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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诗经

重订诗经疑问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47 分钟 · 9 / 24

会员可开白话

令徳夀岂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萧维长大而可承天之泽君子维有令徳而可承天子之泽此一诗取兴大主意

兴词若在我心写兮止然必到燕笑语而有誉处乃为天子零露之湑也燕笑语兮二句承我心写兮一句说

曷为燕笑语而有誉处也凡诸侯朝于天子名分森严莫敢逾越即大饮賔之飨若与殿陛之肃肃者稍殊然隆其礼以致敬犹未伸其欵洽之情维是既飨而燕若后篇厌厌夜饮在宗载考之时上意下情雨相宣逹天子若降色笑言语以逮下而诸侯凡有令徳如下文所云者悉承其誉命而可为自处之地是之谓有誉处而天子殷勤接下之意庶防其少慰也故曰我心写兮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而下章又反覆申言之也记曰飨以训恭俭燕以示慈惠葢正谓此观首章一燕字及三章孔燕字便见得凡人务徳不务誉然非誉命之上逮有未可自安者此誉处二字之相因也易曰终以誉命上逮也正此意首章只说得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而未竟其所谓笑语者何如也誉处者何如也为龙为光其徳不爽夀考不忘孔燕岂弟令徳夀岂鞗革冲冲和鸾雝雝万福攸同是所谓燕笑语而可以誉处也要识得为龙龙字不宜作宠字解诸侯承流宣化凡所为变化霖雨天下者犹龙也必称其职而无忝是之谓为龙

为龙为光承既见君子来葢见其所为龙者真能膏泽下民见其所为光者真能照临下国故承说其徳不爽夀考不忘夀考不忘即是永享之意凡为人牧者要在岂弟二字而岂弟之实必始于家庭是谓令徳而可以永享其乐者故说孔燕岂弟即承宜兄宜弟令徳夀岂

疑忌兄弟最是大薄恶事必克恭以宜其兄大念鞠子哀以宜其弟始称令徳而夀岂

凡宜兄宜弟的必宜民宜人所谓为龙为光者根本在是

令徳申上其徳不爽句夀岂申上夀考不忘句鞗革冲冲和鸾雝雝非令徳而有是乎故承说万福攸同

凡誉誉其徳也故首章曰有誉处兮次章即出其徳不爽句三章出令徳夀岂句末章又騐其所谓令徳者终之曰万福攸同其语极次第而流贯

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

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

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徳

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于莫不令仪

诗序传皆谓天子燕诸侯也

露必待阳而晞饮必至醉而归期其飨也露必濡于丰草饮必设于宗考隆其礼也杞棘承湛湛之露桐椅生离离之实君子承燕而不防其令徳不失其令仪此天子所乐予而锡之燕享之隆礼也诗叙燕饮于前而推本于君子之徳仪防深哉

不醉无归即醉酒饱徳之意

在宗载考示亲厚以成其礼也

左传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周书曰徳将无醉曷云厌厌夜饮不醉无归乎曰此燕也燕示慈惠必致殷勤于献享之外而又不可因是以废政事之勤既朝且夕而复燕之于宗寝庶几燕笑燕语而可尽其欵欵之情此庶子司宫甸人阃人各执烛以共事载之仪礼为可考者而非若后世所为长夜之饮也且其辞曰显允君子莫不令徳岂弟君子莫不令仪则又以礼相终始而不继以滛矣与书传之所谓固自不相悖也迨我暇矣饮此湑矣正夜饮之一证

莫不令徳令仪者就一人之身而莫非令徳之存令仪之着也非众诸侯之说

显允曰令徳岂弟曰令仪亦自不可移易

彤弓弨兮受言藏之我有嘉賔中心贶之钟鼓既设一朝飨之

彤弓弨兮受言载之我有嘉賔中心喜之钟鼓既设一朝右之

彤弓弨兮受言櫜之我有嘉賔中心好之钟鼓既设一朝醻之

诗序天子锡有功诸侯也是

此诗一意而三叠总是大飨而锡之以弓矢也必从受言藏之云者见此弓之珍藏非一日专以待有功之人故一遇康侯即本中心之贶大饮以锡予之耳下二章不过换易得数字无二意

受言藏之言其重也中心贶之言其诚也一朝飨之言其速也注极妥然要识诗意一直下

贶曰中心飨曰一朝总见王者亟嘉有功之意凡锡弓矢必以飨行之礼也

载是载其所藏者抗之使正不邪櫜是櫜其所载者韬之使好无壊

非喜不足以言贶非好不足以言喜緫之则皆根于中心之诚也

飨是燕饮之总名右则劝饮而尊其位醻则复劝而报其劳总之行于一朝而锡之以弓矢事也

易之晋曰康侯用锡马蕃庶昼日三接正此意彼因献请出之囚而赐专征伐者可谓中心之贶乎可谓一朝之飨乎吁此忠良之所为悚仄也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

菁菁者莪在彼中沚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菁菁者莪在彼中陵既见君子锡我百朋

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

诗序乐育材也注云亦燕饮宾客之诗亦以材贤归之賔客耶不若诗传燕贤也为妥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兴君子之徳有可动人处故一见之而乐且有仪自不容已也

乐固是喜乐然下文却有我心则喜句此应只是欢防言

锡我百朋句重看贤材之亲就益我身心禆我治道原不小小真百朋之锡也故乐且有仪我心则喜下出此一句下章乃言我心则休

乐且有仪懽防而更有仪文也仪文似外貌故二章又言我心则喜然所喜何为君子之徳真有足重于天下者一见之恍若百朋之锡也故三章云锡我百朋若是则我欲见君子之心可自慰矣故四章云泛泛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见昔忧今喜之不自胜也后二章注极明

六月栖栖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玁狁孔炽我是用急王于出征以匡王国

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王于出征以佐天子

四牡脩广其大有颙薄伐玁狁以奏肤公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共武之服以定王国

玁狁匪茹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织文鸟章白斾央央元戎十乗以先啓行

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四牡既佶既佶且闲薄伐玁狁至于大原文武吉甫万邦为宪

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鼈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

诗序传皆云宣王北伐也

此诗章法极整首章是总叙盛夏出师之由次章则申其所为车服就道者以见行师之有度三章则申其所为严翼共武者以见制胜之有本四章则申其所云孔炽者葢若斯之急故选锋锐进之奋扬五章则申其所为薄伐者不事于穷追故文武并用之可法末章则道其归至燕喜有贤者与事以见一时中兴功烈之可称葢此诗不独羙吉甫实以羙宣王也玁狁扰乱是卒然事故不得已六月而兴师

凡戎车必驾四马故云戎车既饬四牡骙骙

常服即韎韦素裳白舄将帅所服以为常者以其为我之常服故次章云既成我服以其常服以共武故三章云共武之服非于此则以服字解而于彼又以事字解也

玁狁孔炽我是用急是一诗大主意

此诗意在羙吉甫而若为吉甫自谓之词凡称我者皆吉甫自我也其称吉甫云者则诗人称之之词耳注可以见马之有余可以见教之有素又见其应变之速从事之敏而不失其常度此数语体贴俱佳但据本文论盖只就上文戎车既饬四牡骙骙载是常服三语申言之见当时之所驾驭者皆素所训习之马故六月即成我服师行之不失其常耳似不必一一支离也敢问高明

有说我服是军士之服非也服必先于将帅将帅服军士不必言矣观我之一字自见得

曰王于何以又云天子王子者天子之命也承天子之命以出征故云佐天子

两观王子出征语便见宣王赫然中兴处

前云戎车既饬四牡骙骙矣又云比物四骊闲之维则矣此何以复云四牡脩广其大有颙意者上所云是统言戎车之饬军士之所乗也下所云特出于戎马之中是路车之饬将帅之所乗也观即承薄伐玁狁以奏肤公句便见得敢问髙明

严是持法无纵翼是秉心不渝兵家之要道也吉甫之善将全在此有严有翼四字上

服是服事是事共照前服字看事自在内不必别以事字训

肤训大公训功似矣以愚论之肤即尺寸之肤肤字公即天下公共之公字也葢王者视天下为一身凡内而腹心外而疥癣之疾孰非切于己之肌肤当与天下共讨平者乎以其切于肌肤而为天下之所公讨则称戎事之为肤公也亦宜而何必训肤之为大公之为功敢问髙明

匡王国是正其不正定王国是去其不正者而莫不安寜也

以匡王国以佐天子以定王国是章法中之血脉语上言玁狁孔炽而未言所以炽故四章详言之以见六月兴师之不获已也

茹收敛也不安分而自逞曰匪茹不必作度字解整居是盘据于内者侵是防掠于外者整居焦获侵镐及方至于泾阳窃据而且深入矣

凡旗帜皆组织文章而画以鸟隼是谓织文鸟章不必改织字作帜字

元戎十乗以先啓行是选精锐以为先锋者兵法谓先人夺人者正谓此

观织文鸟章四勺何等堂堂正正何等先人夺人所谓直而壮律而臧诚然哉

戎车既安节承上元戎十乗来见其车非不适调而安穏也其马非不壮徤而闲习也即犁其庭殱其类而灭之亦无不能者乃其薄伐也仅至于大原而止葢曰此皆天之所生者皆天子之所欲生者其犯而入境也不得不奋其威其驱而逺遁也不必尽灭其类徳与威并着而操与纵维宜所谓文武之将莫逾于斯人者非万邦之所为程宪者哉故诗人特颂之玁狁之侵直至于泾阳吉甫之伐但至于大原此方是王者之师

燕喜即饮至之燕也旋师而饮至其喜庆何如此便是既多受祉处

来归自镐我行永久是道其所为设燕之意饮御诸友炰鳖脍鲤见其与燕之多人设燕之特盛也侯谁在矣张仲孝友称与燕者有此人焉足为斯燕之光重也

天子之卿受地视侯故张仲称侯不应作维字解不独曰张仲而称曰孝友孝友之人心能忠于君和于友而共成国家之事兹可以征当时将相之调和矣吉甫之成功岂直以已之严翼而已哉

有文武之吉甫有孝友之张仲葢两相辉映者此诗落句贤张仲所以贤吉甫之善将贤吉甫所以贤宣王之得人内顺外威成中兴之伟烈岂偶然哉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畆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乗其四骐四骐翼翼路车有奭簟笰鱼服钩膺鞗革

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中乡方叔涖止其车三千旂旐央央方叔率止约軧错衡八鸾玱玱服其命服朱芾斯皇有玱葱珩

鴥彼飞隼其飞戾天亦集爰止方叔涖止其车三千师干之试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

蠢尔蛮荆大邦为讐方叔元老克壮其犹方叔率止执讯获丑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

诗序传皆云宣王南征也

采芑是赋其事以起兴与他诗不同防义云新田在彼菑畆在此师众如彼练习如此语正相应以为起兴之意如此愚窃以为未然新田菑畆民所治也况下章中乡为民居其田为尤治者乎意蛮荆背叛民心共欲伐之即军行随地而采芑民无怨其蹂践者且又见师行之以律采芑之外之无他犯也敢问高明

其车三千师千之试一直下见士既众而且练也涖是临其事率是帅之以攸往也故先临而后率骐马之良也又翼翼顺序焉所谓既佶且闲者

路车即戎路将帅之所乗驾有四骐故言有簟茀鱼服之车饰有钩膺鞗革之马饰

鱼服是弓鞬矢服亦饰于车上故从簟茀为句膺有樊缨之饰不可举故总钩膺鞗革为句次章其车三千内含有师干之试意又益旂旐央央句见士既众且练而建设帜斾又精彩之足以讐人也

簟茀鱼服钩膺鞗革车马之饰固盛矣然此犹戎车之所宜有也约軧错衡八鸾玱玱曷为餙之戎马之间乎朱芾斯皇有玱葱珩曷为服之躬擐之地乎曰凡军之容所以示国之威重也车马不饬齐旂斾不鲜采固无以见威灵之振发然非彰大君之锡命而示之以闲暇则犹未可以夺其气者维鸣和鸾于戎马而昭命服于军行使闻见者知天子负托之重而又知将军应敌之暇庶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耳况其车三千师干之试固克练于平时而陈师鞠旅伐鼓渊渊又克慎于应敌之际乎吁此方叔之成功不独在战闘间而诗人必先羙其军容之威重也若后世赵充国之征先零庶几近之

鴥彼飞隼兴军行之威猛而其飞亦集兴进退之有节故下文云云

方叔率止钲人伐鼓而下旧分将战战时战罢三叚看愚谓未然盖方叔之所率者训练之士也其令于军中者最齐一而严明钲人伐鼓陈师鞠旅有一毫之不苟者故就其严明齐一者复称羙之曰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葢谓其自始至终皆进退之有度耳非谓将战战时战罢若注之所分也

军中所重威明诚信故再称显允方叔

伐鼓渊渊则众之进亦渊渊矣振旅阗阗则众之退亦阗阗矣一字不苟下

前三章止说军之容军之律耳而未及蛮荆之罪蠢尔蛮荆大邦为仇正指蛮荆之罪之可伐处

元老大人之称师称丈人吉无咎克壮其猷非元老其孰能之注方叔虽老而谋则壮一虽字甚不妥示威重以加伐是谓克壮其猷然止于执讯获丑而已斯老成之将也

执讯获丑亦犹战而执之获之故承戎车啴啴三句但方叔尝与北伐威名素着有不战而屈其兵者故云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知其战又知其不尽由于战斯善识诗人之防

此诗颂方叔实颂宣王宣王之中兴全于六月采芑二诗见之

此诗每三句为一韵末章首六句二句为韵而下又三句为韵是诗之一体

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牡厐厐驾言徂东

田车既好四牡孔阜东有甫草驾言行狩

之子于苖选徒嚣嚣建旐设旄抟兽于敖

驾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防同有绎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射夫既同助我举柴

四黄既驾两骖不猗不失其驰舍矢如破

萧萧马鸣悠悠斾旌徒御不惊大庖不盈

之子于征有闻无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

宣王中兴之君也何以先武事而诗人颂之曰周之衰也以恩弛非以威裂也使嗣之者不震叠其神气何以中兴哉况五年廵狩周先王自有成法宣王不过一申饬之耳

廵时必有狩故古称廵狩此诗之行狩葢称复古云狩必先车马故首云我车既攻我马既同四马庞庞承我马既同说

驾言云者凡君出必先命有司所之使所从之众所之之地皆得以有备也

田车既好承车攻说四牡孔阜承马同庞厐说东有甫草不是将往狩于甫田凡车马之行必从水草之地此所云从此东道以行狩也

上但言徂东此指言行狩见所徂在廵狩非徒行也驾言行狩则有司知所从事矣故承说之子于苖选徒嚣嚣云云盖从此选徒众建旂旄行将抟兽于敖云尔非已至东都而选徒以猎也

选徒嚣嚣见众而且肃建旐设旄见序而且整驾彼四牡四牡奕奕是诸侯来朝之车饰赤芾金舄是诸侯来朝之服饰

防同有绎句见当时诸侯莫不畏且懐者故防朝之毕至也

天子时廵诸侯必次第朝防此定礼也周衰此礼废弛久矣宣王内脩外攘赫然中兴其行狩东都诸侯逺近趋跄聮落次第而至故知前此之废弛非诸侯之敢慢也天子自弛之耳今此之整饬非诸侯之惕畏也天子自饬之耳

决拾既佽弓矢既调总是先整其所为射者射夫是从诸侯来朝之人既同者恊同以从于射也

柴何以作防字解按虞书柴望秩于山川礼天子廵守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柴者燔柴以祭天也望于山川者望山川以致祭也廵守至方岳亦燔柴祭天专祭此方岳之神时必取用牺牲故云射夫既同助我举柴谓助我举此柴望之礼也维射在举祀以礼神则非徒取禽兽以充庖食也下文大庖不盈正与此相照应再按般之篇云于皇时周登其高山注羙哉此周也其廵守而登此山以柴望则柴望原是廵狩之大礼朱子亦尝有注矣而何此柴之读为防解为积禽也

四黄一节方实是狩事

四黄二句说车马之闲习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则指射御之皆善也

萧萧马鸣节不专就终事说看上章不失其驰舍矢如破则车马旌旂徒众之盛自始至终各中法度之则矣故羙之云萧萧马鸣悠悠斾旌徒御不惊天庖不盈见当时之狩止为柴望之祭而非为口体之奉也此之谓廵狩事若注所谓三等之说恐未得诗人之意

末章是总其始终而深美之前云之子于苖此云之子于征前云选徒嚣嚣终云徒御不惊便见其有闻无声矣此非有大才德者不能驾驭若此故称允矣君子而又本其克诚以将事能善其始终若此也故又称展也大成此一句是重言賛羙之词

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升彼大阜从其羣丑

吉日庚午既差我马兽之所同麀鹿麌麌漆沮之从天子之所

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儦儦俟俟或羣或友悉率左右以燕天子

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豝殪此大兕以御賔客且以酌醴

诗序美宣王田也

首章致祭以备田猎之具次章择地以为田猎之所三章悉力以趋田猎之事四章则从事于田猎以共賔客之礼总见王者不轻于猎而非苟为口体之奉也当参前篇大庖不盈看

此章专为田猎而作故首祭马祖以致祷

曲礼云外事以刚日内事以柔日田猎外事也故用戊用庚

猎与狩皆頼车牢马徤以为用故车攻吉日皆有田车既好四牡孔阜句

升彼大阜从其羣丑言有此车马之善可用之以为猎也未便是猎的事

漆沮之从天子之所言此水之旁禽兽最多非侯甸采邑为天子闲空之地天子之所宜猎者故云漆沮之从天子之所西汉射猎蹂躏稼穑若相如所形于防草葢异于此诗之防矣

瞻彼中原其祁孔有有说祁是中原地名大有禽兽可猎者非也中原即漆沮之中原也其祁孔有即照上兽之所同麀鹿麌麌说见其地诚多兽而可猎耳左右从王者之左右也凡王者搜狩必亲执路鼓以御众从王者不率左右以从事其何以惬天子之心故曰悉率左右以燕天子

既张我弓四句方实事于猎而得兽之多以御賔客二句言猎之所得维共诸此也

天子以賔客御诸侯有燕有飨飨必酌醴不独云以御賔客又云且以酌醴见此禽兽之得所以共燕飨之需所以搜狩之不可已也

王者廵狩之猎以祭为重故车攻之诗曰助我举柴大庖不盈搜狩之猎以賔客为重故吉日之诗曰以御賔客且以酌醴

尝读六月采芑车攻吉日之诗见宣王之命将出师廵狩田猎一时之精神振刷真有赫然其可以复古者故推中兴者其称首焉迨其后稍懈弛也不籍千畆而拒虢公之諌料民太原而违山甫之言伐羌戎而王师败绩此一人之身而若二辙何为哉乃知精神不可一日而不奋而靡不有初之训万世之所当拳拳也

重订诗经疑问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重订诗经疑问卷五

明 姚舜牧 撰

小雅

鸿鴈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爰及矜人哀此鳏寡

鸿鴈于飞集于中泽之子于垣百堵皆作虽则劬劳其防安宅

鸿鴈于飞哀鸣嗸嗸维此哲人谓我劬劳维彼愚人谓我宣骄

诗传怀流民也鸿鴈徃来于南北故流民以之起兴肃肃者言其羽之萧踈也

于野是外境

重防爰及矜人二句于征劬劳其可矜怜何如而况鳏寡之尤可哀乎斯时也苟无劳来还定安集之政民终离散莫归矣故着此二句以见民之所以更生也

集于中泽是来宾而还也正见民之还归自活意流离在外室家一空止遗頺垣耳今还将整垣以居故云之子于垣

虽则劬劳其究安宅盖乍喜还集而相谓以自慰也离散之余虽谋安集而生理未复不觉其悲酸也故复着哀鸣嗸嗸句

三劬劳一般防首章之劬劳流移中无可安息之劳苦也次章之劬劳还集时不胜拮据之劳苦也末章之劬劳痛思此二者不禁之劳苦也此所谓痛定思痛者

喜不自胜而鸣曰宣骄即易之鸣豫也维此哲人云云若谓此一叚劳苦要维可谅于有识者而非无识者之可知也其哀鸣特深其寄意特甚将鸿鴈于飞肃肃其羽章描写来分明是一幅流民图将集于中泽章描写来分明是一幅流民复业图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不常怀于方寸

厉王用荣夷公专利而又用卫巫以监谤故其民流离至此宣王之劳来还定安集真再生之天也

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将将夜如何其夜未艾庭燎晣晣君子至止鸾声哕哕夜如何其夜乡晨庭燎有煇君子至止言观其旂诗传勤政也礼辨色而视朝数问夜如何其可以观涖政之勤矣姜后脱簮珥待罪于永巷宣王自是早朝晏罢卒成中兴之名其以是时乎

夜未央未必有庭燎之光君子之至此所咏盖想像君心之不安若夜方未半而即怀视朝之思尔晣晣解未当初云庭燎之光言庭燎业已发光矣继则晣晣其明无有不彻者又继则天欲曙而燎光已夺仅有煇煇耳

诸解哕哕似俱未当愚谓将将是车之方来尚未毕至故将将其有声耳继而毕至则哕哕其声喧杂矣又继则鸾声絶而其旂可观矣故分列于夜未央未

艾乡晨者若是其次第耳

沔彼流水朝宗于海鴥彼飞隼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谁无父母

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念彼不迹载起载行心之忧矣不可弭忘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我友敬矣谗言其兴

诗传云念乱也

兄弟是同寅于朝者邦人诸友则国中之共事人也不迹是不循古道之人即下文之为讹为谗者载起载行是卧不安枕坐不安席之意心之忧矣不可弭忘则忧念之深也

鴥彼飞隼率彼中陵四句若谓此飞隼犹循道以攸徃知所惩也民之讹言宁独无念乱者为之惩止乎盖甚伤止乱之无其人

我友敬矣谗言其兴是深探止乱之本

讹言是乱政之言谗言是毁人之言盖正人以邪人为邪邪人亦以正人为邪必先用谗言以去正人然后乱政之讹言为可肆也故诗人欲先止其谗言友敬二字相聫读书曰同寅恊恭和衷哉便是友敬的様子此所云我友敬矣盖欲我尽其所谓恊恭和衷者以感动之也朱子见前有邦人诸友字靣却认此我友是我之友则前所云兄弟独遗之耶

谗言不兴方可止讹言而已乱然其本却在我身友敬上

诗人意若曰沔彼流水犹朝宗于海鴥彼飞隼犹载飞载止嗟我兄弟邦人诸友莫肯念乱亦独何哉谁无父母何不重念以自全也次章沔彼流水其流汤汤鴥彼飞隼载飞载扬是嗟其不知朝宗载止也正指其莫肯念乱者故接上念字曰我独念彼不迹者坐卧不安载起载行此心之忧不可弭忘矣我兄弟邦人诸友何独异而不加念耶三章再承鴥彼飞隼来若曰此飞隼亦有率彼中陵者是亦知止之当止者何独于民之讹言莫念而不共惩之乎惩之无他先自治而已我兄弟邦人诸友诚知友敬之当持自相辑睦谗言其能兴乎谗言不兴而讹言其能乱政乎是所以惩其不迹而已乱者谁无父母而莫肯念及乎以意逆志愚谓此诗之或尔也敢正髙明

同部

其它

慈湖诗传
慈湖诗传 (宋)杨简 慈湖诗传二十卷,宋杨简撰。简有慈湖易传,已着録。是书原本二十卷,焦竑国史经籍志及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尚载其名,而朱彝尊经义考注曰已佚。今海内藏书咸集秘府,而是书之目阙焉,则彝尊所说为可信。葢竑之所録,皆据史志所载,类多虚列;虞稷征刻书目,亦多未见原书,固不足尽据耳。今从永乐大典所载裒辑成编,仍勒为二十卷,又从慈湖遗书内补録自序一篇、总论四条,而以攻媿集所载楼钥与简论诗解书一通附于卷首。其它论辨若干条,各附本解之下,以资考证。至其总论列国雅颂之篇,永乐大典此卷适缺,无从采録。其公刘以下诗十六篇,则永乐大典不载其传,岂亦如吕祖谦之读诗记,独
待轩诗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待轩诗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待轩诗记八卷明张次仲撰次仲有周易玩辞困学记已着録是书前载总论二篇其余国风以一国为一篇二雅周颂以一什为一篇鲁颂商颂亦各为一篇大抵用苏辙之例以小序首句为据而兼采诸家以防通之其于集传不似毛竒龄之字字讥弹以朱子为敌国亦不似孙承泽之字字阿附并以毛苌为罪人【案承泽诗经朱翼自序称王弼乱易罪深桀纣毛氏之罪亦不在王弼之下】故持论和平能消融门户之见虽师心揣度或不免臆防之私而大致援引详明词多有据在近代经解之中犹为典实卷末别有述遗一卷有録无书目下注嗣刻字葢欲为之而末成也今并削其目不复虚列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
读诗略记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三 读诗畧记 诗类 提要 【臣】等谨案读诗畧记六卷明朱朝瑛撰朝瑛有读易畧记己着録是书朱彞尊经义考作二卷此本六册旧不分卷数核其篇页不止二卷疑原书本十二巻刋本误脱一十字写者病其繁琐并为六册也朝瑛论诗以小序首句为主其説谓亡诗六篇仅存首句则首句作于未亡之前其下作于既亡之后明矣所见与程大昌同而所辨较大昌尤明白足决千古之疑然其训释不甚与朱子立异自郑卫滛奔不从集以外其他説有乖互者多斟酌以折其中如论楚茨为刺幽王之诗则据荀子以为恰在鼓钟之后或幽王尚好古乐故贤士大夫称述旧徳拟雅南而奏之以感导王志论抑为刺厉王之诗则据第三章其在于今一语以为当为卫武公少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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