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3 / 24

会员可开白话

诗虽劝黎侯之归亦有责衞君之意观其词曰胡为乎中露胡为乎泥中盖情见乎词矣

微君二微字诗缉作不有解言黎侯为狄所逐寓于衞而不见礼微之又微者也故言微乎微乎君胡不归乎失国大故也彼以微视之若无有者无望其救患矣君何处此中露乎次章又深言之彼不惟轻视吾君之事且轻视吾君之身矣何为处此泥中乎中露是取霑濡之辱而不见芘覆也泥中是取陷溺之辱而不见拯救也

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叔兮伯兮何多日也

何其处也必有与也何其久也必有以也

狐裘蒙戎匪车不东叔兮伯兮靡所与同

琐兮尾兮流离之子叔兮伯兮褎如充耳

诗序旄丘责衞伯也

黎臣子初至衞见旄丘有葛初生其节甚密及其后也葛长而节阔矣故因以取兴

诞字尚书注作大字解大节见疎阔之意盖影衞君臣阔畧而付之罔闻也此篇注极明当

靡所与同同字极妙凡人心同休戚患难不期而相救心靡与同安望其出力以相援耶此黎之臣子所为切讽也

凡人心同与国之休戚不独知救援之义其于已国之政事必振饬而不偷不然未有不亡其国者玩伯兮叔兮之词则衞与黎非止与国而已也乃黎之君臣至琐尾流离之甚而衞之人褎如充耳曾不一怜救焉岂人情乎哉未几衞为狄所灭盖天理也黎实衞之附庸黎遭狄难乗车而东以告于衞衞人不恤谓利害不切于已耳不知狄人无厌唇亡齿寒未有能免其患者是以有荥泽之败

褎训多笑貌不知何出不若诗缉所引传曰盛服也为是盖凡盛服则有瑱名曰充耳非真塞其耳也此责其不能聴已之诉遂讥其褎然盛服如真以瑱塞其耳而无闻也

简兮简兮方将万舞日之方中在前上处

硕人俣俣公庭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赫如渥赭公言锡爵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

诗序简兮刺不用贤也

此诗既称贤者所作必无轻世肆志之心盖贤者思见西方之盛王则其所抱负者大矣曽见有抱负者简易而不恭乎解者惟见简之一字故为若説不知此简字乃简阅之简且重言之正见其加意简阅处盖曰此虽一技而不可忽也故紧接方将万舞句若作简易不恭説方将二字如何承得上王荆公诗云古人事一职岂敢苟然为正得简兮之诗之意方説硕人俣俣公庭万舞何以及有力如虎执辔如组曰此其所自表见者男子志天地四方有力如虎执辔如组盖亦足为驰驱用矣乃仅仅备员舞列左手执其籥右手秉其翟乎以是容色之充盛岂不可霑丰腆公言锡之一爵而已乎此其所甚不平者语极聨络意甚贯串

执籥秉翟而至于赫如渥赭公言锡爵此岂硕人之所愿乎此岂所以待硕人者乎

山有榛隰有苓虽是兴辞然实影言上有君下有臣意不然此二语亦无谓

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非叹其逺而不得见也盖深注望之辞若曰彼盛际之显王岂伊异人耶西方之人能自奋立者称于世耳今西方岂无其人哉能效盛际之显王即盛际之显王而我亦可为天下用矣此其望最切而意最深

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衞靡日不思娈彼诸姬聊与之谋

出宿于泲饮饯于祢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问我诸姑遂及伯姊

出宿于干饮饯于言载脂载牵还车言迈遄臻于衞不瑕有害

我思肥泉兹之永叹思须与漕我心悠悠驾言出游以写我忧

诗序泉水衞女思归也

首二章是叙其来时日逺于至亲故思之不能置而谋及诸姬欲归宁于父母之既终也云尔

诗缉解问我诸姑二句云今父母终矣姑姊尚存也问其安否感亲之没而念骨肉之存甚有理盖妇人之情自如是也若朱注复谋其可否于诸姑伯姊于首章似重复且于三章为赘语矣

二章注泲祢地名皆自衞来所经之处三章注干言地名适衞所经之地极明晣

三章是商其归计而终之曰不瑕有害则止乎礼义而不敢归矣故下章紧承云我思肥泉兹之永叹云云瑕字何字甚相逺奚以云瑕何古音相近而通用也狼跋篇云徳音不瑕思齐篇云昭假不瑕未尝无瑕字也瑕玷也此云不瑕有害者盖初自疑曰如此其可以不瑕乎卒乃自决曰此有害而不可行也云尔语意甚婉曲而有味如注云瑕何通用将曰不何有害乎不成文理之甚矣

二子乗舟篇亦有不瑕有害句注云不瑕疑词盖必谓有害之为决辞也朱子葢未及改正耳

先脂于所牵之处次牵于所脂之处是二事

出自北门忧心殷殷终窭且贫莫知我艰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适我政事一埤益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讁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王事敦我政事一埤遗我我入自外室人交徧摧我已焉哉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诗序刺仕不得志也

既曰王事又曰政事何居王事总名也政事则其日所经理者耳

适归也益加也即易益用凶事之益敦厚也遗投也即书遗大投艰之遗

尽人而求曰交毎事而责曰徧讁我者罪而尤之之谓摧我者困而挫之之谓

人臣虽不为利禄然上人不可不加体念也终窭且贫至于室人之交徧谪摧莫知其艰可乎哉乃斯人略无怨憾但归命于天其贤矣夫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虗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虗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虗其邪既亟只且

序云刺虐也故君子见几而作

同行者意决于去也同归者意一去不复返也同车则即就路而终不顾矣此只在去国上説非于中分贵贱如注所云也

虚训作寛邪读作徐训作缓亦或诗人之体不敢妄论若据愚见即就虚邪二字説亦有可通者国家贵实不贵虚贵正不贵邪衞弃仁贤而不用如北门之窭贫简兮之万舞蔑礼法而不视如新台之设网二子之乗舟实耶虚耶邪耶正耶此有识者所寒心思与好我者决去而不留也孟子曰不信仁贤则国空虚左传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此愚谓即以虚邪二字説亦有可通者

虚邪二字并而邪为尤甚虚不过国无人耳邪则志秽行丑唯恐人指而议之如二子乗舟篇云愿言思子不瑕有害不去而思则将钳于市烹于镬矣此所谓其虚其邪既亟只且者吁贤者之遘此亦大不幸哉

唯虚则邪入唯邪则虚愈甚是又二义之相兼者注赤狐黑乌皆不祥之物人所恶见固矣然不祥之大者孰如宣公之丑恶宣姜之汚秽乎三纲沦九法斁荡然无复人道是所谓莫赤匪狐莫黑匪乌者易曰王臣蹇蹇匪躬之故北门有焉又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北风有焉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説泽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序云刺时也衞宣夷姜为淫国人化之

此非静女也自期与淫者视之见其闲雅之可爱曰静女耳诗缉对游女看亦好

易曰见金夫不有躬无攸利此静女俟人于城隅贻人以彤管而且归人以荑其不有躬也甚矣衞俗真丑秽哉

搔首踟蹰一语写尽女子之淫态矣其贻彤管而归荑又不足言也

始犹俟于城隅终归荑自牧真同禽兽之相逐者无耻之甚也

诗缉自牧归荑就男子説匪女之为美照悦怿女美美人之贻照贻我彤管好盖女子俟男子于城隅男子自牧归故归之荑以荅彤管之贻也

彤管固有炜而所可悦怿者此女之美也注既又二字欠体贴

匪女之为美二句若曰此何足以比女之美哉亦聊借以答美人之贻耳

新台有泚河水弥弥燕婉之求籧篨不鲜

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遽篨不殄

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

诗序刺衞宣公也

籧篨戚施是古语然字义不知所解

据注籧篨戚施是恶疾宣公作新台要子妇则其精力犹雄也安有此疾哉籧篨不能俯则常仰戚施不能仰则常俯又未有兼此二疾者曰此诗人之所为善诋也稍知自好者安忍齿及其子妇宣公要子妇而夺之可谓有人心哉取疾于籧篨之不能俯戚施之不能仰葢诋其莫容于覆载间耳吁以此为训后世犹有楚乎王唐宗之所为者不殄云者犹云老而不死者也

谢叠山谓宣公既无人道亦非人形甚当

衞宣杀二子再传而为狄所灭楚平召鞭尸之祸唐杀三子奔西蜀几失天下淫乱之报毫发其不爽盖如此可鉴哉

二子乗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

二子乗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

诗序思伋夀也

此诗是悼死者其实是恶生

中心养养者抱持于胷臆而不得伸也不瑕有害者商决于利害而不敢遂也

注不瑕疑辞极当不瑕是疑辞则有害是决辞矣此不瑕有害与泉水篇不瑕有害稍异泉水之害害于义理也自商其瑕与否知其有害而自止也此诗之害害于身家也为商其瑕与否伤其有害而可怜也宣公上烝夷姜下纳伋妇至伋夀不得其死及朔立为惠公左右公子怒其前事以立黔牟后惠公卒懿公立而百姓大臣犹以其父之杀伋也皆不服狄乗其衅杀懿公以灭衞

重订诗经疑问卷一

<经部,诗类,重订诗经疑问>

钦定四库全书

重订诗经疑问卷二

明 姚舜牧 撰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之死矢靡他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泛彼柏舟在彼河侧髧彼两髦实维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

妇人无夫如舟之泛在中河而无所泊也故以喻兴仪训匹也未当仪刑式也言卓然为我所仪刑者特训亦匹也亦未当特首出也言特然为我所仰望者一与之醮终身不改女子自许之心也改则匿其初心矣故下一慝字

看髧彼两髦实维我仪则共姜少寡也少寡而励志若斯诚所难得

据注髧彼两髦指共伯补传云守义既坚必毁其容饰不事膏沐去发至眉为幼时之状是共姜自谓也诗缉因引钱氏説髧然两髦实维我嫠居之容仪特独也寡独之人实宜是髧然两髦煞甚有理

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宣姜本子之妻而失身于其父既为父配而又失身于其子天下淫妇人莫过是矣

宣公夺子之妻公子顽烝君之母内乱至此极矣故曰不可道不可详不可读

言人所不忍言之事曰言之失丑又曰其説甚长又曰言之污我齿颊是所谓言之丑言之长言之辱也冓从女是匪冦婚媾之媾从才是男女搆精之搆此云中冓必宫壸秘密之所非舍之交积材木也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发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扬扬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诗序刺衞夫人也指宣姜

解诗者类云诗人欲刺其非反称其美以存忠厚是则然矣若是诗则所谓子之不淑云如之何者刺耶美耶愚谓诗体固存忠厚而诗意自有是非如此章之防本文昭然其明刺非反称其美以寓刺也注似未得其要领敢陈臆见于左以正髙明

君子偕老二句是一诗断案盖曰国夫人与国君偕老故副笄六珈以重其始则其威仪容止必委委佗佗安重如山宏广如河然后与象服相为厮称子之不淑不愧此副笄六珈乎而安称此象服之宜乎故曰云如之何下文翟与展被之以朝祭正是象服鬒发如云至扬且之晳蒙彼绉絺至扬且之顔正其服饰之芬丽容貌之轻佻太异于委委佗佗如山如河处故一则曰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以怪异之一则曰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以贱防之此正所谓子之不淑云如之何者易曰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女子之所重诚在徳不在饰矣

翟展上着玼瑳字便是致饰于服物其之翟也其之展也其字指宣姜

上已云扬且之晳矣此复云子之清扬扬且之顔盖甚言其眉目之美丽非贞女之徳容也重看一顔字注训额角丰满似未当

展如之人兮是轻之之辞蝃蝀亦云乃如之人也委委佗佗如山如河煞何等镇重下二章云云煞何等轻佻

吕氏总注问字宜改作怪字惜字宜改作贱字

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麦矣沬之北矣云谁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葑矣沬之东矣云谁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此即桑间之诗也衞世族在位者相为淫窃若此安得不亡哉

采唐采麦采葑是托辞思美孟姜等是实事

姜弋庸三姓是表表于衞者表表者若此他复何言

鹑之奔奔鹊之彊彊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鹊之彊彊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

诗序刺衞宣姜也我以为兄为惠公耻之也我以为君为国人耻之也

鹑鹊非匹也一奔奔一彊彊而淫合以为耦是禽类之可丑者曾谓人而可效之尤乎

观先鹑后鹊而下承一兄字先鹊后鹑而下承一君字便见得鹑比宣姜鹊比公子顽

奔奔是奔而就彊彊是彊而烝注居有常匹又曰鹑鹊之不若非是

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焉允臧

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驾説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渊騋牝三千

诗序美衞文公也衞为狄所灭东徙渡河野处漕邑齐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建城市而营宫室得其时制百姓説之国家殷富焉

地故楚地故称楚宫楚室耳观下章升彼虚矣以望楚矣可见

宫室必有旧址而今复营之故连下作于二字定方中作宫是当营室之期爰定其规模揆以日作室是测方向之宜爰列其内外

注楚室犹楚宫互文以叶韵耳非是宫是一室之总名是大槩规模但当定之中以经营室在一宫之内者有前后曲折皆必揆日景以定向前后移易不得室非止内室自门堂以至阃奥凡在一宫之内者皆是也一室有一向故曰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古人作宫室必树木于其侧乃所树之木非榛栗之可以供笾实即椅桐梓漆之可以作琴瑟盖既借之以障蔽又资之以为莫大之用是古人用虑之周到处即民间五亩之宅树墙下以桑亦是此意

首章已言作宫室矣次章是追本其谋迁之初望楚与堂如是以定其基址景山与京如是以正其方向然必曰降观于桑是不独为宗社计又重为生灵计故下文云灵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宿驾説于桑田盖其所以植国者深且逺矣传称文公务材训农克复故业不诬哉

灵雨既零四句承上降观于桑来是文公之命官训农事匪直也人又紧承上倌人説来若曰文公之政匪直命此人训农而已也乃其秉心诚实而渊深尽民尽物无不虑之周处之密即騋牝之马已至于三千矣人民之繁富又当如何哉

语曰志王则王志霸则霸鲁僖斯马斯臧本之思无彊衞文騋牝三千本之秉心塞渊自古未有不先定其心思而可致富庶之成效者

蝃蝀在东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逺兄弟父母

乃如之人也怀昏姻也大无信也不知命也

诗序蝃蝀止奔也

首二章再言女子有行逺父母兄弟句谓女子必应知是不可淫奔于外也

崇训终字无据崇髙起也俗语起早二字疑即崇朝之意

虹妖淫之气也倐见于天而倐灭淫奔之妇倐出而倐入也似之

怀昏姻也怀字极当男女之欲人皆有之惟怀念于斯则不复知有人道矣故鄙其为大无信不知命首章比莫虹次章比朝虹所谓朝朝暮暮阳台雨者三章则探其淫欲之心而深唾贱之也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诗序刺无礼也

仪威仪也止容止也礼大体也

无仪无止无礼均罪其宜死可见礼者人之生理也记曰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与此正相发

诗缉云防则但有皮齿体而已人异于防可徒有形体而无礼仪容止乎谓之人而无礼仪容止则亦防之类也不死何为乎何俟乎而胡不遄死乎是深恶之辞

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丝祝之良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古以弓旌招贤衞大夫乘车马建旌旗亲诣于贤者之庭诚重其人也重其人不得不侈其事矣岂虚文之崇而已哉

自郊而都而城其地为渐近故干旄车马以渐而加华此衞大夫之致敬尽礼处

畀与也答其礼也予赉也厚其贶也告语也倾其诚也

要见衞大夫之好贤不专在车马旌旄上即车马旌旄而其所折节者盖可想矣礼文易荅而礼意难酬故曰彼姝者子何以畀之云云

此诗序云衞文公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诗缉因体此意谓此贤是来自他国者至浚之郊文公臣子闻其贤而争覩之故建旄往就于郊者良马有四往候于都者有加焉往迎于城者又加焉故良马自四而五而六耳若衞有贤者隠居浚郊文公不能用而臣子往见之则传所称文公敬敎劝学授方任能者安在乎此极看得有理

载驰载驱归唁衞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逺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稺且狂

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诗序许穆公夫人作也味诗之意夫人盖欲赴愬于方伯以图救衞而托归唁以为辞耳

载是啓口之辞不应训则字

夫人见大夫跋涉而来心以为忧亦知其义有不可者特其归唁之心已发而不能自已耳及其终焉不归亦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义者矣

既不我嘉者尔不嘉我之行也视尔不臧者我视尔不善承我之意也观尔字我字自明晰若注所云是四个既不我嘉了

众稺且狂众字宜作庸众之众字看

穆夫人一妇人耳安能控于大邦但据其同仇之情若谓必控大邦庶几其可以图复不知将谁可因而谁可至耳吁以一妇人怀兄弟之仇尚如此后世有堂堂天朝忘不共戴天之讐而甘臣雠敌者视此不自愧死哉

许大夫追及夫人必有以他言百般慰止之者故曰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瞻彼淇奥緑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緑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诗传衞武公好学明治国人美之赋淇奥

瞻彼淇奥緑竹猗猗直兴二章非止兴学问自修之进益而已也

切磋琢磨瑟僴赫咺通照大学解亦可注瑟为矜庄僴为武毅就着于外者言着于外者非由充于中者得之乎必若此分是谓説诗之固也

充耳琇莹二句本如切如磋二句来故下文原接瑟兮僴兮二句

充耳琇莹会弁如星不専美其服饰然非服饰不足以见其容止之尊严中庸云齐明盛服非礼不动论语云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必相合言之正是此意

琇莹会弁诸侯之法服诸侯皆有之而独称武公者何武公抑戒賔筵尝用自警惟恐或愆于仪而冕弁佩服一准于礼而不僭此诗独称为有匪君子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亦本切磋琢磨来惟切磋琢磨之无已故不止服饰之尊严而充养完粹如金锡之精纯如圭璧之温润一动作一语言各中其则而不渝所谓动容周旋中礼盛徳之至者是徳之成也切磋琢磨至瑟僴赫咺其徳固以成矣然犹有瑟僴赫喧之可言也必到寛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此方是从心所欲不逾矩地位此乃为徳之成也中庸论入徳直説到笃恭不显正是此意取重较字极妙较两輢上出轼者重较则两旁皆出轼矣而实以轼为准未尝越于轼之外也左右皆宜是寛绰之重较处

猗猗始生之美也青青成竿之美也如箦则坚且劲而始称为淇园之佳植矣徳由渐而底于成实似之

考槃在涧硕人之寛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

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

诗传人美其君子不仕乱邦

考槃训扣乐器似无据然考训成槃训盘桓之意曰成其槃乐恐诗人之用字不若是之雕巧也

寛是寛闲自得之意薖字从卄从过意草草可以过得亦自适之意也轴可卷舒唯已之适亦是自如之意注训盘桓不行非

独有人不及知唯已独知之意独寐而寤寤而言或寤而歌或寤而宿真是自在之极孔明抱膝于隆中大类此

吾人自有一种乐处不以富贵贫贱而易考槃之弗谖衡门之乐饥真有自得于心而不可以语人者矢弗谖弗过弗告上俱着一永字便有若将终身意士君子未尝不欲行其道也曷甘于考槃之乐曰此随其时也而非其心也时苟可行则又未尝不欲仕矣故读考槃衡门之诗不独当知其有隠居之乐而已也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衞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硕人敖敖説于农郊四牡有骄朱幩镳镳翟茀以朝大夫夙退无使君劳

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施罛濊濊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庶姜孽孽庶士有朅

庄姜无子总由庄公昏惑宠嬖妾而弃正嫡来故诗人首叙庄姜族类之贵次叙庄姜容貌之美又次叙庄姜自齐至衞入朝之次第説国人私相告语共喜其配之得人乃庄公竟置之他顾若河水北流者然至使庶姜之孽孽庶士之有朅尚安望其子姓之生育哉故复着河水洋洋一章

国夫人以徳胜不以貎胜此曷于貌深致美焉曰庄公之所嬖者色也故诗人就容色而称之若谓此庄姜亦非无色者而何若是其他嬖也云尔观仲氏任只一节则庄姜之徳殆又大过于容貌矣国配得人是宗社生灵之福故国人深喜庄姜之配私相告语曰大夫夙退无使君劳盖祝愿其有子为宗庙社稷主也庄公竟舍之不顾何为哉

大夫夙退无使君劳下何取河水北流而及施罛鳣鲔葭菼之琐琐也曰夫妻如鱼水其情贵一而有常其流无定所其闲无定器至于鳣鲔发而葭菼揭岂理也哉故终之曰庶姜孽孽庶士有朅见庄姜之所为无子也或泥庶姜为齐之媵妾故本齐地之广饶言之不知夫人姜姓羣嬖胥谓之庶姜耳孽孽即庶姜所生出者所谓孽子也孽子皆勇而好武庶士从之故庶姜孽孽下着庶士有朅句传称州吁勇而好兵弑完自立此足以明诗人之意矣谓士女之佼好本诸齐地之广饶乃齐地之广饶又从河水洋洋説到鳣鲔发发葭菼揭揭处甚可笑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重订诗经疑问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