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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诗集传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29 分钟 · 6 / 15

会员可开白话

刺不能三年也

庶见素冠兮棘人栾栾兮劳心慱慱兮

庶幸也丧礼既祥祭而缟冠素纰棘急也君子之居丧皇皇若无所容者此所谓棘人也栾栾瘠貌也慱慱忧劳也忧不见是人也

庶见素衣兮我心伤悲兮聊与子同归兮

除成丧者其祭也朝服缟冠朝服缁衣素裳素衣者素裳也聊与子同归云者愿见有礼之人与之同归也

庶见素韠兮我心蕴结兮聊与子如一兮

礼韠从裳色故韠亦以素记曰子夏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衎衎而乐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也夫子曰君子也闵子骞三年之丧毕见于夫子援琴而切切而哀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过也夫子曰君子也子路曰何为皆君子也夫子曰子夏哀已尽能引而致之于礼闵子哀未尽能自割以礼夫三年之丧贤者之所轻而不敢过不肖者之所难而不敢不勉此所谓如一也

素冠三章章六句

隰有苌楚疾恣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苌楚铫弋也蔓而不累其枝猗傩而已以喻君子有欲而不留欲也夭少也沃沃柔和也君子幸其少而柔和不乐其有知而恣也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隰有苌楚猗傩其实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隰有苌楚三章章四句

匪风思周道也

匪风发兮匪车偈兮顾瞻周道中心怛兮

周道既丧诸侯为慓疾之政非风也而其至发发非车也而其行偈偈是以顾瞻周道而怛然伤之也

匪风飘兮匪车嘌兮顾瞻周道中心吊兮

廻风为飘嘌嘌无节度也

谁能亨鱼溉之釡鬵谁将西归怀之好音

鬵釡属亨鱼烦则碎治民烦则散善亨鱼者亦洁其釡鬵安以待其熟耳周之先王其所以治民者亦犹是也安用慓疾之政为哉诚有能复为周家之安靖民皆以好音归之矣西周所在也

匪风三章章四句

曹         国风

曹今之济隂郡武王以封弟叔振铎其地在禹贡兖州陶丘之北雷夏荷泽之野昔尧甞游成阳死而葬焉舜渔雷泽其民化之其遗俗重厚多君子务稼穑薄衣食以致蓄积介于鲁卫之间又寡于患难末时富而无敎乃更骄侈十一世昭公立而变风遂作

蜉蝣刺奢也

毛诗之叙曰昭公之诗也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

蜉蝣渠略也朝生而夕死方其生也不知虑死而自好其羽翼曹君危亡之不恤而楚楚然洁其衣服如蜉蝣也是以君子悲其浅陋而知其不能虑远忧其国以及其身曰我将于何归处乎

蜉蝣之翼采采衣服心之忧矣于我归息蜉蝣掘阅麻衣如雪心之忧矣于我归说

掘阅掘地解阅也麻衣深衣也诸侯朝则朝服夕则深衣

蜉蝣三章章四句

候人刺近小人也

毛诗之叙曰共公之诗也

彼候人兮何戈与祋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候人掌道路送迎賔客而为之卫故何戈与祋夫候人则知何戈与祋而已而君宠之至使之服赤芾者三百人何哉祋殳也芾韠也一命缊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大夫以上赤芾乗轩晋文公之入曹数之以乗轩者三百人即此欤

维鹈在梁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

鹈洿泽当在水中求食而已今乃处鱼梁之上曽不濡翼而得鱼以为食譬如小人当何戈而役耳今乃处朝廷而服赤芾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彼其之子不遂其媾

咮喙也遂达也与小人为婚媾未有达者也

荟兮蔚兮南山朝隮婉兮娈兮季女斯饥

荟蔚云兴貌也小人朋党相援并进于朝如南山之升云荟蔚而上莫之能止君子守道困穷于下如幼弱之女虽有饥寒之患而婉娈自保不妄从人季女者无求于人而人之所当求也

人四章章四句

鸤鸠刺不一也

鸤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鸤鸠秸鞠也鸤鸠之哺其子朝从上下暮从下上平均如一君子之于人其均一亦如是也仪其见于外者有外为一而心不然者矣君子之一也非独外为之其中亦信然也故曰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

骐或作弁之结饰以玉为之带伊丝矣而弁不则为充于下而不充于上上下有一不充则为不一矣君子之行无不充足者故周旋反复视之而无不如一譬如丝带而充之以弁耳夫无一不然者一之至也徳未充而求其能一不可得也既已充矣而求其有一不然者亦不可得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鸤鸠则在桑而已其子则不可常也以其爱之则宜其无所不从然以为从其在梅则失其在棘从其在棘则失其在榛是以居一以俟之而无不及者此得一之要也

鸤鸠四章章四句

下泉思治也

毛诗之叙曰共公之诗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忾我寤叹念彼周京

冽寒也下泉泉之下流者也苞本也稂童也稂非溉草得水则病民之苦于虐政犹稂之得下泉也忾叹声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

萧蒿也

冽彼下泉浸彼苞忾我寤叹念彼京师芃芃黍苗隂雨膏之四国是王郇伯劳之

芃芃盛也稂萧蓍黍皆非溉草而下泉隂雨皆水也然稂萧蓍以病而黍苗以盛则下泉无度而雨有节也国之有王事皆非民所乐也然得君子以劳来之则民不至于病矣邭伯文王之子郇侯为州伯也

诗集传卷七

<经部,诗类,诗集传>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八       宋 苏辙 撰

豳         国风

豳邠之栒邑也昔公刘自邰岀居于豳脩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周之王迹实始于此故周公遭二叔之难而作七月之诗言后稷公刘勤劳民事致王业之艰难文武受命功未及究而没成王尚幼恐其不能承以坠先公之功是以周公当国而终成之故七月者道周公之所以当国而不辞也周公之所以当国而不辞者重王业之艰难也然是诗则言豳公而已不及于周公故谓之豳而以周公之诗附之夫豳公之诗一国之风也周公之诗一人之事也以为皆非天下之政是故得为风而不得为雅也昔之言诗者以为此诗作于周公之遭变故谓之豳之变风夫言正变者必原其时原其时则得其实卫武卫文郑武秦襄之诗一时之正也而不得为正何者其正未足以复变也周公成王之际而有一不善是亦一时之变焉耳孰谓一时之变而足以败其数百年之正也哉

七月陈王业也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

此诗言月者夏正也言日者周正也火大火也大火寒暑之也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流下也火流而将寒九月而寒至可以授冬衣矣至于十一月风至而觱发十二月寒盛而栗烈苟其无衣与无褐也则何以卒岁乎故九月不可以不授衣九月不可以不授衣则其虑衣也不可以不早矣褐毛布也

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豳土晚寒正月始修耒耜而二月举足以耕于其耕也丁壮无不适野故馌者其妇子也于是田畯来而喜之不谴矣馌馈也田畯田大夫也此章陈衣食之始余章终之也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

仓庚离黄也懿筐深筐也微行小迳也柔桑穉桑也蚕之始生宜之知九月之将授衣故于春日之阳而仓庚之鸣也女子行求柔桑以事蚕矣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蘩白蒿也所以生蚕祁祁众也古者昏礼于岁之交故女子之处者怨慕悲伤思以是时归于公子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蚕月条桑取彼斧斨以伐远扬猗彼女桑

薍为萑葭为苇隋銎斧方銎斨枝落而采之曰条取叶存条曰猗猗长也叶尽则条猗猗其长也少枝长条曰女桑知火流之将寒故八月则采萑苇以备来嵗之曲薄至于蚕盛之月则桑无所不取其远条扬起不可手致者伐取之少枝长条不可枝落者猗取之于是而桑事毕矣

七月鸣鵙八月载绩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鵙伯劳也五月隂气至则鸣豳地晚寒故鸟物之或从其气焉绩治麻也至是丝事毕而麻事起矣黒而有赤也朱深纁也阳明也

四月秀葽五月鸣蜩八月其获十月陨萚

不荣而实曰秀葽未详蜩螗也获获禾也陨坠也萚落也四者物成而将寒之

一之日于貉取彼狐貍为公子裘二之日其同载缵武功言私其豵献豣于公

于貉往搏貉也十一月鸟兽氄毛其皮可取于是择其狐貍以与公子为裘至于十二月则君与民皆田以继武事凡言公子犹言君子也从其贵者言之耳豕一岁曰豵三岁曰豣大兽公之小兽私之

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牀下

斯螽蚣蝑也莎鸡天鸡也蟋蟀暑则在野寒则依人故自七月渐寒至于十月而入于牀下言此三物者着寒之有渐非卒来也

穹窒熏防塞向墐户嗟我妇子曰为改岁入此室处穹穷也窒塞也向牖也墐涂也改岁十一月周正也十月蟋蟀入伏于牀下知大寒之将至于是相告以葺其室庐穹窒隙穴塞牖涂户以御寒之入盖民之所以备寒者至此而后毕

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春夏食去岁之蓄至于六月始有果实成而可食郁棣属也薁蘡薁也剥击也春酒冻醪也冬酿而夏熟介助也养老者必有酒以助养其气夏不可以酿故为此酒以继之

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壶瓠也叔拾也苴麻子也樗恶木也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黍稷重穋禾麻菽麦嗟我农夫我稼既同上入执宫功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乗屋其始播百谷

春夏为圃秋冬为场故须筑以待纳禾稼先种后熟曰重后种先熟曰穋同聚也绹绞也乘登也农事既毕故相告以入都邑治宫室昼取茅而夜索之以缀补屋之弊漏并及其私室曰将复始播来岁之谷不暇治屋矣

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

古者蔵冰发冰以节阳气之盛阳气之在天地譬犹火之着于物也故常有以解之十二月阳气蕴伏锢而未发其盛在下则纳冰于地中故曰日在北陆而蔵冰至于二月四阳作蛰虫起阳始用事则亦始啓冰而庙荐之故曰仲春献羔开冰先荐寝庙至于四月阳气毕达隂气将絶则冰于是大发食肉之禄老疾丧浴冰无不及故曰火出而毕赋人之居大冬也血气收缩阳处于内于是厚衣而寒食及其居大夏也血气发越阳散于外于是薄衣而温食不然盛者将过而为厉藏冰发冰亦犹是也申丰有言其藏之也深山穷谷固隂沍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隂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无灾霜雹疾厉不降民不夭札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雹之为灾谁能御之此之谓也

九月肃霜十月涤场朋酒斯飨曰杀羔羊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寿无疆

涤埽也于是场功毕国君因其闲暇而劳飨其羣臣朋友

七月八章章十一句

鸱鸮周公救乱也

鸱鸮鸱鸮旣取我子无毁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闵斯周公东伐二叔旣克而成王未信故为此诗以遗王鸱鸮恶鸟也鸟之有巢者呼而告之曰旣取我子矣无复毁我室周之先王勤劳以造周如鸟之为巢苟取其子而又毁其室是重伤之也管蔡旣已出周公矣王又不信而诛周公周公诛而王业坏矣恩爱也鬻子稚子也先王之爱其室家与其勤之者至矣庶几稚子之闵之而已稚子谓成王也

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戸今女下民或敢侮予

桑土桑根也为国者如鸟之为巢及天下之未雨而彻桑之根以绸缪其牖戸矣今女下民乃敢侮予将败我成业也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

拮据撠挶也荼萑苕也租亦蓄也瘏病也以手捋荼则至于拮据以口蓄租则至于卒瘏予之所以勤劳病瘁而不辞者曰予未有室家故也柰何旣成而将或毁之哉

予羽谯谯予尾翛翛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予维音哓哓

谯谯杀也翛翛敝也翘翘危也哓哓急也为室之劳至于羽杀尾敝室成而风雨漂摇之则其音得无急乎

鸱鸮四章章五句

东山周公东征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

慆慆久也周公东征三年而归劳归士而作此诗言士之从者旣久于外及其归也则又遇雨士于此尤苦故于四章毎言之

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

勿物通枚一也蠋桑虫也烝尘也东征之士皆西人也方其在东未甞不曰归耳而未可以归故其心念西而悲其室家于是为之制其衣裳而使往遗之于其往也戒之使物色其士行求而人人与之曰彼蠋也则可以久在桑野吾君子岂亦蠋哉而亦敦然独宿于车下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果臝之实亦施于宇伊威在室蟏蛸在戸町畽鹿场熠燿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

果臝栝楼也伊威委黍也蟏蛸长踦也町畽鹿迹也熠燿萤火也家无人则五物至矣非足畏也所以令人忧思耳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埽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垤蚁冡也瓜苦瓜之苦者鹳好水将雨则长鸣而喜妇人念其君子旣归而又遇雨故叹旣而知其将至也则洒扫穹窒以待之瓜之苦者人所不取敦然着于栗薪而不去妇人之从君子当如是也是以自我不见于今三年而不辞也

我徂东山慆慆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仓庚于飞熠燿其羽子之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其新孔嘉其旧如之何

此章归士与其室家相说好追道其始昏之辞也仓庚飞而熠燿其羽譬如妇人之嫁而盛其礼也马黄白曰皇駵白曰驳女之嫁也母戒之施衿结帨九十言多仪也

东山四章章十二句

破斧美周公也

旣破我斧又缺我斨周公东征四国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将

皇匡也将大也斧破而斨存尚有以为用也斧破而斨缺则尽矣管蔡流言以危周公周公危而成王安尚可也周公危而成王无与为其国则成王亦危矣故曰周公之东征亦四方是为非以救其身也使周公嫌于救其身洁身而退以避二叔之难则其乱将及于四方如是而周公亦清矣然而未免于小也维不嫌于自救哀人之不治以诛管蔡而后可以为大

旣破我斧又缺我锜周公东征四国是吪哀我人斯亦孔之嘉

锜凿属吪化也

旣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銶木属遒固也

破斧三章章四句

伐柯美周公也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

伐柯而不用斧取妻而不用媒岂可得哉今成王欲治国弃周公而不召亦不可得也

伐柯伐柯其则不远我觏之子笾豆有践

用斧以伐柯非谓其能伐之而已以为执柯以伐柯其则不远也治国而用周公亦岂以其能治之而已哉以为使周公在上而天下化之可以不劳而治焉耳故人之见周公者亦见其笾豆有践而已非有以异于人也惟其所过者化所存者神为不可及耳践行列貌也

伐柯二章章四句

九罭美周公也

九罭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罭罟囊也九罭言其大也鳟鲂大鱼也衮衣绣裳上公服也求大鱼者必大网见周公者不可不以上公之服也

鸿飞遵渚公归无所于女信处

渚鸿之所当在也信再宿也周公居东周人思复召之而恐东人之欲留公也故告之曰周公之在周譬如鸿之于渚亦其所当在也昔也公归而无所是以于女信处苟获其所矣岂复于女长处哉

鸿飞遵陆公归不复于女信宿

鸿飞而遵陆不得已也周公之在东亦犹是矣非其所愿居也苟其得已则义当复西耳不复者不复其旧也

是以有衮衣兮无以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

东人安于周公不欲其复西故曰使公居是以有衮衣可也无以公归而使我悲也言周公之于天下无有不欲已得而亲事之者也

九罭四章章三句

狼跋美周公也

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跋躐也疐跲也公孙周公周公公孙也硕大也肤美也赤舄履之盛也老狼有胡其进也如将躐其胡其退也如将跲其尾然而胡尾未甞能为狼累也周公之辅成王亦多故矣二叔流言以病其外成王不信以忧其内人之视周公如视狼然前忧其躐胡而后忧其跲尾也然周公居之从容自得而二患皆释人徒见其屦赤舄几几然安且闲而不知其解患释难之方也

狼疐其尾载跋其胡公孙硕肤徳音不瑕

周公旣出而作七月未还而作鸱鸮旣还而作东山故风着此三诗以目周公出入之次而后列周人美公之诗此诗所以为先后也

狼跋二章章四句

诗集传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卷九       宋 苏辙 撰

鹿鸣之什      小雅

小雅之所以为小大雅之所以为大何也小雅言政事之得失而大雅言道德之存亡政事虽大形也道德无小不可以形尽也盖其所谓小者谓其可得而知量尽于所知而无余也其所谓大者谓其不可得而知沛然其无涯者也故虽爵命诸侯征伐四国事之大者而在小雅行苇言燕兄弟耆老灵台言麋鹿鱼鼈荡刺饮酒号呼韩弈歌韩侯取妻皆事之小者而在大雅夫政之得失利害止于其事而道德之存亡所指虽小而其所及者大矣毛诗之叙曰雅者政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以二雅为皆政也而有小大之异盖未之思欤

鹿鸣燕羣臣嘉賔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賔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苹藾萧也筐篚属所以行币帛也周忠信也鹿食于野无所畏忌则悠然自得而鸣呦呦矣我有嘉賔而礼乐以燕之从容以尽其欢使其自得如鹿之食苹则夫思以忠信之道示我矣忠信者可以愿得之而不可强取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賔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防酒嘉賔式燕以敖

视观也恌轻也敖游也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賔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防酒以燕乐嘉賔之心

芩草也湛乐之久也

鹿鸣三章章八句

四牡劳使臣之来也

皇皇者华以遣使臣四牡以劳其来以事言之当先遣后劳今先劳而后遣何也鹿鸣之三常施于礼乐不独用于劳遣故燕礼乡饮酒歌焉意者以其声为先后欤

四牡騑騑周道倭迟岂不怀归王事靡盬我心伤悲騑騑行不止也倭迟歴逺之貌也王事无不坚固者是以不获归而伤悲也

四牡騑騑啴啴骆马岂不怀归王事靡盬不遑啓处啴啴喘息也白马黑鬛曰骆啓跪也处居也

翩翩者鵻载飞载下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遑将父鵻夫不夫不祝鸠孝鸟也春秋传曰祝鸠氏司徒也谓其孝故尔是以孝子不获养而称焉鵻之飞也则亦下而集于栩不若使者之久行不返不获养父母也将养也

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王事靡盬不遑将母杞枸檵也

驾彼四骆载骤骎骎岂不怀归是用作歌将母来谂骎骎骤貌也谂告也使者未甞不怀归也故君为作此歌于其来而告之以其欲养父母之意独言将母因四章之文也

四牡五章章五句

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

皇皇者华于彼原隰駪駪征夫每怀靡及

皇皇煌煌也高平曰原下湿曰隰駪駪众也煌煌之华生于原隰而不知原隰之异维其所在而无不煌煌者臣奉君命以出而每怀不及事之忧不忘咨访不以逺近险易易其心亦如华之无不煌煌也

我马维驹六辔如濡载驰载驱周爰咨诹

周忠信也爰于也访问于善为咨咨事为诹

我马维骐六辔如丝载驰载驱周爰咨谋

咨难为谋

我马维骆六辔沃若载驰载驱周爰咨度

咨礼为度

我马维骃六辔既均载驰载驱周爰咨询

阴白襍毛曰骃咨亲为询

皇皇者华五章章四句

常棣燕兄弟也

春秋外传曰周文公之诗也盖伤管蔡之失道而作之以亲兄弟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常棣棣也鄂其承华者也未有华盛于上而鄂不韡韡者也兄弟之相为益亦犹是矣故曰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以为小人好以亲为怨而乐从其疏也故此诗每陈朋友之不足恃者以告之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兄弟之相怀不见于其平居而见于死丧之威今使人失其常居而聚于原隰之间则他人相舍而兄弟相求矣裒聚也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脊令雝渠也飞则鸣行则摇不能自舍人之急难相救不舍斯须如脊令者唯兄弟也虽有良朋其甚者不过为之长叹息而已况甚也

兄弟防于墙外御其务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防狠也务当作侮烝尘也兄弟虽内防而不废御外侮使朋友而相忿也其能久者无为戎以害已则善矣尚可望其御侮哉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人居平安之世不知兄弟之可恃而以至亲相责望则兄弟常多过失易以生怨故有以朋友为贤于兄弟者夫观人于平安则不能得其实其必试之于患难而后得之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傧陈也饫餍也孺属也患世之疏逺其兄弟故教之陈其笾豆饮酒至饫使兄弟具来以观其乐否苟乐也则其疏之者过矣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妻子以好合耳及其和也如鼓瑟琴况于兄弟之以天属也哉特患不亲之耳苟其亲之其乐岂特妻子而已翕合也

宜尔室家乐尔妻孥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孥子也究深也亶信也小人思虑不能及逺常以为兄弟之于我无所损益不知兄弟之相亲亦所以宜其室家而乐其妻孥者患其浅陋而不信故使之深思而逺图之以信其然否

常棣八章章四句

伐木燕朋友故旧也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丁丁伐木声也嘤嘤两鸟鸣也事之甚小而须友者伐木也物之无知而不忘其羣者鸟也鸟出于谷而升于木以木为安而不独有也故嘤然而鸣以求其友况于事之大于伐木而人之有知也哉是以先王不遗朋友故旧以为非特有人助也鬼神亦将祐之以和平矣

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

许许柹貌也以筐曰酾以防曰湑藇酾酒貌也羜未成羊也速召也伐木至小矣而犹须友故君子于其闲暇而酒食以燕乐之所以求其驩心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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