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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36 万字 · 约 17 小时 16 分钟 · 13 / 46

会员可开白话

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虞惇曰比也 苏氏曰琐小尾末也 陆氏曰流离枭也关西谓之流离大则食其母 郑笺褎笑貌充耳塞耳也人之耳聋恒多笑而已

苏氏曰卫人以狄之微而不忌譬如流离之养其子不知其将为已患也然告之而不聼褎然如或充其耳其后卫人遂有狄难

旄邱四章章四句

虞惇按旄邱之葛吕氏説与朱子同乃取兴之本意毛公与苏氏乃兴之旁意亦足相参故皆録之郑笺则曲説矣何其处也二章从朱匪车不东郑云今寓在卫东亦无据琐兮尾兮从苏氏尔雅鸟少美长丑为鹠鷅郭注云鹠鷅犹留离诗所谓流离之子也陆玑疏本之毛郑亦本此而其説迂回不切朱子释流离为漂散似不若苏氏説为长

简兮刺不用贤也卫之贤者仕于伶官皆可以承事王者也

郑笺伶官乐官也伶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多号乐官为伶官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硕人俣俣公庭万舞

赋也 郑笺简择将且也为且祭祀当万舞也 孔疏万者舞之总名武用干戚文用羽籥 郑笺在前上处者在前列上头也 朱注日中上处明显之处毛传硕人大徳也俣俣容貌大也

孔疏择大徳之人使为乐吏是不用贤也此贤者复容貌俣俣然而在公庭亲为万舞 黄氏曰日之方中明而易见之时在前上处近而易察之地于是焉而不能察况侧微之际乎

有力如虎执辔如组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籥爵药韵翟锡韵郑庠分韵同部本通不必叶赭字不入韵】

赋也 毛传组织组也 孔疏织组者总纰于此而成文于彼善御者执辔于此使马骋于彼犹织组也毛传籥六孔翟翟羽也赫赤貌渥厚渍也 朱注

赭赤色也锡爵即仪礼燕饮而献工之礼也 毛传祭有畀煇胞翟阍寺者惠下之道也惠不过一散孔疏硕人有武力比于虎可以御乱又有文徳能治民如御马之执辔使之有文章如织组动于近成于逺也 欧阳氏曰硕人武勇才艺无所不能乃使之执籥秉翟非所宜也 郑笺硕人多才多艺又能籥舞言文武道备其容色赫然如厚傅丹君徒赐其一爵而已不知其贤而进用之 陈氏曰籥所以为声翟所以为容声由阳来故执籥于左左阳也容自阴作故秉翟于右右阴也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苓古力珍反后并同呉才老韵补以真文元通庚青蒸非也】

兴也 毛传榛木名下湿曰隰苓大苦也

郑笺榛也苓也生各得其所硕人处非其位我谁思乎思周室之贤者 吕氏曰西方美人西周之贤士大夫也周自东迁而衰每思其全盛之时文献之美也山则有棒矣隰则有苓矣惟西周然后有此人物也彼美人者硕人也叹其真西周之人而非今世之人也江左诸人喜言中朝名臣亦此意 李氏曰言美人宜为西方之人可在天朝而今乃失其所也简兮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简兮简兮朱子本横渠张氏之説以为简易不恭之意若自誉而实自嘲训简兮为简易不恭贤者玩世时有之若以简兮自表其玩世窃恐未必然硕人俣俣亦非自称之辞故今仍旧説毛云简大也郑云简择也今从郑方将万舞毛以为祭四方郑以为仲春敎国子皆衍説公言锡爵毛郑主祭祀故引祭统朱不主祭祀故引仪礼献工今参用之西方美人朱云思盛际之显王郑云周室之贤者宜荐硕人在王室似不若吕氏竟指硕人今从读诗记前两章朱子分三章章四句今玩在前上处文气未完公庭万舞之下赘以有力如虎义不相属以此分章殊未安故今亦仍旧

泉水卫女思归也嫁于诸侯父母终思归寜而不得故作是诗以自见也

郑笺国君夫人父母在则归寜没则使大夫寜于兄弟 苏氏曰凡诗皆系于所作之国故木瓜虽美齐桓而在卫猗嗟虽刺鲁庄而在齐泉水载驰竹竿皆异国之诗而在卫者岂以其声卫声欤记曰郑音好滥淫志宋音燕女溺志卫音促数烦志齐音傲僻骄志盖诸国之音未有同者卫女思卫而作诗其为卫音也固宜犹庄舄之病而越吟人情之所必然也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懐于卫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谋古音媒后并同不从叶思淇同韵不必叶】兴也 毛传毖泉始出毖然流也 朱注泉百泉也毛传淇水名娈好貌 朱注诸姬侄姊也

严氏曰泉水亦流入于淇而已独不得归思之至切故即诸姬而与之谋归卫之计也

出宿于泲饮饯于祢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赋也 毛传泲地名祖而舍軷饮酒于其侧曰饯重始有事于道也祢地名 郑笺行道也 毛传父之姊妹称姑先生曰姊

严氏曰泲也祢也皆自卫来所经之地追思其始嫁时宿饯于此也 苏氏曰卫女思归而不获遂自言其可以归之义曰妇人有出嫁之道逺于其宗故礼縁人情使得归寜因以问其姑姊今曷为不得哉逸斋曰舍兄弟而言姑姊逺嫌也 郑笺问姑姊亲其类也先姑后姊尊姑也 春秋传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舝还车言迈遄臻于卫不瑕有害【干寒韵言元韵本通不必叶舝字不入韵】赋也 朱注干言地名皆通卫所经之道也脂以脂膏涂舝使滑泽也舝车轴也车不驾则脱之行则设之也还回旋也旋其嫁时之车也 毛传遄疾臻至也 郑笺瑕犹过也

严氏曰向由姊弥宿饯而来嫁今岂不可由于言宿饯而归寕乎为我涂脂为我设舝回辕而行则疾至于卫矣未为瑕过而有害也 苏氏曰言至卫非有瑕害也而曷为不许哉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澶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泉先韵叹寒韵本通漕豪韵悠游忧尤韵亦通俱不必叶】

赋也 毛传所出同所归异为肥泉 郑笺兹此也毛传须漕卫邑写除也

逸斋曰肥泉同出而异归犹我虽出于卫而不得归也故思之而长叹 郑笺肥泉自卫而来所渡水须漕自卫而来所经邑故思之既不得归寜且欲乘车出游以除我忧也 杨氏曰卫女思归发乎情也其卒也不归止乎礼义也圣人録之于经以示后世使知适异国者父母终无归寜之义则能自克者知所处矣 朱氏曰礼女子已嫁而反兄弟不同席而坐不同器而食所以厚别也圣人寜以义断恩而不以恩掩义故父母终不得归寜以此为防而犹有禽兽其行如齐襄鲁桓夫人之为者

泉水四章章六句

虞惇按集注于首章云诸姬娣侄也二章云姑姊即诸姬也礼诸侯嫁女同姓二国以娣侄媵未闻有以姑姊从媵者二章之説误也郑氏以首章诸姬为未嫁之女以聊与之谋为谋妇人之礼亦衍説二章出宿饮饯与三章语同而意异三章悬想归寜之事二章乃追思嫁时之事也郑氏二章之説亦误今从朱

北门刺仕不得志也言卫之忠臣不得其志尔申公説之仕者处危国事乱君因征役而出北门赋之以自叹 严氏曰不得志不得行其所志也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门元韵殷文韵贫真韵艰删韵本通哉灰韵之支韵亦通俱不必叶后凡韵之相通而易防者不复注】

虞惇曰赋而比也 毛传北门背明向阴 孔疏殷殷忧也窭谓无财可以为礼贫谓无财可以自给严氏曰但言贫窭则不见知于君可知非专计利禄也 郑笺诗人事君无二志故自决归之于天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赋也 郑笺王事国有王命役使之事 苏氏曰政事国事也 毛传适之也 朱注一犹皆也 毛传埤厚讁责也

郑笺言君政偏已兼其苦室人亦不知已志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敦郑音都回反】

赋也 孔疏敦迫也 毛传遗加摧沮也 郑笺摧者刺讥之言

杨氏曰忠信重禄所以劝士也卫之忠臣至于窭贫而莫知其艰则无劝士之道矣先王视臣如手足岂有以事敦遗之而莫知其艰哉然不择事而安之无怼憾之辞知其无可柰何而归之于天所以为忠臣也

北门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北门背明向阴比也而出自北门则是因出北门而托讽非直以为比故云赋而比也毛概以为兴亦失之政事一埤益我郑説支离今不取

北风刺虐也卫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携持而去焉

严氏曰程子以此诗为君子见几而作非谓百姓相携而去也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邪音徐后并同虚邪一句中自为韵】

朱注比也 郑笺北风寒凉之风病害万物 陆氏曰自上而下曰雨 毛传雱盛貌惠爱也 朱注行去也 程氏曰虚寛貌 郑笺邪读如徐缓也 毛传亟急也 朱注只且语辞

苏氏曰北风而又雨雪其虐甚矣故欲与其同好去而避之 朱注是尚可寛徐乎祸乱已迫矣 程氏曰君子全身逺害惟恐去之不速故其辞迫切 严氏曰其虚其徐犹有眷恋故国之意既亟只且则暴虐已甚不可少留矣至此而后决去焉是欲留者本心决去者不得已也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比也 毛传喈疾貌霏甚貌 朱注归者去而不反之辞

莫赤匪狐莫黒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比也 朱注狐兽名乌鵶也 郑笺赤则狐也黒则乌也犹君臣相承为恶如一也

北风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其虚其邪郑云在位寛仁虚徐者今皆为刻急之行衍説也莫赤匪狐朱云所见无非不祥之物不若郑氏为长

静女刺时也卫君无道夫人无徳

虞惇按诗无刺君夫人之意序诗者推本而言之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赋也 朱注静者闲雅之意 毛传姝美色也俟待也 朱注城隅幽僻之处踟蹰犹踯躅也

欧阳氏曰宣公淫乱国人化之礼义大壊此述其男女相慕悦赠答之辞以刺之也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説怿女美【娈铣韵管旱韵本通不必叶】

赋也 孔疏彤赤也 李氏曰古者鍼笔皆有管乐器亦有管盖相赠以结殷勤也 毛传炜赤貌欧阳氏曰彼娈然之静女赠我以彤管此管之色炜然而光盛亦如女之美可説怿也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女如字平上去通韵】

赋也 朱注牧外野也归亦贻也 毛传荑茅之始生者 郑笺洵信也

欧阳氏曰我自牧田而归取彼茅之秀者以赠女此荑洵美且异矣然未足以比女之美聊贻美人以为报耳 朱注此男之赠女也

静女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此诗序云刺时而毛郑以为陈静女之徳欲进之君以易夫人其説可谓迂矣城隅喻高不可逾彤管谓女史记过之法荑可以供祭祀皆求诗之过也匪女之为美朱注女音汝指荑而言称荑为汝犹称苌楚为子恐未安今从欧阳氏

新台刺卫宣公也纳伋之妻作新台于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而作是诗也

郑笺伋宣公之世子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籧篨不鲜【鲜古音犀平上通韵】

赋也 孔疏尔雅四方而高曰台 毛传泚鲜明貌弥弥盛貌燕安婉顺也籧篨不能俯者 苏氏曰籧篨戚施天下之恶疾也 王氏曰鲜少也

毛传水所以洁汚秽反于河上而为淫昏之行 郑笺齐女来嫁于卫其心本求燕婉之人谓伋也反得籧篨谓宣公也 谢氏曰籧篨戚施宣公非有此疾也国人恶其无礼义乱人伦故以恶疾比之既无人道亦非人形也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籧篨不殄【洒古音铣浼古音免】

赋也 毛传洒高峻也浼浼平地也殄絶也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离古音罗施古式何反此章以离施韵不以之施韵顾氏引笃公刘何以舟之舟与瑶刀韵载见永言保之保与寿韵桓皇以间之间与天韵为证盖古人用韵变化不拘如此】兴也 朱注鸿雁之大者离丽也 毛传言所得非所求也戚施不能仰者

李氏曰卫宣公楚平王唐明皇三君者其恶一也其后宣公之子伋寿皆遇杀惠公奔齐懿公为狄所灭楚平王鞭尸唐明皇身窜南蜀几失天下淫乱之祸如此可不戒哉

新台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郑笺以籧篨为口柔戚施为面柔又改殄为腆皆曲説欧阳氏驳郑而其説更迂曲惟苏氏得之

二子乘舟思伋寿也卫宣公之二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作是诗也

毛传宣公为伋娶于齐而美公夺之生寿及朔朔与其母愬伋于公公令伋之齐使贼先待于隘而杀之寿知之以告伋使去之伋曰君命也不可以逃寿窃其节而先往贼杀之伋至曰君命杀我寿何罪贼又杀之 申公説宣公欲立少子朔使伋寿如齐而沈之于河卫人伤之作是诗

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景古于两反】赋也 毛传二子伋寿也 朱注乘舟渡河适齐也毛传愿每也养养然忧不知所定

苏氏曰国人伤二子往而不返泛泛然徒见其景欲救之不可得是以思之养养然

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赋也 毛传逝往也 郑笺瑕犹过也 金氏曰谓本无瑕疵而有祸害也

史记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于宣公之子以妇见诛弟寿争死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过同俱恶伤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子相杀兄弟相戮亦独何哉 许氏曰卫宣公淫于上下父子夷戮人道絶矣无足论也惜乎伋之死未得其所耳伋非得罪于父特朔母子之构也寿既告之逃以自免不陷父于恶斯可矣而以弃父命为辞必于就死是以从令为孝而择义未精者也 苏氏曰宣公将害伋伋不忍去而死尚可也而寿之死独何哉无救于兄而重父之过君子以为非义也 王氏曰二子死非其所不得为无瑕陷父于不义不得为无害虽然其心岂有他哉 严氏曰卫自宣公杀伋寿以朔为世子代立是为惠公左右公子怨朔之谗杀伋乃作乱立黔牟惠公奔齐其后诸侯纳惠公黔牟奔周惠公怨周之容黔牟与燕伐周立子頽虢郑杀子頽而惠公奔温惠公卒子懿公立百姓大臣犹以杀伋故皆不服狄乘其衅杀懿公而灭卫呜呼卫之乱极矣父子兄弟君臣之间相戕相贼不惟流毒子孙啓侮戎狄而余殃所渐且稔王室之祸盖纲常道尽而天地几于倾陷矣推原乱本皆始于夫妇之不正袵席之祸一至于此以是知诗首关雎圣人之意深逺矣

二子乘舟二章章四句

虞惇按不瑕有害朱注以为疑辞而毛郑皆云二子之不逺害愚意伋寿遭人伦之变兄弟争死虽非中道而志节皎然亦可悲矣故録太史公之説以为凖而苏氏许氏之説附载焉学者读其辞论其世择而取焉可也刘向新序以此诗为伋之傅母作盖本之齐诗云

国十九篇七十一章三百六十三句

读诗质疑巻三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四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柏舟共姜自誓也卫世子共伯蚤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故作是诗以絶之

郑笺共伯僖侯之世子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舟尤韵髦豪韵本通仪古音俄后并同舟髦河仪隔句韵下天与人韵俱不必叶】

兴也 毛传中河河中也 郑笺舟在河中犹妇人在夫家其常处也 毛传髧两髦之貌髦者髪至眉子事父母之饰 孔疏内则子事父母总拂髦 郑笺两髦之人谓共伯也 孔疏共伯已死不忍斥言故以两髦言之 毛传仪匹之至矢誓靡无也至己之死誓无他心也 朱注只语辞 毛传谅信也严氏曰父母者子之天夫者妇之天今父与夫俱不存惟母是我所天也何不信我而欲夺我志耶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兴也 毛传特匹慝邪也

范氏曰衰乱之世淫风大行共姜得礼之正而能守义故以首鄘风也 吕氏曰史记载共伯厘侯世子厘侯已武公袭攻共伯共伯入厘侯羡自杀按武公在位五十五年国语称武公年九十有五犹箴儆于国计其初即位葢已年四十余矣使果弑共伯篡立则共伯见弑之时其齿加长于武公安得谓之早死乎髦者子事父母之饰诸侯既小敛则脱之史记谓厘侯而共伯自杀则是时共伯既脱髦矣诗安得犹谓之髧彼两髦乎是共伯未尝有见弑之事武公未尝有弑兄之恶后之传者妄也

柏舟二章章七句

墙有茨衞人刺其上也公子顽通乎君母国人疾之而不可道也

郑笺宣公卒恵公幼其庶兄顽烝于恵公之母生子五人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 严氏曰恵公朔即愬伋者恵公之母宣姜即宣公所纳伋妻也 虞惇按春秋传恵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

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兴也 毛传茨蒺藜也 吕氏曰中冓汉书应劭注材构在堂之中葢阃内隐奥处也中冓之言若曰闺门之言也

郑笺国君以礼防制一国今内有淫昏之行犹墙之生蒺藜 毛传欲埽去之反伤墙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兴也 毛传襄除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兴也 毛传束束而去之也 朱注读诵言也杨氏曰公子顽通乎君母闺中之言至不可读其污甚矣圣人何取焉而着之于经也葢自古淫乱之君自以为密于闺门之中世无得而知者故自肆而不反圣人着之于经使后世为恶者知虽闺中之言亦无隐而不彰也其为训戒深矣 黄氏曰宣公纳伋之妻而公子顽通乎君母传曰君以此始亦以此终可不戒哉

墙有茨三章章六句

君子偕老刺衞夫人也夫人淫乱失事君子之礼故陈人君之徳服饰之盛宜与君子偕老也

郑笺夫人宣公夫人恵公之母也人君小君也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宜古鱼何反后并同】

赋也 朱注君子夫也偕老偕生而偕死也妇人夫死称未亡人言待死也 毛传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 孔疏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 毛传笄衡笄也 孔疏王后之衡笄以玉为之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以玉加于笄为饰也副既笄而加饰如漠之歩摇上饰也六珈饰之有六也委佗行歩有仪也 朱注如山安重也如河广也 郑笺象服褕翟阙翟也 孔疏象翟羽而画之故曰象

毛传能与君子偕老乃宜居尊位服盛服也 郑笺服饰如是而为不善之行云如之何深疾之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晳从析从白音锡朱子误作晢叶征例反非也陈风明星晢晢晢从折从曰音制与此不同此章疑玼髢揥帝一韵翟晳一韵诗多错综用韵不必强叶顾氏合通章为上去入一韵亦不可从】

赋也 毛传玼鲜盛貌翟褕翟阙翟羽饰衣也 郑笺王后六服袆衣褕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 毛传鬒黒髪也如云美长也屑洁也 郑笺髢髲也 许氏曰髲益髪也 毛传瑱塞耳也揥所以摘髪也 孔疏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之曰揥 毛传扬眉上广也 朱注且语辞 毛传晳白晳也 苏氏曰胡然而尊敬之如天帝乎非以其有徳耶嗟今无以受之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赋也 许氏曰瑳鲜白貌 郑笺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 毛传蒙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 孔疏绁袢者去热之名袢延是热之气也郑笺展衣夏则里衣绉絺此以礼见于君及宾客

之盛服也 毛传清视清明也扬广扬而顔角丰满也 应氏曰顔頟颡也 毛传展诚也美女曰媛朱注见其徒有美色而无人君之徳也

吕氏曰一章曰如之何责之也二章曰胡然问之也三章曰展如之人惜之也辞益婉而意益深矣君子偕老三章一章七句一章九句一章八句虞惇按三章其之展也毛公云展衣以丹縠为衣郑氏云六服之次展衣宜白今按周礼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褖衣郑司农注云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黒康成因之又云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是王后六服之色也毛公惟云展用丹縠余五服无説孔氏云丹縠亦不知所出而瑳兮瑳兮瑳字诸家皆解作鲜白之义王肃亦云衣服洁白之貌则展衣当从郑氏为色白

桑中刺奔也衞之公室淫乱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逺政散民流而不可止

乐记郑衞之音乱世之音也比于慢矣桑间濮上之音亡国之音也其政散其民流诬上行私而不可止也 汉书地理志衞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防声色生焉故俗称郑衞之音 水经注晋书地道记朝歌城本沬邑武丁始迁居之为殷都有新声靡乐 张氏曰郑衞滨大河其土地薄故其人气轻浮其地平下故其人质柔弱其地肥饶不费耕耨故其人心怠惰情性如此声音亦然故闻其乐使人懈慢而有邪僻之心也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唐乡姜一韵中宫一韵不必强叶末句通三章为韵犹周南之麟趾召南之驺虞也郑庠分东冬江阳同部则通章作一韵亦可】虞惇曰赋而兴也 毛传唐蒙菜也沬衞邑 苏氏曰周书明大命于沬邦葢纣都也 刘氏曰采唐者欲适幽逺行其淫乱托之于采唐也 朱注孟长也毛传姜姓也桑中上宫所期之地 朱注要犹迎

郑笺此思孟姜之爱厚已也疾世族在位有是恶行苏氏曰刺无礼则称孟言虽长而忘礼也美有礼则称季有齐季女言虽幼而好礼也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赋而兴也 朱注麦谷名秋种夏熟者 毛传弋姓也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赋而兴也 毛传庸姓也 朱注皆贵族也

吕氏曰桑中溱洧诸篇几于劝矣夫子取之何也曰诗之体不同有直刺之者新台之类是也有防讽之者君子偕老之类是也有铺陈其事不加一辞而意自见者此类是也或曰后世狭邪之乐府冒之以此诗之序岂不可乎曰仲尼谓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诗人以无邪之思作之学者亦以无邪之思观之闵惜惩创之意隐然见于言外矣或曰乐记所谓桑间濮上之音安知非即此篇乎曰诗雅乐也祭祀朝聘之所用也桑间濮上之音郑衞之乐也世俗之所用也雅郑不同部其来尚矣战国之际魏文侯与子夏言古乐新乐齐宣王与孟子言古乐今乐葢皆别而言之虽今之世太常教坊各有司局初不相乱况上而春秋之世寜有编郑衞乐曲于雅音中之理乎桑中溱洧诸篇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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