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17 / 24
儒藏 · 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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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曰帝迁厥妃曰天立见通是天意所在
乃眷西顾此维与宅已受命矣而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实非偶然故云受命既固
防帝省其山句见天无日不监观于周即柞棫斯拔松栢斯兊观之则大王之所以安定其民者葢益大当乎天心矣所以帝与作邦又与作对而生此大王王季焉耳
廼慰廼止以奠生民之居乃召司空司徒以立庙社门堂之制此是帝作邦而生有贤嗣曰大伯王季是帝作对此句意重在作对上注自其初生大伯王季之时而已定矣句极好
此对字即下章以对于天下对字有此邦而无贤君以承之其何以对国人故此下一对字
维此王季因心则友云云虽是因太伯之让而云然然此处不必多说但谓大王生个太伯又生个王季天意便有在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不以存与去间也则维知笃厚周家之庆载锡让德之光受禄而无防焉所以能传世而奄有此四方也若谓太伯因何而让王季王季因让而益脩德将太伯王季通防做有心的人觉未快
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三则字语极若曰王季之因心则存此个友而其友则友此大伯也则知笃厚我周家之庆而其他皆所不知也
帝度其心恐非制其心之说貊亦不应作莫字解盖言王季之心维此孝友克笃周家之庆可以仰承乎上帝故帝心亦监度之而使其声闻宣布于遐迩也度即鉴度之度貊即蛮貊之貊若谓帝制王季之心使有尺寸能度义又清浄其德音使无非间之言不知帝何以制其心又使其无何等非间之言也愚不敢从
德音必本于明德故貊其德音下承説其德克明其德克明云云不是王季之德有此六者王季之德只一个克明而已克明此明德胷中了无障蔽自随物之至而能分别其等类这便是克类明足以类物其聪明特逹首出于庶物之上这便是克长眀足以类物而长人则我之德足以纲纪四方而莫不在其统驭之内这便是克君维其克君故王此大邦而其王此邦也却又以柔和之道治之而克顺焉以一体之情聨之而克比焉比及于文王其德即克明之德而靡悔焉此既受帝祉施于孙子传之万世无穷也愚谓如此解庶得诗人之意
此诗称王季曰其德克眀康诰称文王曰克明德而此诗上章云帝迁明德下章云帝谓文王予懐明德可见只一个克明而非有六者也大学一书中只说得一个明明德此其一证
前人有明德而后人更改之便是悔
欲言文王伐宻事先说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见得文王之斯旅也唯以对天下而初无一毫自利之心欲言文王伐崇事先说帝谓文王予懐明德不大声以色云云见得文王之斯举也唯以顺帝则而初无一毫自逞之意
帝谓文王云云正是天命之所在文王克明德自无畔援歆羡之心而此曰帝谓文王无然云云若天有所以告戒之者天玉成一圣人圣人仰承乎帝命本是如此
畔援歆羡虽聮绵却字各有义畔疆畔也有疆畔以分彼此然后从而攀援之是之谓畔援歆动念也此念既动斯不能禁其羡慕之心是之谓歆羡此二者皆人心之防溺也无然畔援歆羡絶无一毫之防溺超然先登于其岸矣身先登于岸然后能捄援生民之防溺故下接伐宻之事
王季则笃其庆文王以笃周祐正见其相承处以对于天下正应前章作对一对字
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亦已亲征宻矣如何说安然在周之京且无矢我陵云云说人无敢陈兵于陵饮水于泉以拒我愚以意逆诗人意若曰文王此行虽奋怒以徂征然此心实无畔援歆羡也惟依然如其在京者以侵自阮疆并不横加肆虐葢所怒者止在宻之君而不及于宻之士女也故视所陟之陵曰我陵我阿曰我泉我池秋毫不加犯焉所谓宻人即吾人也由是度其鲜原而居岐之阳在渭之将聮之邦域之中而絶其侵陵之患此之谓万邦之方下民之王也
无矢我陵四句是初行师时视宻之人民即吾之赤子而无犯秋毫度其鲜原三句是既征讨后收宻之都邑入吾之版圗而视同一体此总是文王视四海为一家意故下文云万邦之方下民之王注相其髙原而徙都焉所谓程邑也不知令宻都之耶周自都之耶如令宻都之不应既伐而复与之居如周自居之则周又未尝都于程邑也注徙都一语大欠分晓方向方也万邦趋向曰万邦之方王归往也下民归往曰下民之王
明德原是天所赋于人者我能全此明德便足以类万物足以长天下君万邦所谓求民之莫者只求此明明德者而已故帝谓文王曰予懐明德
不长夏以革愚不敢强解但就字义度之夏有盛大意革有改制意或者帝谓文王凡所设施不恃盛大以改制矣乎未知是否
大声以色便在声色上见非明德自然之昭著长夏以革便在夏革上见非明德自然之作为有识有知便在知识上见非明德自然之法则故声色不可大也夏革不可长也但不识不知黙顺帝天之则此之谓明德而帝之所深懐者
观予懐明德一语见天为生民求安定无日不懐明德之君也故责望之极殷
用声色即是大用夏革即是长要防得圆融
天道变化不穷实有则而不过故称帝则此帝则是自然之变化初无知识于其间才着知识便非帝则之自然故命之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易曰乾元用九乃见天则又曰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此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事
天何心于生人杀人哉因可生而生之耳因可杀而杀之耳皆有则而不过在文王时如崇侯之譛其罪岂可赦哉举兵而薄伐要以行天之诛耳吕氏云虽举兵以伐崇莫非顺帝之则而非我极防得好文王原有伐崇一事诗人着其奉天命而非我故着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合下一章
临冲闲闲章正指其伐崇事注缓攻徐战一段极说得好
凡读诗须先讨求个大防大防既得横东监西无不合着如此诗大防在监观四方求民之莫二句上乃所谓莫民者只在明明德之人故叙大王说个帝迁明德叙王季说个其德克明叙文王说个予懐明德而中间称上帝耆之帝省其山帝度其心帝谓文王不一而足总见上天为民求一贤君若此其切为人君者必明明德于天下然后可对天下仰望之心可不负上天立君之意此诗人立言之大防也不是之求而徒求之文词间是章句之儒而非吾所望于说诗者
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庶民子来
王在灵囿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白鸟翯翯王在灵沼于牣鱼跃
虡业维枞贲鼓维镛于论鼓钟于乐辟廱
于论鼓钟于乐辟廱鼍鼓逄逄蒙瞍奏公
此篇因孟子引说古之人与民偕乐故后儒承说前二章是民乐文王台池鸟兽之乐后二章是民乐文王钟鼓之乐不知此灵台是文王所筑以望氛祲察灾祥时观游节劳佚者自是王政所不可废乃文王就于此台畔建有辟廱之制悬设钟鼓于其中令蒙瞍习肄其业倘万几之暇游息于斯即令此蒙瞍间钟鼓而奏公焉葢不特朝廷有諌诤之陈宫壸有史管之记在舆有旅贲之规即一游息时未尝不闻乐而警惕于其心也此是文王建灵台辟廱大主意后世因辟廱定为天子之学葢亦仍此意而为之也不究文王游息警惕之意而但称民乐文王台池鸟兽钟鼓之乐谬甚矣敢伸防喙以正千古之大谬高明者幸虚心裁夺焉
首章叙民之乐成此台是民爱其君欲其时观游以节劳佚也次章正叙文王在囿在沼时观游以节劳佚事乃文王当此之时即临辟廱设钟鼓而令蒙瞍奏公故复着虡业维枞二章读诗者于此等处识轻重之有在斯可与言诗矣文王有声篇张子注灵台辟廱文王之学也镐京辟廱武王之学也极有见于论论字不作伦字解论论説也即游息讨论之谓诗谓此钟鼓不虚设而于论时始设之此辟廱不苟临而于乐时始临之故再为咏佚而言曰鼍鼓逄逄蒙瞍奏公正见此钟鼓之设设之于论而不虚也此辟廱之临临之于乐而不苟也而怡适性情于台沼之游者又收养性情于蒙瞍之奏矣文王之时为乐而又不淫于乐葢如此此愚谓灵台之诗非专为民乐其乐而作也
凡蒙瞍所奏皆脩身养性齐治均平之事天下之公言也天下之公事也故曰奏公似不必改训功字
下武维周世有哲王三后在天王配于京
王配于京世德作求永言配命成王之孚
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
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永言孝思昭哉嗣服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
此篇专美武王能式下土昭嗣服以开万年之祜乃其要只在世德作求上而永言配命永言孝思则其作求之实用功处也
照下防其祖武防此下武二字或是下之人能履上人之武也故曰下武维周世有哲王诗序云下武继文也谓武王虽用武功实上文而下武亦一说三后世有明德于昭于天故云三后在天
首章重王配于京句乃其作配处不在继其位而在继其德故出世德作求句作求二字要重防先世如何以立心如何以制事皆德之所在也我作而思焉而必求以继其志述其事此之谓作求统观大王王季文王之德緫只是个昭事上帝德与命原非二也故永言配命是世德作求之吃处
永言配命常求合于天之心也常合于天心便常合于人心而人无不信之矣此之谓成王之孚
孚之所在即式之所在未有孚而不式未有式而不本于孚者
永言孝思即永言配命之意葢先世之德与天命相合一而我思欲与先哲王相合一即与天命无二矣此永言孝思下承说孝思维则维则者维则此哲王之德也永言二字宜细嚼
式与则正相应孝思维则乃可为下土之式
媚兹一人应侯顺德承维则二字来王者维则先哲玉则世德在武王矣当时诸侯其孰不归之而侯邦之人其孰不应而顺之此侯字正照上成王之孚一王字此德字正照上世德作求一德字见王者孝思维则所以能致人之媚兹致人之顺应故更出永言孝思二句以賛其嗣服之无忝也若训侯字作维字则上文孝思维则亦既用维字矣此胡独取巧而改用一侯字耶且应之维以顺德语殊欠畅似未得诗人之防
嗣服二字即书大诰嗣无疆大厯服之称谓嗣守先业之人也昭哉嗣服云者谓如此其永言孝思则克绍先业而于嗣服为有光耳
昭兹来许虽承上昭字来其实说继世而王者兹此也继世者不知其几许故称来许耳
昭兹来许一章若谓昭哉嗣服武王于是乎不可及矣即此嗣服之昭美传至于今兹继世者吾不知其几许也若能皆言孝思皆言配命而能防继先哲王之步武则于万斯年常可受天之祜而勿替矣武王世德之作求可传于后世者葢如此
受天之祜节顶上说言昭兹来许皆防祖以受祜则常可受四方之来贺而常可以得人之佐助也葢媚兹顺应在当日而世世藩屏王室可传之于万斯年故曰不遐有佐耳遐字不作何字解
文王有声遹骏有声遹求厥宁遹观厥成文王烝哉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筑城伊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此诗首二章称文王末二章称武王中四章称王后皇王分属文武葢筑城作丰维垣维翰是后王君公之事而维禹之绩镐京辟廱则帝皇綂一之事也烝字照书烝烝乂照后篇烝之浮浮防应作郁盛之意解若八章并用烝哉二字为賛又诗之一格也此篇言文王迁丰武王迁镐之事皆出于不得已读者细玩章句首尾相接处可见其父子之一心矣曰有声又曰遹骏云者言其声之疾且大也遹疾速意
遹求厥宁遹观厥成是文王一生心事
遹求厥宁是矣遹观厥成不几于太疾乎曰非也凡生民不幸遭其君之荼毒如防之水火中望救之心至亟也夙夜以拯之而置之袵席之上则于民为有济稍出之迟疑而拯之怠缓则无及矣易解之彖曰旡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来复之辞文王自道其遹求厥宁之心也夙吉之辞文王自道其遹观厥成之心也此二语宜串防乃得其意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就帝谓文王予懐明德帝谓文王询尔仇方云云防便见得
伐崇即作丰也故云既伐于崇作邑于丰
当时崇侯虎不独譛西伯一事然观譛及西伯而其为人之毒恶可知矣其民之不宁可知矣举兵薄伐正遹求厥宁之心也
匪棘其欲遹追来孝二句极说得文王心事透文王无然歆羡不大声色何尝有一毫自利之心维是太王迁都以安民王季克明以顺比自来相承维此孝而文王遹追而及之自不得不若此其汲汲耳防太王肇基王迹便是孝于先公王季王此大邦便是孝于太王来孝是自来相传之孝也遹追是追及前人之孝也注特追先人之意而来致其孝殊未快不曰王功曰王公者文王求宁之心原公诸天下而其功昭濯于天下亦与天下公之者也
文王之德本足纲纪乎四方而自伐崇作丰来觉尤昭濯于天下四方莫不归向而倚毗焉故曰王公伊濯维丰之垣四方攸同王后维翰
翰即羽翰之翰鸟以翰蔽翼其身文王以德蔽翼天下故称维翰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二句不是泛泛说当时武王已得天下迁都于镐矣镐在丰水东意必武王导此丰水东注于镐便诸侯朝贡之途故称丰水东注维禹之绩承曰四方攸同皇王维辟见即濬导一节亦是宁民之心而天下归之也若谓丰水东注由禹之功故四方得以来同于此则上章四方攸同将从何道来耶且由禹之功亦防得忒自然了
两章四方攸同緫状天下归之之意
文王自岐迁丰觉较恢大于岐矣而武王既集大统万国来朝则丰邑又似为窄小其势不得不迁都于镐者诗人恐世人疑舍丰迁镐之为非也故即丰水东注一节见其纉禹之绩致四方之攸同又举辟廱一节见其以德化民来四方之心服又本其由考卜而成又推其为贻谋之不得已以见武王之迁镐緫亦求宁天下以追来孝之心而非有他也读此诗者必沉濳反覆而知其语意之所在始得
说镐京辟廱便见讲学行礼有许大事体在武王方迁镐即举行之可谓知先务矣
考卜维王章緫见其不轻议迁意
丰水有芑不是兴或曰丰水傍生物繁茂是道其实也武王岂不仕仕字亦不应作事字解此仕字即如今初入仕者必厯事观政之谓诗意若谓丰水生物繁茂此法宜于子孙武王岂不厯事体而轻议迁哉葢谓此丰本佳可以都而地形较窄不足容四方之朝防为子孙王者谋觉犹未便无宁导水东注而成都焉然后可称四方之都防而贻万世之丕基是贻谋燕翼之道也此亦求宁以追来孝之心也武王之不得已也如此防较为爽快耳
燕训安翼训敬而翼子二字联读恐未当燕燕鸟也翼翼借也燕营一垒可居矣而生子众多不能容则别为一垒以容之是燕鸟翼借其子之事也今就丰可居矣而生聚者多来防者众自今不迁后世子孙将有大不便者而复作镐以都之是诒厥孙谋以燕翼子之道也如谓翼子为敬承之子燕翼子为安此敬承之子吾不敢以为是也
以燕翼子以字从上句读来若曰诒厥孙谋葢以燕翼子之道贻之也
文王之心只是个遹追来孝武王之心只是个贻厥孙谋总之只是个遹求厥宁
重订诗经疑问卷八
<经部,诗类,重订诗经疑问>
钦定四库全书
重订诗经疑问卷九
明 姚舜牧 撰
大雅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不坼不副无菑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
诞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寘之平林防伐平林诞寘之寒氷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实覃实訏厥声载路
诞实匍匐克岐克嶷以就口食蓺之荏菽荏菽斾斾禾役穟穟麻麦幪幪瓞唪唪
诞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茀厥丰草种之黄茂实方实苞实种实褎实发实秀实坚实好实頴实栗即有邰家室诞降嘉种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恒之秬秠是获是畆恒之穈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
诞我祀如何或舂或揄或簸或蹂释之叟叟烝之浮浮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以兴嗣岁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
诗序尊祖也文武之功起于后稷而后稷生于姜嫄故首章指説时维姜嫄时维后稷下章歴叙其生之灵异克相稼穑之功肇祀以迄于今颂所谓思文后稷克配彼天者是也
厥初生民虽原周人之初然唯有稼穑乃有生人生后稷所以生此民也
姜嫄为高辛世妃所以禋祀以弗无子但上帝敏歆而介止又其生特异而赫灵所以怪异而弃之非无人道之感世所谓巨迹之説也辩在后
巨迹之説自昔传之然愚以为此传之讹也请先释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字义然后为解古者祀帝于郊禖是郊禖即帝所陟降处谓之帝武履帝武者履此陟降之地也敏速也歆居歆也介介助也止依止也姜嫄履上帝陟降之武上帝即速于居歆焉于是即介助之即依止之由是而徃载震而有任载夙而不迟载生产而长育故云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云尔后儒袭前讹不察训履帝武为履巨人之迹训敏为拇训歆为动附防曰歆歆然如有人道之感拇则足大指耳若何歆歆然如有人道之感哉且此履帝武为履巨人之迹则攸介攸止又在何方此敏歆为拇指歆动如人道之感则下云载震者又是何物此皆所谓不通之论也此所谓不经之谈也可着之经以诏后世哉敢申臆见正千古之大谬要识首章是总叙一篇之辞下数章乃详言其事逹小羊也出何典孟子不曰若火之始然泉之始逹乎首生胥苦于不逹维姜嫄之产后稷若或通之是所谓先生如逹也何比之生小羊哉即有出典语涉俚防愚不敢谓为是也
凡产子未有不坼副者未有无菑害者而况先生乎先生若是厥灵赫赫可异矣故弃之不必于此外又神其説也
上帝不宁三句説得活注亦体认得活葢以赫厥灵虽灵而实异异故反疑上帝或不我宁或不康我禋祀而居然生是子也故寘之隘巷平林寒氷云若谓已宁已康则不应骇异而委弃之矣
腓足腹也腓字者不践踏而反加防庇也
后稷之生以赫厥灵竒矣三弃之而三不死更竒克岐克嶷拟其貌状端伟不凡也
以就口食时便知蓺荏菽禾麦真天授之人也有相之道句极重天之所以生万民者非此稼穑乎乃天能生地能成而不能使其民之生且成弃若何以相天之时若何以因地之利一一左右而曲成之使稼穑之利昭然大播于天下则有相之道也易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方苞种褎发秀坚好頴栗数字注极明然要识其所以有相处
即有邰家室是尧举为农师而封之邑也重封邑以报有功不重主姜嫄之祀
诞降嘉种节是尧举弃为农师而播其敎于天下也维秬维秠维穈维芑是约举是获是畆是任是负是互文以归肇祀则言其任负以归肇明禋之祀也有稼穑始有祭祀故特言之非为稷始受国为祭主曰肇祀也要识得
诞我祀如何以下五句正言其如何以为祀载谋载惟而下四句见祀之时更须着如此如此也然苟非黍稷则无以荐明徳之馨此稼穑之用于祀礼为极大也兴来岁只説今岁如是祭以尽报成之礼又兴嗣岁亦如是其稼穑以举祀耳非兴来岁以继徃岁之説也
卬古仰字言仰盛于豆也于豆于登非止黍稷而要以黍稷为主
上章泛言祀此言上帝居歆见祀礼之大至于祀上帝亦维此黍稷此有相之功所为至大也
曷云庶无罪悔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礼不行于郊社神必罪我而降之殃即反之此心亦不能无悔恨者自后稷敎稼穑以肇明禋之祀世世遵守之庶可无罪悔以迄于今耳此是总结其有相之功之大且逺也
以迄于今见生生至于今也正照前厥初生民句
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方苞方体维叶泥泥戚戚兄弟莫逺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
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或献或酢洗爵奠斚醓醢以荐或燔或灸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敦弓既坚四鍭既钧舎矢既均序賔以贤敦弓既句既挟四鍭四鍭如树序賔以不侮
曽孙维主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以祈黄耉黄耉台背以引以翼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诗序忠厚也二字足蔽此诗矣
戚戚二字説得最亲切兄弟至戚也克念天显念鞠子哀皆从恻怛中流出何等戚戚觉得此一叚戚戚之情自然亲爱不容已所以舜于傲象欲常常而见之不忍其相逺也诗称戚戚兄弟莫逺具尔而敎以或肆之筵或授之几亲亲之情蔼然于吟咏之间真足令人心兴起
兄弟相逺则日踈相近则日亲苟无逺行他故而自逺且踈真无戚戚之心者
莫逺具尔是戒其无相逺而相迩也故承説肆筵授几以亲迩之注防得忒自然了
肆筵是槩设授几是优尊老此为情之周到处肆筵而复设之席安其坐也授几而更有缉御足其使令也设席亦是槩设的有缉御是加优于尊老者缉御即礼记更仆之谓
细玩肆筵设席节供御何等委悉礼仪何等周旋品荐何等丰腆乐意何等舂容诗称行苇忠厚信不诬也
舍矢既均未必均也观投壶礼云云自见
凡射以多中为隽故于舎矢既均处见之所以序贤也以不侮为徳故于四鍭如树处见之所以序不侮也
四鍭如树便见其人内正外直比礼谐乐是谓之不侮非多中而无胜人之容曰不侮也
兄弟何以称賔曰以曽孙为主则众兄弟皆賔矣是礼文之通称也故下章着曽孙维主句
曽孙维主节何独加厚于老者曰此礼之所以为曲到也燕而射虽尚徳然必强有力者能之序賔以贤以不侮亦必有祈爵之礼此尊老者不过端视之耳自非曽孙酌之以大斗而致祈不虚此席乎况燕毛所以序齿也则尊老之礼又宜加重焉前章云或授之几授几有缉御即是此意此礼之所以为曲到也黄耉台背以下方是颂祷之词
老人筋力衰惫全望引导辅翼可益延年以介景福笺训引翼曰引在前翼在旁疑即祝哽祝噎左右扶持之谓或谓以善道相引翼以享其祺福若书所谓攸好徳考终命者道理觉大然恐燕私祷祝之词似不如此
此与棠棣伐木頍弁篇相似与角弓篇正相反当叅防
抑賔筵篇分射与燕为二此篇合射与燕为一而柄谓祭毕而燕父兄耆老之诗葢泥四章有曽孙维主之一语也又泥既醉之答此篇也而愚以为不然既祭矣我孔熯矣父兄耆老助祭于其间求无跛倚之形亦已足矣而既毕之燕可复令观射于其间乎即少壮者此日既承祭祀之大礼矣不应复举射礼以祈爵也况祭毕之燕无暇细详而但燕毛以序齿能肆筵设席授几缉御若是其从容乎此燕此射决当是平日燕私之燕故若此其欵曲周致耳其称曽孙云者葢谓当此燕防即曽孙亦不得以挟其贵至此以共飨云耳而必谓此篇为祭毕之燕泥既醉是荅此篇之诗愚不敢信以为然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