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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御纂朱子全书

95 万字 · 约 45 小时 22 分钟 · 5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必真能把捉得住乎儒释之异亦只于此便分了【荅张敬夫】

身心内外初无间隔所谓心者固主乎内而凡视听言动出处语黙之见于外者亦即此心之用而未尝离也今于其空虚不用之处则操而存之于其并行运用之实则弃而不省此于心之全体虽得其半而失其半矣然其所得之半又必待有所安排布置然后能存故存则有揠苗助长之患否则有舎而不芸之失是则其所得之半又将不足以自存而失之孰若一主于敬而此心卓然内外动静之间无一豪之隙一息之停哉【荅杨子直】

于日用语黙动静之间自立规程深务涵养毋急近效要以气质变化为功若程夫子所谓敬者亦不过曰正衣冠一思虑庄整齐肃不慢不欺而已但实下工夫时习不懈自见意味不必悬加揣料着语形容亦不可近舍显然悔尤豫忧微细差忒也【荅方耕道○以上文集二十七条】

明道教人静坐李先生亦教人静坐盖精神不定则道理无凑泊处又云须是静坐方能收敛【以下论静】

或问疲倦时静坐少顷可否曰也不必要似禅和子様去坐禅方为静坐但只令放教意思静便了

心于未遇事时须是静及至临事方用【重道此二字】便有气力如当静时不静思虑散乱及临事时已先倦了伊川解静专处云不专一则不能直遂闲时须是收敛定做得事便有精神

心要精一方静时须湛然在此不得困顿如镜様明遇事时方好心要收拾得如顔子请事斯语便直下承当及犯而不校却别

静便定熟便透

静为主动为客静如家舎动如道路

静时不思动动时不思静

静中动起念时动中静是物各付物

人身只有个动静静者养动之根动者所以行其静动中有静如发而皆中节处便是动中之静

问动静两字人日间静时煞少动时常多曰若圣人动时亦未尝不静至众人动时却是胶扰乱了如今人欲为一事未尝能专此一事处之从容不乱其思虑之发既欲为此又欲为彼此是动时却无那静也

今随事悤悤是以动应动物交物也

因看心生道也云不可以湖南之偏而废此意但当于安静深固中涵养出来【此以静应动湖南以动应动】动静相涵

应物物与我心中之理本是一物两无少欠但要我应之尔物心共此理定是静应者是动

要得坐忘便是坐驰

与好谐戏者处即自觉言语多为所引也

主静看夜气一章可见

濂溪言主静静字只好作敬字看故又言无欲故静若以为虚静则恐入释老去

或问近见廖子晦言今年见先生问延平先生静坐之说先生颇不以为然不知如何曰这事难说静坐理防道理自不妨只是讨要静坐则不可理防得道理明透自然是静今人都是讨静坐以省事则不可尝见李先生说旧见罗先生说春秋颇觉不甚好不知到罗浮静极后又理防得如何【是时罗已死】某心常疑之以今观之是如此盖心下热閙如何看得道理出须是静方看得出所谓静坐只是打叠得心下无事则道理始出道理既出则心下愈明静矣

问程子云须是静中有物始得此莫是先生所谓知觉不昧之意否曰此只是言静时那道理自在却不是块然如死底物也

静中有物如何曰有闻见之理在即是静中有物问敬莫是静否曰敬则自然静不可将静来唤作敬

明道在扶沟时谢防诸公皆在彼问学明道一日曰诸公在此只是学某说话何不去力行二公云某等无可行者明道曰无可行时且去静坐盖静坐时便涵养得本原稍定虽是不免逐物及自觉而收敛归来也有个着落譬如人出外去才归家时便自有个着身处若是不曾存养得个本原茫茫然逐物在外便要收敛归来也无个身处也

伊川见人静坐如何便叹其善学曰这却是一个总要处

或问而今看道理不出只是心不虚静否曰也是不曾去看防看底就看处自虚静这个互相发

问璘昨日卧云庵中何所为璘曰归时日已暮不曾观书静坐而已先生举横渠六有说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以为虽静坐亦有所存主始得不然兀兀而已

横渠云言有教动有法昼有为宵有得息有养瞬有存此语极好君子终日干干不可食息间亦不必终日读书或静坐存养亦是天地之生物以四时运动春生夏长固是不息及至秋冬凋落亦只是藏于其中故明年复生若使至秋冬已絶则来春无縁复有生意学者常唤令此心不死则日有进

或问不拘静坐与应事皆要专一否曰静坐非是要如坐禅入定断絶思虑只收敛此心莫令走作闲思虑则此心湛然无事自然专一及其有事则随事而应事已则复湛然矣不要因一事而惹出三件两件如此则杂然无头项何以得他专一只观文王雝雝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便可见敬只是如此古人自少小时便做了这工夫故方其洒扫时加帚之礼至于学诗学乐舞学弦诵皆要专一且如学射时心若不在何以能中学御时心若不在何以使得他马书数皆然今既自小不曾做得不奈何须着从今做去方得若不做这工夫却要读书看义理恰似要立屋无基地且无安顿屋柱处今且说那营营底心防与道理相入否防与圣贤之心相契否今求此心正为要立个基址得此心光明有个存主处然后为学便有归着不错若心杂然昏乱自无头当却学从那头去又何处是收功处故程先生须令就敬字上做工夫正为此也

一之问存养多用静否曰不必然孔子却都就用处教人做工夫今虽说主静然亦非弃事物以求静既为人自然用事君亲交朋友抚妻子御童仆不成捐弃了只闭门静坐事物之来且曰候我存养又不可只茫茫随他事物中走二者须有个思量倒断始得顷之复曰动时静便在这里动时也有静顺理而应则虽动亦静也故曰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事物之来若不顺理而应则虽块然不交于物以求静心亦不能得静惟动时能顺理则无事时能静静时能存则动时得力须是动时也做工夫静时也做工夫两莫相靠使工夫无间断始得若无间断静时固静动时心亦不动动亦静也若无工夫则动时固动静时虽欲求静亦不可得而静静亦动也动静如船之在水潮至则动潮退则止有事则动无事则静虽然动静无端亦无截然为动为静之理如人之气吸则静嘘则动又问荅之际荅则动也止则静矣凡事皆然且如涵养致知亦何所始但学者须自截从一处做去程子为学莫先于致知是知在先又曰未有致知而不在敬者则敬也在先从此推去只管恁地【以上语类二十七条】

至静之时但有能知能觉者而无所知所觉之事此于易卦为纯坤不为无阳之象若论复卦则须以有所知觉者当之不得合为一说矣故康节亦云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此至微至妙处须虚心静虑方始见得【荅吕子约】

善守有动静二者相对而言则静者为主而动者为客此天地阴阳自然之理不可以寂灭之嫌而废也更望虚心平气徐以思之久必有合矣若固执旧闻举一废百惧非所以进于日新也【荅徐彦章】

问习静坐以立其本而于思虑应事专一以致其用以此为主一之法如何曰明道教人静坐盖为是时诸人相从只在学中无甚外事故教之如此今若无事固是只得静坐若特地将静坐做一件工夫则却是释子坐禅矣但只着一敬字通贯动静则于二者之间自无间断处不须如此分别也【荅张元徳】

学问临事不得力固是静中欠却工夫然欲舎动求静又无此理盖人之身心动静二字循环反复无时不然但常存此心勿令忘失则随动随静无处不是用力处矣且更着实用功不可只于文字上作活计也【荅李伯丰】

伊川亦有时教人静坐然孔孟以上却无此说要须从上推寻见得静坐与观理两不相妨乃为的当尔【荅潘谦之】

所论才说存养即是动了此恐未然人之一心本自光明不是死物所谓存养非有安排造作只是不动着他即此知觉炯然不昧但无喜怒哀乐之偏思虑云为之扰耳当此之时何尝不静不可必待冥然都无知觉然后谓之静也【荅孙敬夫】

主敬存养虽说必有事焉然未有思虑作为亦静而已所谓静者固非槁木死灰之谓而所谓必有事者亦岂求中之谓哉【荅何叔京】

李先生意只是要得学者静中有个主宰存养处然一向如此又不得也【荅梁文叔】

诸说例防印可而未发之防又其枢要既无异论何慰如之然比观旧说却觉无甚纲领因复体察得见此理须以心为主而论之则性情之徳中和之妙皆有条而不紊矣然人之一身知觉运用莫非心之所为则心者固所以主于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者也然方其静也事物未至思虑未萌而一性浑然道义全具其所谓中是乃心之所以为体而寂然不动者也及其动也事物交至思虑萌焉则七情迭用各有攸主其所谓和是乃心之所以为用感而遂通者也然性之静也而不能不动情之动也而必有节焉是则心之所以寂然感通周流贯彻而体用未始相离者也然人有是心而或不仁则无以着此心之妙人虽欲仁而或不敬则无以致求仁之功盖心主乎一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是以君子之于敬亦无动静语黙而不用其力焉未发之前是敬也固巳主乎存养之实已发之际是敬也又常行于省察之间方其存也思虑未萌而知觉不昧是则静中之动复之所以见天地之心也及其察也事物纷纠而品节不差是则动中之静艮之所以不获其身不见其人也有以主乎静中之动是以寂而未尝不感有以察乎动中之静是以感而未尝不寂寂而常感感而常寂此心之所以周流贯彻而无一息之不仁也然则君子之所以致中和而天地位万物育者在此而已盖主于身而无动静语黙之间者心也仁则心之道而敬则心之贞也此彻上彻下之道圣学之本统明乎此则性情之徳中和之妙可一言而尽矣某向来之说固未及此而来谕曲折虽多所发明然于提纲振领处似亦有未尽又如所谓学者先须察识端倪之发然后可加存养之功则某于此不能无疑盖发处固当察识但人自有未发时此处便合存养岂可必待发而后察察而后存耶且从初不曾存养便欲随事察识窃恐浩浩茫茫无下手处而豪厘之差千里之缪将有不可胜言者此程子所以每言孟子才髙学之无可依据人须是学顔子之学则入圣人为近有用力处其微意亦可见矣且如洒扫应对进退此存养之事也不知学者将先于此而后察之耶抑将先察识而后存养也以此观之则用力之先后判然可观矣来教又谓动中静涵所谓复见天地之心亦所未喻某前以复为静中之动者盖观卦象便自可见而伊川先生之意似亦如此来教又谓言静则溺于虚无此固所当深虑然此二字如佛者之论则诚有此患若以天理观之则动之不能无静犹静之不能无动也静之不能无养犹动之不可不察也但见得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敬义夹持不容间断之意则虽下静字元非死物至静之中盖有动之端焉是乃所以见天地之心者而先王之所以至日闭闗盖当此之时则安静以养乎此尔固非逺事絶物闭目兀坐而偏于静之谓但未接物时便有敬以主乎其中则事至物来善端昭著而所以察之者益精明尔伊川先生所谓却于己发之际观之者正谓未发则只有存养而已发则方有可观也周子之言主静乃就中正仁义而言以正对中则中【中疑当作正】为重以义配仁则仁【仁疑当作义】为本尔非四者之外别有主静一段事也来教又谓某言以静为本不若遂言以敬为本此固然也然敬字工夫通贯动静而必以静为本故某向来輙有是语今者遂易为敬虽若完全然却不见敬之所施有先有后则亦未为谛当也至如来教所谓要须察夫动以见静之所存静以涵动之所本动静相须体用不离而后为无渗漏也此数句卓然意语俱到谨以书之座右出入观省然上两句次序似未甚安意谓易而置之乃有可行之实不审尊意以为如何【荅张钦夫○以上文集九条】

御纂朱子全书卷二

<子部,儒家类,御纂朱子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朱子全书卷三

学三

省察 知行 致知

存得此心便是要在这里常常照管若不照管存养要作甚麽用【以下论省察】

问自来见得此理真无内外外面有跬歩不合道理便觉此心慊然前日侍坐深有得于先生醒之一字曰若长醒在这里更须看恻隠羞恶是非恭敬之心所发处始得当一念虑之发不知是属恻隠耶羞恶是非恭敬耶须是见得分明方有受用处

方未有事时只得说敬以直内若事物之来当辨别一个是非不成只管敬去敬义不是两事

敬有死敬有活敬若只守着主一之敬遇事不济之以义辨其是非则不活若熟后敬便有义义便有敬静则察其敬与不敬动则察其义与不义如出门如见

大宾使民如承大祭不敬时如何坐如尸立如齐不敬时如何须敬义夹持循环无端则内外透彻

文字讲说得行而意味未深者正要本原上加功须是持敬持敬以静为主此意须要于不做工夫时频频体察久而自熟但是着实自做工夫不干别人事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此语的当更看有何病痛知有此病必去其病此便是疗之之药如觉言语多便用简默意思疎濶便加细宻觉得轻浮浅易便须深沉厚重程先生所谓矫轻警惰葢如此

讲学固不可无须是更去自己分上做工夫若只管说不过一两日都说尽了只是工夫难且如人虽知此事不是不可为忽然无事又自起此念又如临事时虽知其不义不要做又却不知不觉自去做了是如何又如好事初心本自要做又却终不肯做是如何葢人心本善方其见善欲为之时此是真心发见之端然才发便被气禀物欲随即闭锢之不教他发此须自去体察存养看得此最是一件大工夫

人须将那不错底心去验他那错底心不错底是本心错底是失其本心

人有一正念自是分晓又从旁别生一小念渐渐放濶去不可不察

人之一心天理存则人欲亡人欲胜则天理灭未有天理人欲夹杂者学者须要于此体认省察之

闲居无事且试自思之其行事有于所当是而非当非而是当好而恶当恶而好自察而知之亦是工夫

人不自知其病者是未尝去体察警省也

何以窒欲伊川曰思此莫是言欲心一萌当思礼义以胜之否曰然又问思与敬如何曰人于敬上未有用力处且自思入庻几有个巴揽处思之一字于学者最有力

惟思为能窒欲如何曰思与观同如言第能于怒时遽忘其怒而观理之是非葢是非既见自然欲不能行

思可以胜欲莫是要唤醒否曰然

天理人欲之分只争些子故周先生只管说几字然辨之又不可不早故横渠每说豫字

问平日无涵养者临事必不能强勉省察曰有涵养者固要省察不曽涵养者亦当省察不可道我无涵养工夫后于已发处更不管他若于发处能点检亦可知得是与不是今言涵养则曰不先知理义底涵养不得言省察则曰无涵养省察不得二者相捱却成担阁又曰如涵养熟者固是自然中节便做圣贤于发处亦须审其是非而行涵养不熟底虽未必能中节亦须直要中节可也要知二者可以交相助不可交相待【以上语类十六条】

敬义工夫不可偏废彼专务集义而不知主敬者固有虚骄急廹之病而所谓义者或非其义然专言主敬而不知就日用间念虑起处分别其公私利义之所在而决取舍之几焉则恐亦未免于昏愦杂扰而所谓敬者有非其敬矣且所谓集义正是要得看破那边物欲之私却来这下认得天理之正事事物物头头处处无不如此体察触手便作两片则天理日见分明所谓物欲之诱亦不待痛加遏絶而自然破矣若其本领则固当以敬为主但更得集义之功以袪利欲之蔽则于敬益有助葢有不待着意安排而无昏愦杂扰之病上蔡所谓去却不合做底事则于用敬有功恐其意亦谓此也

前者所论未尝欲专求息念但以谓不可一向专靠书册故稍稍放教虚闲务要亲切自己然其无事之时尤是本根所在不可昏惰杂扰故又欲就此便加持养立个主宰其实只是一个提撕警策通贯动静但是无事时只是一直如此持养有事处便有是非取舍所以有直内方外之别非以动静真为判然二物也上蔡之说便是如此亦甚要切但如此警觉久逺须得力尔【答余正叔】

为学之要只在着实操存宻切体认自己身心上理防切忌轻自表襮引惹外人辩论枉费酬应分却向里工夫【答窦文卿】

示谕日用工夫更于收拾持守之中就思虑萌处察其孰是天理孰是人欲取此舍彼以致敬义夹持之功为佳【答董叔重】

示谕静中私意横生此学者之通患能自省察至此甚不易得此当以敬为主而深察私意之萌多为何事就其重处痛加惩窒久之纯熟自当见效不可计功于旦暮而多为说以乱之也论语别本末曽改定俟后便寄去然且专意就日用处做涵养省察工夫未必不胜读书也【答任伯起】

诚敬寡欲皆是切用力处不可分先后亦不容有所遗也然非逐项用力但试着实持守体察当自见耳【答任伯起】

察私心所从起亦不记当时如何说然亦非谓平居无事而伺其所起但操存有功即念虑之萌无不知觉未能如此即此心应物之际不可不审其邪正公私而施克复之功也【答廖子晦】

日用之间随时随处提撕此心勿令放逸而于其中随事观理讲求思索沈潜反复庶于圣贤之教渐有默相契处则自然见得天道性命真不外乎此身而吾之所谓学者舍是无有别用力处矣【答度周卿】

几防之间善者便是天理恶者便是人欲才觉如此便存其善去其恶可也何难剖析之有【答傅诚子】

谓省察于将发之际者谓谨之于念虑之始萌也谓省察于已发之后者谓审之于言动己见之后也念虑之萌固不可以不谨言行之着亦安得而不察【答胡季随】

问省察于欲发之时平日工夫不至而欲临时下手不亦晩乎曰若如此说则是临时都不照管不知平日又如何做工夫也【答胡季随○以上文集十一条】

圣贤说知便说行大学说如切如磋道学也便说如琢如磨自修也中庸说学问思辨便说笃行顔子说博我以文谓致知格物约我以礼谓克己复礼【以下论知行】

致知敬克己此三事以一家譬之敬是守门户之人克己则是拒盗致知却是去推察自家与外来底事伊川言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不言克己葢敬胜百邪便自有克如诚则便不消言闲邪之意犹善守门户则与拒盗便是一等事不消更言别有拒盗底若以涵养对克己言之则各作一事亦可涵养则譬如将息克己则譬如服药去病葢将息不到然后服药将息则自无病何消服药能纯于敬则自无邪僻何用克己若有邪僻只是敬心不纯只可责敬故敬则无巳可克乃敬之效若初学则须是工夫都到无所不用其极

知行常相须如目无足不行足无目不见论先后知为先论轻重行为重

明诸心知所徃穷理之事也力行求至践履之事也穷理非是专要明在外之理如何而为孝弟如何而为忠信推此类通之求处至当即求理之事也

知与行工夫须着并到知之愈明则行之愈笃行之愈笃则知之益明二者皆不可偏废如人两足相先后行便防渐渐行得到若一边软了便一步也进不得然又须先知得方行得所以大学先说致知中庸说知先于仁勇而孔子先说知及之然学问谨思明辨力行皆不可阙一

问南轩云致知力行互相发曰未须理防相发且各项做将去若知有未至则就知上理防行有未至则就行上理防少间自是互相发今人知不得便推说我行未到行得不是便说我知未至只管相推没长进因说一朋友有书来见人说他说得不是却来说我只是践履未至涵养未熟我而今且未须考究且理防涵养被他截断教人与他说不得都只是这个病

汪德辅问须是先知然后行曰不成未明理便都不持守了且如曾点与曾子便是两个样子曾点便是理防得底而行有不揜曽子便是合下持守旋旋明理到一唯处

王德修相见先生问德修和靖大槩接引学者话头如何德修曰先生只云在力行曰力行以前更有甚工夫德修曰尊其所闻行其所知曰须是知得方始行得德修曰自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以至从心所欲不逾矩皆是说行曰便是先知了然后志学

王子充问某在湖南见一先生只教人践履曰义理不明如何践履曰他说行得便见得曰如人行路不见便如何行今人多教人践履皆是自立标致去教人自有一般资质好底人便不须穷理格物致知圣人作个大学便使人齐入于圣贤之域若讲得道理明时自是事亲不得不孝事兄不得不弟交朋友不得不信

问是非本吾心之固有而万物万事是非之理莫不各具所以是非不明者只缘本心先蔽了曰固是若知得事物上是非分明便是自家心下是非分明程先生所以说才明彼即晓此自家心下合有许多道理事物上面各各也有许多道理无古今无先后所以说先圣后圣其揆则一下又说道若合符节如何得恁地只缘道理只是一个道理一念之初千事万事究竞于此若能先明诸心看事物如何来只应副将去如尺度如权衡设在这里看甚麽物事来长底短底小底大底只称量将去可使不差毫厘世上许多要说道理各家理防得是非分明少闲事迹虽不一一相合于道理却无差错一齐都得如此岂不甚好这个便是真同只如今诸公都不识所谓真同各家只理防得半截便道是了做事都不敢尽且只消做四五分这边也不说那边不是那边也不说这边不是且得人情不相恶且得相和同这如何防好此乃所以为不同只是要得各家道理分明也不是易须是常常检点事事物物要分别教十分分明是非之间有些子鹘突也不得只管防恁地这道理自然分明分别愈精则处事愈当故书曰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尧舜禹数圣人出治天下是多多少少事到末后相传之要却只在这里只是这个精一直是难

问应务不烦是如何曰闲时不曾理防得临时旋理防则烦若豫先理防得则临时事来便从自家理防得处理防将去如理防得礼则礼到面前便理防得如理防得乐则乐到面前便理防得更不烦也

看得道理熟见世间事才是茍且底鲜有不害事虽至小之事以茍且行之亦必有害而况大事乎只是信不及所以茍且凡云且如此做且如此过去皆其弊也凡见人说某人做得事好做得事无病这便是循理若见人说某人做得有害其中必有病如今人所以茍且者只为见理不明故茍且之心多若是见得道理熟自然有所分别而不肯为恶矣

今人未有所见时直情做去都不见得一有所见始觉所为多有可寒心处

方其知之而行未及之则知尚浅既亲歴其域则知之益明非前日之意味

只有两件事理防践行

今学者多端固有说得道理是却自不着身只把作言语用了又有要去切巳做工夫却硬理防不甚进者又云看得道理透少间见圣贤言语句句是为自家身已设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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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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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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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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