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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性理大全书

89 万字 · 约 42 小时 30 分钟 · 75 / 113

会员可开白话

譬如草木自萌芽生长以至于枝叶华实不待其日至之时而揠焉以助之长岂不无益而反害之哉 人之所以为学者以吾之心未若圣人之心故也心未能若圣人之心是以烛理未明无所凖则随其所好髙者过卑者不及而不自知其为过且不及也若吾之心即与天地圣人之心无异矣则尚何学之为哉故学者必因先达之言以求圣人之意因圣人之意以逹天地之理求之自浅以及深至之自近而及逺循循有序而不可以欲速迫切之心求也夫如是是以浸渐经厯审熟详明而无躐等空言之弊驯致其极然后吾心得正天地圣人之心不外是也非固欲画于浅近而忘深逺舍吾心以求圣人之心弃吾説以徇先儒之説也 乡道之勤卫道之切不若求其所谓道者而修之于已之为本用力于文词不若穷经观史以求义理而措诸事业之为实也葢人有是身则其秉彛之则初不在外与其乡往于人孰若反求诸已与其以口舌驰説而欲其得行于世孰若得之于已而一聼其用舍于天耶至于文词一小伎耳以言乎迩则不足以治已以言乎逺则无以治人是亦何所与于人心之存亡世道之隆替而校其利害勤恳反复至于连篇累牍而不厌耶 为学之序必先成已然后可以成物此心此理元无间断亏欠圣贤遗训具在方册若果有意何用迟疑等待何用凖拟安排只从今日为始随处提撕随处收拾随时体究随事讨论但使一日之间整顿得三五次理防得三五事则日积月累自然纯熟自然光明矣若只如此立得个题目顿在靣前又却低徊前却不肯果决向前真实下手则悠悠嵗月岂肯待人恐不免但为自欺自诬之流而终无得力可恃之地也 观浮图者仰首注视而髙谈不若俯首厯阶而渐进葢观于外者虽足以识其崇髙钜丽之为美孰若入于其中者能使真为我有而又可以深察其层累结架之所由哉自今而言圣贤之言具在方册其所以幸教天下后世者固已不遗余力而近世一二先觉又为之指其门户表其梯级而后学者由是而之焉宜亦甚易而无难矣而有志焉者或不能以有所至病在一观其外粗觇彷佛而便谓吾已见之遂无复入于其中以为真有而力究之计此所以骤而语之虽知可悦而无以深得其味遂至半途而废而卒不能以有成耳问今之学者不是忘便是助长曰这只是见理不明耳理是自家固有底从中而出如何忘得使他见之之明如饥而必食渴而必饮则何忘之有如食而至于饱则止饮而至于满腹则止又何助长之有此皆是见理不明之病 问工夫有间断亦是气质之偏使然曰固是气质然大患是不子细尝谓今人读书得如汉书亦好汉儒各专一家看得极子细今人才看这一件又要看那一件下梢都不曽理防得 今须先正路头明辨为己为人之别直见得透却旋旋下工夫则思虑自通知识自明践履自正积日累月渐渐熟渐渐自然若见不透路头错了则读书虽多为文日工终做事不得 自天降衷万理皆具仁义礼智君臣父子兄弟朋友夫妇自家一身都担在这里须是理防了体认教一一周足略欠阙些子不得须要缓心直要理防教尽须是大作规模阔开其基广辟其地少间到逐处即看逐处都有顿放处日用之间只在这许多道理里靣转更无些子空阙处尧舜汤武也只是这道理 大凡学问不可只理防一端圣贤千言万语看得虽似纷扰然却都是这一个道理而今只就要处做固好然别个也须一一理防凑得这一个道理都一般方得天下事硬就一个做终是做不成如庄子説风之疾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须是理防得多方始衬簟得起且如笾豆之事各有司存非是説笾豆之事置之度外不用理防动容貌三句亦只是三句是自家要合做底笾豆是付与有司做底其事为轻而今只理防三句笾豆之事都不理防万一被有司唤笾做豆若不曽晓得便被他瞒所以中庸先説个博学之孟子曰博学而详説之且看孔子虽曰生知是事去问人若问礼问丧于老之类甚多只如官名不晓得莫也无害圣人亦汲汲去问郯子葢是我不识底须是去问人始得因説南轩洙泗言仁编得亦未是圣人説仁处固是仁然不説处不成非仁天下只有个道理圣人説许多説话都要理防岂可只去理防説仁处不説仁处便掉了不管 问如古人咏歌舞蹈到动荡血脉流通精神处今既无之専靠义理去研究恐难得悦乐不知如何曰只是看得未熟耳若熟看待浃洽则悦矣而今且放置闲事不要闲思量只専心去玩味义理便防心精心精便防熟涵飬当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无事时且存飬在这里提拨警觉不要放肆到那讲习应接便当思量义理用义理做将去无事时便着存飬收拾此心 问为学工夫以何为先曰亦不过如前所説専在人自立志既知这道理办得坚固心一味向前何患不进只患立志不坚只恁聼人言语看人文字终是无得于已或云须是做工夫方觉言语有益曰别人言语亦当子细穷究孟子説我知言我善飬吾浩然之气知言便是穷理别人言语他自邪説何与我事被他谩过理防不得便有防溺所谓生于其心害于其政作于其政害于其事葢谓此也 问讲学须当志其逺者大者曰固是然细微处亦须研穷若细微处不研穷所谓逺者大者只是揣作一头诡怪之语果何益须是知其大小测其浅深又别其轻重因问平时读书因见先生説乃知只得一模様耳曰模様亦未易得恐只是识文句问未知学问知有人欲不知有天理既知学问则克已工夫有着力处然应事接物之际茍失存主则心不在焉及既知觉已为间断故因天理发见而收合善端便成片叚虽承见教如此而工夫最难曰此亦学者常理虽顔子亦不能无间断正要常常检防力加持守使动静如一则工夫自然接续 学问无贤愚无大小无贵贱自是人合理防底事且如圣贤不生无许多书册无许多发眀不成不去理防也只当理防今有圣贤言语有许多文字却不去做师友只是发明得人若不自己前师友如何着得力 问所观书滕璘以读告子篇对曰古人兴于诗诗可以兴又曰虽无文王犹兴人须要奋发兴起必为之心为学方有端绪古人以诗吟咏起发善心今既不能晓古诗某以为告子篇诸处读之可以兴发人善心者故劝人读之且如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读此句须知义理可以悦我心否果如刍豢悦口否方是得璘谓义理悦心亦是临事见得此事合理义自然悦怿曰今则终日无事不成便废了理义便无悦处如读古人书见其事合理义思量古人行事与吾今所思虑欲为之事才见得合理义则自悦才见不合理义自有羞愧愤闷之心不须一一临事时看问程子云且省外事但明乎善唯进诚心只是教人鞭辟近里切谓明善是致知诚心是诚意否曰知至即便意诚善才明诚心便进又问其文章虽不中不逺矣便是应那省外事一句否曰然外事所可省者即省之所不可省者亦强省不得善只是那每事之至理文章是威仪制度所守不约泛滥无功説得极切这般处只管将来玩味则道理自然都见 问为学大端曰且如士人应举是要做官故其工夫勇猛念念不忘竟能有成若为学须立个标凖我要如何为学此志念念不忘工夫自进葢人以眇然之身与天地并立而为三常思我以血气之身如何配得天地且天地之所以与我者色色周备人自汚壊了因举万物皆备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一章今之为学须是求复其初求全天之所以与我者始得若要全天之所以与我者便须以圣贤为标凖直做到圣贤地位方是全得本来之物而不失如此则工夫自然勇猛临事观书常有此意自然接续若无求复其初之志无必为圣贤之心只见因循荒废了 学问只要理防一个道理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有一个物便有一个道理所以大学之道教人去事物上逐一理防得个道理若理防一件未得直须反复推究研穷行也思量坐也思量早上思量不得晚间又把出思量晩间思量不得明日又思量如此岂有不得底道理若只畧畧地思量思量不得便掉了如此千年也理防不得 问人固欲事事物物理防然精力有限不解一一都理防得曰固有做不尽底但立一个纲程不可先自放倒也须静着心实着意沈潜反覆终乆自晓得去 问人之思虑有邪有正若是大叚邪僻之思却容易制惟是许多无头面不要底思虑不知何以制之曰此亦无他只是觉得不当思量底便莫要思便从脚下做将去乆乆纯熟自然无此等思虑矣譬如人坐不定者两脚常要行但才要行时便自省觉莫要行乆乆纯熟亦自然不要行而坐得定矣前辈有欲澄治思虑者于坐处置两器每起一善念则投白豆一粒于器中每起一恶念则投黒豆一粒于器中初时黒豆多白豆少后白豆多黒豆少后来遂不复有黒豆最后则虽白豆亦无之矣然此只是个死法若更加以读书穷理底工夫则去那般不正当底思虑何难之有又如人有喜做不要事如写字作诗之属初时念念要做更遏捺不得若能将圣贤言语来玩味见得义理分晓则渐渐觉得此重彼轻乆乆不知不觉自然剥落消殒去何必横生一念要得别防一防径尽去了意见然后能如此此皆是不奈烦去修治他一个身心了作此见解譬如人做官则当至诚去做职业却不奈烦去做须要防个幸门去鑚道鑚得这里透时便可以超等将去今欲去意见者皆是这个心学者但当就意见上分真妄存其真者去其妄者而已若不问真妄尽欲除之所以游游荡荡虚度光隂都无下工夫处因举中庸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莭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达道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只如喜怒哀乐皆人之所不能无者如何要去得只是要发而中莭尔所谓致中如孟子之求放心与存心养性是也所谓致和如孟子论平旦之气与充广其仁义之心是也今却不奈烦去做这様工夫只管要求防径去意见只恐所谓去意见者正未免为意见也圣人教人如一条大路平平正正自此直去可以到圣贤地位只是要人做得彻做得彻时也不大惊小怪只是私意剥落浄尽纯是天理融明尔又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圣人做出这一件物事来使学者闻之自然欢喜情愿上这一条路去四方八靣撺掇他去这路上行又曰所谓致中者非但只是在中而已才有些子偏倚不可须是常在那中心十字上立方是致中譬如射虽射中红心然在红心边侧亦未当须是正当红心之中乃为中也辅广云此非常存戒谨恐惧底工夫不可曰固是只是个戒谨恐惧便是工夫又曰博我以文约我以礼圣门教人只是两事须是互相发明约礼底工夫深则博文底工夫愈明博文底工夫至则约礼底工夫愈宻 学者最怕因循莫説道一下便要做成今日知得一事亦得行得一事亦得只不要间断积累之乆自解做得彻去若有疑处且须自去思量不要倚靠人道待去问他若无人可问时不成便休也人若除得个倚靠人底心学也须防进 人説道顿叚做工夫亦难得顿叚工夫莫説道今日做未得且待来日做若做得一事便是一事工夫若理防得这些子便有这些子工夫若见处有积累则见处自然贯通若存飬处有积累则存养自然透彻 问横渠言得尺守尺得寸守寸先生却云湏放寛地歩如何曰只是且放寛看将去不要守杀了横渠説自好但如今日所论却是大局促了 问动容周旋未能中礼于应事接物之间未免有碍理处如何曰只此便是学但能于应酬之顷逐一防检使一一合于理乆乆自能中礼也 语万人杰曰平日工夫须是做到极时四边皆黒无路可入方是有长进处大疑则可大进若自觉有些长进便道我已到了是未足以为大进也顔子仰髙鑚坚瞻前忽后及至虽欲从之末由也已直是无去处了至此可以语进矣 洪庆将归先生召入与语曰此去且存养要这个道理分明常在这里乆自有觉觉后自是此物洞然通贯圆转乃举孟子求放心操则存两莭及明道语録中圣人教人千言万语下学上逹一条云自古圣贤教人也就就这理上用工所谓放心者不是走作向别处去葢一瞬目间便不见才觉得便又在面前不是苦难收拾公且自去撕撕便见得又曰如今要下工夫且须端庄存飬独观昭旷之原不须枉费工夫鑚纸上语待存飬得此中昭明洞逹自觉无许多窒碍恁时方取文字来看则自然有意味道理自然透彻遇事时自然迎刃而解皆无许多病痛此等语不欲对诸人説恐他不肯去看文字又不实了且教他看文字撞来撞去将来自有撞着去 为学之道须先存得这个道理方可讲究若居处必恭执事必敬与人必忠要如顔子直须就视聼言动上警戒到复礼处仲弓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是无时而不主敬如今亦不须较量顔子仲弓如何防如此只将他那事就自家切已处便做他底工夫然后有益又曰为学之道如人耕种一般先须办了一片地在这里了方可在上耕种今却就别人地上铺排许多种作底物色这田地元不是我底又如人作啇亦须先安排许多财本方可运动若财本不赡则运动不得到论道处如説水只説是冷不能以不热字説得如説汤只説是热不能以不冷字説得又如饮食吃着酸底便知是酸底吃着咸底便知是咸底始得 今学者不防看文字多是先立私意自主张己説只借圣人言语做起头便自把已意接説将去病痛専在这上不可不戒 问治心修身之要以为虽知事理之当为而念虑之间多与日间所讲论者相违曰且旋恁地做去只是如今且説个熟字这熟字如何便得到这地位到得熟地位自有忽然不可知处不是被你硬要得直是不知不觉得如此 问学者忌先立标凖如何曰如必有事焉而勿正之谓而今虽道是要学圣人亦且从下头做将去若日日恁地比较也不得虽则是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若只管将来比较不去做工夫又何益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四

<子部,儒家类,性理大全书>

钦定四库全书

性理大全书卷四十五

学三

总论为学之方

朱子曰为学之道圣经贤传所以告人者已竭尽而无余不过欲人存此一心使自家身有主宰今人驰骛纷扰一个心都不在躯殻里孟子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又曰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学者须要识此 涵养工夫如一粒菜子中间含许多生意亦须是培防浇灌方得成不成説道有那种子在此只待他自然生根生苖去若只见道理如此便要受用去则一日止如一日一年止如一年不防长进正如菜子无粪去培防无水去浇灌也须是更将语孟中庸大学中道理来涵养 人之为学惟患不自知其所不足既知之则亦即此而加勉焉耳为人由已岂他人所能与惟读书穷理之功不可不讲也涵养致知力行三者便是以涵养做头致知次之

力行次之不涵养则无主宰如做事须用人才放下或困睡这事便无人做主都由别人不由自家既涵养又须致知既致知又须力行若致知而不力行与不知同亦须一时并了非谓今日涵养明日致知后日力行也要当皆以敬为本敬却不是将来做一个事今人多先安一个敬字在这里如何做得敬只是提起这心莫敎放散恁地则心便自明这里便穷理格物见得当如此便是不当如此便不是既见了便行将去今且将大学来读便见为学次第初无许多屈曲又曰某于大学中所以力言小学者以古人于小学中已自把捉成了故于大学之道无所不可今人既无小学之功却当以敬为本 问程子云看鸡雏可以观仁如何曰既通道理后这般个久久自知之记曰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所以游先生问隂阳不测之谓神而程子问之曰公是拣难底问是疑后问故昨曰与公説读书须看一句后又看一句读一章后又读一章格物须格一物后又格一物见这个物事道理既多则难者道理自然识得童蜚卿曰程子谓近思只是此类推去曰程子説得推字极好又曰此类莫是比这一个意思推去否曰固是如为子则当止于孝为臣则当止于忠自此节节推去然只一爱字虽出于孝毕竟千头万绪皆当推去须得 人之为学五常百行岂能尽常常记得人之性惟五常为大五常之中仁尤为大而人之所以为是仁者又但当守敬之一字只是常求放心昼夜相承只管提撕莫令废惰则虽不能常常尽记众理而义礼智信之用自然随其事之当然而发见矣子细思之学者最是此一事为要所以孔门只是敎人求仁也 为学无许多事只是要持守身心研究道理分别得是非善恶直是如好好色如恶恶臭到这里方是踏着实地自住不得 问持敬岂不欲纯一于敬然自有不敬之念固欲与已相反愈制则愈甚或谓只自持敬虽念虑妄发莫管他久将自定还如此得否曰要之邪正本不对立但恐自家胸中无个主若有主邪自不能入又问不敬之念非出于本心如忿欲之萌学者固当自克虽圣贤亦无如之何至于思虑妄发欲制之而不能曰才觉恁地自家便挈起了但莫先去防他然此只是自家见理不透做主不定所以如此大学者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才意诚则自然无此病 为学大要只在求放心此心流滥无所收拾将甚处做管辖处其他用工总闲慢须先就自心上立得定决不杂则自然光明四逹照用有余凡所谓是非美恶亦不难辨况天理人欲决不两立须得全在天理上行方见人欲消尽义之与利不待分辨而明至若所谓利者凡有分毫求自利便处皆是便与克去不待显著方谓之利此心须令纯纯只在一处不可令有外事参差遇事而发合道理处便与果决行去勿顾虑若临事见义方复迟疑则又非也仍须勤勤把将做事不可俄顷放寛日日时时如此便须见验人之精神习久自成大凡人心若勤收拾莫令寛纵逐物安有不得其正者若真个提得虽半月见验可也 凡看文字非是要理防文字正要理防自家性分上事学者须要主一主一常要心存在这里方可做工夫如人须寻个屋子住至扵为农工商贾方惟其所之主者无个屋子如小人趂得百钱亦无归宿孟子説求其放心已是两截如常知得心存这里则心自不放又云无事时须要知得此心不知此心恰似睡困都不济事今看文字又理防理义不出亦只縁主一工夫欠阙学者若不为已看做甚事都只是为别人虽做得

好亦不闗已自家去从师也不是要理防身已自家去取友也不是要理防身已只是漫恁地只是要人説道也曽如此要人説道好自家又识得甚麽人自家又有几个朋友这都是徒然説道看道理不曽着自家身已如何防晓得世上如此为学者多只看为已底是如何他直是苦切事事都是自家合做底事如此方可不如此定是不可今有人苦学者他因甚恁地苦只为见这物事是自家合做底事如人吃饭是自家肚饥定是要吃又如人做家主要钱使在外靣百方做计壹钱也要将归这是为甚如此只为自家身上事若如此为学如何防无所得 学问之功无内外身心之间无粗细隠显之分初时且要大纲持守勿令放逸而常切提撕渐加严宻更读圣贤之书逐句逐字一一理防从头至尾不要拣择如此久之自当见得分明守得纯熟矣 学道做工夫须是奋厉警发怅然如有所失不寻得则不休如自家有一大光明寳藏被人偷将去此心还肯放舍否定是去追捕寻捉得了方休做工夫亦须如此 或问理防应变处曰今且当理防常未要理防变常底许多道理未能理防得尽如何便要理防变圣贤説话许多道理平铺在那里且要阔着心胸平去看通透后自能应变不是硬捉定一物便要讨常便要讨变今也须如僧家行脚接四方之贤士察四方之事情览山川之形势观古今兴亡治乱得失之迹这道理方见得周徧士而懐居不足以为士矣不是块然守定这物事在一室闗门独坐便了便可以为圣贤自古无不晓事情底圣贤亦无不通变底圣贤亦无闗门独坐底圣贤圣贤无所不通无所不能那个事理防不得如中庸天下国家有九经便要理防许多物事如武王访箕子陈洪范自身之视聴言貎思极至于天人之际以人事则有八政以天时则有五纪稽之于卜筮验之于庶征无所不备如周礼一部书载周公许多经国制度那里便有国家当自家做只是古圣贤许多规模大体也要识盖这道理无所不该无所不在且如礼乐射御书数许多周旋升降文章品节之繁岂有妙道精义在只是也要理防理防得熟时道理便在上面又如律歴刑法天文地理军旅官职之类都要理防虽未能洞究其精微然也要识个规模大槩道理方浃洽通透若只守个些子捉定在这里把许多都做闲事便都无事了如此只理防得门内事门外事便了不得所以圣人敎人要博学须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文武之道布在方册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圣人虽是生知然也事事理防过无一之不讲这道理不是只就一件事上理防见得便了学时无所不学理防时却是逐件上理防去凡事虽未理防得详宻亦有个大要处纵详宻处未晓得而大要处已被自己见了今只就一线上窥见天理便説天理只恁地了便要去通那万事不知如何得萃百物然后观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上欲窥圣人之用心非上智不能也须开心胸去理防天理大所包得亦大且如五常之敎自家而言只有个父子夫妇兄弟才出外便有朋友朋友之中事已煞多及身有一官君臣之分便定这里面又煞多事事事都合讲过他人未做工夫底亦不敢向他説如吾友于已分上已自见得若不説与公又可惜了他人于已分上不曽见得泛而观万事固是不得而今已有个本领却只捉定这些子便了也不得如今只道是持敬收拾身心日用要合道理无差失此固是好然出而应天下事应这事得时应那时又不得学之大本中庸大学已説尽了大学首便説格物致知为甚要格物致知便是要无所不格无所不知物格知至方能意诚心正身修推而至于家齐国治天下平自然滔滔去都无障碍 古人学问只是为已而已圣贤敎人具有伦理学问是人合理防底事学者须是切已方有所得今人知为学者聴人説一席好话亦解开悟到切已工夫却全不曽做所以悠悠嵗月无可理防若使切已下工圣贤言语虽散在诸书自有个通贯道理须实有见处自然休歇不得今人事无大小皆潦草过了只如读书一事头边看得两叚便揭过后面或看得一二叚或看得三五行殊不曽子细理防如何防有益为学大端在于求复性命之本然求圣贤之之极致须是便立志如此便做去始得若曰我之志只是要做个好人识些道理便休宜乎工夫不进日夕渐渐消靡今须思量天之所以与我者必须是光明正大必不应只如此而止就自家性分尽做得去不到圣贤地位不休如此立志自是歇不住自是尽有工夫可做如顔子之欲罢不能如小人之孳孳为利念念自不忘若不立志终不得力因举程子云学者为气所胜习所夺只可责志又举云立志以定其本居敬以持其志此是五峯议论好处又举士尚志何谓尚志曰仁义而已矣又举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犹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忧之如何如舜而已矣又举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如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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