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10 / 24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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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他先自治而已我兄弟邦人诸友诚知友敬之当持自相辑睦谗言其能兴乎谗言不兴而讹言其能乱政乎是所以惩其不迹而已乱者谁无父母而莫肯念及乎以意逆志愚谓此诗之或尔也敢正髙明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箨他山之石可以为错
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九臯甚深逺而于野则甚旷濶矣于天则甚髙爽总言其声闻无所不彻也
渊深而渚浅故于渚止着一在字在渊上又加一潜字
檀可为车羙材也乐彼之园全是乐有此材然其下却有箨有谷是有所不必计者
石粗石也且曰他山不知其所自出然可以为错则非无用于世者况可以攻玉则其为大用又何如也通章罕譬而喻又诗之一体
有声自昭著而不可抑遏者有潜无定在而不可泥求者有乐取其材而不惟其全者有苟求其益而不惟其羙者大抵通是泛言惟人之所用何如耳诗笺云教宣王求贤人之未仕者鹤鸣声闻身隠而名著也潜渊在渚时隠而时见也树檀下箨【阙】贤者而下小人也他山为错举贤用滞则可以治国也通章自合若朱子所云句自为释则此诗乃讲道学之诗矣愚不可得其解也
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转予于恤靡所底止
祈父亶不聪胡转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诗序刺宣王也诗传穆王西征祭公述民怨以谏较是
周书有所谓虎贲者疑即爪牙之士所以卫王宫者也卫王宫者而使之久役于外岂先王之制哉呼祈父而切责之将何説之辞
王制诸侯有故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讨之王室有故方伯连帅以诸侯之师救之未闻封圻之兵甲久役于其外者
鸟兽以爪牙为威王者以介胄之士为威曰爪牙又曰爪士见宿卫之亲军不宜一日离王之左右者亶不聪是深罪之之辞易曰闻言不信聪不明也此军法人所共闻而汝独不闻故深罪祈父之不聪曰王之爪牙王之爪士见职不应役曰有母之尸饔见法不应役吕东莱注可玩
皎皎白驹食我场苖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
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所谓伊人于焉嘉客
皎皎白驹贲然来思尔公尔侯逸豫无期慎尔优防勉尔遁思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母金玉尔音而有遐心
诗序大夫刺宣王也宣王中兴之后任贤稍懈贤有见几而去者同朝大夫惜其去而思之故有此诗贤者素持清白人白则马亦白故以皎皎白驹赋场苖场藿人所共惜愿言食之而且欲絷维之盖望贤者之我留也
所谓伊人是想慕其人之辞与秦风蒹葭之所指意同
贤者可宾而不可臣故云于焉嘉客
留贤者安得公侯以爵人意若谓尔肯惠然其来公与侯是尔本等事将身享而逸豫之无期耳
在彼空谷无复场苖场藿之望故接生刍一束句其人如玉以徳之纯粹温润如玉言惟其有是徳所以将去而留之切既去而望之深
生刍一束见饲马之无糓而自甘淡薄有不必言者此其人之如玉令人想望之不可见且慕恋之不忍释也故祝之母金玉尔音而有遐心冀相闻无絶焉而不忍忘也语意一串下
贤者未必乘白驹以逺遁彼留贤者意若谓伊人之乘此白驹以行也倘肯食我之苖藿乎我将絷维之以冀旦夕之留于焉逍遥嘉客是我之至愿也又见其欲去而不留意在优防以肥遁也复以贲然来思期之曰尔公尔侯逸豫无期若谓此犹可以少止也曰慎尔优防勉尔遁思若谓此行之不必决也然终见其必欲去而不我留也则重嗟此驹之在空谷束生刍而于其人之如玉深恋恋焉曰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若谓犹可相闻无絶乎尚如挹其逍遥嘉客之清辉也其爱恋也极诚其挽留也极恳而其为辞也极委婉而有余思
诗缉谓贤者肯来访己贲然若有荣耀焉亦望之之辞也彼去而已留于是羡贤者退居之乐谓尔若为公为侯则将勤劳国事无有逸豫之期今尔肥遯优哉游哉足以自乐愿加保重耳故曰慎尔优防勉尔遁思亦防得好
唐风有枤之杜欲致之而不能得秦风之蒹葭欲亲之而不能就此白驹欲留之而不能挽
黄鸟黄鸟无集于谷无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谷言旋言归复我邦族
黄鸟黄鸟无集于桑无啄我粱此邦之人不可与明言旋言归复我诸兄
黄鸟黄鸟无集于栩无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与处言旋言归复我诸父
诗序刺宣王也
不我肯谷者不于我肯加羙意也不与我明不与我明白可生之路也不可与处不可与共处也此三章主意专在此三句上而语实相承
按此篇注民适异国不得其所故作此诗下篇注民适异国依其婚姻而不见收防故作此诗何以异乎愚谓此篇是将适异国而恐不得其所也下篇则已适异国而实不见收防也读其文自可见然总之则见当时之政失以致若此之流移又见当时之俗浇以见若此之偷薄也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婚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思复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我新特成不以富亦秪以异
诗序刺宣王也
蔽芾其樗而就尔居本为安居谋言采其蓫而就尔宿本为足食谋尔不我畜是不为我计居食而善遇我也昏姻之谓何原其意不过以贫贱弃我耳诗人意忠厚故但以不思旧姻责之
此特字即栢舟实维我特特字是新姻之持出者即下文之所谓异也
富字与异字对成不以富亦秪以异当云诚不以彼之富厚厌我之贫亦秪以其特异忘我之庸庸者耳如此解庶异与特非二义富与异相反对也敢问髙明
不思旧姻求我新特从古来人情世态盖如此
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无相犹矣
似续妣祖筑室百堵西南其户爰居爰处爰笑爰语约之阁阁椓之槖槖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君子攸芊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君子攸跻殖殖其庭有觉其楹哙哙其正哕哕其防君子攸宁下莞上簟乃安斯寝乃寝乃兴乃占我梦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
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载寝之牀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诗序宣王考室也诗传落新宫也同
凡父母筑一室必为其子孙计深逺乃承其后者不友于兄弟则亲戚叛之未有能保其居者故此诗前以兄弟式相好为祝无相犹为戒
犹从犭从酋狠兽也故采芑之诗云克壮其犹小旻之诗云谋犹回遹此字可作两解作好解能干之谓也作不好解狠恶之谓也此处应作不好觧注谋也似也俱未当
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廐库为次居室为后此章曰似续妣祖筑室百堵或者其宗庙乎约之阁阁节曰风雨攸除鸟鼠攸去或者其廐库乎如跂斯翼节则其堂也殖殖其庭节则其室也室中为寝故承之曰下筦上簟乃安斯寝云云则筑室于是为备而次第见矣
宗庙之筑所以妥祖妣之神灵故首云似续妣祖緜之篇云俾立室家必先之作庙翼翼此亦一证也抑此妣祖疑即姜嫄也姜嫄为周人之始此立庙以祀必先之也观厥初生民时维姜嫄句可见
庙制始祖坐西向东取生生之义其余三昭靣南三穆靣北而庙门则总向南故云西南其户
记曰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此所云正先筑此宗庙为致思之地也
三章注上下四旁皆牢固正廐库之居
芋训尊大也似无出处愚谓此芋字即今谷食中芋头之芋也凡芋栽之土中子生甚众廐畜马尚生息之蕃库畜积取栽培之意此芋义之所由取也若曰君子筑此以栽植生产云耳敢正髙明
注将二章为天子之宫三章为天子尊大之居似未得立言之防
如跂章注极明快
觉非髙大而直之谓觉明觉也响亮也楹亦非柱也架于柱者也凡室必以楹计有觉其楹意谓室之前后楹皆明亮无蔽云耳
哙哙其正状正靣之爽快哕哕其防状防处之深远下筦上簟乃安斯寝承上攸宁之室来盖室中必有寝也
梦占非实有是事祝愿其生男女贤淑可以永承此居故先从梦占立説耳所谓献吉梦者是也
牀加之席地之上可以坐可以寝者地即席地之地耳
凡人小而声宏者其受福必大故着其泣喤喤句裼非褓也孟子有袒裼裸裎语记有袭裘袒裘语此裼亦衣也但止裼而无袭耳载衣之裳是裼而袭者也敢问髙明
无非无仪仪字不当作善字觧仪容仪也女子贵徳不贵仪才致餙于容仪便是其可非处便是其诒罹于父母处故诗人特着非仪二字若谓有善可称亦非妇人则诗之致颂思齐思媚嗣徽者非耶
记载张老祝人之新居者曰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君子谓善颂善祷此诗先以凡弟无相犹为戒后归到生男子室家君王生女子无父母诒罹颂祝曷以加焉张老之言意者其本诸此乎
居第必传子孙勿为子孙计非创业垂统之人也思祖父之艰辛至于兄弟相戕而自坏其基业不肖之子孙也
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羣谁谓尔无牛九十其犉尔羊来思其角濈濈尔牛来思其耳湿湿
或降于阿或饮于池或寝或讹尔牧来思何蓑何笠或负其糇三十维物尔牲则具
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
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旐维旟矣室家溱溱
诗序传皆言宣王考牧也
此咏牧事之成而因及富庶之贞符见太平之象逈异于向昔之雕耗也
首章赋羊与牛至于再上是举羣与犉以见其生息之蕃下则着其和且安以见蕃息之可爱首语谁谓云云矜詑其新有因拒前言无者以觧其嘲也或降或饮或寝或讹曲尽牛羊散牧之景状何蓑何笠或负其糇曲尽牧人共事之景状
讹训动未当此字从言从化当是鸣与动俱之意三百维羣未必诚三百也若俗语所谓二三百耳九十维犉未必诚九十也若俗语所谓八九十耳三十维物亦未必诚三十也若俗语所谓二三十耳如此体防庶可得诗人之语意
抑疑物色何以必三十也古者郊社庙祭之牛必卜而用之卜与十古书法相类或者三卜维物尔牲则已具乎敢问髙明
再提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见牛羊驯扰不假驱防奔逐之劳故牧人有余力以及于采猎也承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见物类之并育无相害也麾之以肱毕来既升见人与物之意两相觧耳牛羊皆然而独举羊者羊善触而难扰也
矜矜兢兢训坚强骞训亏崩训羣疾似无谓愚谓矜即矜持之矜兢即兢业之兢骞即斩将搴旟之骞崩即若崩厥角之崩诗人意谓维羊性刚而善触未有不假于驱防者维时物性扰驯羣类咸若不待驱逐而其外矜矜然其中兢兢然各覔水草而不骞相为羣友而不崩其类之驯和盖如此此牧人得安意于采猎迨其夕也但麾之以肱而毕来既升也如此防庶前后融通而可得诗人之意牧人职牧耳曷思及于众与旐哉而况众维鱼旐维旟也乃偶而寐寐而梦及于是者何天地间有开必先而其几尝发于无知觉之童穉天其将降丰年乎民其将有室家乎是以若或开之牧人而发为斯语耳不然即语牧人以此梦牧人亦不能记而况其得之于梦中者能歴歴语以告人乎固知此梦之非偶而诗特详哉其言之也不然此诗亦梦耳何经之足云或曰牧人原无是梦而托言以颂祷耳若前篇所云曰熊罴蛇虺诚有是物若众维鱼旐维旟则无是理也无是理而为是辞可为善颂善祷乎不得援前梦以为例
众维鱼旐维旟皆是以少致多之象
有丰年然后有民人之庶故曰众维鱼矣实维丰年有室家生息之多然后有所以綂之者故曰旐维旟矣室家溱溱大人之占全是据理非若后世之圆梦者曲词以阿世也
首章见牧类之众多次章见牧事之备具三章见牧人之闲暇四章见牧梦之佳祥
揽此诗明是一幅羣牧圗所谓诗中有画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忧心如惔不敢戏谈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防乱多民言无嘉防莫惩嗟
尹氏大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已无小人殆姻亚则无膴仕
昊天不佣降此鞠讻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醻矣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家父作诵以究王讻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诗序云家父刺幽王也谓刺宣王用尹氏以致乱也然通篇之语緫刺尹氏而不及王末二章但曰我王不宁以究王讻耳此家父之善为辞也
首四句言尹氏位望之尊重不宜虚冐而窃处行政不善使我忧心如火燔灼而不敢戯谈煞何等威焰
国既卒斩何用不监是尽头话见事至于此有不得不言者
实草木之实也有实其猗全由土气之平均此以南山生物之平影尹氏之不平
不平二字是通篇要语凡平天下在先平其心心不均平则视民之好恶与己不相闗而任用匪人行政乖谬有不可言者矣此大学平天下章总掲个絜矩二字
天方荐瘥三句相逓説见神怒而人怨所亟宜惩嗟而悛改者
观民言之无嘉可以徴民心之痛怨矣故下章有恶怒字靣
防字何以训曾字防防伤也言人所宜动心者防莫惩嗟深恠其心莫知防动惩创而嗟闵也
氐是物之根抵言民生之休戚国家之安危皆系此一人之身也
国均者国所頼以均平者也秉国之均言其所执持是均平天下之任不可以不平者
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煞何等责任而可以不平处乎
不吊昊天由立心行政之不平所以见怒于天而不加愍恤也
不宜空我师师字即前师尹大师师字言尹氏不平不见愍于昊天则不宜虚据此大师之位也空者虚据之谓也
弗躬弗亲本不平其心来凡大臣存心于天下即夙夜匪懈以身任之犹若有不胜者而敢委之他人乎弗问弗仕二句谓大臣身任天下之重要在用人可弗问而弗仕乎今有道徳者外之而弗问能政事者弃之而弗仕而曰世无人焉是罔君子也罔君子则用小人矣故接式夷式已无小人殆琐琐姻亚则无膴仕四句君子与小人对问仕与膴仕应此正规其宜亲君子远小人而不可殆及其国家也意极贯而理极明注似未得诗人之防
弗问弗仕正是其罔君子处故独下一勿字
式夷式已注不两平觧极善
任小人必尤私其所亲者故戒之曰琐琐姻亚则无膴仕
佣字不宜作均字觧愚谓即佣工之佣也书称天工人其代之人不代天之工即天之不任其工也正应上弗躬弗亲説
昊天不佣四句虽平然细玩之不佣又本于不惠来
此章二君子即照上章君子防罔君子则君子不届安望其夷倘躬亲问仕而君子如届则乱可止息而民心阕矣既屇而君子如夷则民皆得所而恶怒是违矣此望其逺小人亲君子以反鞠讻大戾之意上章式夷是望尹氏之平其心此章如夷则望其用君子以平其政后章既夷则望其僚属和平説怿平政以平天下也三夷字正相照
不佣不惠即降此鞠讻大戾如届如夷即俾民心阕而恶怒是违如彼祸不可言如此乱可旋止此上之人宜防然动心而速为惩嗟者
不吊昊天节承上章説言如此其可止乱而竟不如届如夷不见愍于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此我忧心之所以如酲也谁秉国成不自为政而卒劳百姓之一至是乎盖深罪之之辞国成成字不作平字解国成者所以均平天下一成而不可改者也谁秉国成可不躬亲而问仕乎故接不自为政云云
不自为政卒劳百姓既伤其不可居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又叹其无可往
相尔矛相字不宜作视字解相助也若助之以矛者方茂尔恶四句一正一反语意若曰方茂尔恶相尔矛矣安能平心以平政是所当戒者既夷既怿如相醻矣何难平心以平政是所当勉者独柰太师之不知择也故又无所归罪而罪诸天接昊天不平云云
我王不宁我王室不宁也前章云民不宁此云王不宁百姓不宁未有王室能宁者
不惩其心惩字正应前防莫惩嗟惩字盖一惩其心则必知己之邪不惩其心必将以正人为邪未有不覆怨其正者
王讻讻字即前鞠讻讻字究王讻者究尹氏昏乱王室之由在不平其心而任小人也今以此诵式讹其心使惩改以畜万邦尔心正与其心相照应因尹氏之不自惩其心故以此诵式讹之尔讹从言从化谓以此言感化之也
畜万邦畜字极妙凡善畜者必择与其所欲而屏去其所不欲者使之姁呴于化育之中畜万邦亦然首章刺尹氏任重而致乱次章原其乱在不平而召天人之怨三章极道其委任之重不可以虚据四章病其远君子而亲小人五章言祸福转移之在我六章咎其不能转而祸民之深七章表己欲他骋而不可能八章是弭其恶而望其夷九章罪其终迷而不惩十章则明言己之所以作诵者是究其所以乱天下是开其所以畜万邦不可不听改也通篇是刺尹氏之所致乱者而王用尹氏之失自在言外若谓篇终穷乱本而归之王心则王讻二字不宜若是其直斥尔心二字不宜若是其狎肆是不可以不辩者
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
谓山盖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防
谓天盖髙不敢不局谓地盖厚不敢不蹐维号斯言有伦有脊哀今之人胡为虺蜴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扤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
心之忧矣如或结之今兹之正胡为厉矣燎之方扬宁或灭之赫赫宗周褒姒烕之
终其永怀又窘隂雨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载输尔载将伯助予
无弃尔辅员于尔辐屡顾尔仆不输尔载终逾絶险曾是不意
鱼在于沼亦匪克乐潜虽伏矣亦孔之炤忧心惨惨念国之为虐
彼有防酒又有嘉殽洽比其隣昏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慇慇
佌佌彼有屋防防方有谷民今之无禄天夭是椓哿矣富人哀此惸独
诗序大夫刺幽王也
正月不必是四月大寒之后必有阳春当正月而有繁霜亦可惨矣防后章胡俾我瘉胡为虺蜴胡然厉矣念国之为虐天天是椓则当时所以惨虐其民者可想见矣国有殃民之厉政天有失节之繁霜是感召之必然者也孰谓洪范庶政之应为诬罔矣哉
民之讹言何为者政行惨虐而又欲箝天下之口故造此奸伪之言耳不曰执政而曰民者不敢斥也念我独兮独字极有意上讹言以欺下举世之无知者又讹以相传而不知民之夭椓国之沦亡有识君子怀独忧焉而毎不谅于其世也故此云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后复云念我独兮忧心殷殷京大也忧在天下国家故曰京京
曰忧心京京矣又曰京我小心癙忧以痒则此心所抱一腔之忧但若鼠之幽伏不可以明言者而实不胜其痒痒也此极言己心隠忧之甚
曰忧心京京又曰癙忧以痒又曰忧心愈愈又曰忧心惸惸又曰心之忧矣又曰忧心惨惨又曰忧心殷殷煞何极其忧之深曰哀我小心曰哀我人斯曰哀今之人曰哀我惸独煞何极其哀之甚
父母生我云云盖疾痛则呼父母之辞也
説好説歹但从口出是谓好言自口莠言自口莠害谷者也谷为善则莠为恶矣
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正民之讹言取办于口而无实者巧言篇蛇蛇硕言出自口矣正是此等之言凡为好莠之言者必植党比周以相阿附见有独抱深忧者众共讪诽而反凌辱之故曰忧心愈愈是以有侮
京京是忧之大愈愈是忧之甚惸惸是忧之独从禄无禄正相应我无禄与民丁此祸不知将于何可从禄也瞻乌云云正足于何从禄之意
瞻彼三节诗缉讲极有理谨録其全文于左
林以竹木丛聚得名宜有乔木今斧斤伐之所存维薪蒸喻虐政所残其民凋獘也方民之危殆无所赴诉视天若梦梦然罔闻知此特天之未定耳少焉天定则福善祸滛人未有不为天所胜者惟皇上帝所憎者谁欤天之所以为大非有所憎其为天所胜者皆人自取祸耳
山则髙矣而谓山为卑然有为山脊之冈者有为大阜之陵者而谓之卑可乎喻小人讹言变乱是非以贤为否如此而王防不惩止之乃召彼宿旧元老但问之占梦之事所问不急也李义山诗云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亦此意也君臣迷甚皆自谓圣如乌鸟之雌雄无以相别也
人谓天为髙而我不敢不曲身伛偻而行惧压也人谓地为厚而我不敢不累足小歩而行惧防也天地本无压防喻身处乱世祸出意外不可谓必无之事而不惧也我大呼而出此言人孰不疑其言之过然实则有伦有理何也盖当时羣小肆毒以害人无所不至不可不虑故言耳哀今之人何故为虺蜴之行务为伤害人乎
扤揑扤也不宜训动字
彼求我则如不我得者非真求为法则也小人初用事则以贤者有誉望而援引之以羙观听所谓求我以为法徒好名耳非真有任贤之心也其始求我惟恐不得既而议论不合则空执防之视为仇讐不用力于我矣知贤当力荐之既用当力主之庶贤者得展所蕴今不用力则貌敬而情踈贤者之身不安矣安能当羣小之攻乎重言仇仇者言不一仇之无往而不忤其意也
政者正也故曰今兹之正今兹之正胡然厉矣是问词赫赫宗周褒姒烕之是应辞中间着燎之方扬宁或灭之句见即燎之方扬有不易灭者而赫赫然之宗周一妇人足以灭之其祸本之可畏盖如此也或云褒姒烕之是举前事以监戒若当其时不应若斯之直指也甚有理
大凡执政之为奸恶者必先主宦官宫妾于其内苟无内主未有敢遽然放肆于其外者此曰褒姒烕之下篇亦曰艶妻煽方处吁此可以识祸本之所在而欲惩讹言之大奸当自己之清心寡欲始矣
灭烕意同而字别灭取以水灭火义故中从火而侧从氵褒姒一妇人实为灭国之本而人不见其灭之之形故去灭旁之氵改下一威字汉史云此祸水也烕火必矣是一证
窘字何以无解又窘隂雨何以解作必有大难窘之也此隂雨即芃芃黍苖隂雨膏之之隂雨也且终其永怀亦非君子永思其终之説君子永思其终何以起得下又字凡言又者既如此而又如此也愚谓此怀字即齐风曷又怀止之怀诗意若曰祸本在褒姒非君子所宜怀者况可终其永怀乎乃君子既嬖宠不移而终其永怀又屯膏不施而窘其隂雨且疾正人之难亲而弃其尔辅则必输其载而人莫我助矣是或诗人之防也敢问髙明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