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先圣大训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6 分钟 · 18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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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官才任士尧一从之左右曰人君用士当自任耳目而取信于人无乃不可乎尧曰吾之举舜已耳目之矣今舜所举人吾又耳目之是则耳目人终无已也君茍付可付则己不劳而贤才不失矣子贡问曰昔孙文子以卫侯哭之不哀知其将为乱不敢舍其重器而行尽寘诸戚而善晋大夫二十人或称其知何如孔子曰吾知其为罪人未知其为知也子贡曰敢问何谓也子曰食其禄者必死其事孙子知卫君之将不君不念伏死以争而素规去就尸利携贰非人臣也臣而有不臣之心明君所不赦幸哉孙子之以此免戮也卫孙文子得罪于献公居戚公卒未葬文子击钟焉延陵季子适晋过戚闻之曰异哉夫子之在此犹燕之巢于幕也惧犹未也又何乐焉君又在殡可乎文子于是终身不听琴瑟孔子闻之曰季子能以义正人文子能克己服义可谓善改矣齐伐鲁季康子使冉求率左师御之樊迟为右师入齐军齐军遁冉有用戈故能入焉孔子闻之曰义也季孙谓冉有曰子之于战学之乎性逹之乎对曰学之季孙曰从事孔子恶乎学冉有曰即学之孔子孔子大圣无不该文武并用兼通求也适闻其战法犹未之详也季孙悦樊迟以告孔子子曰季孙可谓悦人之有能矣南宫説仲孙何忌既除丧而昭公在外未之命也定公即位乃命之辞曰先臣有遗命焉嘱家老使二臣必事孔子而学礼以定其位公许之二子学于孔子孔子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云君子是则是效孟僖子可则效矣惩己所病以诲其嗣大雅所谓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是类也夫
昭公如楚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又不能荅郊劳故惩己所病诲其嗣使学于孔子孔子前称季孙此称孟僖子不以人之悦己崇己为嫌者圣人无己私故也
楚灵王汰侈右尹子革侍坐【子革郑丹】左史倚相趋而过王曰是良史也子善视之是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对曰夫良史者记君之过扬君之善而此子以润辞为官不可为良史臣又尝闻焉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将遍行天下使皆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殁于只宫【春秋传只作祗】臣问其诗而不知也若问远焉其焉能知王曰子能乎对曰能其诗曰祈招之愔愔乎【春秋无乎字】式昭徳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式者发语助辞】刑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
王肃曰刑伤民力用之不节无有醉饱之心言无厌足春秋刑作形
王揖而入馈不食寝不寐数日不能自克以及于难孔子读其志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信善哉楚灵王若能如是岂其辱于干谿子革之非左史所以风也称诗以谏顺哉叔孙穆子避难奔齐宿于庚宗之邑庚宗寡妇通焉而生牛穆子返鲁以牛为内竖相家牛谗叔孙二子杀之叔孙有病牛不通其馈不食而死牛遂辅叔孙庻子昭而立之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昭子既立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杀嫡立庶又披其邑以求舎罪罪莫大焉必速杀之遂杀竖牛孔子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以立己为功劳】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罚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昭子有焉
寛猛第五十五
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则多死焉故寛难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苻音蒲】太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孔子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紏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寛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诗云民亦劳止汔【许讫反】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寛也毋从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宼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柔远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又曰不竞不絿不刚不柔布政优优百禄是遒和之至也孔子善子太叔能纠之以猛而言则每以寛和始终首言施之以寛次言平之以和又言和之至圣人深虑人之复偏于猛也
及子产卒孔子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吴伐陈楚昭王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杜预曰前已败于柏举今若退还亦是败
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啓
申子西结子期啓子闾皆昭王兄
五辞而后许将战王有疾是嵗也有云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昭王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杜预曰日为人君妖气守之故以为当王身云在楚上唯楚见之故祸不及他国
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及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祸福之至不是过也不谷虽不徳河非所获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夏书曰惟彼陶唐帅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乱其纪纲乃灭而亡
家语有作在其行作厥道灭而作底灭
又曰允出兹在兹由已率常可矣
昭王无我唯道义之从略不以死亡为意故曰知大道
昭王攻大冥卒于城父子闾退曰君王舎其子而让羣臣敢忘君乎从君之命顺也立君之子亦顺也与子西子期谋师闭涂逆越女之子章立之而后还卫孔文子之将攻太叔访于孔子孔子曰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文子遽止之将止
圣人无意必
鲁人以币召之乃归季孙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孔子孔子曰丘不识也三发卒曰子为国老待子而行若之何子之不言也孔子不对而私于冉有曰君子之行也度于礼施取其厚事举其中敛从其薄如是则以丘亦足矣若不度于礼而贪冒无厌则虽以田赋将又不足此据春秋左国语云季康子欲以田赋使冉有访诸仲尼仲尼不对私于冉有曰先王制土籍田以力而砥其远迩赋里以入而量其有无任力以夫而议其老幼于是乎有鳏寡孤疾有军旅之出则征之无则已其嵗收田一井出稯禾秉刍缶米不是过也家语先载国语次载左首言季康子欲以一井田出法赋焉聘礼十斗曰斛十六斗曰薮十薮曰秉今文薮为逾四秉曰筥四筥曰稯国语韦昭注曰缶庾也引聘礼十六斗曰庾十庾曰秉秉一百六十斛也稯六百四十斛也贾侍中云田一井也周制十六井赋戎马一匹牛二头一井之田而欲出十六井之赋昭谓此数甚多似非也下虽云收田一井凡数从夫井起故云井尔
且子季孙若欲行而法则周公之典在若欲茍而行又何访焉弗听
春秋哀公十二年用田赋
哀公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鉏【即锄字】商获兽如麕而肉角以为不祥以赐虞人冉有以告曰岂天之妖乎孔子曰今何在吾将观焉遂往谓其御高柴曰若求之言其必麟乎到视之果信鲁人闻之乃取之子游问曰飞者宗鳯走者宗麟其难致也敢问今见其谁应之子曰天子布徳将致太平则麟鳯龟龙先为之祥今周宗将灭天下无主孰为来哉遂泣曰予之于人犹麟之于兽也麟出而死吾道穷矣乃歌曰唐虞世兮麟鳯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
杜预谓反袂拭靣称吾道穷非事实曰吾无取焉简则不敢记固多差讹而简于此未见其为决然非事实也以众人而度之则曰何至于泣又曰何为以麟自喻自矜也是安知圣人大公无私乐以天下忧以天下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未为得道之全喜怒哀乐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岂众人之所能识况语子游师弟子至情无伪非言于他人
齐陈恒弑其君简公于舒州孔子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哀公曰鲁为齐弱乆矣子之伐之将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告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春秋左公曰子告季孙政在季孙故云论语公曰告夫三子然公必曰并告二子故论语云
卫孙桓子侵齐遇败焉齐人乗之新筑人仲叔于奚以其众救桓子桓子乃免卫人以邑赏仲叔于奚于奚辞请曲县之乐
诸侯轩县阙其一方其形曲
繁缨以朝
马缨见礼器郊特牲谓五采交错如樊篱欤郑康成改作鞶周礼巾车作樊
许之书在三官
王肃云司徒书名司马书服司空书勲
子路仕卫见其故以访孔子子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惟噐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噐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安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樊迟问曰鲍牵事齐君执政不挠可谓忠矣而君刖之其为至闇乎孔子曰古之士国有道则尽忠以辅之无道则退身以避之今鲍庄子食于淫乱之朝不量主之明闇以受大刑是智之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葵倾向日随日以转】子贡问曰晋文公实召天子而使诸侯朝焉夫子作春秋云天王狩于河阳何也孔子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亦书其率诸侯事天子而已宰我问君子尚辞乎孔子曰君子以理为尚博而不要非所察也繁辞富説非所听也唯知者不失理子张问曰礼三十而室昔舜三十征庸而书云有鳏在下曰虞舜何谓也曩者师闻诸夫子曰圣人在上君子在位则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尧为天子而有鳏在下何也孔子曰夫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后娶古今通义也舜父顽母嚚莫能图室家之端焉故逮三十而谓之鳏也诗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父母在则宜图婚若已殁则己之娶必告其庙今舜之鳏乃父母之顽嚚也虽尧为天子其如舜何季桓子问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何谓也孔子曰古之王者臣有大功死则必祀之于庙所以殊有绩劝忠勤也盘庚举其事以励其世臣故称焉桓子曰天子之臣有大功者则既然矣诸侯之臣有大功者可以如之乎孔子曰劳能定国功加于民大臣死难虽食之公庙可也桓子曰其位次如何孔子曰天子诸侯之臣生则有列于朝死则有位于庙其序一也定公问书曰维高宗报上甲微此何谓也孔子对曰此谓亲尽庙毁有功而不及祖有徳而不及宗故于每嵗之大尝而报祭焉所以昭其功徳也公曰先君僖公功徳前行可以与于报乎孔子曰丘闻昔虞夏商周以帝王行此礼者则有矣自此以下未之知也定公问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威威显民何谓也孔子对曰不失其道明之于民之谓也
庸庸祗祗威威皆道
夫能用可用则正治矣
正政也
敬可敬则尚贤矣畏可畏则服刑恤矣
其可以威畏之者则畏之是慎于用刑是谓恤也
君审此三者以示民而国不兴未之有也孔子见齐景公梁丘据自外而至公曰何迟对曰陈氏戮其小臣臣有辞焉是故迟公笑而目孔子曰周书所谓明徳慎罚陈子明徳也罚人而有辞非不慎矣孔子对曰昔康叔封卫统三监之地命为孟侯周公以成王之命作康诰焉称述文王之徳以成勑诫之文其书曰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徳慎罚克明徳者能显用有徳举而任之也慎罚者并心而虑之众平然后行之致刑错也此言其所任不失徳所罚不失罪不谓己徳之明也公曰寡人不有过言则安得闻君子之教也书曰其在祖甲不义惟王公西赤曰闻诸晏子汤及太甲祖乙武丁天下之大君夫太甲为王居丧行不义同称大君何也孔子曰君子之于人计功以除过太甲即位不明居丧之礼而干冡宰之政伊尹放之于桐忧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复位谓之明王以此观之虽四于三王不亦可乎季桓子以粟千钟饩夫子夫子受之而不辞既而以颁门人之无者子贡进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夫子受之而以施人无乃非季孙之意乎子曰何也对曰季孙以为惠也子曰然吾得千钟所以受而不辞者为季孙之惠且以为宠也夫受人之财不以成富与季孙之惠于一人岂若惠数百人哉秦庄子死孟武伯问于孔子曰古者同寮有服乎子曰然同寮有相友之义贵贱殊等不为同官闻诸老耼昔者虢叔闳夭太颠散宜生南宫括五臣同寮比徳以賛文王及虢叔死四人者为之服朋友之服古之逹礼者行之也公父文伯死室人有从死者其母怒而不哭相室谏之其母曰孔子天下之贤人也不用于鲁退而去是子素宗之而不能随今死而内人从死者二人焉若此于长者薄于妇人厚也既而夫子闻之曰季氏之妇尚贤哉子路愀然曰夫子亦好人之誉已乎夫子死而不哭是不慈也何善尔子曰怒其子之不能随贤所以爲尚贤者吾何有焉其亦善此而已矣孔子适齐齐景公让登夫子降一等景公三辞然后登既坐曰夫子降徳辱临寡人寡人以为荣而降阶以远自絶于寡人未知所以为罪孔子对曰君惠顾外臣君之赐也然以匹夫敌国君非所敢行也虽君私之其若义何孔子使宰我使于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因宰我以遗孔子焉宰我曰夫子无以此为也王曰何故对曰自臣侍从夫子以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违仁贵义尚徳清素好俭仕而有禄不以为积不合则去退无吝心妻不服防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道行则乐其治不行则乐其身此所以为夫子也若夫观目之靡丽窈窕之淫音夫子过之弗之视遇之弗之听也故臣知夫子之无用此车也王曰然则夫子何欲而可对曰方今天下道徳寝息其志欲兴而行之天下诚有欲治之君能行其道则夫子虽徒歩以朝固犹为之何必远辱君之重贶乎王曰乃今而后知孔子之徳也大矣宰我归以告孔子子曰二三子以予之言何如子贡对曰未尽夫子之美也夫子徳高则配天深则配海若予之言行事之实也子曰夫言贵实使人信之舎实何称乎是赐之华不若予之实也顔雠善事亲子路义之后雠以非罪执于卫将死子路请以金赎之卫人将许之既而二三子纳金于子路以入卫或谓孔子曰受人之金以赎其私昵义乎子曰义而赎之贫取于友非义而何爱金而令不辜陷辟凡人且犹不忍况二三子于由之所亲乎诗云如可赎兮人百其身茍出金可以生人虽百倍古人不以为多故二三子行其欲由也成其义非女之所知也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曰吾闻鲁公父氏不能听狱信乎孔子曰不知其不能也夫公父之听狱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文子曰有罪者惧是听之察刑之当也无罪者耻何乎孔子曰齐之以礼则民耻矣刑以止刑则民惧矣文子曰今齐之以刑犹弗胜何礼之齐孔子曰以礼齐民譬之于御则辔也以刑齐民譬之于御则鞭也执辔于此而动于彼御之良也无辔而用策则马失道矣文子曰以御言之右手执辔左手运防不亦速乎若徒辔无防马何惧哉孔子曰吾闻古之善御者执辔如组两骖如舞非防之助也是以先王盛于礼而薄于刑故民从命今也废礼而尚刑故民弥暴文子曰吴越之俗无礼而亦治何也孔子曰夫吴越之俗男女无别同川而浴民轻相犯故其刑重而不胜由无礼也中国之教为内外以别男女异噐服以殊等类故其民笃而法其刑轻而胜由有礼也孔子曰民之所以生者衣食也上不教民民匮其生饥寒切于身而不为非者寡矣故古之于盗恶之而不杀也今不先其教而一杀之是以罚行而善不反刑张而罪不眚夫赤子知慕其父母由审故也况乎为政兴其贤而废其不贤以化民乎知审此二者则上盗先息子张问曰书云兹殷罸有伦何谓也孔子曰不失其理之谓也今诸侯不同徳每君异法折狱无伦以意为限是故知法之难子张曰古之知法者与今之知法者异乎孔子曰古之知法者能远狱今之知法者不失其罪不失其罪其于恕寡矣能远于狱其于防深矣寡恕近乎滥防深治乎本书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徳言敬刑所以为徳也书曰非从惟从孔子曰君子之于人也有不语也无不听也况听讼乎必尽其辞听讼者或从其情或从其辞辞不可从必断以情书曰人有小罪非眚乃惟终自作不典式尔有厥罪小乃不可不杀乃有大罪非终乃惟眚灾适尔既道极厥辜时乃不可杀曾子问听狱之术孔子曰其大法有三焉治必以寛寛之之术归于察察之之术归于义是故听而不寛是乱也寛而不察是慢也察而不中义是私也私而民怨故善听者听不越辞辞不越情情不越义书曰上下比罚亡僭乱辞仲弓问书曰哀矜折狱何谓也孔子曰古之听讼者察贫贱哀孤独及鳏寡老弱不肖而无告者虽得其情必哀矜之死者不可生断者不可属若老而刑之谓之悖弱而刑之谓之克不赦过谓之逆率过以小罪谓之枳【音咫説文开也犹滥欤】故宥过赦小罪老弱不受刑先王之道也书曰大辟疑赦又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子张问书曰若保赤子听讼可以若此乎孔子曰可哉古之听讼者恶其意不恶其人求所以生之不得其所以生乃刑之君必与众共焉爱民而重弃之也今之听讼者不恶其意而恶其人求所以杀是反古之道也孟氏之臣叛武伯问孔子曰如之何子曰臣人而叛天下所不容也其将自反子姑待之三旬果自归孟氏武伯将执之访于夫子子曰无也子之于臣礼意不至是以去子今其自反罪以反除又何执焉子修礼以待之则臣去子将安徃武伯乃止夫子闲居喟然而叹子思再拜请曰意子孙不修将忝祖乎羡尧舜之道恨不及乎子曰尔孺子安知吾志子思对曰伋于进膳亟闻夫子之教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是谓不肖伋每思之所以大恐而不懈也夫子忻然笑曰然乎吾无忧矣世不废业其克昌乎
道徳非外惟好学不懈而已矣书云后克艰臣克艰政乃乂民敏徳
子思问曰为人君者莫不知任贤之逸也而不能用贤何故子曰非不欲也所以官人失能者由不明也其君以誉为赏以毁为罚贤者不居焉子思问曰亟闻夫子之诏正俗化民之政莫善于礼乐也管子任法以治齐而天下称仁焉是法与礼乐异用而同功也何必但礼乐哉子曰尧舜之化百世不辍仁义之风远也管仲任法身死则法息严而寡恩也若管仲之知足以定法材非管仲而专任法终必乱成矣哀公使以币如卫迎孔子而卒不能当故夫子作丘陵之歌曰登彼丘陵峛崺其阪
峛崺山卑长也或作逦迤音同
仁道在迩求之若远遂迷不复自婴屯蹇喟然囘虑题彼泰山
题其之讹欤视也音悌
郁确其高梁甫囘连枳棘充路
言天下宵人欲用事如枳棘充路
陟之无縁将伐无柯患兹蔓延
贤如晏子子西犹以私不以公而况于他乎程子华故深责晏子
惟以永叹涕霣潺湲【霣音陨説文雨也】孔子弟子梁鳣字叔鱼年三十未有子欲出其妻商瞿谓曰昔吾年三十八无子吾母为吾更取室夫子使吾之齐母欲请留夫子曰无忧也瞿过四十当有五子今果然吾恐子自晚生耳未必妻之过从之二年而有子叔仲防鲁人字子期少孔子五十嵗与孔璇年相比执笔记事于夫子二人迭侍左右孟武伯见孔子曰此二孺子之幼也于学岂能识于壮哉孔子曰然少成则若性也习惯若自然也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子与悦曰闻子之名不覩子之形乆矣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渊海之为大惜乎夫子之不逢明王道徳不加于民而将垂寳以贻后世退而谓南宫敬叔曰今孔子先圣之嗣自弗父何以来世有徳让天所祚也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乃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讃明易道垂后为法文徳着矣凡所教诲三千余人或者天欲素王之乎夫何其盛也敬叔曰殆如吾子之言吾闻圣人之后而非继世之统其必兴者焉今孔子之道至矣乃将施之无穷虽欲辞天之祚故未得耳子贡闻之以二子之言告孔子子曰岂若是哉乱而治之滞而起之自吾志天何与焉
孔子明此心即道道者天人之所同而二子乃求诸外
鲁哀公十有六年夏
左氏传四月己丑孔子卒杜预注云四月十八日乙丑无己丑己丑五月十二日然一行谓长厯多差
孔子蚤作负手曵杖
曵杖则手背而向后矣故曰负
消揺于门歌曰泰山其頽乎梁木其壊乎哲人其萎乎【萎纡危反】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頽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壊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夏后氏殡于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则与賔主夹之也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賔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葢寝疾七日而没孔子之丧有自燕来观者舎于子夏氏子夏曰圣人之葬人与人之葬圣人也子何观焉昔者夫子言之曰吾见封之若堂者矣见若坊者矣见若覆夏屋者矣见若斧者矣从若斧者焉
郑康成云封筑土为垄堂形四方而高坊形旁杀乎上而长夏大也郑止谓门庑未安覆夏屋下广而上鋭斧则下不广而上鋭夫子从若斧者取其易成而难登欤其状似马鬛
马鬛封之谓也今一日而三斩板而已封尚行夫子之志乎哉
先圣大训卷六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