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中庸衍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9 分钟 · 18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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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骈崔允之于宣武崔昭纬之于邠岐者矣
窦武疏曰陛下即位以来未闻善政近者奸臣牢脩造设党议遂收前司隷校尉李膺等逮拷连及数百人旷年拘録事无数验膺等诚陛下稷卨伊吕之佐而虚为奸臣贼子之所诬惟陛下留神澄省书奏霍谞亦为表请帝意稍解
赵弼曰一时党人互相标榜以髙玩一世议论激切固未合于中道皆懐嫉恶之心不忍小人之朋奸蠧政以颠覆国家相与肆为髙论以扶持世道原其本心非尽私邪也人君闻其言而反之已吾有是邪从而改之吾无是邪因而豫为之戒其于君身国政未必无补也奈何信任小人之言一切以为诽谤置之于法而又禁锢其终身真氏所谓禁锢终身自古大无道之世所未有也呜呼古之相臣一夫不获以为已辜况人君为天地民物之主乃禁锢人于平世使人郁结而不得自申是岂有道之世哉况所禁锢者又皆世所谓贤人君子者哉
唐宪宗问宰相曰人言外间朋党大盛何也李绛对曰自古人君所甚恶者莫若人臣为朋党故小人谮君子者必曰朋党何则朋党言之则可恶寻之则无迹故也东汉之末凡天下贤人君子宦官皆谓之党人而禁锢之遂以亡国此皆羣小欲害君子之言愿陛下深察之夫君子与君子合岂可必使之与小人合然后谓之非党邪
胡寅曰尝考古而申其説君子之类或以道德或以学行以气节以议论穷则相益达则相推可以名之曰朋而不可谓之党小人之类或以才知以邪慝以恩私以势利穷则相疎达则相亲可以名之曰党而不可谓之朋然小人欲害君子者并二名而一以目之于其时临其事者惑于真伪贤不肖之辨而听夫牵合罗织疑似之言谓所治者小人而治之者君子也自后世观之乃大相谬戾故前汉之党指萧望之刘向张猛周堪而治之者元帝与恭石显也后汉之党指李膺范滂二百余人而治之者桓灵与中常侍也唐之党指独孤损翟远等三十余人而治之者朱全忠与柳灿李振也此三党者系宗社存亡使天下振动者也其果小人邪抑君子邪而髙祖之臣皆自丰沛光武诸将悉出南阳宣帝图形于麒麟太宗延士于瀛洲于以兴起治功计安天下又安可以其众多而指为朋党邪
宋崇宁元年蔡京籍元祐及元符末宰执司马光等侍从苏轼等文臣程頥等武臣王献可等官者士良共百二十人为奸党请书之遂刻石于端礼门
臣丘濬曰小人欲空人之国则肆为朋党之説君子指小人为党小人亦指君子为党甚至君子亦指君子以为党而小人亦然始以党败人终以党败国宋自元祐以来党论滋起互相指斥不复能辨衣冠涂炭垂之十年至于崇宁其祸极矣呜呼有国者其尚公以存心恕以待物无偏无党一惟理之是凖庶几消朋党之祸于未然哉
唐顺宗即位失音不能决事常居深宫施帷帘独宦官李忠言昭容牛氏侍左右以王伾为散骑常侍王叔文为起居舍人大抵计事叔文依伾伾依忠言忠言依牛昭容转相交结每事先下翰林叔文可否然后宣于中书韦执谊承而行之外党则韩泰柳宗元刘禹锡等主采听外事谋议倡和日夜汲汲如狂互相推奬曰伊曰周曰管曰葛僴然自得谓天下无人士大夫畏之道路以目
穆宗时李逢吉用事所亲厚者张文新李仲言李续之李虞刘栖楚姜治及张权舆程昔范又有从而附丽之者时人目之为八闗十六子
王氏曰按逢吉传郑注得幸于王守澄逢吉遣子训赂注结守澄为奥援自是肆志无所惮其党有张又新李绩张权舆刘栖楚程昔范李虞姜治及训八人而傅防者又八人皆任要害故号八闗十六子者所求请先赂闗子后达逢吉无不得其所欲也
宋仁宗谓辅臣曰王钦若久在政府观其所为真奸邪也王曽对曰钦若与丁谓林特陈彭年刘承珪同恶时称五奸邪憸伪诚如圣谕
臣良胜曰朋友之变也其贤者则有朋党之名其不贤者则有阿党之名贤之为党其成在上而责备于下者有也不贤之为党其成在下而责归于上者有也是故君子并以戒也
王安石罢相知江宁因荐韩绛吕惠卿以自代时号绛为传法沙门惠卿为防法善神唐坰疏曰安石专作威福曽布表里擅权文彦博冯京知而不敢言王珪曲事无异厮仆元绛薛向陈绎頥指气使无异家奴张璪李定为安石牙爪张商英乃安石鹰犬逆言者虽贤为不肖附已者虽不肖为贤
臣良胜曰从古朋党之説皆小人借此名以诬君子而安石之党则不可谓之诬也司马光尝谓之曰介甫行新法乃引用一副当小人何也安石曰方法行之初旧时人不肯向前法行已成即避之用老成者守之光曰误矣小人得路岂可去也若欲去必成雠敌他日王门十哲惠卿首叛以无使上知退居而书福建子悔之晩矣
右衍朋友之戒
中庸衍义卷八
<子部,儒家类,中庸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衍义卷九 明 夏良胜 撰达德之义【临知之法 任知之戒 施仁之法贼仁之戒 昭勇之法 矜勇之戒】
临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
程頥曰五以柔中顺体居尊位而下应于二刚中之臣是能倚任于二不劳而治以知临下者也夫以一人之身临乎天下之广若区区自任岂能周于万事故自任其知适足为不知惟能取天下之善任天下之聪明则无所不周是不自任其智则其智大矣五顺应于九二刚中之贤任之以临下乃已以知临天下大君之所宜也其吉可知
臣良胜曰大君不任其知而寄聪明于大臣此以天下之知为一人之知可以知周万物而不穷已然大臣必九二刚中而后可若或遇柔邪之知五又以柔中应之则大臣之舞文弄知作聪明以乱旧章甚于君之用知者矣盖君而用知一人之察也人臣而用其私智则党附而以智用者盖千万也况君之用智犹或察臣之奸大臣舞知合而蔽主之明其祸岂浅鲜哉唐宗之于李林甫德宗之于卢杞宋神宗之于王安石髙宗之于秦桧度宗之于贾似道非所谓柔中而应于隂邪之大臣者乎故人君虽不用一已之知亦必择大臣之知而后可任也
明夷象曰明入地中明夷君子以莅众用晦而明程頥曰君子观明入地中之象于莅众也不极其明察而用晦然后能容物和众众亲而安是用晦乃所以为明也若自任其明无所不察则已不胜其忿疾而无寛厚含之德人情暌疑而不安失莅众之道适所以为不明也古之圣人设前旒屏树者不欲明之尽乎隠也
皋陶谟曰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懐之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兠何迁乎有苖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蔡沈曰哲知之明也惠仁之爱也能哲而惠则智仁两尽虽党恶如驩兠者不足忧昏迷如有苖者不足迁与夫好言善色大包藏奸恶者不足畏是三者举不足害吾之治极言仁知功用如此其大也
臣良胜曰臯陶之谟惟知人安民二者而已其所以为治在安民所以安民又在于知人天下之大四海之广欲博施济众虽尧舜犹以为病惟知人而哲则百司庶府各得其人各行其职而天下之民自安矣此人君之知在知人以安民然曰帝其难之岂易言哉
益稷禹曰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徯志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
蔡沈云止者心之所止也人心之灵事事物物莫不各有至善之所而不可迁者人惟私欲之念动揺其中始有昧于理而不得其所止者安之云者顺适乎道心之正而不陷于人欲之危动静云为各得其当无有止而不得其止者惟几所以审其事之发惟康所以省其事之安至于左右辅弼之臣又皆尽其绳愆纠缪之职内外交脩无有不至若是则惟无作作则天下无不丕应固有先意而徯我者以是昭受于天天岂不重命而用休美乎
臣良胜曰所贵乎知者有以成天下之务也大禹惟动则天下丕应徯志则其知亦大矣其所以有是者惟左右之承弼而非自用也人君惟察其几与康而所谓几与康者皆吾心所安而非外求之者心而安于所止则为君而止乎仁为臣而止乎【阙】
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言管蔡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宣子与之乗言诸公而免之不见叔向而归叔向亦不告免而朝
臣良胜曰善哉叔向其以知免乎哉以其私焉非知也已夫善者天下之公也公其善用厥善私其善丧厥善祁大夫之举讐以讐之善也非以其讐释之其举子也以子之善也非以其子私之也是故乗驿而免叔向免善也非私于叔向也叔向之获免以善免也非有私于祁大夫也大夫何以见叔向叔向亦何以谢为哉是故公善者人固公望之私善者人亦私属之属之以私善虽公犹私也乐王鲋谓叔向曰吾为子请固欲私之又何能为此叔向所以不答而独望于祁大夫也智哉叔向以善免乎哉
齐庆封来奔
左氏曰庆氏亡与晏子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阙
<子部,儒家类,中庸衍义,卷九>】
厉立良止止矣并及子孔而立泄何也止民之惑而示以正也若以其厉而后之则后之厉日益及子孔则后伯有亦大夫置后之常典也以罪死立后非义也立泄若以大义存诛絶之后不以其为厉也刘安世谓班固以张纯之故而私张汤并杜周而贷之正子产立泄意也噫此子产善用其智者故曰成大事者在知知犹水乎
孟子曰如知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知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知者亦行其所无事则其知亦大矣
朱熹曰天下之理本皆顺利小知之人务为穿凿所以失之禹之行水则因其自然之势而导之未尝以私知穿凿而有所事是以水得其润下之性而不为害也
臣良胜曰性中之知属四德之贞贞者事之干也孟子于知以治水言禹之治水地以之平天以之成万世永赖则古今之事莫有大于禹之治水者当时虽尧舜亦弗专行鲧名能治而九载功用弗成禹亦八年于外三过门而不入手胼足胝乃克有济故知而足以治水若禹则古今天下之事无不可为者君子知以配天德之贞其大如此
汉髙祖疾甚吕后问曰陛下百嵗后萧相国既殂令谁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戅陈平可以助之陈平知有余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曰此后亦非乃所知也
苏洵曰汉髙祖挟数用术以制一时之利害不如陈平揣摩天下之势举足揺目以刼制项羽不如张良微此二人则天下不归汉而髙帝乃木强之人而止尔然天下已定后世子孙之计陈平张良知之所不及则髙帝常先为之规画处置以中后世之所为晓然如目见其事而为之者盖髙帝之知明于大而暗于小至于此而后见也帝尝语吕后曰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必勃也可令为太尉方是时刘氏安矣勃又将谁安耶故吾之意曰髙帝之以太尉属勃也知有吕氏之祸也
新市平林诸将以刘縯兄弟威名益盛隂劝更始除之更始不敢发部将刘稷闻更始立怒曰本图起大事者伯升兄弟也今更始何为者耶更始収稷将诛之縯固争李轶朱鲔劝更始并执縯即日杀之官属迎弟秀秀不与交私语惟深引过而已未尝自伐昆阳之功又不敢为縯服丧饮食言笑如平常更始以是慙拜秀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
臣良胜曰光武中兴功业知以成之其端见于此也书曰必有忍其乃有济鸷之将撃必避其形当更始肆忌伯升之时光武非忍以处之方鞅鞅不自安则其忌害之毒未必不以待伯升者待之也夫惟能有所屈也而后能有所伸勾践既败屈意事吴不十余年吴其沼矣然则光武之知用于其始髙祖之知用于其终皆大知也
唐太宗问房龄萧瑀曰隋文帝何如主也对曰文帝勤于为治毎临朝或至日昃五品以上引坐论事卫士传餐而食虽性非仁厚亦励精之主也上曰公得其一未知其二文帝不明而喜察不明则照有不通喜察则多疑于物事皆自决不任羣臣天下至广一日万几虽复劳神苦形岂能一一中理羣臣既知主意惟取决受成虽有愆违莫敢谏争此所以二世而亡也朕则不然择天下贤才置之百官使思天下之事闗由宰相审熟便安然后奏闻有功则赏有罪则刑谁敢不竭心力以脩职业何忧天下之不治乎因勅有司自今诏勑行下有未便者皆就执奏毋得阿从不尽已意
范祖禹曰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曰元首丛脞哉股肱惰哉庶事隳哉此舜皋陶所以赓歌而相戒也夫君以知人为明臣以任职为良君知人则贤者得行其所学臣任职则不贤者不得茍容于朝此庶事所以康也若夫君行臣职则丛脞矣臣不任君之事则惰矣此万事所以隳也当舜之时禹平水土稷播百谷土谷之事舜不亲也契敷五教皋陶明五刑教刑之事舜不治也伯夷典礼夔典乐礼乐之事舜不与也益作虞垂作共工虞工之事舜不知也禹为一相总百官自稷以下分职以聴焉君人者如天运于上而四时寒暑各司其序则不劳而万物生矣君不可以不逸也所治者大所司者要也臣不可以不劳也所治者寡所职者详也不明之君不能知人故务察而多疑欲以一人之身代百官之所为则虽圣知日亦不足矣故其臣下事无大小皆归之君政有得失不任其患贤者不得其志而持禄之士得以保其位此天下所以不治也是以隋文勤而无功太宗逸而有成彼不得其道此得其道故也
宋太祖雪夜幸赵普家曰已约晋王矣已而王至共于堂中设重裀地坐普从容问曰夜久寒甚陛下何以出帝曰吾睡不着一榻之外皆他人家也故来见卿普曰陛下小天下耶南征北伐今其时矣愿闻成算所向帝曰吾欲下太原普黙然久之曰非臣所知也帝问其故普曰太原当西北二边使一举而下则二边之患我独当之何不姑留以待削平诸国则弹丸黑子之地将无所逃帝叹曰吾意正如此特试卿尔遂定下江南之策臣良胜曰自古开创之主志在辟土遂穷兵敝财虚已事人寻亦困败不可支撑宋祖与赵普议留太原以当西北之患最为得策大抵凡器物之有觚棱者必壊必自边始西周封建以秦晋燕赵独当戎狄之冲流及东迁而京师拱卫犹得拥虚器者数百年幽王之祸虽自犬戎然亦申侯召之非夷狄本谋也至如河东折氏灵武李氏自五代来世守其土两番畏之故令世袭此意亦然虏之入冦先壊此地乃渠本家子孙久逺物必行爱惜分外防备尔其后以世袭不便乃移李氏为陜西两【阙】
汉髙祖召韩信拜大将择良日设坛塲具礼毕王曰丞相数言将军将军何以教寡人计策信辞谢因问王曰今东乡争权天下岂非项羽耶汉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强孰与项王汉王良久曰不如也信曰信亦以为大王不如也然臣尝事之请言项王之为人也项王喑哑叱咤千人自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尔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项王虽霸天下而臣诸侯不居闗中而都彭城放逐义帝所过无不残灭虽为霸实失天下心故其强易弱今大王诚能反其道任天下武勇何所不诛以天下之邑封功臣何所不服以义兵从思东归之士何所不散且三秦王为将将秦子弟数嵗矣欺其众降诸侯至新安项王诈坑秦降卒三十余万惟独邯欣翳得脱秦父兄怨此三人痛入骨髓今楚强以威王此三人秦民莫爱也大王入闗秋毫无所害除秦苛法秦民无不欲得大王王秦者今大王举而东三秦可传檄而定也南阳邓禹杖策追刘秀及至邺秀曰我得专封拜生逺来宁欲仕乎禹曰不愿也但愿明公威徳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尔秀笑因留禹宿进説曰今山东未安赤眉青犊之属动以万数更始既是常才而不聴防诸将皆庸人崛起志在财币争用威力朝夕自快而已非有忠良明智深虑逺图欲尊主安民也明公素有盛徳大功为天下所向服军政齐肃赏罚明信为今之计莫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髙祖之业救万民之命以公而虑天下不足定也
刘备诣亮凡三徃乃见因屏人曰汉室倾頺奸臣窃命孤不度德量力欲信大义于天下而知术短浅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巳君谓计将安出亮曰今曹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歴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与为援而不可图也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也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刘璋闇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防知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着于四海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抚和夷越结好孙权内脩政治外观时变则霸王可成汉室可兴矣
刘基至京时陈友谅据湖广张士诚据浙西皆未下众以为苏湖地肥饶欲先取之基曰张士诚自守者尔陈友谅居上流且名号不正宜先伐之陈氏既灭取张氏如囊中物尔防陈氏攻洪都圣祖遂伐陈因大战于彭蠡湖胜负未决公密言于上移军湖口期以木金相犯日决胜皆从之陈氏平上还京定计取张士诚因定中原拓土西北密谋居多
臣良胜曰方英雄奋起之时非特君择臣臣亦择君故谋臣策士必附贤哲以自见而立谈顷刻毕见底蕴终身步骤不出范围之外如臣所録四臣是也知数相当俱翊元运以基帝业惟孔明心术最明学问益粹出处甚正乃以志蹶身殱为后世所共惜者不可以成败论也苏轼每昝其以闗羽之故而脩怨于吴是以失策然观初在草庐之言已云孙权可与为援而不可图先主既殂邓芝脩好事固明甚非孔明之失也轼又云尝梦杜甫云世人皆不解予八阵图诗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本谓吴蜀唇齿之国不当相图晋之能有蜀在吞吴之后此为可恨尔彼谓欲与闗羽复雠故恨不能吞吴非也子美死已四百年犹不忘诗臣谓轼既立论以孔明失策雠吴故托言子美以自信其説实是未忘情于文尔
右衍临知之法
齐侯伐卫遂伐晋
左氏曰齐侯将为臧纥田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而何乃弗与田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顺事恕施也
臣良胜曰人患无知亦患多知武仲多知而欲用者是以不免方其对季孙以诘盗何其正也既而以谄盗事之从其废长立少季孙以为当然而不疑复狥公鉏而乱孟氏之嫡庶恶于孟氏而哭之哀曰药石生我比季孙于美疢而毒故孟氏之愬行而斩闗之逃速矣夫其顺季孙哭孟氏皆以知称其爱恶亦若知免齐田者讵知爱恶两失所资如是也哉噫若武仲者殆多知之为累也
龙见于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古者畜龙故国有御龙氏豢龙氏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若冺弃之物乃坻伏郁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防土正曰后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干之姤曰潜龙勿用其同人曰见龙在田其大有曰飞龙在天其夬曰亢龙有悔其坤曰见羣龙无首吉坤之剥曰龙战于野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
臣良胜曰若是乎龙之知也嘘气成云以下土其泽厚矣而其为山岳为叶为梭神化莫测故谓之能大能小在郑国尝鬬于洧国人欲祀之子产曰吾鬬龙不之觌龙鬬吾何觌且水其窟也龙惟知故多欲欲则争争则鬬鬬则有能求其欲而食之而醢之矣呜呼龙以欲而失其灵人以欲而昏其知可不戒哉右衍任知之戒
繋辞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寳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
臣良胜曰天地之大德易也生生之谓易故其合隂阳妙理气以生人与物无非仁也然而人物之生有弗遂焉天地之仁无以自成也故生圣人而与之以天子之位聚天下人物而使之各遂其生以守夫位乃所以为天地生生之仁也然人非财弗聚弗生故水火金木土谷惟脩正德利用厚生惟和财聚而阜民用以繁财者利之源也利者争之端也争者是非之辨也故圣人理财又必正其辞使有所制禁其非使知所避然后民物生聚无所伤戾是故曰义义所以行仁者也故曰圣人之仁犹天地也
又曰显诸仁藏诸用鼔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盛德大业至矣哉
朱熹曰显自内而外也仁谓造化之功德之发也藏自外而内也用谓机缄之妙业之本也程子曰天地无心而成化圣人有心而无为
大禹谟曰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蔡沈曰圣人之法有限而心则无穷故其用刑行赏或有所疑则常屈法以伸恩不使执法之意有以胜其好生之德此其本心无所壅遏而得行于常法之外及其流衍洋溢渐涵浸渍有以入于民心则天下之人无不爱慕感恱兴起于善而自不犯于有司也
仲虺之诰曰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已改过不吝克寛克仁彰信兆民
蔡沈曰不近声色不聚货利若未足以尽汤之德然此本原之地自非纯乎天德而无一毫人欲之私者不能也本原澄彻然后用人处已而莫不各得其当臣良胜曰君德以仁为本也故汤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立仁之基也懋官懋赏用人之仁也惟己不吝治己之仁也如是而寛以居之仁以行之君德于是乎大备而孚信于天下必矣
晋栾书帅师救郑
左氏曰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子为大政将酌于民者也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欲战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武子曰善钧从众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从之不亦可乎
胡安国曰两军相加兵刃既接折馘执俘计功受赏此非仁人之心王者之事故舞干而苖格者舜也因垒而崇降者文也次于陉而屈完服者齐桓也防于萧鱼而郑不畔者晋悼也武子之能不迁戮而知还也亦庶几哉
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子产喜以语子太叔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今吾见其心矣子太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
缁衣曰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岂必尽仁诗云赫赫师尹民具尔瞻甫刑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大雅曰成王之孚下土之式
陈澔曰岂必尽仁者言不必朝廷尽是仁人而后足以化民也得一仁人为民之表则天下皆仁矣所谓君仁莫不仁也此所以禹以仁君立三年而百姓皆以仁遂
臣良胜曰岂惟君哉君而用一仁人其效亦由是也故舜有天下选于众举陶不仁者逺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逺矣君仁矣所举又仁矣不仁者化而为仁矣南山之诗言大臣之仁也甫刑大雅言人君之仁也所谓咸有一德者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