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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定孝经衍义

70 万字 · 约 33 小时 22 分钟 · 70 /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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絺之衣一章裳二章所谓衣裳数象竒偶者也制虽少变而致谨于尊卑等差者则同上得兼下故天子诸侯下至黼黻大夫粉米兼服火藻下不得僭上故士不得服粉米大夫不得服黼黻大较上必其有徳者而后命下必其徳宜也而后受命先王之法服非徒以其位宜云尔故徳自三而尽于九服章亦自三以讫于九约畧相凖也

诗召南羔羊【篇名】其一章曰羔羊之皮素丝五紽【织丝为紃施之缝中连属两皮因以为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

【臣】按此大夫燕居之服也南国大夫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徳如羔羊故诗人即其服以美之若郑风之羔裘思古也晋风之羔裘刺时也徳不及召南之大夫逺矣故君子耻服其服而无其容

风柏舟【篇名】其三章曰威仪棣棣【富而闲习也】不可选也【臣】按左氏传曰服以旌礼礼以行事事有其物物有其容故慎威仪斯所以称其服也申鍳曰衣裳焉而不爱其容止外矣柏舟之诗仁人以自明其徳而其威仪棣棣然之富至于不可数斯诚徳盛之容也

曹风候人【篇名】其一章曰彼其之子三百赤芾

毛苌传曰芾韠也一命緼芾黝珩再命赤芾黝珩三命赤芾葱珩大夫以上赤芾乗轩

孔頴逹正义曰芾服祭祀所用也形制同于韠但尊祭服别言之则祭服谓之芾他服谓之韠也韨之言蔽也緼赤黄之间色珩佩玉之珩黑谓之黝青谓之葱

【臣】按芾韠异称则芾为祭服芾黻通称则赤芾通为卿大夫之命服先王之法服其取义也逺而辨分也严轻予之而輙膺之者皆非也曹国之乗轩三百何以异于后世续貂之诮乎后晋文入曹责其献状然则人臣无功状可稽而于于焉滥承珩韨之宠要皆为非法之服也

小雅都人士【篇名】

小序曰周人刺衣服无常也古者长民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徳归壹伤今不复见古人也孔頴达正义曰都人士诗者周人所作刺其时人所着之服无常也以古者在上长率其民所衣之服不变贰虽从容休燕之处其容貌亦有常不但公朝朝夕而已身自行此以齐正其人则下民皆为一徳谓其徳如一与上齐同亦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也

其一章曰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行归于周万民所望【依古注行读去声】

郑康成笺曰古明王时都人之有士行者冬则衣狐裘黄黄然取温裕而已其动作容貌既有常吐口言语又有法度文章疾今奢淫不自责以过差都人之士所行要归于忠信其余万民寡识者咸瞻望而法效之又疾今不然

【臣】按先王衣服之制凡短长髙下方圆平直之间莫不纎悉备具使人人被体而固其肌肤筋骸一其耳目心志以为存风俗而定人心莫近于此也读都人士之诗可见当时长民者秉公勅法衣裳襘结之间皆可观而效如尹姞诸大家女子亦庄庄乎有士君子之行焉则其风俗之齐一于下可知也后世士大夫往往以奢淫倡如所谓一狐裘三十年者邈不可得而厌故喜新不衷程度杼轴则他人之我先体制则哂往者之犹拙贰而不常莫此之甚小民安所法乎宜乎民徳之不壹而民俗之不归于厚也

礼记曲礼夫为人子者三赐不及车马故州闾乡党称其孝也兄弟亲戚称其慈也僚友称其弟也执友称其仁也交逰称其信也

【臣】按周礼九仪壹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受位即受车马卿大夫士之子于父在之时不敢以成尊比逾于父故以不受为孝也然则人臣膺车服之荣益当克念厥孝迨其存不敢与之竝也既其没不敢遗之辱也庶几乎其能承君之赐者矣

王制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

陈澔集説曰命数止于九天子之三公八命着鷩冕若加一命则为上公与王者之后同而着衮冕故云一命衮若为三公而有加衮者是出于特恩之赐非例当然

【臣】按周礼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此云天子之三公八命着鷩冕者按典命云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则三公非出封者只八命也八命六命四命其数皆偶为隂爵出封皆为阳爵以在王下为臣不可为阳爵也故云有加衮者则是特恩之赐而非例当然也然上公之衮虽其章数同于王而其旒数止于九且有降龙无升龙则亦自有等杀而岂有上偪之嫌哉

玉藻衣正色裳间色非列采不入公门振絺绤不入公门表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

孔頴达正义皇氏云正谓青赤黄白黑五方正色也不正谓五方间色也緑红碧紫駵黄是也青是东方正緑是东方间东方木木色青木尅土土黄并以所尅为间故緑色青黄也赤是南方正红是南方间南为火火赤尅金金白故红色赤白也白是西方正碧是西方间西为金金白尅木木青故碧色青白也黑是北方正紫是北方间北为水水黑尅火火赤故紫色赤黑也黄是中央正駵黄是中央间中央为土土黄尅水水黑故駵黄色黄黑也

【臣】按正色之有间盖五色相间而成文然皆取为正所尅有尊卑之义緑衣黄裳诗人所以刺也不入公门皆主于敬经云夫礼者敬而已矣

君子狐青裘豹褎元绡衣以裼之

郑康成注曰君子大夫士绡绮属染之以元与狐青裘相宜狐青裘盖元衣之裘

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

郑康成注曰绞苍黄之色也孔子曰素衣麛裘

狐裘黄衣以裼之

郑康成注曰黄衣大蜡时腊先祖之服孔子曰黄衣狐裘

【臣】按锦衣狐白裘天子诸侯得同服其天子卿大夫及诸侯卿大夫在天子之朝亦狐白裘惟士不衣狐白耳是狐白亦不独君服也狐青裘为元衣之裘皇氏云元衣谓元端也熊氏云六冕皆有裘此云元谓六冕及爵弁也则天子诸侯皆然而云大夫士者君用纯狐青大夫士杂以豹褎是狐青亦不独大夫士服也素衣麛裘君以视朔缁衣羔裘君以视朝卿大夫皆然惟狐裘黄衣则不用诸侯之锦衣耳先王之制岂为是无别哉良以当时崇尚简朴初不罗鸟兽之防毨以示竒异故天子祭天则用大裘不过黑羔以教质也誓省则用良裘不过羔与狐白杂为黼也季秋则颁赐羣臣功裘不过此狐青麛裘之属且君亦共之以示御此人功防麤之裘为天下先也作而不法后世何观裘尤服之美者先王谨之以为奢俭之际也故服服曰法服言可为世世法也

裘之裼也见美也

郑康成注曰君子于事以见美为敬

吊则袭不尽饰也

郑康成注曰丧非所以见美

君在则裼尽饰也

孔頴达正义曰尽其文饰之道以敬于君也

服之袭也充美也

孔頴达正义曰此谓君之不在臣所加上服掩袭裼衣以君不在敬心杀故也

是故尸袭

郑康成注曰尸尊

执玉龟袭

陈澔集说曰执玉之礼有裼时有袭时执龟为享礼庭实则裼以卜则袭此特主袭而言耳非谓执玉龟无裼之礼也

无事则裼弗敢充也

孔頴达正义曰行礼已致龟玉之后则裼不敢充袭其美也亦谓在君之前故裼也

【臣】按敬一也有以裼衣为敬者有以袭衣为敬者裼主文袭主质曲礼执玉有借者则裼无借者则袭亦欲其文质相称也正义曰凡敬有二体一则父也二则君也父是天性至极以质为敬故臣于君所则裼斯举其要矣

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辟音皮縁也终辟竟此带尽縁之也】

而素带终辟

陈澔集説曰而下缺诸侯字诸侯亦素带终辟而不朱里

大夫素带辟垂

陈澔集説曰大夫之素带则惟縁其两耳及垂下之绅腰后不縁

士练【缯也】带率【音律谓缏缉也】下辟

陈澔集説曰士以练为带单用之而缏缉其两邉故谓之率腰及两耳皆不縁惟縁其绅故云下辟

居士【道艺处士】锦带弟子缟带

孔頴达正义曰用锦为带尚文也弟子用生缟为带尚质也

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孔頴达正义曰并并也谓天子下至弟子其所纽约之物并用组为之

方慤曰纽则带之交结也合并其纽用组以约则带始束而不可解矣三寸其广也长齐于带者组之垂适与绅齐也绅之长制士三尺者自腰而下为称也士如此亦举卑以见尊也有司欲便于趋走故特去五寸引子游之言言人长八尺自腰而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而绅居二故长三尺也韠蔽膝也结即组也绅韠结三者皆长三尺故曰三齐

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

陈澔集説曰四寸广之度也杂带谓以杂色为辟縁也朱緑者上以朱下以緑元华者外以元内以华华黄色也士带之辟则内外皆缁大夫以上带皆广四寸士练带唯广二寸而绕腰一迎则亦是四寸矣

凡带有率无箴功

孔頴达正义曰有率谓但繂襵之而已无别裨饰之箴功故云无箴功

【臣】按此皆言带之制古者衣有襘带有结视不得过结襘之间而下于带则近于忧故带亦所以道容貌也先王为之定其等寓其义或以素或以练或终辟或辟垂或下辟其饰或朱緑或元华陈祥道以为素得于自然练成于人功终辟则所积者备垂辟下辟则所积者少朱者正阳之色緑者少阳之杂元与缁者隂之体华者文之成天子体阳而兼乎下故朱里而裨以朱緑大夫体隂而有文故饰以元华士则体隂而已故饰以缁者是也无箴功集説谓箴线细宻不见用箴之功若此则近于淫巧不如疏説谓无别裨饰之箴功为近古陈祥道亦云

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诸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

孔頴达正义曰韠象裳色天子诸侯元端服朱裳大夫素裳上士元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此言元端服之韠若皮弁服则皆素韠也圜杀直三者之形制也天子之韠直谓四角无圜无杀也下为前上为后公侯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处以物补饰之使方变于天子也大夫则圜其上角变于君也正即直与方之义士贱不嫌与君同也颈之广五寸在中故谓之颈肩两角也肩与革带皆广二寸

【臣】按此言韠之制殊诸侯大夫于天子明嫌也同士于君非偪也礼有顺而讨也有摲而播也者此也下广三尺以象地上广一尺以象天长三尺以象三才颈五寸以象五行肩革带博二寸以象隂阳礼有放而文也者此也其制之谨严如此宜乎徳称者则有斯皇之歌而否则有曹风三百之刺也

深衣【篇名】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毋被土续衽钩邉要缝半下

孔頴达正义曰称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

杨氏曰所谓续衽者指在旁两幅言之谓属连裳旁两幅不殊裳之前后也合缝者为续衽覆缝为钩邉要缝七尺二寸是比下齐之一丈四尺四寸为半之也

制十有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圜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

陈祥道曰十二月者天数也袂圜以应规而圜者天之体曲袷如矩以应方而方者地之象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而直与平者人之道

故规者行举手以为容负绳抱方者以直其政方其义也故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权衡者以安志而平心也五法已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善衣之次也【臣】按深衣在虞为燕服有虞氏深衣而养老是也在周为夕与丧服诸侯夕深衣祭牢肉通服焉大夫士朝元端夕深衣将军文子除丧受吊练冠深衣是也庶人吉服亦惟深衣盖燕私简便之服非朝祭皆可服之故曰善衣之次而制度之详至于参三才而施五法使人虽当燕居之时不啻如临在庙在朝而惰慢邪僻之气不设于身体矣先王衣服之制纤细周宻皆有禆于身心故君子以不知其名为防而大学之教亦必有杂服之学也【臣】又按朱熹论深衣制度云去古益逺其冠服制度仅存而可见者独有此耳然逺方士子亦所罕见往往人自为制诡异不经近于服妖甚可叹也因审定古深衣之制其详具家礼及宋史志中

儒行【篇名】鲁哀公问于孔子曰夫子之服其儒服与孔子对曰丘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丘闻之也君子之学也博其服也乡丘不知儒服

【臣】按衣服之制贵贱有等不可易也儒者岂得有异服哉末世上下僭乱无别儒者独守法度有异于众遂谓之儒服而不知君子亦惟其宜与称而已焉居鲁衣鲁居宋冠宋曷尝峩峩焉于于焉以自别异为哉鲁论君子不以绀緅饰一章详记夫子之服合考之与周礼皆合而特当僭乱无章之时夫子一一考衷复识古法亦其学也博之一征欤

左传郑子华之弟子臧出奔宋好聚鹬冠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杀之于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诗曰彼其之子不称其服子臧之服不称也夫【僖公二十四年】

【臣】按人之诗以赤芾本为法服但非彼其之子所宜称故刺之如子臧之聚鹬冠岂特不称哉亦蹈于异服之诛矣

郑驷秦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陈卿之车服于其庭郑人恶而杀之子思曰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不守其位而能乆者鲜矣商颂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以多福【哀公五年】

【臣】按服为衷之旗驷秦以大夫而陈命卿之车服至无等也大不敬也夫以约失之者鲜不守其位则不约不约亡无日矣

宋淳熙中朱熹定祭祀冠婚之服时颁行之

【臣】按厯代法服具详各志大都斟酌损益垂为一代尽善适中之制君相之事也遵一王之法不敢生今而反古臣子之分也自汉以后收拾先王之遗文于残阙之余其服章名数固未能一一皆合古制而士大夫亦往往投弃规矩不能禀遵如儒生为短衣之制侍中效鵔鸃之冠岑牟单防自辱斯极斜簮散帻风流已甚衷诸古则不经征诸时则非法至于骸骨而申黄冠之乞髠缁而为道林之侣则惑世惊愚尤有不可胜言者矣又况侈心一开僭端愈炽上无弋绨之素下无羔羊之节而徒欲崇节俭谨制度不清其源而制其流岂可得哉上下千余年间礼制日变礼意愈失自宋司马光朱熹诸大儒益讲明古者衣服之制度而南渡后祭祀冠婚之服得熹论定而古礼复明云

朱熹闲居未明而起深衣幅巾方履拜于家庙以及先圣退坐书室几案必正书籍器用必整其饮食也羮食行列有定位匕箸举措有定所倦而休也瞑目端坐休而起也整步徐行中夜而寝既寝而寤则拥衾坐或至达旦威仪容止之则自少至老祁寒盛暑造次颠沛未尝有须臾之离也

【臣】按鲁论一书于圣人之一言一动无不熟审而详记之而先儒以为非真知而善言徳行者不能记盖亲炙圣人之光华而日与周旋上下故能言之亲切有味而学之亦跬步而勿敢失也盖夫子尝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子曰予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乃尚左一左一右之顷惟圣人之师二三子之嗜学如此而至于圣人既没又欲得有若之似者而师之而曾子以为不可则虽其所见于圣人者有深浅之不同而其一言一动必欲起圣人以为依归若饮食裘葛凖绳规矩之不可须臾离者意岂有异也自圣人既没千有余年所为亲炙之者其人既已在千载之上犹幸而有其书之所记可以窥寻圣人之声光顾其书若存若亡能尊之者盖鲜而行之者尤已鲜矣有宋诸大儒身体力行心存目想一言一动必师圣人千载之上语其难则百倍于弟子之得亲炙之者语其所至则与曾子盖未知孰先孰后而余固未足以云也夫圣人诸贤惟顔子好学然不幸短命而随事精察笃实践履者惟曾子卒唯一贯者亦惟曾子也明道之静坐伊川之诚敬横渠之学恭而安十五年不成朱子之造次颠沛未尝少违威仪容止之则之数子者固已深自得之于圣道之大而其随事精察笃实践履惟恐有一失足一惰容之顷夫道固在是而岂必于高者逺者也诗曰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记曰服其服则文以君子之容【臣】是以三复于斯焉

熹尝训子起居坐立务要端庄不可倾倚恐至昏怠出入步趋务要凝重不可剽轻以害徳性

【臣】按古者教子弟自能言能食即有教以至洒扫应对之类皆有所习盖少成若天性凡所以陶养变化其气质者不可不豫也自后为弟子之法废手不习礼器目不覩礼容而长而成人欲其检束收敛端庄凝重是责中人以下之材以自然合礼必不可得也熹又尝谓工夫自小失了要补填实难只得教人且把敬为主夫主敬之功彻上彻下诚可以该小学而至于有成人之道亦不可以复退而为弟子然而无可补填必多所阙漏其用力为益难矣所谓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也诚莫若修明小学之教于曲礼内则少仪诸书务为讲明以俾其诵习虽其去古已逺礼容礼器多有不可复见于当今者而因其文以求其义行其可行者于日用出入之间则自其少小之时固已无惰慢倾侧之容而入大学后心存于诚敬无难矣夫古者小学之教虽不耑于诵读然力行而必学文固以诵读为非可缓者朱子尝谓曲礼衣毋拨足毋蹶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等叶韵处皆是古人初教小儿语而管氏书弟子职一篇或四言五言六言皆韵语句短而音谐朱子取以入小学盖以其诵读之易而便于童而习之也夫服以旌礼故必习威仪而习威仪必自小学始臣是以终及之

以上法服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五

卿大夫之孝

法言

易干文言曰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

【臣】按人之不诚尤易于言语见之不但修饰言辞出于伪为即言其所当言者而见之事有一毫之不称即为不诚而无可居之业矣九三终日干干夕惕若一言之发必归诸实程颐所谓体当自家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之实事则虽先王之法言有不敢轻出诸口者而敢有非法之言乎

系辞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縻同】之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臣】按居其室为在隂之象出其言为鸣鹤之象千里之外应之为其子和之象应固和也和其善者

之四方为风动之具垂诸简防而昭如日星和其不善者悖而出亦悖而入矣可不慎乎

将叛者其辞慙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蔡渊曰渐三所系将叛者之辞也睽上所系中心疑者之辞也临二所系吉人之辞也睽三所系躁人之辞也中孚三所系诬善之人之辞也节上所系失其守者之辞也

【臣】按类万物之情者莫备于易玩卦爻之辞而人情之见乎词者大槩尽之矣然辞有六而躁叛疑诬失居其五吉一而已言之凶悔吝何其多也孟子诐淫邪遁一章诐类枝淫类游邪类慙遁类屈然则知言之道无他知易而已矣立言之道亦无他学易而已矣

书吕刑敬忌防有择言在身

【臣】按此虽主典狱而言然大较敬忌之至大公至正纯乎天徳自然身无可择之言若使徳未至于是而惟其言之輙发鲜有不召尤祸者则固不若择而后言之为无口过也

诗大雅板其二章曰辞之辑【和也】矣民之洽【合也】矣辞之怿【悦也】矣民之莫【定也】矣

朱子集传曰辞辑而怿则言必以先王之道矣所以民无不合无不定也

【臣】按古昔盛时君歌臣昌言交拜其所谋谟一堂之上者播之天下而民皆悦从之后世而皆可为体要所谓言出而世为天下法者也自周之衰小人盈朝君子踈弃为谋不臧正论不闻缉缉幡幡者谗言也喋喋利口聴其言若可用用之輙败事者巧言也匪先民是程匪大猷是经只争于卑末浅近刀笔筐箧之际而一不知国体者迩言也朝廷之上噂防已极四海之势羮沸已成诗人深知其不可救药而犹有属望之心焉曰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大较劝其言必称先王之道庶不咈乎天理之正深快乎人心之公而民之涣者可洽乱者可定也然则任卿大夫之责者诚当三复乎此而无使出话一有不然以贻祸于国家其可矣

抑【篇名】其五章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其六章曰无易由言无曰茍矣莫扪朕舌【扪持也无人为我执持其舌者】言不可逝【放也】矣

孔頴逹正义曰政教一失谁能反覆谓已往者不可更反论语所谓驷不及舌是也孝经重述法言亦此类也

【臣】按武公之致谨于言者如此其知祸之门耶其深有忧患耶孔子入周后稷之庙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孔子既读其文也而谓弟子曰此言实而中情而性三复白圭与铭意絶类然武公耄年闻道实有得于戒慎恐惧之防而非徒欲执雌内藏为近于老氏之学也

礼记曲礼君命大夫与士肄在官言官在府言府在库言库在朝言朝

【臣】按郑国侨有言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其过鲜矣盖古之君子居其位则职思其忧先事而谋之不俟吾君之临朝而问而不知所对也临事而复揆度审处之又不以习之已熟谋之素定而卒然轻发贻不可追之悔也夫然将兢兢业业日夜勤于其职之不暇而暇言其他乎古之君子志効一官而不愿迁即老于其官而犹不自为能良以此也自后世人臣受若职怠若事无不可处之官无不能胜之任一身而遍厯诸曹一歳而迁转数秩假令上农而欲艺十夫之田其亦不至化为污莱不止矣臣又以知古者大夫与士肄盖必言其逺者大者夫自公卿之任以至于监当筦库之职士君子治之莫不有体处之莫不有道若徒理文书行条例而已则委之一吏而足亦何必大夫与士屑屑焉肄之哉

在朝言礼问礼对以礼

【臣】按此所以尊朝廷而重礼也即何独在朝君子何有一非礼之言乎

【臣】又按集説朝廷之上凡所当言皆礼也则在朝正是当言之地而特无出位即无越礼非有取乎慎重寡言也孔子居乡党恂恂如不能言而在朝廷则便便言唯谨可以为万世法矣

仪礼士相见礼与君言言使臣与大夫言言事君与老者言言使弟子与防者言言孝弟于父兄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

【臣】按郑注此博陈燕见言语之仪大较士君子与人言问贵贱长防各言其所当尽者务纳之于善而不使陷于不义南蒯筮遇坤之比以为大吉子服恵伯告以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而蜀严君平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弟言依于顺与人臣言依于忠各因势道之以善从吾言者已过半矣盖皆可为知礼者也

左传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太叔二子石【印段公孙段】从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子展赋草虫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抑武也不足以当之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牀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赵孟曰寡君在武何能焉子产赋隰桑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子太叔赋野有蔓草赵孟曰吾子之恵也印段赋蟋蟀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往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伯有所赋诗郑伯无其实】而公怨之【以讥刺故】以为賔荣其能乆乎幸而后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文子曰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草虫诗我心则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乐以安民不淫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襄公二十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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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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