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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格物通

51 万字 · 约 24 小时 30 分钟 · 19 /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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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之谓神

臣若水通曰仁义礼智信皆人之得于天以为徳者也徳即性也性即理也理一也自其恻隠之心而爱人则谓之仁自其发而当宜则谓之义自其所履而理则谓之礼自其通达事理则谓之智自其存之而实则谓之信皆天理也天理在心浑然而不可别发而后五者别焉性此而安之则圣矣复此而守之则贤矣发之防妙而不可见充之周徧而不可穷则圣人之神矣然而千圣千贤同此心也同此天理也更何别心别理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反之也又曰圣而不可知之谓神所性所反所不可知只此一理尔途之人之心亦只同此理尔后之人君何惮乃譲其与尧舜汤武之同然者而不为尧舜汤武之徳业乎

周敦頥曰实胜善也名胜耻也君子进徳脩业孳孳不息务实胜也徳业有未着则恐恐然畏人知逺耻也臣若水通曰恐恐畏惧之意实者实有也譬之形也名也者名其实也譬之影也实有而名名之如形之有影天理之发见也无实而名焉其能无愧耻乎君子忠信内主而徳进多识前言徃行以蓄其徳而业脩徳业合一内外夹持所以笃吾实也徳业未着而畏人知耻名过其实也人君好大喜功而不以实胜为务则直谅多闻之士逺而防謟面谀之人至矣何以成盛徳大业于天下哉故曰好名人主之累

周敦頥曰天地间至尊者道至贵者徳而已矣至难得者人人而至难得者道徳有于身而已矣

臣若水通曰道徳也者吾心之天理也以其得于心故谓之徳以其行于事故谓之道一而已矣人之所以为人而与天地参为三才者全在于是故曰至尊至贵又曰至难得者人此理人人同有然防失者多是自弃其至尊至贵之寳藏而失其所以为难得者矣故人之所以为难得者以其全复至尊至贵之天理而有之于身而已矣人君以一人之身居亿兆之上是可谓至尊至贵者也然因其所至尊以求诸吾心之至尊因其所至贵以求诸吾心之至贵则大徳受命而安富尊荣于无穷矣

周敦頥曰至易而行难果而确无难焉

臣若水通曰朱熹云实理自然故易人伪夺之故难臣谓果者知之真确者行之笃知行并进果确一心则难者易矣何难之有此进徳脩业之要学者不可不知也

程颢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臣若水通曰程颢定性书中此数言为一篇之体要皆是本体亦是功夫体用一原故性无内外只是一个定体故动而非随之徃静而非随之来故曰定又曰无将迎无内外盖其本体一定故也学者当察见此本体而存之内外两忘无动静徃来之间而本体澄然常定大学言知止而后有定者此也大抵只是体认天理一言尽之矣伏惟皇上留心问学兼脩徳业体认而躬行之幸甚

程颢劄子有云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湏师友以成就其徳业故舜禹文武之圣亦皆有所从学今师傅之职不脩友臣之义未着所以尊徳乐善之风未成于天下也

臣若水通曰二帝三王皆有师傅宾友者非为羙观虚设也盖以非师友无以成其徳业也师友者所以开君之聪明而养君之徳性者也故自天子以达于庶人未有不须师友而能独成也故古之舜禹文武或学于务成昭或学于西王国或学于太公或学于伊尹是故圣益圣而治益隆也后世不知出此虽具其官而非其人或用其人而不师其道徒为虚设宜其徳业不成而治之不古若哉书曰能自得师者王谓人莫已若者亡成败之决皆在于此也伏惟皇上师法徃古以重师傅之任则天下将防其休泽矣

张载曰人能不疑便是徳进盖已于大本处不惑则虽未加工思虑必常如此积久自觉渐变

臣若水通曰学求其不疑而已学问思辨所以求不疑也不疑则洞见本体而天徳日进矣然见之真则行必至知行不离者也夫然后可以语变化矣书曰王忱不艰言见之真则行必至也载谓不疑则徳进深明易简之学矣但谓大本不惑虽未加工意思必常如此似分知行为二矣且思虑常如此而积久之非工夫而何此又不可不知也

朱熹曰事变无穷机会易失酬酢之间盖有未及省察而谬以千里者是以君子贵明理理明则异端不能惑流俗不能乱而徳可久业可大矣

臣若水通曰朱熹明理之论至为千圣千贤大头脑处理者天理也体认天理则天理日明徳可久业可大盖有本者如是也其不及省察乱于流俗惑于异端而不免千里之谬者皆由于无随处体认天理之功尔故体认天理而学问之道毕矣学问之道毕而圣贤之事业成矣从事于斯者其勉旃哉

张栻作静江府学记云天之生斯民也则有常性人之立于天地之间也则有常事在身有一身之事在家有一家之事在国有一国之事其事也非人之所能为也性之所有也弗胜其事则为弗有其性弗有其性则为弗克若天矣克保其性而不悖其事所以顺乎天地然则舍讲学其能之哉

臣若水通曰人之同有是心则同有是性同有是性则同有是事宋儒陆九渊曰宇宙内事即已性分内事已性分内事即宇宙内事言其理之一也尽心则尽性尽性则尽事尽事则尽事天之道矣是故君子有讲习进脩之功所以存此而已心性与事离而二之是二乎天矣徳何由而进业何由而脩哉噫弊也久矣人主欲尽事天之道当自尽心始

临川吴澄曰所贵乎学者以其能变化气质也学而不足以变化气质何以学为哉世固有率意而建功立业者矣亦有肆情而败国殄民者矣彼其或刚或柔或善或恶任其气质之何如而无复矫揉克治以成人学者则不如是昏可变而明也弱可变而强也贪可变而廉也忍可变而慈也学之为用大矣哉凡气质之不羙者皆可变而羙况其生而羙者乎

臣若水通曰人之气质一而已矣中正者则道也偏而邪者即非道也故学之道不过变其偏以归之中正而已矣学而不能变化气质又奚庸于学哉是知人不可以不学而学者所以为道也记曰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气质之变也学者其可不加百倍之功也哉

国朝乙巳三月起居注宋濂乞归省金华太祖赐金币而遣之濂还金华进表谢复致书世子劝以进脩太祖览书喜召世子谕之曰吾自防极艰难今尔曹冠服华丽饮食甘羙安居深宫不思勇于进脩是自弃也宋起居之言有益尔其味之复遣使至金华赐书奬谕濂赐以绮帛仍令世子亲致书以报人皆叹太祖待士之盛臣若水通曰逊志时敏则徳可久业可大而况帝王之学与韦布不同者乎宋濂身处江湖心存廊庙致书世子勉以自脩孟子曰责难于君谓之恭若宋濂者可以当之矣此为人臣者之所当法也易曰进徳脩业欲及时也仰惟皇上春秋鼎盛好学不倦宜推此心上法皇祖之训及时勉进徳业以隆治化永丕基于亿万年幸甚

丙午五月皇祖命有司访古今书籍藏之秘府以资览阅因谓侍臣詹同等曰三皇五帝之书不尽传于世故后世鲜知其行事汉武帝购求遗书而六经始出唐虞三代之治始得而见武帝雄才大畧后世罕及至表章六经开阐圣贤之学有功于后世又曰吾每于宫中无事思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真治国之良规万世之师法也

臣若水通曰伏观我圣祖命有司求书籍藏之秘府以资观览而拳拳以圣贤之学为言切至矣夫圣人之治本于一心圣人之心见于六经故学六经者所以因圣言以感吾心而达于政治者也后世之学乃以经书资口耳言语之末让圣贤之道而不为得非买椟而还其珠之谓哉法皇祖之训脩圣贤之徳业以一洗士习之陋诚在今日矣

洪武十五年五月十七日上幸国子监谒先师孔子释菜礼成退御讲筵祭酒吴颙等以次讲毕上谓之曰中正之道无逾于儒上古圣人不以儒名而徳行实儒后世儒之名立虽有儒名或无其实孔子生于周末身儒服行儒道立儒教率天下后世皆欲归于中正惜乎鲁国君臣无能用之者当时独一公父文伯之母知其贤责其子之不能从卿等为师表正当以孔子之道为教使诸生咸趋乎正则朝廷得人矣复命取尚书大禹臯陶谟洪范亲为讲说反覆开论羣臣闻者莫不悚悦遂赐宴竟日而还

臣若水通曰我皇祖中正之训深契尧舜禹汤文武周孔相传执中建极一贯之指矣又严儒者名实之辨而以表正之责归之师儒以为诸生脩徳业之规诚开一代道徳之原也夫何后之士习日异贵名而贱实崇末而弃本溺于记诵辞章之习连篇累牍皆仁义道徳之言至于躬践其实则羣非之其亦异乎皇祖之训矣伏惟圣明留意焉

洪武二十年二月甲辰御注尚书洪范成上尝命儒臣书洪范掲于御座之右朝夕观览因自为注至是成召賛善刘三吾曰朕观洪范一篇帝王为治之道也所以叙彛伦立皇极保万民叙四时成百谷本于天道而验于人事箕子为武王陈之武王犹自谦曰五帝之道我未能焉朕每为惕然遂疏其防为注朝夕省览三吾对曰陛下留心是书上明圣道下福生民为万世开太平者也

臣若水通曰洪范一篇帝王之学三极之道备矣皇祖注觧以掲于座右所以埀帝王相传之道统以佑啓于万世者至矣圣明继皇极之统宜宪章祖述以为徳业久大之图焉

永乐十二年二月百官奏事太宗皇帝退坐右顺门所服里衣防敝垢纳而复出侍臣有賛圣徳者上慨然叹曰朕虽日十易新衣未尝无但自念当惜福故每澣濯更进昔皇妣躬补缉故衣皇考见而善曰皇后居富贵勤俭如此正可以为子孙法故朕常守先训不敢忘言已怆然侍臣顿首曰陛下恭俭如此诚万世之法臣若水通曰勤俭羙徳也神禹大圣孔子称之不过恶衣服卑宫室菲饮食而已然则圣人之所以圣亦不外此尔我太宗文皇帝克守先训惟恭俭是尚非盛徳者能之乎书称克勤克俭圣子神孙宜念兹在兹也哉

国朝英宗皇帝言朕一日之间五鼓初起拜天虽足疾亦跪而拜拜毕省奏章复谒八庙礼毕视朝退即朝母后复出亲政务有关大臣者召而访问商确复省章奏乃囬宫进膳饮食随分未尝拣择衣服亦随宜虽着布衣人不以为非天子也大学士李贤曰如此节俭益见盛徳若朝廷节俭天下百姓自然富庶惟耳目玩好不必留意自然节俭上又曰朕至申初复省章奏暇则听内政至晩而休贤曰自古贤君脩徳勤政莫不皆然陛下持此不衰可以为尧舜之君矣上曰如此亦有何劳否则便于安逸怠荒至矣虽悔何追贤曰陛下言及于此社稷苍生之福也

臣若水通曰昔尧之钦恭舜之兢业禹克勤克俭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英庙是事也有众善焉拜天谒祖孝也恶衣恶食俭也省奏清问而以宴安为戒勤也此其所以克终厥徳视古之帝王无愧焉

国朝英宗皇帝曰书经四书朕皆读遍如二典三谟真是嘉言贤曰诚如圣谕帝王脩身齐家敬天勤民用人为政之事皆在其中贵乎体而行之曰然

臣若水通曰傅说之告髙宗曰学于古训乃有获古训者典谟诸书皆是也然徒诵其文而不能体其实则亦何获之有夫傅说之所谓学者觉也于古训而觉我之心则非徒知之亦力行之矣此体行之说李贤所以为英庙劝欤惟陛下留意

格物通巻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三十     明 湛若水 撰齐家格【凡七目】

谨妃匹  正嫡庻 事亲长 养太子严内外  恤孤防 御臣妾

臣若水通曰齐家何以言格物也程頥曰格者至也物者理也至其理乃格物也至也者知行并进之功也于齐家焉而至之也至其在家之理也故大学齐家章以僻以好恶言之乃吾心应之之理也是故妃匹也嫡庻也亲长也太子也内外也孤防也臣妾也皆家之事理也人主读是编焉感通吾心处家之理念念而知于斯存存而行于斯以有诸已则格物之功庻乎于齐家焉而尽之矣

谨妃匹上

易家人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吉象曰王假有家交相爱也

臣若水通曰程頥云王假有家五君位故以王言假至也极乎有家之道也夫王者之道修身以齐家家正而天下治矣又曰有家之道既至则不忧劳而天下治矣臣谓德足以刑家是至其家之道也夫妇者正始之道也如是则勿恤而吉矣象又释之五以刚中正而感二以柔中正而应夫义妇听一心相爱家之所以齐也王季之于大任文王之于大姒武王之于邑姜皆得之矣此其齐家以开有周之治也欤

归妹彖曰归妹天地之大义也天地不交而万物不兴归妹人之终始也

臣若水通曰夫为阳妇爲阴夫为天妇爲地归妹则妇从夫阴从阳地承天如是则天尊地卑天地之大义以正矣然而天地不交通则万物不生育归妹以阴从阳正家之始也阴阳交感则万事万化皆成而家道终矣故为人道之终始也可不慎乎人君之治天下以正家为始正家以求配为始

序卦传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夫妇之道不可不久也故受之以恒

臣若水通曰夫妇者原于天道而闗于人道其用大矣夫夫妇原于男女之成男女之成由于万物之生万物之生由于天地之判是夫妇原于天道之大也夫妇相感而后有生育生之者父所生者子父者君道子者臣道君臣位则上下分而礼义之道行于上下君臣父子之间大道行而天下治矣是夫妇闗于人道之大也若非夫妇则始而天地之道息矣终而人伦之道防矣夫妇之道其可以不恒久邪古今不易之经也易首咸恒圣人之意深矣哉

书虞书尧典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

臣若水通曰此史臣记尧以二女妻舜之事明正始也女以女与人也时是也刑法也二女尧二女娥皇女英也厘理也防下也妫水名水此曰汭舜所居地也嫔妇也虞舜氏史臣记尧言其将试舜以二女事之以观其内盖夫妇之间隐微之际正始之道所系尤重也史又言尧遂治装下嫁二女于妫水之北使为舜妇于虞氏之家也又述尧戒二女之辞曰钦哉昏礼遣女之辞亦曰徃之女家必敬必戒况以天子之女而嫁于匹夫尤易怠忽故尧深戒其敬所以正其始也夫礼谨大昏大昏者万世人道之始也其始不正必不能正终矣始终不正则家不齐必不能治国平天下矣后世人君徃徃以贵势而忽此礼昏嫁之际至使三纲倒置以为当然欲平治得乎观于尧舜之事实为万世纲常之鉴也欤

诗周南闗雎闗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臣若水通曰此羙后妃之诗文王正始之道也妃配得其贤则男女正而万化行况人君为天之子后妃母仪天下可不择德以相配乎故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盖言文王之圣而得太姒之贤以德配德徤顺相承王教自此始矣故曰好逑虽然闺门托始实在人主一念理欲之间人主茍知重人道之始好德而逺色则必择德以相匹文王太姒是也茍一念不正惟知乐色而忘德则悖理犯义其祸有不可言者然则夫妇者正家之始择配者正夫妇之始正念者又择配之始可不慎与

大雅既醉其仆维何厘尔女士从以孙子

臣若水通曰厘谓治装而嫁也女士女之贤者所谓淑女是也旣醉之诗父兄称愿王者之子孙而曰厘尔女士何哉葢国家之命脉系于子孙子孙之贤否本于所生故人君于配匹之际诚得女士之贤以德配德则和气攸钟而圣子贤孙从之而出矣观周家自太姜以来世有贤妃故世有贤子孙一徳相承肇啓八百年有道之长信不偶也后世庸君世主懐耽淫乐色之心罔知嗣续之重故妃匹之际不择淑德之女多得隂愎之人如二赵之于汉独孤之于隋武后之于唐刬削国家元气子孙陵替国脉不长良可悲矣以此观之人主于妃匹之际可不知所重与

春秋隐公二年九月纪履緰来逆女桓公三年公子翚如齐逆女

臣若水通曰履緰纪之臣也翚鲁臣也逆迎也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逆女必亲谨有家之始也故奠鴈示守也御之以绥示受之也导之以行示阳先隂后之义也二君乃委命于臣不正其始夫妇之道乖矣春秋书之以为后鉴宜哉

桓公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桓公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臣若水通曰逆迎也不亲迎而使臣徃迎春秋之习则然矣此则为王者畧之然而始迎则书王后正名分也及归则书季姜正妇道也且知所谓王后者乃季姜也互相发矣京师四方之极闺门风化之始始正名分继明妇道而风化之本正矣

襄公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

臣若水通曰王后天下之毋卿逆而公监之礼也单靖非公乎刘夏非士乎临以公而逆以士得失不相掩矣故胡安国曰不书使者不与天子之使夏也不书靖公见婚姻得礼常事不书也

礼记曲礼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非受币不交不亲故日月以告君齐戒以告神为酒食以召乡党僚友以厚别也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臣若水通曰大昏之礼其至矣乎有问名焉有纳币焉有亲迎焉问名而意通纳币而分定亲迎而礼成意通而后分定分定而后礼成礼成而后明告于君幽告于神近吿于乡党僚友所以厚人伦之始至矣故祸莫大于乱类乱类何也同姓者其初本于祖一人之分尔故不取同姓逺别也买妾而卜之则所以逺别者至矣

曽子问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相离也取妇之家三日不举乐思嗣亲也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

臣若水通曰夫妇成则继体承重之义始于此矣故思嗣亲伤而不能乐也庙祭成妇何也事死如事生也皆所以重始也

郊特牲天地合而后万物兴焉夫昏礼万世之始也取于异姓所以附逺厚别也币必诚辞无不腆吿之以直信信事人也信妇德也壹与之齐终身不改

臣若水通曰腆厚也附逺者附于逺嫌之义也厚别者重其有别之礼也告直信吿为妇者以正直诚信之道也信事人信其尽事人之道也信妇德信其有为妇之德也齐谓共牢而食同尊卑也夫大昏其重矣天地交而万物育夫妇配而男女生男女相生生生无穷故曰万世之始也夫以夫妇拟诸天地可不重乎是故附逺厚别诚币腆辞告直信所以重之也

郊特牲男子亲迎男先于女刚柔之义也天先乎地君先乎臣其义一也执防以相见敬章别也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

臣若水通曰此言亲迎执挚之义也先者倡导之也其义一者与天地君臣之义同阳倡隂和之道也执防敬章别者奠鴈以见不再偶之志敬以明其有别之义也有别则本一而父子亲故礼义行乎其中则万物万事各安其所矣其始则自亲迎奠鴈之礼也其至矣乎

郊特牲冕齐戒神隂阳也将以为社稷主为先祖后而可以不致敬乎

臣若水通曰冕以爲服齐戒以爲敬所以事神也而昏礼者将以外主社稷之祭内奉先祖之嗣其于事神明之礼尤重可以不敬乎人君于此诚念夫社稷祖先之重而不可不重致敬焉如舜之刑法于二女文王之好逑于闗雎斯善矣

哀公问孔子曰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舎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与

臣若水通曰冕而迎者敬之至也必亲迎者亲之至也然敬之即所以亲之也故曰兴敬为亲舎敬是遗亲也及夫亲迎之后必爱之而后爲亲如琴瑟友之钟鼔乐之是也至于相辅以正则所谓敬而正者厥后至江汉汝坟之化而德教加于百姓可以见其为政之本矣后之人君以后宫盛色而废嫡立庻伤教败化乱由此始其视三代端本之治也何如哉

昏义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

臣若水通曰六宫者大寝一小寝五也家者天下之则家正则天下正矣正妃匹者正家之本也是故内和而家理天下化顺也妇道极矣而配诸外治明治平之本于家齐也

孟子曰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初命曰无以妾为妻

臣若水通曰夫妇人伦之本闺门风化之原匡衡曰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况乎妃后之所系为尤重三代废兴未有不由于此者可不谨哉桓公霸者尔于葵丘之防独申明于五禁之先犹能知本也而况天王之尊乎后世之君率多犯此其亦五霸之罪人矣欲正名分而端本原者盍于此图之

左传隠公八年四月甲辰郑公子忽如陈逆妇妫辛亥以妫氏归甲寅入于郑陈鍼子送女先配而后祖鍼子曰是不为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何以能育

臣若水通曰礼娶妇必先告庙而后行重继嗣也故楚公子围吿庄共之庙不敢废焉郑忽能辞强齐之昏卒不免陷于诬祖之罪昏礼不正忘本不仁何后之有

国语周语周襄王降翟师以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諌曰不可夫婚姻祸福之阶也利内则福由之利外则取祸今王外利矣无乃阶祸乎

臣若水通曰翟隗姓之国赤翟也阶梯也利内亲亲也利外离亲也夫人孰为大礼为大礼孰为大大昏为大故婚姻之际人道之始圣人愼焉况人君身先兆庻唯民所视而可以不谨乎姜任世为妃嫔非翟之此襄王廼欲舎姜任而右翟女怠弃七德祸阶从兹始矣然则妃匹之礼可不慎欤可不慎欤

晋语司空季子曰异姓则异徳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逺男女不相及畏黩敬也黩则生怨怨乱毓灾灾毓防姓是故取妻避其同姓畏乱灾也故异徳合姓同德合义义以道利利以阜姓姓利相更成而不迁乃能摄固保其圡房

臣若水通曰季子晋大夫胥臣臼季也近谓有属名也相及相嫁取也合姓合二姓爲婚姻也摄持也保守也房居也异姓相及同姓不相及所以逺别章敬也否则怨乱毓灾其何以保其土居以端风化之本乎人君于此盍亦知所慎焉

格物通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格物通卷三十一    明 湛若水 撰

谨妃匹下

汉光武建武二年帝以隂贵人雅性寛仁欲立以为后贵人以郭贵人有子终不肯当六月戊戌立贵人郭氏为皇后十七年郭后宠衰数懐怨怼上怒之冬十月辛巳废皇后郭氏立贵人隂氏为后

臣若水通曰传曰并后匹嫡两政耦国乱之本也以光武之英睿聪明既后郭氏又后隂氏正始之道无足取者然卒能光复旧物益隆炎祚皆才足以幸致之无修身齐家之道故不足化成天下尔人君欲修身正家以平天下者尚戒之哉

汉明帝永平三年春二月甲子立贵人马氏为皇后皇子炟为太子后援之女也德冠后宫既正位宫闱愈自谦肃好读书常衣大练裙不加缘朔望诸姫主朝请望见后袍衣踈麄以为绮縠就视乃笑后曰此缯特宜染色故用之尔羣臣奏事有难平者帝数以试后后輙分解趣理各得其情然未尝以家私干政事帝由是宠敬始终无衰焉

臣若水通曰明德马后出于勲贤之家德冠宫闱愈自谦肃显宗自贵人立之以母仪天下宜也易曰王假有家交相爱也显宗之于马后其庻防乎后之人君择后以色而不以徳徃徃不出于勲贤之族而出于微寒之家及奢侈贪妬而失天下之仪表者亦惑矣哉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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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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