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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读诗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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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蟋蟀在堂嵗聿其逝今我不乐日月其迈无已太康职思其外好乐无荒良士蹶蹶

赋也 毛传迈行也 欧阳氏曰思其外谓广周虑也 毛传蹶蹶动而敏于事也

蟋蟀在堂役车其休今我不乐日月其慆无已太康职思其忧好乐无荒良士休休

赋也 郑笺庶人乗役车役车休农功毕矣 毛传慆过也 朱注休休安闲之貌

严氏曰既思内事又思外事内外无遗虑矣然忧患之来更有出于非常者不可不预为之备也 朱注乐而有节不至于淫所以安也 孔丛子孔子曰于蟋蟀见陶唐俭徳之大也

蟋蟀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传以职思其外为礼乐之外笺以职思其忧为邻国侵伐之忧皆非也事无出于礼乐之外者国之可忧不止侵伐説亦太拘今不取

山有枢刺晋昭公也不能修道以正其国有财不能用有钟鼓不能以自乐有朝廷不能洒扫政荒民散将以危亡四邻谋取其国家而不知国人作诗以刺之也

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子有车马弗驰弗驱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娄古音问】

兴也 毛传枢荎也 吕氏曰尔雅榆白枌也 孔疏曳者衣裳在身行必曳之 毛传娄亦曳也 孔疏走马谓之驰防马谓之驱 朱注宛坐见貌 毛传愉乐也

苏氏曰人君有衣服车马钟鼓饮食而不能用如山木之不采终亦腐败摧毁归于无用而已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庭内弗洒弗扫子有钟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兴也 毛传栲山樗杻檍也洒洒考击也 孔疏保居有也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乐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兴也 毛传君子无故琴瑟不离于侧永引也 孔疏人无事则长日难度饮食作乐则忘忧愁可以永长此日也

吕氏曰诗人岂真欲昭公驰驱饮乐者哉盖曰是物也行且为他人所有曽不若及今为乐之愈也其激发感切之者深矣

山有枢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诗序辨此诗盖以答蟋蟀之意而寛其忧非臣子所得施于君父也集注亦主此为説然玩诗辞气悲愤激切几几有不终日之惧以此为寛其忧误矣且亦未见其为答前篇之意也末章云人多忧则觉日短验之情理恐未然今不取

扬之水刺晋昭公也昭公分国以封沃沃盛强昭公微弱国人将叛而归沃焉

春秋传晋穆侯之太子曰仇其弟曰成师穆侯薨仇立是为文侯文侯薨昭侯立封成师于曲沃是为桓叔师服谏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鲁恵公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 申公説成师有篡国之谋唐人知之而作是诗

扬之水白石凿凿素衣朱襮从子于沃既见君子云何不乐【古韵沃药同部不必叶】

朱注比也 陈氏曰凿凿巉岩貌 毛传襮领也诸侯绣黼丹朱中衣 孔疏中衣朝服祭服之里衣也以素为衣丹朱为缘绣黼为领 郑笺君子桓叔也国人欲进此服去从桓叔也

欧阳氏曰扬之水力弱不能流移白石喻昭公微弱不能制曲沃而桓叔之强于晋国如白石凿凿然见于水中也 严氏曰子指叛者如潘父之徒也言欲从此人往见桓叔其意谓国中有相与为叛以应曲沃者矣此微辞以泄其谋欲昭公早为之备也

扬之水白石皓皓素衣朱绣从子于鹄既见君子云何其忧【鹄转平声为侯平上去入通韵】

比也 毛传皓皓洁白也绣黼也鹄曲沃邑也

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命弥吝反乎去通韵】

比也 毛传粼粼清彻也 苏氏曰命桓叔之政命也桓叔将以倾晋而民为之隐盖欲其成矣

李氏曰古者不轨之臣欲行其志必先施小恵以収众情然后民翕然从之田氏之于齐犹是也故其召公子阳生也国人皆知其已至而不言所谓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也 许氏曰时沃有簒国之谋潘父将为内应而昭公不知此诗正发其谋以警昭公也其曰我闻有命不敢告人者乃反辞以见意若真欲从沃则是潘父之党必不作此以泄其事且自取败也自桓叔至武公屡得志矣而晋人终不服相与攻而去之更六世六七十载迫于王命而后听之在昭公时晋人岂从沃哉若助桓叔而匿其情则此诗不作可也

扬之水三章二章章六句一章四句

虞惇按郑以白石凿凿喻桓叔除民所恶民有礼义毛以我闻有命为曲沃有善政命不敢告人皆衍説今从欧阳氏苏氏集注云国人将叛晋而归沃故作此诗愚意若此诗果为叛晋而作则叛人之诗夫子必不録之以垂敎故今録严氏许氏之説以正之从子于沃正义集注皆云子指桓叔也既谓之子又谓之君子辞意复防今亦从严氏郊特牲疏曰鲁诗云素衣朱绡郑改襮为绡葢鲁诗説云尔

椒聊刺晋昭公也君子见沃之盛强能修其政知其蕃衍盛大子孙将有晋国焉

申公説昭侯封公子成师于曲沃成师治众盛强师服忧之作是诗 严氏曰此诗言桓叔之强而不及昭公其意则忧昭公之将失国也説诗而不用序则以此诗为美桓叔可矣

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逺条且

兴也 朱注椒木名其实味辛而香烈 陆氏曰聊语助也 郑笺之子桓叔也 毛传朋比也 朱注且叹辞条长枝也

苏氏曰椒之性芬烈而能夺物者也以桓叔之徳而倾晋犹以椒之芬而夺物 陈氏曰是椒也其条逺矣言子孙大也 严氏曰称桓叔为彼者意主告昭公也

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

兴也 毛传两手曰匊笃厚也

椒聊二章章六句

虞惇按硕大无朋毛云朋比也王肃孙毓皆以为伦比之比郑云大谓徳美广博无朋谓平均不朋党是衍説也孔氏舍毛而从郑今正之

绸缪刺晋乱也国乱则昏姻不得其时焉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兴也 毛传绸缪犹纒緜也 郑笺三星心也二月之合宿嫁娶者以为候焉昏而在天三月之末四月之中也 朱注良人夫也 郑笺子兮斥嫁娶者毛传男女待礼而成若薪刍待人事而后束也 严氏曰嫁娶用仲春三月心星见则时已晚矣 朱氏曰失时而后遂喜之极而不自胜也 吕氏曰曰良人曰粲者盖互为男女之辞 许氏曰上四句诗人述夫妇之言下二句诗人道其夫妇之喜也首章子兮指女卒章指男二章则两指之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逅古胡故反平去通韵】

兴也 毛传隅东南隅也 郑笺心星在隅四月之末五月之中也 王氏曰邂逅不期而防也 虞惇曰失时而后遂若邂逅然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者古音渚后并同不必叶】

兴也 郑笺在户五月之末六月之中也 孔疏粲美女也

李氏曰淫佚之祸生于奢侈唐风尚俭昏姻虽不得时犹未至于淫奔也

绸缪三章章六句

虞惇按毛云三星参也郑云三星心也参心皆三星而心为嫁娶早晚之候毛于小星三五在东亦以三星为心故今从郑又毛以在天为十月在隅为十一月十二月在户为正月皆陈昏姻之正时据诗刺昏姻之失时不必云陈正时也故今亦从郑惟绸缪之义从毛

杕杜刺时也君不能亲其宗族骨肉离散独居而无兄弟将为沃所并耳

申公説君子敎人孝友之诗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

兴也 毛传杕特生貌杜赤棠也 王氏曰湑湑润泽也 毛传踽踽无所亲也 范氏曰比亲也 毛传佽助也

严氏曰杜虽特生其叶湑然犹足以芘其本根今公室枝叶雕落曽杕杜之不如 郑笺此岂无异姓之臣乎顾恩不如同姓亲亲也 吕氏曰茍他人可恃则行道之人胡不自相亲比凡人无兄弟者胡不外求佽助葢深晓晋君以行道之人必不相亲茍非兄弟必不相助也

有杕之杜其叶菁菁独行睘睘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嗟行之人胡不比焉人无兄弟胡不佽焉【平去通韵】兴也 毛传菁菁叶盛也睘睘无所依也同姓同祖也杕杜二章章九句

虞惇按嗟行之人四句毛郑以为异姓之臣当助君朱注云此无兄弟者自伤特而求助于人之辞俱不若读诗记之为善今从之

羔裘刺时也晋人刺其在位不恤其民也

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岂无他人维子之故【平去通韵】赋也 毛传袪袂也 陈氏曰羔裘上下通服君纯羔大夫间之 毛传居居懐恶不相亲比之貌 郑笺故故旧也

孔疏在位不与民相亲居居然有悖恶之色不忧我之困苦我岂无他人可归乎以子故旧不忍去耳郑笺民之厚如此亦唐之遗风

羔裘豹褎自我人究究岂无他人维子之好【上去通韵】赋也 毛传褎犹袪也究究犹居居也 严氏曰好旧好也

羔裘二章章四句

虞惇按集注居居究究未详又云此诗不知所谓不敢强解据尔雅居居究究恶也毛郑説葢本此陆佃埤雅云豹袪下大夫也豹褎上大夫也以褎袪为大夫之别恐亦凿説今不取

鸨羽刺时也昭公之后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其父母而作是诗也

郑笺大乱五世者昭公孝侯鄂侯哀侯小子侯

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父母何怙悠悠苍天曷其有所

兴也 毛传肃肃羽声也 朱注鸨鸟名 毛传集止也 孔疏物丛生曰苞栩柞栎也 毛传鸨之性不树止盬不攻致也 郑笺蓺树也 毛传怙恃也郑笺君子下从征役危苦如鸨之树止然 许氏曰盖以王事不可以不坚致故竭力在外不得蓺黍稷以养父母也 孔疏乃告于天曰何时使我得其所乎人穷则反本困则呼天也

肃肃鸨翼集于苞棘王事靡盬不能蓺黍稷父母何食悠悠苍天曷其有极

兴也 郑笺极已也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梁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兴也 苏氏曰行列也 朱注尝食也常复其常也鸨羽三章章七句

虞惇按顾大韶氏炳烛斋随笔云诗王事靡盬注云不可以不坚固也夫以不坚固训盬字毛郑已来皆然不可易矣以不可以三字训靡字则其解颇曲而未畅窃谓靡盬二字各自为义汉书为酒醪以靡谷注靡散也説文靡披靡也徐曰披靡分也盖谓王事如草之披靡而不植如盬之细碎而不坚固正臣子勤劳奔走之时也此説最为近理然先儒从未有见及此者故未敢遽援以释经姑识于此

无衣美晋武公也武公始并晋国其大夫为之请命乎天子之使而作是诗也

虞惇按春秋传及史记平王三十二年鲁惠公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曲沃桓叔不克晋人立孝侯平王四十七年桓叔卒子庄伯鱓立伐翼弑孝侯晋人立其弟鄂侯桓王二年鲁隐公之五年庄伯伐翼鄂侯奔随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鄂侯之子哀侯庄伯卒子武公偁立桓王十一年鲁桓公之三年武公伐翼杀哀侯晋立其子小子侯桓王十五年武公诱小子侯杀之明年遂灭翼王命虢仲立哀侯之弟缗于晋僖王四年鲁庄公之十六年武公伐晋灭之尽以其寳器赂王王命武公以一军为晋侯 曹氏曰自桓叔初封曲沃至武公灭晋凡六十七年 孔疏武公以孽夺宗于法不当赐之命曰美者其臣之意美之也 程氏曰武公始有晋国而能请命天子故诗人美之美其所可美也 申公説唐公孙偁弑三君而取其国尽以寳器赂周僖王王命之为晋侯国人作此以刺之

岂曰无衣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

赋也 毛传侯伯之礼七命冕服七章 孔疏子天子之使也 虞惇曰欲其请于天子而赐之

朱注我非无是七章之衣也而必请命者以不如天子之命服之为安且吉也 毛传诸侯不命于天子则不成为君 郑笺武公初并晋国心不自安故以得命服为安

岂曰无衣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赋也 郑笺变七言六者谦也 毛传天子之卿六命车旗衣服以六为节燠暖也 郑笺不敢必当侯伯得受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

朱注当时周室虽衰典刑犹在武公负簒弑之罪人人得而讨之故赂王请命而为説如此然其倨傲无礼亦已甚矣厘王贪其寳器既不能讨又从而爵命之王纲于是乎不振而天理民彝或几乎絶矣 严氏曰簒弑大恶也王法之所不容诛也武公请命于天子岂真知有王哉特以人心不与非假王灵则不能定也此与唐藩镇戕其主帅而代之以坐邀旌节者无以异无衣之诗不删者所以着世变之穷而伤周之衰也他日三家分晋王又移其命武公者命三家矣呜呼王者代天爵人而贿以行之君子是以知周之不复振也 王氏曰有曲沃之命则有三大夫之命出尔反尔也

无衣二章章三句

虞惇按集注子天子也诸侯未终丧则称子天子不称子也称天子为子而直斥曰不如子之衣此何等语而録之恐不可以为训今从旧説

有杕之杜刺晋武公也武公寡特兼其宗族而不求贤以自辅焉

有枤之杜生于道左彼君子兮噬肯适我中心好之曷饮食之【末二句无韵或合二章为韵如二南之麟趾驺虞也】

朱注比也 郑笺道左道东也 苏氏曰噬逝通郑笺曷何也

郑笺道东之杜人所宜休息也今人不休息者以其特生隂寡也喻武公兼其宗族不求贤者与之在位虞惇曰彼贤者其肯过我乎若肯过我我中心好

之则当思何以饮食之矣 孔疏敎武公求贤之法当尽礼极欢以待之 陈氏曰使武公诚有好贤之心唯恐无以饮食贤者则贤者自来矣

有杕之杜生于道周彼君子兮噬肯来游中心好之曷饮食之

比也 毛传周曲也

有杕之杜二章章六句

虞惇按曷饮食之曷何也毛郑云何但饮食之朱子云无自而得饮食之而诸家又解作曷不饮食之皆非诗本义也孔疏与陈氏説颇得何字之意更以鄙见申之

葛生刺晋献公也好攻战则国人多丧矣

郑笺丧弃亡也夫从征役弃亡不反则其妻居家而怨思 程氏曰此诗思存者非悼亡者 虞惇按春秋传献公伐骊戎灭耿灭霍灭魏伐东山臯落氏灭夏阳灭虢灭虞败狄于采桑所谓好攻战也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野神与反】兴也 朱注蔹草名 郑笺予美谓其君子也 朱注葛生蒙于楚蔹生蔓于野各有所依托也 苏氏曰今予所美亡矣将谁与哉亦独处而已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兴也 毛传域茔域也息止也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赋也 朱注粲烂鲜美貌独旦独处至旦也

苏氏曰物存而夫亡是以感而思之

夏之日冬之夜百嵗之后归于其居【夜音豫平去通韵】赋也 朱注夏日永冬夜永 毛传思者于昼夜之长时尤甚故极言之以尽情 郑笺居坟墓也朱注相见无期要死而相从也 郑笺妇人专壹义之至情之尽 苏氏曰思之深而无异心此唐风之厚也

冬之夜夏之日百嵗之后归于其室

赋也 郑笺室圹也

葛生五章章四句

虞惇按角枕粲兮一章毛郑以为斋而行事亦太拘今从苏氏

采苓刺晋献公也献公好聴谗焉

采苓采苓首阳之巅人之为言苟亦无信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苓力珍反平去通韵】

朱注比也 毛传首阳山名 朱注巅顶也 毛传茍诚也

毛传采苓细事也首阳幽僻也 孔疏喻小人言无徴騐也谗言之兴由君多问细事于小人 郑笺采苓采苓者非一人也采苓者皆云采于首阳之山首阳信有苓矣而采者未必然也然而人必信之事盖有似而实非者 欧阳氏曰戒以闻人之言勿得聴信舍置之勿以为然 孔疏如此不受伪言则人之伪言者复何所得焉既无所得自然谗止也 朱氏曰茍亦无信欲其察之详也茍亦无然欲其聴之审也小人之为谗谮或积小以成大或饰虚以为实患人君不能徐察而审聴之苟徐察而审聴之则造言者无所遁其情而被谗者亦可以免于祸矣

采苦采苦首阳之下人之为言茍亦无与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比也 毛传苦苦采也 朱注与犹许也

采葑采葑首阳之东人之为言茍亦无从舍旃舍旃茍亦无然人之为言胡得焉

比也

陆氏曰苓甘者苦苦者葑则有时而甘有时而苦也谗人无所不至或因人之所甘而谮之或因人之所苦而谮之或因人之所甘所苦而并谮之

采苓三章章八句

虞惇按毛郑以人之为言为称荐人使进用之言舍旃舍旃为谤讪人使贬退之言非也人之为言是泛説舍旃舍旃是教之舍置其言非言有善恶也下文再云人之为言不复更云舍旃意可见矣集注及欧阳本义得之

唐国十二篇三十三章二百三句

读诗质疑卷十

<经部,诗类,读诗质疑>

钦定四库全书

读诗质疑卷十一

太仆寺少卿严虞惇撰

郑谱曰秦者陇西谷名于禹贡近雍州鸟防之山尧时有伯翳者实臯陶之子佐禹治水水土平舜命作虞官掌上下草木鸟兽赐姓曰嬴歴夏商兴衰世有人焉周孝王使其末孙非子养马于汧渭之间孝王为伯翳能知禽兽之言子孙不絶故封非子为附庸邑之于秦谷至曾孙秦仲宣王又命作大夫始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国人美之秦之变风作秦仲之孙襄公平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平王东迁王城乃以岐丰之地赐之始列为诸侯遂横有周西都宗周畿内八百里之地其封域东至迤山在荆岐终南惇物之野至孙徳公又徙于雍云 苏氏曰伯翳之后子孙当夏商之间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商之衰也中潏居西戎以保西垂六世孙大雒生成及非子孝王邑非子于秦至宣王时犬戎灭成之族宣王命秦仲为大夫诛西戎不克见杀平王东迁秦仲之孙襄公兴兵救周平王赐之岐丰之田列为诸侯后二十九世而并诸侯有天下 汉书地理志秦地于禹贡时跨雍梁二州诗风兼秦豳两国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髙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故秦诗曰在其板屋又曰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及车粼驷驖之诗小戎之篇皆言车马田狩之事吴札观乐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旧乎 孔疏季札闻歌秦曰此之谓夏声杜预云秦本在西戎汧陇之西秦仲始有礼乐车马去戎狄之音而有诸夏之声 李氏曰郑风都曼齐风阐缓秦风廉劲亦由风声气俗使然朱注岐丰之地文王用之以兴二南之化如彼其忠且厚也秦人用之未几而一变其俗见于诗者大抵尚气概先勇力已悍然有招八州而朝同列之气何哉葢雍州土厚水深其民敦重质直不为浮靡以善导之则易以兴起而笃于仁义以猛驱之则其强毅果敢之资亦足以强兵力农而成富强之业非山东诸国所及也呜呼后世欲为定都立国之计者尚当监乎此而凡有国者其于导民之路尤不可不谨其所之也 朱氏曰或问秦有风而吴楚无风何也曰吴楚僣王猾夏外之故无风 虞惇曰杞用夷礼蔡服于楚滕薛役于宋故皆无风

车邻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赋也 毛传邻邻众车声也白颠的颡也寺人内小臣也 郑笺欲见国君者先令寺人传告之

朱注国人创见而夸美之也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

兴也 毛传陂者曰阪下湿曰隰耋老也八十曰耋郑笺阪有漆隰有栗喻秦仲之君臣各得其宜也

并坐鼓瑟君臣以闲暇燕饮相安乐也 范氏曰今者不乐恐失时也 吕氏曰既见君子并坐鼓瑟简易相亲之俗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悲歌慷慨之气也秦之强以此而止于为秦者亦以此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兴也 毛传簧笙也

虞惇曰秦始立国而寺人首见于风诗秦之用寺人旧矣其后遂以寺人亡天下

车邻三章一章四句二章章六句

驷驖美襄公也始命有田兽之事园囿之乐焉郑笺始命命为诸侯也秦始附庸也

驷驖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上去通韵】赋也 毛传驖骊阜大也 孔疏驷马当八辔言六辔者以骖马内辔纳之于觖故在手者唯六辔也马硕大而驯服御者以手执辔而已不假控制也 毛传媚子能以道媚于上下者冬猎曰狩 郑笺媚子从公往狩言襄公亲贤也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舎拔则获

赋也 毛传时是辰时也礼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鹿豕羣兽 朱注奉之者虞人驱以待射也硕肥大也拔矢括也 董氏曰五御三曰逐禽左自左膘而射之逹于右腢为上杀 孔疏戒御者从左而逐之公亲射之舎矢则获言善射也

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

赋也 朱注田事毕矣乃游于北园 毛传闲习也輶轻也 郑笺轻车驱逆之车 朱注鸾铃也效鸾鸟之声镳马衔也 郑笺置鸾于镳异于乗车也孔疏乗车鸾在衡和在轼 毛传猃歇骄田犬也长喙曰猃短喙曰歇骄 朱注以车载犬休其足力也韩愈画记有骑拥田犬者亦此类

朱氏曰一章言其往而狩二章言其狩而获三章言其获而息也

驷驖三章章四句

虞惇按公之媚子朱注云媚子所亲爱者也今从毛游于北园郑笺云公所以田则克获者乃平居游于北园时习之也载猃歇骄云载始也谓逹其噬始成之也今从朱

小戎美襄公也备其兵甲以讨西戎西戎方强而征伐不休国人则矜其车甲妇人能闵其君子焉虞惇按史记秦仲为西戎所杀庄公伐西戎破之及西戎弑幽王襄公讨西戎以救周襄公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 王氏曰后汉书西羌传秦襄公攻戎救周及平王之未戎逼诸夏自陇山以东及乎伊洛往往有戎于是渭首有狄防邽兾之戎泾北有义渠之戎洛川有大荔之戎渭南有骊戎伊洛有杨拒泉臯之戎颖首以西有蛮氏之戎 张氏曰车邻驷驖小戎诸篇武事备矣葢其地与戎错而秦仲以来武事最胜故能使秦霸有天下而其后亦以强兵黩武不二世而亡夫其严急之风与三代之温柔敦厚者相去逺矣

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隂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续徐邈辞屡反收辀一韵驱续馵平去入一韵玉屋曲一韵不必强叶集注八句通叶一韵非是】

赋也 毛传小戎兵车也俴浅收轸也 孔疏轸者车前后两端之横木所以收敛所载者也浅收者对大车平地任载之轸为浅也兵车当舆之内从前轸至后轸帷深四尺四寸大车前轸至后轸深八尺兵车比之为浅也 毛传五五束也楘歴録也梁辀辀上句衡也一辀五束束有歴録 孔疏辀从轸以前稍曲而上至衡则向下句之衡横于辀下而辀形穹隆如屋之梁又以皮革五道束之每束皆有文章歴録然也 毛传游环靷环也游在背上所以御出也胁驱慎驾具所以止入也 朱注以皮为环当服马之背上游移无定处引骖马之外辔贯之骖马欲出此环牵之所以御出也胁驱亦皮为之前系于衡后系于轸当服马之胁骖马欲入此皮约之所以止入也 毛传隂掩轨也 孔疏轨在轼前而以板横侧掩之所以隂映此轨也 孔疏靷所以引也 孔疏车轮长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骖马颈不当衡别以皮为二靷系于隂板之上令骖马引之左传两靷将絶是也 孔疏鋈沃也 毛传续续靷也 朱注隂板之上有续靷之处销白金灌沃其环以为饰也 孔疏茵者车上之褥文茵用虎皮为之有文采也 毛传畅毂长毂也 孔疏毂所以贯轮者大车之毂长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比大车为长也 毛传骐骐文也左足白曰馵 朱注君子妇人目其夫也 孔疏板屋西戎之俗以板为屋也 郑笺心曲心之委曲也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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