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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20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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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而不敬慎其威仪者亦未有舎敬慎威仪而可以入徳者故首云抑抑威仪维徳之隅次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敬慎威仪维民之则又次云兴迷乱于政颠覆厥徳又次云慎尔出话敬尔威仪又次云辟尔为徳俾臧俾嘉淑慎尔止不愆于仪又次云温温恭人维徳之基其维哲人顺徳之行末复致警云囘遹其徳俾民大棘乃究其要领则在慎之幽独之中而不敢忽慢于言动之际七章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无曰不显莫予云觏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则本本原原之论也中庸一书总教人齐明盛服非礼勿动以脩其身而大要只在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圣贤经传之相表葢如此

菀彼桑柔其下侯旬捋采其刘瘼此下民不殄心忧仓兄填兮倬彼昊天宁不我矜

四牡骙骙旟旐有翩乱生不夷靡国不泯民靡有黎具祸以烬于乎有哀国步斯频

国歩蔑资天不我将靡所止疑云徂何徃君子实维秉心无竞谁生厉阶至今为梗

忧心慇慇念我土宇我生不辰逢天僤怒自西徂东靡所定处多我觏痻孔棘我圉

为谋为毖乱况斯削告尔忧恤诲尔序爵谁能执热逝不以濯其何能淑载胥及溺

如彼遡风亦孔之僾民有肃心茾云不逮好是稼穑力民代食稼穑维宝代食维好

天降丧乱灭我立王降此蟊贼稼穑卒痒哀恫中国具赘卒荒靡有旅力以念穹苍

维此惠君民人所瞻秉心宣犹考慎其相维彼不顺自独俾臧自有肺膓俾民卒狂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朋友已谮不胥以谷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维此圣人瞻言百里维彼愚人覆狂以喜匪言不能胡斯畏忌

维此良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民之贪乱宁为荼毒

大风有隧有空大谷维此良人作为式谷维彼不顺征以中垢

大风有隧贪人败类听言则对诵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

嗟尔朋友予岂不知而作如彼飞虫时亦弋获既之隂女反予来赫

民之罔极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民之囘遹职竞用力

民之未戾职盗为宼凉曰不可覆背善詈虽曰匪予既作尔歌

诗序芮伯刺厉王也厉王任荣夷公专利又使卫巫监谤故此诗特究其所为贪乱荼毒者言之而秉心宣犹考慎其相其所望于惠君者极深且切也桑柔原供蚕事捋采所不免也唯至于其刘则戕此桑而所以病民者为不小矣故曰瘼此下民观下章四牡骙骙以下则知其刘之瘼我民矣书盘庚云重我民无尽刘是切证

填填塞也仓怳填塞于胷中正所谓不殄心忧者四牡骙骙旟旐有翩在当时为上者谓为常事而不知征役之繁苦民实有不堪其命者所以上之人只一个休养可以造生民之福

当时岂无黎民哉忧苦劳瘁之不胜即黔首犹然颁白耳若尔而所存有几故曰民靡有黎具祸以烬斯所谓捋采其刘瘼此下民者

民恃君为命国恃民为命民具祸以烬而国步有不频危者乎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易曰君子以厚下安宅皆谓国脉之在民而不可自取其削亡也蔑非灭也资非咨也国所倚赖者贤人君子也匪用其良而维忍人之亲任是蔑其所资也国步斯频可若是乎此天之不惠斯民耳亦无所归咎之辞也正月云宁或灭之蔑与灭异荡云文王曰咨资与咨异不可通用

天生贤才本将为世用也止无所疑徂无所徃岂天生贤才意乎所以説天不我将

君子实维二句指在位者言若曰在位君子实国家之纲维也则心所秉持当在休养斯民而不可与天下为竞一有竞心则所为荼毒为囘遹将无所不至矣下文云职凉善背职竞用力职盗为冦皆此一竞字所使也故此二句下接谁生厉阶至今为梗句为相的当体君以爱民故云君子实维秉心无竞为君的当为民以择臣故云秉心宣猷考慎其相此二秉心字正相应

在位君子宜秉心无竞而顾生此厉阶使贤者无所止无所徂是所谓国歩蔑资天不我将者

生厉阶而为梗土宇将不可保矣故承説忧心慇慇念我土宇

自西徂东靡所定处二句正应前乱生不夷靡国不冺靡所止疑云徂何徃意作此诗君子必是不容于朝着而使之征行于下国者故云多我觏痻孔棘我圉

为谋为毖乱况斯削二句是好话诗意葢谓今天下岂无深于谋而毖后患者乎倘能弃采刘之人用善良之士为谋以善其终为毖以防其患则乱况将由此斯削矣然此维心存于民生国计而序用贤良者得之故承説云告尔忧恤诲尔序爵二句

易曰君子以作事谋始颂曰予其惩而毖后患为国者大抵病在不谋而不毖未有谋且毖反长乱以自削者

乱况是乱之一叚情景斯削者即削也

序爵所以官有徳也不求迪其有徳者而维忍心之顾复可谓序爵乎此二字是一诗之大防与下考慎其相正相照

云□字恐不宜作使字解按此字从卝以拜或恐是并字意

民有肃心是欲进而与国家为谋为毖者□云不逮众皆谓时之不可而止之不行也所以甘稼穑以食其力

好是稼穑云云意谓姑就稼以食力耳而稼又卒痒靡旅力以念穹苍且柰之何哉葢此统是设言以见其忧之莫可解也要善体防

维此惠君一节才説出本意来

民人所瞻言天下所仰以立其命者

惠君秉持一心只在宣布其谋猷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知非一人之心力所能为也又非忍心不良者之所可任也所以必考慎其相考慎总是不轻任孟子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此方是考慎意

宣猷是宣布其谋猷正上文所谓为谋为毖也看惠君秉心宣猷考慎其相则为谋为毖者诚不可不先于序爵矣

自独自有二自字宜重读自独俾臧者独任其所谓臧者而不参诸人也自有肺膓者自逞其胸臆之见而不询于众也正反照上考慎二字若是其任使民有不肆为狂悖者乎民之贪乱宁为荼毒正由此召来

俾民卒狂安知善之当为故承説朋友已谮不胥以谷

维此圣人章泛泛説见世皆狂愚忠言反见妬害即欲言而不能也

圣人心存于天下国家其智虑甚明晰而其识见甚超卓苟有祸福皆炳于几先愚人昏蔽无知即祸已及而反狂以喜矣此瞻言言字即薄言受言言字莫重看

胡斯畏忌言胡当若斯之可畏忌也

弗求弗迪却何等逺踈是顾是复却何等亲密民亦有良心宁肯贪乱而荼毒维上所顾复者在此一辈人彼图富贵功名者不得不曲从之葢非是不可以得利也故下个贪字宁字此民字与下章民之罔极民之囘遹民之未戾诸民字同皆就当日在位者説

大风是不好的恶风其发于隧道中必由有空大谷中出喻为君者播大恶于众必起于一小人之开导也

维此良人作为式谷却何等様好维彼不顺征以中垢吹毛求疵于君子深求其中之垢恶使其不得用于朝柰何哉

贪人即上忍心之人贪忍的人维求已之宠利专一推防排挤贤良使不容于朝凡君所喜听的语言则一一对荅若可称诵的法言则如醉而不知以导其君播恶于天下此正所谓大风之隧也乃为君者于此作为式谷者摈弃而不用维于此贪人是顾是复焉宁不反使我之至于悖哉葢是非颠倒于其上将使下民莫知所适从也

再言大风有隧便见此小道之风皆从大谷中出最能败壊禾稼者故即承贪人败类句盖未有贪人在朝而能容留此君子者

听言诵言是二项皆承贪人説雨无正云听言则对譛言则退此二言亦作二项解

嗟尔朋友即上章朋友已譛不胥以谷所谓忍所谓贪专一善背用力为盗冦卒防其君播恶于天下者也

隂字赫字下得极妙凡君子议论小人处皆教使改行以从善却多少隂庇而小人反肆狂悖以吓我若庄子所谓以梁国吓我可笑也

此章数民字须分别瘼此下民民靡有黎力民代食民人所瞻为民不利此五民字就民説民有肃心一民字就贤者説俾民卒狂民之贪乱民之罔极民之囘遹民之未戾此五民字俱就在位小人説

罔极者言其政之采刘于下者之无止极也故下曰职凉善背为民不利如云不克囘遹者言其情术之狡伪专与其民相争逐也故下云职竞用力未戾者言其掊克之心方兴而未止也故下云职盗为冦此并应贪乱而宁为荼毒语

二凉字传训为薄诗缉作刻薄解

职凉善背言此人专主刻薄而善为覆背故为民不利如云不克也此正所谓罔极处

职竞用力言此人专与天下为竞而用力以为朘削者君子实维秉心无竞可竞而用力之若是乎此二竞字正相应

民之未戾职盗为冦言此人之未有止心者其意专在盗窃而为冦于天下也乃其自装门面亦説此事为不可实则覆背其所谓不可者且畏忌君子善为毁詈俾必不见用于朝此其情之极狡极诡处尝以欺人而不肯自承认者故诗人逆揣其不认之意説尔虽曰匪予之所为然既作尔歌而其情已得其事已着有不可得而终掩覆者犹大学所谓如见其肺肝然则何益矣之説也此是诗人之极透骨深刺语善背善詈二善字即汉书岸善崩之善字

前但云善背后又云覆背善詈葢不但能自覆背而已也

职凉善背犹若假门面而为之到职竞用力则实用其力而为之不止善背而已也及到职盗为冦则冦盗之事已悉着即妆饰门面有不能掩其覆背善詈之情者小人之情状无所不至葢如此诗人形容其情事亦可谓至矣要知此诗一节深一节

凉曰不可覆背善詈所谓口然而心实不然者诗未有十六章者此诗何独长言至此葢当时为君者不知考慎其相而用事者务为荼毒其民感时愤事者有槩于胷中不觉其言之亹亹耳读此诗要识其情辞之不能自已处

倬彼云汉昭囘于天王曰于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旱既大甚蕴隆虫虫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后稷不克上帝不临耗斁下土宁丁我躬旱既大甚则不可推兢兢业业如霆如雷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胡不相畏先祖于摧旱既大甚则不可沮赫赫炎炎云我无所大命近止靡瞻靡顾羣公先正则不我助父母先祖胡宁忍予旱既大甚涤涤山川旱魃为虐如惔如焚我心惮暑忧心如熏羣公先正则不我闻昊天上帝宁俾我遯旱既大甚黾勉畏去胡宁瘨我以旱防不知其故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敬恭明神宜无悔怒旱既大甚散无友纪鞫哉庶正疚哉冢宰趣马师氏膳夫左右靡人不周无不能止瞻卬昊天云如何里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大夫君子昭假无赢大命近止无弃尔成何求为我以戾庶正瞻卬昊天曷惠其宁读此诗全要识宣王引咎自责恻然为民之意观开口便説王曰于乎何辜今之人自见得

倬彼云汉昭囘于天是无雨之征也故诗人首揭而述王罪已之词

周礼荒政之一在索鬼神而祭必用牲用圭璧故云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

宁莫我听非咎神之不听也咎已若之何而神莫我之听也此宁字有号呼瞻恋之意故下文曰宁丁我躬胡宁忍予宁俾我遯连下数宁字

连下旱既大甚句见宣王无时而不念及于民无刻而不在旱之一事也

蕴隆虫虫极状阳气之蓄积骄亢为病于民也下文旱魃为虐亦此意

旱时无所求求神以活斯民耳故云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

上下奠瘗承自郊徂宫説葢曰自上及下无不奠瘗之耳非又于郊宫中复抽出天地言之也

靡神不举是备举其礼然更有脩其废而祀之者靡神不宗则就其所尝祀者极致其尊享之诚也后稷不克二句正照上郊宫説郊祀上帝而以后稷配宫则以后稷为始祖也不克谓不胜此救旱之事不临谓不享此祈旱之祭故耗斁下土而丁及我躬也此通是罪已之不能格神非罪神之不我格也要识得则不可推则不可沮言无计之可以推沮也

天之威莫甚于雷霆兢业如雷霆言畏惧之极其至也

曰民无孑遗而又曰则不我遗而又曰先祖于摧此正其兢兢业业如雷如霆处

大命近止照前则不我遗説靡瞻靡顾言无可为瞻顾之地者即下之羣公先正父母先祖也然辞虽并举意实归重在父母先祖上

不我闻若付之罔闻又甚于不我助

人疾痛则呼父母寃抑则呼天父母先祖胡宁忍予昊天上帝宁俾我遁是呼天呼父母之辞也

宁俾我遯遯字作穷字看言胡宁俾我之至此极而无所遁也非谓使我得逃遯而去也

黾勉畏去言畏之已极即黾勉求去而不可得也注出无所之也是

是动心貌不知其故正起下文言我如此而祈年如此而方社而昊天上帝则不我虞我诚不知其何故也此与我竭力耕田供为子职而已矣父母之不我爱于我何哉同意是反已而自责非怨天而尤神

不莫不落莫也

前自郊徂宫上下奠瘗是方旱时祈祷之祭此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是平日祈报之祭

宜无二字有意味

友纪友字不讹凡朝廷之纲纪总所以聫上下之交也故下此友字散无友纪言上下之纲纪由此旱而不能主张也是甚言之辞防下文鞫哉庶正疚哉冢宰云云则友纪原在

里地也是虚字云如何里即如何是好之意

瞻卬昊天有嘒其星囘应首章倬彼云汉昭囘于天句

再曰大命近止若无可为生矣而犹曰无弃尔成言虽至于死定要昭格皇天以求雨泽惠我生民无弃尔前之成功也此总是为民而非为已意故承説何求为我以戾庶正戾庶正正所以戾斯民也斯民不定庶正其曷以自戾乎语终曰瞻卬昊天曷惠其宁葢深注祈于上帝即惠然沛大甘霖以宁我生民也此是宣王之恳恳拳拳祈天以惠民处意极痛切而词极严

曷惠其宁言何不即惠以宁我也非问果何时惠我以安宁也

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维申及甫维周之翰四国于蕃四方于宣

亹亹申伯王纉之事于邑于谢南国是式王命召伯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

王命申伯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田王命傅御迁其私人

申伯之功召伯是营有俶其城寝庙既成既成藐藐王锡申伯四牡蹻蹻钩膺濯濯

王遣申伯路车乗马我图尔居莫如南土锡尔介圭以作尔宝徃近王舅南土是保

申伯信迈王饯于郿申伯还南谢于诚归王命召伯彻申伯土疆以峙其粻式遄其行

申伯番番既入于谢徒御啴啴周邦咸喜戎有良翰不显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宪

申伯之徳柔惠且直揉此万邦闻于四国吉甫作诵其诗孔硕其风肆好以赠申伯

诗序尹吉甫美宣王也天下复平能建国亲诸侯褒赏申伯焉

此要玩王纉王命王锡王遣王饯字面见天子眷注殷勤之意又要玩数称申伯以见诗人叮咛郑重之词总之则申伯之徳足以承天子宠命之隆故在锡之者非滥予承之者非滥受其作诗以送之者非溢美也

説崧高维岳骏极于天便见维岳降神生甫及申是天意之所属甫仲山甫也当时山甫为相申伯亚于山甫此诗为美申伯而以山甫并言葢谓申伯山甫相伯仲借山甫以大申伯也

翰羽也鸟之捍卫全在翰而国家之捍卫全在贤故称二臣为周之翰蕃有屏蔽维持意宣有传道流布意总之则所谓维翰也

亹亹就蕃宣之勤勚言纉事云者其先世尝有此事而复令纉之也

于邑于谢南国是式是王加地于申伯之意定申伯之宅登是南邦世执其功是王命召伯营谢以厚申伯之事式是南邦因是谢人以作尔庸是王命申伯邑谢之词礼王制凡诸侯有功则加地进律申伯先封于申而入为卿士有功于朝廷故复邑之谢曰于邑于谢

就是邦而营居曰定营是宅而成邑曰登

世执其功使申伯子孙世执蕃宣之功也

以作尔庸之庸非城也亦非功也申其故封邑而谢则所谓加地进律者也是申之附庸也防因是谢人句説下来自见得

凡建国必锡之山川土田故王命召伯定其赋税以为禄食之需彻周法也

凡令侯之国其家丁私属悉与从行制也而王命傅御迁之则体悉周念之至特典也

傅御是王之傅御凡诸侯之家属傅御籍之故命使迁之也今各王府侯伯家属籍之宗人府礼兵二部正此意

申伯之功功字与上世执其功功字不同此营谢之功也黍苗云肃肃谢功召伯营之正谓此也

谢故无城而今创立之曰有俶营室先立寝庙既成而藐藐则其规制之深严可想见已

四牡钩膺即下之路车乘马也豫备以送其行曰王锡及行而赠送之曰王遣

我图尔居六句是王遣申伯之国之词实王命申伯之谢之意徃近近字莫轻防近者亲之之谓也居之南土而又锡之介圭将意与俱徃而如在左右南土由此其永保矣故曰徃近王舅南土是保王遣申伯节叙遣赠之礼如是耳未便遣之行也及其信迈则躬逺饯以申其欵至其诚归则豫峙粻以遄其行真可谓待之曲尽其礼者矣

申伯信迈四句诗缉谓郿在镐京之西申在镐京之东自镐适申涂不经郿时王至丰册命申伯于文王之庙故行饯送之礼于郿申伯北就王命于岐周乃旋反而南行其于谢邑诚然归之矣言信迈诚归者葢申伯志存王室宣王恩隆王舅人疑其未必徃谢而今始知其果行也

上彻土田是定井田什一之法以立永世之规此彻土疆是取井田什一之赋以供委积之用

番番不应作武勇解申伯入为卿士乆矣今邑之谢必其老而告去也故特加地进律且致其殷勤眷顾之意耳书秦誓番番良士蔡氏训作老貌此亦应训作老以见申伯不特为国之元舅且国之元老也徒御啴啴叙其随行之有此仪耳

周邦咸喜戎有良翰是中朝共庆相谓之词不显申伯三句则吉甫推咸喜之意而嘉美之辞也

王之元舅二句言亲则王之元舅而贤则文武之士之法则也语并美而实重下一句

大臣辅理承化全在柔顺惠和而正直之节亦不可少柔惠而且直便是臣徳之极善处易鼎之上九曰鼎玉铉大吉无不利夫子象之曰玉在上刚柔节也正此柔惠且直之谓也

揉有调剂燮理之意全本柔惠且直来

四国于蕃四方于宣是叙功着于旂常以见其当封也揉此万邦闻于四国是叙徳加于民社以见其可颂也

长言为诗工歌为诵而声足以动人为风其实一也孔硕肆好云者所言王室依赖诸侯表式皆天下安危之大计也是其诗之孔硕也而悉本申伯之徳美其功以勉之是其风之肆好也

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彛好是懿徳天监有周昭假于下保兹天子生仲山甫

仲山甫之徳柔嘉维则令仪令色小心翼翼古训是式威仪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赋

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纉戎祖考王躬是保出纳王命王之喉舌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

人亦有言柔则茹之刚则吐之维仲山甫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

人亦有言徳輶如毛民鲜克举之我仪图之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衮职有阙维仲山甫补之

仲山甫出祖四牡业业征夫捷捷毎懐靡及四牡彭彭八鸾锵锵王命仲山甫城彼东方

四牡骙骙八鸾喈喈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仲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诗序尹吉甫美宣王也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有物有则只就人説君有君之则臣有臣之则有一定而不可逾越者所以君臣各有所止

自天所赋畀曰物则自民所承受曰懿徳如父子有亲君臣有义物则也而人有能亲且义者是止于其则者也懿徳也民其有不公好之者乎此四句只泛论以起仲山甫之生独钟秀气以全其美徳也昭假二字相联读谓天心昭假于其下也

凡上天生一贤佐其意便欲保佑天子安我生民有不偶然者

仲山甫之徳徳字即应上懿徳徳字柔嘉维则则字即应上有则则字葢柔嘉原是臣之则山甫之柔嘉维其则而不过所以其徳为可称也下令仪令色云云正其柔嘉维则处

书称文王之徳曰徽柔懿恭易亦称文王内文明而外柔顺又曰孚于嘉吉柔嘉原是臣之则

令仪令色是柔嘉之象小心翼翼是柔嘉之本世未有其心稍放而能自善其仪色者

古训原是先王之则威仪原是吾身之则式古训力威仪总本小心翼翼来所以称柔嘉维则

威仪何以下个力字抑抑威仪维徳之隅是自然而然无待勉强者苟非自然必假勉强而行是学以至于圣人事正人之所当用力者

凡所以式古训力威仪者总是顺天子以承赋故接天子是若明命使赋明命者天子之命使赋者命使赋政于外也

此诗专美仲山甫筑城于齐故此章下明命使赋句下章下赋政于外句

柔嘉维则句是总令仪令色小心翼翼是指其所为柔嘉处古训是式威仪是力是本其所为柔嘉处天子是若明命使赋则柔嘉以顺承天子事也式是百辟以下似王命之词故下章承説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

吕东莱分内外出入四叚语极冠冕可佳但命词口气是一串下归重在赋政于外四方爰发恐不宜作四叚防

首章云保兹天子此云王躬是保葢天生此人以保天子天子命之以保其躬也

出纳王命是政本之所系故命之赋政于外

将王命在赋政于外故承邦国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二句承上仲山甫明之来宜即就赋政爰发处説夙夜匪解二句亦即就其时经营而言方为明切

上云保天子保王躬此云保其身未有其身不保而可以保其君者

柔则茹之刚则吐之一节何以解凡筑城立邑其势必迁毁民居中间有强有弱其人稍无主张便曲从强者之情而独贻弱者之害矣故下此一节见仲山甫今兹之行必有主持于胷中不吐不茹有非人所可及者

矜寡与鳏寡不同矜可矜之人也寡无依之人也曰不侮矜寡则尽鳏寡孤独而兼收若训矜作鳏则止及鳏寡反遗孤独矣况哀哉矜人宁不我矜诗亦屡出此矜字可亦曰哀哉鳏人乎宁不我鳏乎此虽一字之讹而有不可不辩者

徳輶如毛节承上説来凡侮矜寡畏强御之人必不能举徳而安望其补衮维仲山甫之不茹不吐可以举徳而补衮职之阙此当世所倚赖而爱莫能助者也

补衮阙正是保王躬阿谀曲从以顺其君之欲未有能保其君立于无过之地者

仲山甫出祖节正其赋政于外事

每懐靡及是使臣之心皇华篇亦有此句

仲山甫徂齐式遄其归二句是一篇极要语葢山甫之徳原可以保王躬补衮阙其城齐亦不得已之役耳山甫永懐维吉甫知之而望其遄归故终曰吉甫作诵穆如清风山甫永懐以慰其心

汉汲黯愿出入禁闼正山甫永懐之意

抑申伯之徳柔惠且直吉甫知之山甫之徳柔嘉维则吉甫知之一则作诵曰其风肆好一则作诵曰穆如清风葢不独美此二臣以见赠慰之意实以风天下后世之为人臣者噫吉甫亦贤矣哉【原缺】

<经部,诗类,重订诗经疑问,卷十>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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