矣非是人之所能复也昔周之兴也积仁行义凡数百年其种之也深而蓄之也厚矣至于文武风俗纯备是以其诗发而为正诗自成康以来周室不竞至幽厉而大坏其败亦数百年其畜之也亦厚矣是以其诗不复其旧而谓之变夫自其正而至于变其败之也甚难其间必有幽厉大乱之君为之而后能自其变而复于正其反之也亦难亦必有后稷公刘文武积累之勤而后能今夫五人者其善之积未若其变之厚矣是以不免于变老者之所以为老为其积衰也因其一日之安而以为壮也可乎其所由来者逺矣

定之方中三章章七句

蝃蝀止奔也

毛诗之叙曰卫文公之诗也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

蝃蝀虹也蝃蝀之雨防雨也不待隂阳和而雨矣犹女子之不待父母媒妁而行者也是以国人莫不恶之指之犹且不敢而况为之乎故告之曰女子生而当行适人矣何患于不嫁而为是非礼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

隮升也崇终也朝有升气于西终其朝而雨至矣何苦不俟而为彼蝃蝀之防雨也譬之女子之生至于成人则自当行矣何至汲汲于非礼也

乃如之人也怀婚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人苟知事之有命也则不为不义安而竢之矣

蝃蝀三章章四句

相防刺无礼也

毛诗之叙曰文公之诗也文公能正其羣臣故刺在位而无礼者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视也视鼠之所以为鼠者岂以其无皮故邪亦有皮而无礼耳人之所以为人者岂以其面亦以其礼也苟无礼则亦鼠矣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止容止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相鼠三章章四句

干旄美好善也

毛诗之叙曰卫文公之诗也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凡旗皆注旄于干首古者招庶人以旃招士以旂招大夫以旌干旄所以招之也素丝良马所以赠之也纰缝也四数也既有以招之又有以赠之故人思有以畀之也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鸟隼曰旟组缝组也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注旄而不设旒□曰旌祝属也

干旄三章章六句

载驰许穆夫人作也

列国之诗皆以世为先后非如十五国风无先后大小之次固当以世为断今载驰之一章曰言至于漕戴公之诗也而列于文公之下王之兔爰桓王之诗也而列于平王之上郑之清人文公之诗也而列于庄昭之间皆非孔氏之旧也盖传者失之矣

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卫侯许穆夫人之兄戴公也大夫许大夫之吊卫者也草行曰跋水行曰涉夫人将归亲唁其兄虽大夫之往而不足以解忧也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逺

礼国君夫人父母在则归宁父母没则使大夫归宁于兄弟而夫人不行故许穆夫人思归唁其兄而许人以礼不许夫人以为礼施于无故而欲归宁者耳今衞国亡矣弃其社稷宗庙而庐于漕思归唁之而犹以此不许故曰不能旋反言其执一而不知变也夫将欲止之必有己之之道今无以己之而欲其止是以其心不肯忘逺卫也然要之夫人终亦不行则知礼之不可越故也盖为此诗以致其忠爱而已

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閟闭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穉且狂

偏髙曰阿丘蝱贝母也行道也阿丘之物为不少矣独采其蝱而已然人无有尤之者以人各有所取也今我之怀卫亦各有道矣要以不为不善则已而独以是礼不许我何哉故曰其尤我者皆众不更事之人也不然则狂者耳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极至也夫人思归行卫之野而观其麦之有无问其控告于大国谁因者谁至者许人虽尤之而其心不已故告其君子曰无我有尤虽竭尔思虑以为我谋卫不如使我一往亲见之也

载驰五章一章六句二章章四句一章六句二章八句

或言四章一章三章章六句二章四章章八句以春秋传叔孙豹赋载驰之四章义取控于大邦非今之四章故也

卫淇奥       国风

淇奥美武公之徳也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奥隈也猗猗盛也匪斐通有文之貌也瑟矜庄也僴寛大也赫明也咺着也谖忘也淇之泽深矣然不可得而见所可见者其隈之绿竹也今淇上多竹君子平居所以自修者亦至矣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日夜去恶迁善以求全其性然亦不可得而见也徒见其见于外者瑟然僴然赫然喧然人之见之者皆不忍忘也是以知其积诸内者厚也子贡问于孔子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欤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孔子告之以贫而乐富而好礼而子贡知其自切磋琢磨得之此所谓告诸往而知来者如卫武公所谓富而好礼者欤记曰富润屋徳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诗云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防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充耳瑱也琇莹美石也弁皮弁也防弁之缝中也盖饰之以玉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箦积也金锡圭璧言其既成也绰缓也较两輢上出轼者重较卿士之车也

淇奥三章章九句

考槃刺庄公也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独寐寤言永矢弗谖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考成也槃乐也涧也阿也陆也皆非人之所乐也今而成乐于是必有甚恶而不得已也寛也薖也轴也皆磐桓不行从容自广之谓也弗谖既往之戒不可忘也弗过不可复往也弗告不可复谏也皆自誓以不仕之辞也

考槃三章章四句

硕人闵庄姜也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此章言庄姜亲戚之盛也颀长貌也国君夫人嫁以翟衣衣锦者在涂之服也褧襌也衣锦而尚之以褧恶其文之太着也庄姜齐世子得臣之妹也邢周公之后也谭近齐后为齐桓公所灭妻之姊妹曰姨姊妹之夫曰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此章言其容貌之好也蝤蛴蝎也犀瓠瓣也螓蜻蜻也颡广而方倩口辅好也盼白黒明也

硕人敖敖说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此章言其车服之美也敖敖长貌也幩马缠镳扇污也人君以朱镳镳盛貌也茀车之后障也以翟羽为之礼君听朝于路寝夫人听内事于正寝大夫退然后罢夫人始至故为之夙退也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此章言齐之强也河在齐之西北罛鱼罟也菼薍也庶姜同姓也庶士异姓也孽孽众也朅壮貌也是诗言有如此人者而君不答则君可责而夫人可闵也

硕人四章章七句

氓刺时也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此诗前二章皆男女相从之辞后四章皆女见弃而自悔之辞布币也贸买也托买丝而就之谋为淫乱也顿丘一成之丘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垝毁也复关氓之所在也体卦兆之体也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吁嗟鸠兮无食桑葚吁嗟女兮无与士躭士之躭兮犹可说也女之躭兮不可说也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徳

桑之未落也其叶沃沃然为若可依者也鸠食其葚葚美而不能去则将依焉不知其将黄而陨男子之始相得也意厚而财丰一若可乆者妇人喜而从之不知其三岁食贫而至于相弃也帷裳童容也妇人之车所以障者渐车帷裳言其不顾艰难而从之也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防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靡室劳矣言不以室家之劳为劳也言既遂矣至于防矣言婚姻既成而遇之以防也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始也将与汝偕老今老而反使我怨淇犹有岸隰犹有畔何女心之不可知也反复也不思复其旧言也

氓六章章十句

竹竿卫女思归也

此诗叙与泉水叙同皆父母终不得归宁者也毛氏不知泉源淇水桧楫松舟之喻以为此夫妇不相能之辞故叙此诗为适异国而不见答思而能以礼者失之矣

籊籊竹竿以钓于淇岂不尔思逺莫致之

籊籊长而杀也籊籊之竿而不可以钓于淇犹言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言其近尔淇近则卫近矣非不欲归也不可得归也盖亦父母终而不得归宁者也

泉源在左淇水在右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

思归而不可得则以自解曰女子生而有逺父母兄弟之道矣譬如泉源淇水之不得相入也

淇水在右泉源在左巧笑之瑳佩玉之傩

瑳巧笑貌也傩行有度也知女子之为必逺父母兄弟也则自修饬以顺事君子俾无尤焉以慰父母兄弟而已

淇水滺滺桧楫松舟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柏叶松身曰桧二木之相为舟楫也不自从其类而从非其类物则固有然者何独女子也所以深自解也

竹竿四章章四句

芄兰刺惠公也

芄兰之支童子佩觿虽则佩觿能不我知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芄兰雚也虽有支然不得所依则蔓延于地而不能起童子虽佩觿然不能如我之多知也觿所以解结成人之佩也人君治成人之事故虽童子而佩觿容容刀也遂璲通佩玉也带绅也悸悸有节度之貌也言徳不足以称其服也

芄兰之叶童子佩韘虽则佩韘能不我甲容兮遂兮垂带悸兮

韘玦也能射御则佩玦甲狎也

芄兰二章章六句

河广宋襄公母作也

宋桓公之夫人卫文公之妹也生襄公而出思之而义不得往故作此诗以自解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逺跂予望之

杭渡也河广矣宋逺矣以为一苇可度而跂可见所以缓说其思宋之心也盖曰虽在卫犹在宋耳

谁谓河广曽不容刀谁谓宋逺曽不崇朝

刀小舟也崇朝行崇朝也

河广二章章四句

伯兮刺时也

伯兮朅兮邦之桀兮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君子上从王事不得休息妇人思之而作是诗伯其字也朅武貌也殳长丈二而无刃

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妇人夫不在无容饰

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

君子当至而不至犹欲雨而得日也思之而不得见是以甘心于首疾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谖草令人忘忧背北堂也痗病也

伯兮四章章四句

有狐刺时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绥绥匹行貌卫之男女失时丧其配偶妇人自伤不若狐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厉深也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有狐三章章四句

木瓜美齐桓公也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桓公城楚丘以封卫遗之车马器服卫以复安卫人徳之故曰虽投我以木瓜我将报之以琼琚琼琚之于木瓜重矣然犹不敢以为报也永以与之为欢好而已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木瓜三章章四句

诗集传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四       宋 苏辙 撰

王黍离       国风

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周公营之既成祀其先王而迁居西都以为宗周近于西戎周衰子孙不能及逺而文王之徳未弃于天下其势必有迁者洛阳逺于戎狄而其旁国无当兴者唯是可以复立故城以待之而时以防东诸侯焉其后十一世幽王失道申侯与犬戎攻而灭之晋文侯郑武公立其太子宜臼是为平王遂徙居东都其地在禹贡豫州太华外方之间北得河阳渐冀州之南自平王东迁而变风遂作其风及其境内而不能被天下与诸侯比然其王号未替故不曰周黍离而曰王黍离云

黍离闵宗周也

宗周镐京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苖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平王东迁而宗周为墟宗庙宫室尽为禾黍过者闵之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靡靡犹迟迟也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行者见黍稷之苖而及其穗且实盖行役之乆也

黍离三章章十句

君子于役刺平王也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凿墙以栖鸡曰埘君子行役而无至期曽鸡与牛羊之不若柰何勿思哉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佸防也鸡栖于杙曰桀括至也

君子于役二章章八句

君子阳阳闵周也

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

阳阳自得也簧笙也人君有房中之乐此贱事耳然君子居之又且相招而乐之则以贱为乐矣君子以贱为乐则其贵者不可居也虽有贵位而君子不居则周不可辅矣此所以为闵周矣

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

陶陶和乐也翿纛也舞者之所翳也敖舞者之位也

君子阳阳二章章四句

之水刺平王也

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与我戌申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之水非自流之水也水不能自流而或之虽束薪之易流有不流矣水之能自流者物斯从之安在其之哉周之盛也诸侯听役于王室无敢违命及其衰也虽令而不至平王未能使诸侯宗周而强使戌申焉宜诸侯之不从也其曰彼其之子不与我戌申周之戌者怨诸侯之不戌之辞也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乆戌而不得代之辞也申平王之母家在陈郑之南而近楚是以戌之

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戌甫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与我戌许怀哉怀哉曷月予还归哉

蒲蒲栁也申甫许皆诸姜也

之水三章章六句

中谷有蓷闵周也

中谷有蓷暵其干矣有女仳离嘅其叹矣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离条其歗矣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蓷鵻也暵燥也仳别也修长也草长逺地则易枯中谷之蓷旱之所难及也今也既先燥其生于干者又燥其生而长者及其甚也则虽其生于湿者亦不免也旱及于湿则尽矣譬如周人风俗衰薄其始也人之艰难者弃其妻耳其后人之不善者弃之矣及其既甚至有无故而弃之者故其以艰难而见弃者则叹之叹之者知其不得已也以不善而见弃者则条条然而歗歗者怨之深矣及其无故而见弃也则泣而已泣者穷之甚也

中谷有蓷三章章六句

兔爰闵周也

毛诗之叙曰桓王之诗也

有兔爰爰雉罹于罗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

爰爰缓也吪动也兔狡而难取雉介而易执世乱则轻狡之人肆而耿介之士常被其祸其曰尚寐无吪宁死而不欲见之之辞也或曰罗所以取兔也兔则免矣而雉则罹之天下之祸首乱者之报也首乱者则逝矣而为之继者受之非其所为而反受其祸是以寐而不欲动也

有兔爰爰雉罹于罦我生之初尚无造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

罦覆车也造亦为也

有兔爰爰雉罹于罿我生之初尚无庸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罿罬也庸用也

兔爰三章章七句

葛藟王族刺平王也

或曰刺桓王

緜緜葛藟在河之浒终逺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緜緜长也水厓曰浒王谓同姓曰叔父葛藟生于河上得河之润以为长犹王族之托王以为盛也王今弃逺兄弟而为他人父彼非王族亦安肯顾王哉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终逺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涘厓也谓其夫父者其妻则母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终逺兄弟谓他人昆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夷上洒下曰漘闻与闻吾事也

葛藟三章章六句

采葛惧谗也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朝有谗人则下不敢有所为采葛所以为絺绤采萧所以供祭祀采艾所以攻疾病耳虽事之无疑者犹不敢行畏往而有谗之者是以一日不见君而如三月之乆也

采葛三章章三句

大车刺周大夫也

大车槛槛毳衣如菼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大车诸侯之车也槛槛车声也毳衣子男之衣也毳衣之属衣缋而裳绣其青者如菼天子之大夫有以子男入而为之者古者大夫廵行邦国以听男女之讼其听之也明而止之有道民闻其车声而见其衣服则畏而不敢矣非待刑之而后己也盖伤今不能矣

大车啍啍毳衣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啍啍重迟貌也璊赪也

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

谷生也生则有内外之别而死则同穴夫妇之正也古之听男女之讼者非独使淫奔者止也乃使其夫妇相与以礼乆要而无相弃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丘中有麻思贤也

毛诗之叙曰庄王之诗也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子嗟当时贤者留其氏也隐居于丘陵之间而殖麻麦果实以为生者子嗟也民思其贤而庶其肯徐来从之故曰将其来施施施施徐也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毛公曰子国子嗟父也将其来食庶几肯来从我食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庶几肯来遗我以善也

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郑         国风

郑桓公友宣王之母弟食采于郑为幽王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是时王室多故公惧及于难问于史伯吾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崄皆有骄侈怠慢之心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帑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畴歴华君之土也若前华后河右洛左济主芣騩而食溱洧修典刑以守之可以少固公从之幽王十一年为犬戎所杀桓公死之其子武公复为周司徒而变风始作郑者其所食采地今华之郑是也及既得虢郐施旧号于新邑则今郑是也

缁衣美武公也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武公为平王卿士缁衣其听朝之正服也诸侯入为卿士皆受馆于王室民之爱武公不知厌也故曰子之缁衣敝欤予将为子改为之子适子之馆欤苟还也予将授子以粲粲飱也爱之无厌之辞也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缁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

蓆大也

缁衣三章章四句

将仲子刺庄公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武公夫人姜氏生庄公及共叔叚爱叚为请于庄公而封之京祭仲谏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公不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既而太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已公子吕又谏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及太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以袭郑夫人将啓之则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而逐之由是观之庄公非畏父母之言者也欲必致叔于死耳夫叔之未袭郑也有罪而未至于死是以谏而不听谏而不听非爱之也未得所以杀之也未得所以杀之而不禁而曰畏我父母君子知其不诚也故因其言而记之夫因其言而记之者以示得其情也然毛氏不知其说其叙此诗以为不胜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禁祭仲谏而公弗听小不忍以致大乱庄公岂不忍者哉将请也仲子祭仲也栁属也异姓而干公族以谋兄弟譬如逾里而折也

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岂敢爱之畏我诸兄仲可怀也诸兄之言亦可畏也将仲子兮无逾我园无折我树檀岂敢爱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怀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檀强忍之木也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叔于田刺庄公也

叔于田巷无居人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共叔叚也叔之出田也民皆从之至于巷无居者夫岂诚无居者乎莫如叔之信美而又仁者是以从之者众也言叔之为人多才而好勇不义而得众然诗人作叔于田大叔于田之诗非以恶叚而以刺庄公者言庄公力能禁之而不禁俟其乱而加之以大戮也

叔于狩巷无饮酒岂无饮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无服马岂无服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大叔于田刺庄公也

二诗皆曰叔于田故此加大以别之非谓叚为大叔也然不知者又加大于首章失之矣

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在薮火烈具举襢裼防虎献于公所将叔无狃戒其伤女

内曰服外曰骖骖服之和如舞者之中节御之善也用火宵田也防徒手搏之也狃习也

叔于田乘乘黄两服上襄两骖鴈行叔在薮火烈具叔善射忌又良御忌抑磬控忌抑纵送忌

襄驾也上驾马之最良也鴈行言与服马相次也骋马曰磬止马曰控舍拔曰纵覆彇曰送忌辞也

叔于田乘乘鸨两服齐首两骖如手叔在薮火烈具阜叔马慢忌叔发罕忌抑释掤忌抑鬯弓忌

骊白杂色曰鸨如手言如左右手之相助也掤所以覆矢也鬯弓也田事将毕则马行迟发矢希既毕则覆矢而弓矣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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