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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15 / 18

会员可开白话

我独守此人皆惑之我独不徙内藏我智不示人技我虽尊高人弗我害谁能于此江河虽左长于百川以其卑也天道无亲而能下人【降监于人】戒之哉孔子既读斯文也顾谓弟子曰小子识之【音志】此言实而中情而信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行身如此岂以口过患哉孔子曰自季孙之赐我粟千钟也而交益亲自南宫敬叔之乗我车也而道加行故道虽贵必有时而后重有势而后行

管仲第四十

子路问曰管仲之为人如何子曰仁也子路曰昔管仲説襄公公不受是不辨也欲立公子紏而不能是不智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是不慈也桎梏而居槛车无慙心是无丑也事所射之君是不贞也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是不忠也仁人之道固若是乎孔子曰管仲説襄公襄公不受公之闇也欲立子紏而不能不遇时也家残于齐而无忧色是知权命也桎梏而无惭心自裁审也事所射之君通于变也不死子紏量轻重也夫子紏未成君管仲未成臣管仲才度义【才裁也】管仲不死束缚而立功名未可非也召忽虽死过与取仁【过于取仁与者语辞欤】未足多也【不非召忽但不多之尔】季羔为卫之士师刖人之足俄而卫有蒯聩之乱季羔逃之走郭门则者守门焉谓季羔曰彼有阙季羔曰君子不逾又曰彼有窦季羔曰君子不隧又曰于此有室季羔乃入焉既而追者罢季羔将去谓刖者曰吾不能亏主之法而亲刖子之足今吾在难此正子之报怨之时而逃我者三何故哉刖者曰断足固我之罪无可奈何曩者君治臣以法令先人后臣欲臣之免也臣知狱决罪定临当论刑君愀然不乐见君顔色臣又知之君岂私臣哉天生君子其道固然此臣之所以悦君也孔子闻之曰善哉为吏其用法一也思仁恕则树徳加严暴则树怨公以行之其子羔乎【言公明子羔树徳非作意】子路为蒲宰为水备与其民脩沟渎以民之劳烦苦也人与之箪食一壶浆孔子闻之使子贡止之子路忿然不悦往见孔子曰由也以暴雨将至恐有水灾故与民修沟洫以备之而民多匮饿是以箪食壶浆而与之夫子使赐止之是夫子止由之行仁也夫子以仁教而禁其行由不受也孔子曰女以民为饿也何不白于君发仓廪以赈之而私以尔食馈之是女明君之无惠而见己之徳美矣女速已则可不已则女之见罪必矣孔子将行雨而无葢门人曰商也有之孔子曰商之为人也甚恡于财吾闻与人交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乆也子贡问曰死者有知乎将无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将恐孝子顺孙妨生以送死吾欲言死之无知将恐不孝之子弃其亲而不葬赐欲知死者有知与无知非今之急后自知之【子路亦尝问死子曰未知生焉知死不知者谓子不答其问知者谓子真答其问也不知者皆谓生有知死无知知者谓生非有知死非无知生与死皆不可以有知无知言之人能自知则知之矣子贡方以夫子之文章与言性与天道裂而为二离而为三是宜未足与语此而曰后自知之】子贡问治民于孔子子曰懔懔焉若持腐索之扞马【王肃云扞马突马】子贡曰何其畏也孔子曰夫通逹御之皆人也【逹其逵之讹欤抑谓通逹之衢欤】以道导之则吾畜也不以道导之则吾雠也如之何其无畏也鲁国之法赎人臣妾于诸侯者皆取金于府子贡赎之辞而不取金孔子闻之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也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之于百姓非独适身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众赎人受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自今以往鲁人不复赎人于诸侯子路治蒲请见于孔子曰由愿受教于夫子子曰蒲其何如对曰邑多壮士又难治也子曰然吾语尔恭而敬可以慑勇寛而正可以懐强爱而恕可以容困【困者困而不学之困本心之善不伸虽非刚强而不好义】温而断可以抑奸如此而加之则正不难矣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夫子问于守庙者曰此为何器对曰此葢为宥坐之器【宥右欤】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明君以为至戒故常置之坐侧顾谓弟子曰试注水焉注之水中则正满则覆夫子喟然叹曰呜呼夫物恶有满而不覆者哉

知者第四十一

子路见于孔子子曰知者若何仁者若何对曰知者使人知己仁者使人爱己子曰可谓士矣子路出子贡入问亦如之对曰知者知人仁者爱人子曰可谓士矣子贡出顔渊入问亦如之对曰知者自知仁者自爱子曰可谓士君子矣

此顔子已闻夫子克己复礼为仁由己之诲之后之语也呜呼至矣孔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道之谓知守道之谓仁此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虚明广大无际神用变化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因物有迁为意为妄一日自知自信我乃即道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此心虽明旧习犹在日用虽妙旧习潜应茍不用力终失其道用力非思用力非为思为非道旧习则然内心发光本妙常一是之谓仁自爱故用力用力非外故曰自爱呜呼至矣

子贡曰子从父命孝臣从君命贞乎奚疑焉

乎者疑辞既自疑又曰奚疑以决之人言亦有如此者

孔子曰鄙哉赐女不识也昔者明王万乗之国有争臣七人则主无过举千乗之国有争臣五人则社稷不危百乗之家有争臣三人则禄位不替父有争子不陷无礼士有争友不行不义故子从父命讵为孝臣从君命讵为贞能审其所从之谓孝之谓贞矣子路盛服见于孔子子曰是倨倨者何也【有倨傲之貌】夫江始出于岷山其源可以滥觞及其至于江津不舫舟不避风则不可以涉非唯下流水多邪今尔衣服既盛顔色充盈天下且孰肯以非告女乎

盛服盈色比之下流多水孔门诸贤皆有若无实若虚唯子路子张异也

子路趋而出改服而入葢自若也【顔色充盈不改】子曰由志之吾告女奋于言者华奋于行者伐【有矜伐之貌】夫色智而有能者小人也故君子知之曰知言之要也不能曰不能行之至也言要则智行至则仁既仁且智恶不足哉言知之曰知则不知曰不知之意已见矣言不能曰不能则能曰能之意可见矣孔子谓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此言之要也谓能曰能不能曰不能行之至也甚矣夫孔子之善于明道也子路虽有所知能其未至于道确矣而孔子遂指之曰此言之要行之至何也呜呼非圣人岂能发明大道如此此道何思何虑不识不知孔子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知曰知不知曰不知能曰能不能曰不能如此则诚实而已矣诚实至矣妙矣无所不通人皆有之而自不知也知此谓之知道不失此谓之行道要犹至也知道曰智行道曰仁仁智圣人之道也恶有尚不足者哉言其道之已全也论语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子路行行然必有以不知为知不能为能者矣

鲁哀公问曰昔舜冠何冠乎孔子不对公曰寡人有问于子而子无言何也对曰以君之问不先其大者故方思所以为对公曰其大何乎孔子曰舜之为君也其政好生而恶杀其任授贤而替不肖徳若天地而静虚化若四时而变物是以四海承风畅于异类鳯翔麟至鸟兽驯徳无他好生故也君舍此道而冠冕是问是以缓对

夫舜若天地而静虚授贤而替不肖不止于好生而已而孔子首称好生又总称好生何也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曰周人以栗而公曰使民战栗是以诛三家之微情形见孔子意谓宰我之不谏止也而尤之曰事已成则不説已遂则不谏既往则不复追咎今哀公事未成遂而亦不谏乎事非既往尚可救止禄去公室五世矣公不惩昭公之覆辙故孔子因问而详言好生庶潜消公意不召祸

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也甚矣思其人必爱其树尊其人必敬其位道也

不知道者谓于宗庙起敬孝而已非道也孔子知其蔽于此故明曰道也呜呼孔子告人如此明白而人犹莫之悟也胡不又观孔子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又曰孝弟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人惑于名迹自作樊墙自圣人观之未见其二

断狱第四十二

孔子为鲁司宼断狱讼皆进众议者而问之曰子以为奚若某以为奚若皆曰云云如是然后夫子曰当从某子几是

众议如有是者则夫子曰当从某子几近也几是云者犹未敢断定某子所议确然是犹以审问于众人也

孔子问漆雕凭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孰贤对曰臧氏家有守焉名曰蔡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三年而为二兆孺子容三年而为三兆凭从此见之若问三人之贤与不贤所未敢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言人之过也微而着智而不能及明而不能见孰克如此鲁公索氏【先落反】将祭而亡其牲孔子闻之曰公索氏不及二年将亡后一年而亡门人问曰夫子何以知其然子曰夫祭者孝子所以自尽于其亲将祭而亡其牲则余所亡多矣若此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楚恭王出游亡乌嘷之弓左右请求之王曰止楚王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之孔子闻之曰惜乎其不大也不曰人遗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也虞芮二国争田而讼连年不决乃相谓曰西伯仁也盍往质之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朝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虞芮之君曰吾侪小人也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自相与让而退咸以所争之田为闲田孔子曰以此观之文王之道其不可加焉不令而从不教而听至矣哉哀公问曰绅委章甫

委貌周冠章甫殷冠孔子殷人冠章甫学者从之多冠章甫鲁士委貌章甫杂

有益于仁乎孔子作色而对曰君胡乎然衰麻苴杖者志不存乎乐非耳弗闻服使然也黼绂衮冕者容不防慢非性矜庄服使然也介胄执戈者无退懦之气非体纯猛服使然也且臣闻之好肆不守折

王肃云言市弗能为廉好肆不守折也

长者不为市窃夫其有益与无益君子所以知

窃以为夫其有益无益君子所以知欤意承上所言

孔子曰见长者而不尽其辞虽有风雨吾不能入其门矣

以其中懐深曲不质直可畏也

子曰君子以其所能敬人小人反是【矜能傲人】孔子谓子路曰君子以心导耳目立义以为勇小人以耳目导心不逊以为勇故曰退之而不怨先之斯可从己

先之谓彼无求我我斯从之如此则不以进退动其心故无怨

鲁人有独处室者隣之嫠妇亦独处一室夜暴风雨至嫠妇室壊趋而托焉鲁人闭户而不纳嫠妇自牖与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纳我乎鲁人曰吾闻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亦幼是以不敢纳尔也妇人曰子何不如栁下惠然妪不逮门之女

妪噢也字讹音同噢痛念声威遇反

国人不称其乱鲁人曰栁下惠则可吾固不可吾将以吾之不可学栁下惠之可孔子闻之曰善哉欲学栁下惠者未有似于此者期于至善而不袭其为可谓智乎孔子谓子路曰君子而强气则不得其死小人而强气则刑戮洊臻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出而问于孔子曰向也赐观于太庙之堂未既辍还观北葢皆断焉彼将有説耶匠之过也子曰太庙之堂官致良工之匠匠致良材尽其功巧葢贵乆矣尚有説也

葢者屋之上覆其体贵重乆矣当有説也尚亦非决定之辞

读史第四十三

孔子读史至楚复陈喟然叹曰贤哉楚王轻千乗之国而重一言之信匪申叔之信不能逹其义匪庄王之贤不能受其训

楚庄以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少西征舒之祖子夏之名遂入陈杀夏征舒因县陈陈侯在晋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庄王使让之曰夏征舒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征舒弑其君罪其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罸以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反之可乎对曰可哉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春秋鲁宣十一年书曰楚子入陈

孔子览晋志晋赵穿杀灵公赵盾亡未及山而还史书赵盾弑君盾曰不然史曰子为正卿亡不出境返不讨贼非子而谁盾曰呜呼我之懐矣自诒伊戚其我之谓乎孔子叹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隐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惜也越境乃免

谓越境而往非谓越境而复返董仲舒亦云大抵春秋名卿贤大夫多以恋族固位既不能格君于道又不能去其末流遂至于坐视弑逆或能去或不能去盾若越境遂去而不返犹可以免记者微不尽孔子之防学者疑焉

晋邢侯与雍子争田叔鱼摄理【叔鱼叔向弟理狱官之名】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于叔鱼叔鱼狱邢侯【即蔽断也断罪归邢侯】邢侯怒杀叔鱼与雍子于朝韩宣子问罪于叔向【宣子名起】叔向曰三奸同罪施生戮死可也

内则施羊施麋施鹿施麕之施与此义同谓肆之欤

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买直鲋也鬻狱邢侯专杀其罪一也已恶而掠美为昏贪以败官为黙【王肃云黙犹冒茍贪不畏罪】杀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黙贼杀咎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叔鱼于市孔子曰叔向古之遗直也治国制刑不隐于亲三数叔鱼之罪不为末减由义也夫可谓直矣平丘之防数其贿也以寛卫国晋不为暴归鲁季孙称其诈也以寛鲁国晋不为虐邢侯之狱言其贪也以正刑书晋不为颇三言而除三恶加三利杀亲益荣由义也夫郑有乡校乡校之士非论执政鬷明【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以毁为也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否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弗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鬷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頼之岂唯二三臣孔子闻之曰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郑伐陈入之子产献防于晋戎服将事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頼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元女武王长女】而封诸陈以备三恪则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頼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五父陈佗】蔡人杀之【欲立其出故】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戴谓尊而立之】至于庄宣皆我之自立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今陈忘周之大徳【郑桓公友者宣王庶弟初封于郑】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家语介作豕】以凭陵我敝邑不可亿逞【亿臆也不敢以己意私逞】我是以有往年之告未获成命【未得伐陈命】则又有东门之役【前年陈从楚伐郑东门】当陈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大姬天诱其啓敝邑心陈知其罪授首于我【左首作手】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且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致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桓卿士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授楚防不敢废王命故也士庄伯不能诘【士庄伯士弱】复于赵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孔子闻之曰志有之言以足志文以足言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小子慎哉【家语闻之下有谓子贡左无小子慎下有辞字】孔子弟子有宓子贱者【宓音伏】仕于鲁为单父宰恐鲁君聴防言使己不得行其政于是辞行故请君之近史二人与之俱至官宓子戒其邑吏令二史书方书辄掣其肘书不善则从而怒之二史患之辞请归鲁宓子曰子之书甚不善子勉而归矣二史归报于君曰宓子使臣书而掣臣肘书恶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所以去之而来也鲁君以问孔子子曰宓不齐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节治单父将以自试也意者以此为谏乎公寤太息而叹曰此寡人之不肖寡人乱宓子之政而责其善者数矣微二史寡人无以知其过微子寡人无以自寤遽发所爱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单父非吾有也从子之制有便于民子决为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曰敬奉诏遂得行其政于是单父治焉躬敦厚明亲亲尚笃敬施至仁恳诚忠信百姓化之齐人攻鲁道由单父单父之老请曰麦已熟矣今齐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麦请放民出皆获傅郭之麦可以益粮且不资于寇三请而宓子不听俄而齐寇逮于麦季孙闻之怒使人以让宓子曰民寒耕热耘曽不得食岂不哀哉不知犹可以告者而子不听非所以为民也宓子蹙【蹙子六反】然曰今兹无麦明年可树若使不耕者获是使民乐有寇且得单父一嵗之麦于鲁不加强丧之不加弱若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创必数世不息季孙闻之赧然而愧曰地若可入吾岂忍见宓子哉三年孔子使巫马期往观政焉巫马期隂免衣敝裘入单父界见夜渔者得鱼辄舍之巫马期问焉曰凡渔者为得何以得鱼即舍之渔者曰鱼之大者名为防【防音俦】吾大夫爱之其小者名为鱦【鱦弋证反】吾大夫欲长之是以得二者辄舍之巫马期反以告孔子曰宓子之徳至使民闇行若有严刑于旁敢问宓子何行而得于是孔子曰吾尝与之言诚于此者形于彼宓子行此术于单父也【术者道之异名】

自吾第四十四

孔子曰自吾有囘门人日益亲孔子曰礼仪三百可勉能也威仪三千则难也公西赤问曰何谓也子曰貌以摈礼礼以摈辞是之谓也主人闻之以成

孔子之言无非道者而于威仪之诲其开明学者益着威仪非勉而至自然而然非思虑之所及此礼乐之原本诸大一分而为天地变而为四时逹于冠昏丧祭射御朝聘者也貌以所摈之礼而转礼以所摈之辞而明主人闻摈賛而威仪以成言主人一无所思闻摈而成呜呼人心即道故舜曰道心此心无体清明无际动乎意则昏不动乎意则清明变化出生万善故孔子平居日用不逆诈不亿不信不知老之将至又曰无知也而威仪三千不思而得不勉而中道心初无圣愚之分因意起与不起始有圣愚之分

孔子曰高柴执亲之丧则难能也开蛰不杀则天道也方长不折则恕也恕则仁也汤恭以恕是以日跻也高柴字子羔执亲丧泣血三年未尝见齿见齿笑也不杀不折不忍之心油然以生汤之所以圣敬日跻者由是心以往也此心人皆有之而不自知其善不能自保故复失之离善则之恶矣

子贡言所对卫将军文子问二三子之行于孔子子曰是女所亲也吾语女耳之所未闻目之所未见思之所未至智之所未及者乎

家语所载辞防大差屡见家语遇疑阻则辄以己意加损大失孔子之防大戴所记虽多有不善属辞不能明白而静思之则孔子之防亦着家语加损之文虽明白而浅陋多失本真

子贡曰赐愿得闻之子曰不克不忌不念旧恶葢伯夷叔齐之行也晋平公问于祁徯曰羊舌大夫晋国之良大夫也

羊舌大夫叔向之祖父也申生伐臯落氏羊舌异于羣议曰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

其行如何祁徯对辞曰不知也公曰吾闻女少长乎其所女其阉知之祁徯对曰其幼也恭而逊耻而不使其过宿也【有过而耻即日改之不使过宿】其为大夫也悉善而谦其端也【诸行悉善而谦徳特盛故表见】其为公车尉也信而好直其功也至于其为和容也温良而好礼博闻而时出其志也公曰向者问女女何曰弗知也祁徯对曰每位改变未知所止是以不知葢羊舌大夫之行也畏天而敬人服义而行信孝乎父而恭于兄好从善而斆往葢赵文子之行也【文子名武】其事君也不敢爱其死然亦不亡其身谋其身不遗其友君陈则进不陈则行而退葢随武子之行也【士会字季初封随后改封范】其为人之渊泉也多闻而难诞也【诞欺也大言欺陵也】不内辞足以没世

不内辞非不受人言之谓也谓其聪明无蔽无疑闻人言辞如云气往来太虗不能以入其心也夫有蔽有辞破吾之蔽则此辞入吾之心矣吾有疑而有辞足以释吾之疑则此辞足以入吾之心矣言辞万状逆顺深浅当否体状无穷孰能不为之动惟虚明本无疑蔽自然外辞不能深入呜呼茍非大圣未有能不内辞者未有能一不为言辞所动者言足以没世谓终其身无有一辞能入之者孔子善于明人之徳此举其他人之所不及者渊深泉出无穷多闻博知本末具备至矣大矣孔子闲处喟然而叹曰向使铜鞮伯华无死则天下其有定矣情亦可覩

国家有道其言足以生

言者其道行生者明其不死明其孙出不犯况时有道故不死

国家无道其黙足以容

黙而容则祸不及之然不言不死者国家无道亦难保其必不死

葢铜鞮伯华之行也【羊舌赤字伯华邑于铜鞮】外寛而内直自设于隐栝之中【孔子曰隐栝之旁多曲木】直已而不直人以善存亡汲汲【存亡者死生不变也】葢蘧伯玉之行也孝子慈幼允徳禀义约货去怨【义出于性禀非勉而能】葢桞下惠之行也其言曰君虽不量于臣臣不可以不量于其君是故君择臣而使之臣择君而事之有道顺命无道横命【家语横作衡】葢晏平仲之行也徳恭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在尤之外贫而乐也葢老莱子之行也易行以俟天命居下位而不援其上观于四方也不忘其亲茍思其亲不尽其乐以不能学为己终身之忧葢介山子推之行也子贡跪曰请退而记之哀公问曰当今之君孰为最贤孔子对曰丘未之见也抑有卫灵公乎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孔子曰臣语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公曰其事何如孔子对曰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智足以治千乗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曰林国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灵公无游放之士灵公贤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卫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而容贤【王肃云所以退者欲以容贤于朝】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防以道去卫而灵公郊舍三日瑟琴不御必待史防之入而后敢入臣以此取之虽次之贤不亦可乎孔子适卫顔子骄【名刻】为仆卫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而令宦者雍梁参乗【史记梁作渠】使孔子为次乗游过市孔子耻之子骄曰夫子何耻之孔子曰诗云觏尔新昏以慰我心乃叹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子贡问曰今之人臣孰为贤子曰吾未识也往者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则贤者矣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乎子曰赐女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女闻用力为贤乎进贤为贤乎子贡曰进贤贤哉子曰然吾闻鲍叔逹管仲子皮逹子产未闻二子之逹贤己之才者也读诗第四十五

孔子读诗至于正月六章惕焉如惧曰彼不逹之君子岂不殆哉从上依世则道废违上离俗则身危时不兴善己独由之则曰非妖即妄也故贤也既不遇天恐不终其命焉桀杀龙逢纣杀比干皆是类也诗曰谓天葢高不敢不局谓地葢厚不敢不蹐【王肃云局曲也蹐累足也】此言上下畏罪无所自容也

孔子惕焉如惧非以死生动其心也心无实体清虚无我生不加益死不加损死生如云气聚散太虚常一然而白刃鼎镬人心之所同畏圣人未尝与人殊而其处死生之变圣人不以动其心而众生昏而乱则不同也彼轻生乐死未离乎意非道之正得寂然不动之妙而未得喜怒哀惧之妙犹未为得道之全正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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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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