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榕村语录

28 万字 · 约 13 小时 20 分钟 · 18 / 36

会员可开白话

八年之中十四年不书王也正者诸侯所禀于王王者正诸侯者也下不禀则无正上不正则无王桓弑其君王不讨焉而生死恩逮是之谓不正而无王隐终其位王命四至而朝聘奔防无一者是之谓不禀而无正然则他君异于此欤曰一经之始于二君见义焉耳春秋书法见义者义明则止其余以常书【自记】

春秋之初犹以取邑爲重故隐四年莒取牟娄桓十四年宋取牛首皆书而后则不书非春秋以爲常事而不书乃诸侯以爲常事而不告耳【自记】

卒称其本爵葬从其僭号却有两説一世情一道理世情者其国来讣称其僭号我因其讣而记之于我史册中则我爲政我爲政则何必依其僭直云某爵而已至葬则我徃其国而防其葬以彼爲主吾非天王安得入其国对其臣子而贬其君父殊无宾主之礼公羊所谓卒从正葬从主人也以道理言先正其罪后纪其实不书本爵何以见其实不着僭号何以见其僭前之义例已明而后随其常称两相印证所谓微而显也此竟是春秋一通例如弑君之公子先皆削去属籍以着其恶义例明矣至庆父之后皆称公子而不削亦是此例见得弑君者竟公子也则无父无君之罪更甚矣如吴楚先书国后书爵亦是此例先儒以爲进之非也惟吴楚之丧止于其来讣时书其本爵而已至葬虽鲁君或在亦不书盖葬虽从主人而断不可书曰某王故宁阙之

近看春秋见得一片天理人情只苦来日有限未能卒业其中义例纷然变化错出思之皆有妙义如乱臣贼子初则削其籍称其名后乃称其爵或称其国或称某国人或称盗盖初则疾恶之至絶之非其臣子也既而并存其爵若曰此爲其某官爲其世子而至爲此事也史官如董狐南史者甚少焉能皆死其官使弑君之贼皆如赵盾崔抒之不能逃其罪史官既不能死其职则弑君之贼必秉国钧安肻以己行弑讣于诸侯势必另举一人以实之如魏高贵乡公之事司马昭问陈泰曰今日之事何以处我陈泰曰惟杀贾充稍可以谢天下昭问其次曰泰言有进于此者不知其次论首恶则昭也乃诛行刺之成济而归狱焉朱子灼知确见故书曰魏司马昭弑其主髦假使考之不确既不能无所证据而以大恶加人若书其归狱之人却令首谋者漏网后世将竟不知其爲某某也夫子于此等则书曰某国罪其大臣也曰某国人则与谋者多也曰盗宦官宫妾之类不足齿数也不书其名一以见阙疑之意一以使后之人不知所主名而推求之则其人亦不能以归狱于他人而卸其罪此等义例信非圣人不能创若纲目则大贤之书成例一定依此书之不敢屡变矣晋乗相传前代尚有见者其书河阳事竟曰周襄王出防晋文公是诚何语夫子改曰天王狩于河阳何等严正

称国人以弑传云罪累上也此义大不稳春秋中诸侯之有罪者莫过于三灵楚灵晋灵陈灵未尝书人也此是大义例盖其人当权秉政或讣不以实或自已欲掩其罪而乱指一人以代其辜或重赂一人以抵其罪我国何得依之以蔽其奸然史之阙文孔子所谨即明明知爲某人亦不便竟以其人实之故作不结之案曰某国有人弑君隐然属之其人其人时自惊心后人又将究其人以实之如有贼犯拏不到他乱推一人或买一人来抵罪官府不肯与他结案宁可悬以待捕令他终身不敢出头露面所以不学春秋无以断事春秋乃刑书也今之悬案即是此例

论人止就其事迹不必钩深索隐钩棘得之未必不差如用刑宁失出毋失入也孔子论人以及春秋书法皆是如此春秋如今日档案则例一般凡大事须查案定拟韩文公云春秋书王法不诛其人身但得王法不泯便好何用又推深一层如今觉得春秋千变万化都是平平常常情理

説春秋莫太髙放平些好总是人情物理其中王法森然一字不可假借极寛大极谨严温而厉威而不猛变换无端各当其则如鲁君逆不称夫人而曰女未成礼则爲他邦之女而已乌在为我夫人且以着其父母之国也及其来则成礼矣乃曰夫人某氏至自某周则不然徃即曰逆王后于某国盖王者无外谁非臣妾天王曰某为王后则王后矣及其来却不称王后而着其国与姓焉名已正矣乃本其所自生乌得泯其父母之国乎大法精义动笔斯在周详委至神化难儗人取我国之土地不书讳之也至济西则书后卒归也不书则后归无因既归则不必讳矣战败不书讳之也至干时之败则书长勺即胜也

高子来盟楚屈完来盟旧説未是圣人妙尽人情都是内本国而外他国内中国而外四裔之意大凡鲁君与诸国之大夫盟皆不书公惟书及某盟而已不肯以我君与诸大夫等也鲁有难而齐轻之故使高子来桓公率众诸侯以临江汉倾天下之力兴问罪之师而楚子不亲出仅遣屈完来皆可耻者故不着其君使之来若彼国无君而其臣擅来者非吾之辱也独成公于楚师之临孟献子季文子不敢出公自出与公子婴齐盟书公者所以着季孟主忧主辱之罪

春秋初诸侯兄弟多字蔡叔蔡季纪季许叔之类是也其后率称公子例已见前也叙伯叔者着亲亲之恩系属籍者寓上下之等春秋之初国命未移故亲亲之词厚其后也世卿逾恣故上下之语严奉君命则曰兄弟而名之对上之称也杀若奔则曰兄弟而名之存亲之实也叔肹称公弟于其卒无列也季友字于其归非对上之称且贤之也无列何以不称公子则以爲于时之公子未有不贵者也【自记】

载词称同盟而以同盟告则同盟之矣其所谓同尊周同外楚或当日在盟诸侯有此意因加此字于誓词之上耳非夫子所加也【自记】

春秋固谨内外上下之分然所谨者大义大法而已晋楚国势之强弱权籍之去来于春秋何与説经者必先去此一病而后可【自记】

观春秋所书女以姓而男以氏则知周礼【自记】

春秋存首月者一时无事者也隐庄三月有事而存首月爲元年虽不即位而有朝庙告正之礼【自记 隐公元年】

月而不日常事耳则众纷纷而凿为之説防戎于潜时而不月乃寂无説焉何欤范氏之説又不明也程子因旧史之説信已防之见书于春秋于盟畧故或时而不月或月而不日亦犹侵伐之于战灭也【自记隐公二年】

内女嫁爲诸侯夫人未有书逆者纪伯姬书逆何曰逆女而在邻国则身亲之者也使大夫非正也春秋之时亲迎礼废纪鲁不敌犹不身亲余可知矣书此示礼之变余不悉书也逆不悉书归何以书曰归者内辞也逆者外辞也详内而畧外也其不书归者先儒以爲皆有故也遭出者也爲诸侯夫人者书归不书逆爲大夫内子者书逆不书归【自记 隐公二年】

求赙不称使当防未君也武氏子畧辞也仍叔之子详辞也何详于仍叔之子蒙王命之称也【自记 隐公三年】

春秋书臣弑君者州吁始也书子弑父者商臣始也继弑君者宋督是也继弑父者蔡般是也春秋盟防多矣无言其故者曰成宋乱爲督也曰宋灾故爲般也则曷爲不于州吁商臣见义乎曰商臣之弑不责诸侯之诛无父之罪于无王之域若曰楚之自絶诸夏乆矣诸侯力不加焉此其可恕者耳州吁者盖属辞书事而已明也诸侯之罪已见也【自记 隐公四年】

州吁者王不能杀诸侯不能杀而使卫人杀之王不能爲卫立君诸侯不能请于王爲卫立君而使卫人立之故书曰卫人立晋其伤无王法也大其罪卫人擅立也微【自记 隐公四年】

邾人郑人伐宋长邾于郑者何春秋之初未有伯者故序侵伐以主兵者爲上序盟防以志者爲先【自记隐公五年】

公谷皆曰春秋之法君弑贼不讨不书葬罪臣下也此理甚精然求之全经多不合者左氏曰不书葬不成丧也盖有乱臣贼子贬其君父而不成丧者有国乱畧于礼而不成丧者贬其君父而不成丧栾书崔抒之葬厉严是也国乱略于礼鲁人之闵公是也齐桓公曰鲁可取乎危乱可知宜乎不成丧也隐于二者何处也曰殆羽父因其摄杀其礼与于贬其君父者云尔或曰羽父弑者也岂肻贬公以章其罪曰不见意如之别昭公于兆域之南者乎故孔子曰章夫子之不臣【自记 隐公十一年】

王之不称天自伐郑始也据传周郑交质交恶王之失柄甚矣不行于畿内之邦朝之卿士而能逺有乎或曰此如朝于王所语势之顺也曰不然不朝于京师不朝于方岳而朝于盟防之处曰所者失所者也不称天皆微词也其曰天王狩于河阳何也曰于其召也尊王而没其实以互讳于其朝也退王而寓其实以交讥【自记 桓公五年】

以寔爲州公者非也盖本称爲来朝我而冬先过曹州公之失于礼也故书曰寔来寔是也冬过曹而春正月寔来语势如所谓西倾因桓是来【自记 桓公六年】

凡春秋书事系日矣其下有不月日而事者则非复防此日而防上之时月也武父之盟卫侯晋之卒两事适同日故特两书日以别之【自记 桓公十二年】

上书突奔忽归此书突入自是以后郑君屡易忽亹仪突之际春秋无一书者或以爲不成君也夫三君相继多歴年所弑逆大恶也立君大事也春秋悉削之而独成篡位之突必不然矣盖鲁桓党弑君者故如宋如郑必列防兴师以定其位当时郑通赴告突也非忽亹仪也故三君之存亡莫得而书焉【自记 桓公十五年】

公谷以爲贼不讨而书仇在外也不责逾国而讨于是也夫仇有内外何以谓之不共戴天乎此条义例未必春秋意也【自记 桓公十八年】

赗仲子防成风一事也聘桓公锡桓公命一事也皆名冡宰于前王不称天于后胡氏之説当矣范氏曰天王出居于郑不可最大使仍叔之子来聘使家父来求车皆不可也三者皆言天王明非义所存旧史有详略耳夫不幸而有内难播越出居义不可厚非求车求金皆小过也岂得与紊乱三纲之道同日语哉使仍叔之子其过不在于使非其人爲聘桓有罪焉耳然而所以无贬者义见前矣范氏之説是未知事同则举重义明则以常书之法也旧史详略他当仍而阙也无端而増削王号夫子奚重而不更乎然则伐郑及朝诸侯于防所二事于出居甚乎曰于渎三纲则损而于出居甚矣夫交质乱分交恶起戎暨乎害礼伤尊而防觐者皆伤王纲也自齐桓则汲汲乎定王之位于出居奚尤哉冠王于事而不称天者重因事言王而不称天者轻【自记 庄公元年】

管仲不死程子去就轻之説是胡氏以爲徙义事不济而背之徙义于此时不亦晩乎害义之大者【自记庄公九年】

陈人杀万不书胡氏以爲宋赂而得之宋失贼而陈受赂与鲁之共仲同故春秋不与其讨贼也其説委曲未必合于经意愚谓闵弑万不书宋不告也杀万闵不书宋不告鲁不防也鲁宋连年不睦前有菅之战而败宋师后有北杏平宋而鲁不与万尝获于鲁矣庄公豢而归之其弑也又以誉鲁启衅吾想其服刑也宋将问鲁故焉而因有憾于我也是故宋不告鲁不防焉耳共仲之事则又不然季子盖死之而未以讨令也与其酖叔牙而立后亦同春秋将同叔牙之例而卒之欤何以不没其弑也将书刺而又未以讨令也则有不书其卒以不殁其弑疑于奔而不返者而罪乃章显故韩子谓孔子之作春秋深其文辞也【自记 庄公十二年】

同盟于幽始盖无王有伯之初也礼乐征伐自诸侯出非小故也我公非诸侯欤则未知斯盟之爲是邪非邪故没之也其或同或不同何也因其旧焉尔存乎载书或曰同或不曰同【自记 庄公十六年】

四时无事则书首月今以五月首时何也昬礼之失未有甚于庄公者也娶雠人之女当丧而图昬亲纳币以固之观社以尸之丹楹刻桷以饰之大夫宗妇觌用币以侈之礼之失未有甚于庄公者也周礼仲春防男女周之四月夏之二月昬姻之时也昬姻之礼不正义系月故去月昭公娶同姓义系时故去时【自记庄公二十二年】

畿内之臣不称使者皆自来朝聘也祭公祭伯来不言朝朝不可言也祭叔来聘聘可言也尊王朝也【自记庄公二十三年】

曹杀其大夫胡氏曰方其交政中华防盟征伐虽齐晋上卿止录其名至于见杀虽曹莒小国亦书其官愚谓防盟之类总言诸侯之大夫者有之矣见杀者书官之下未尝不名也此何以不名或曰众也或曰无命大夫也或曰义系于杀也专杀大夫非制也无罪而杀尤非义也盖杀大夫之罪不著名者爲上著名者次之称人杀者又次之削大夫者杀者几无罪矣【自记 庄公二十六年】

如楚乞师乞之得不得未可知之辞也告籴于齐犹曰如其移之于国中云尔知桓公之不遏籴也【自记庄公二十八年】

季子来归以爲旌其贤亦可通然诸侯兄弟有称字之例以君命出入则名之君前臣名之义也出奔则亦名之絶也非此族也则字之【自记 闵公元年】

以仲孙高子爲天子之命大夫于理爲长盖是时齐威首行尊王之事故请于天子而命之【自记 闵公元年】

以前皆称荆外之也至伐郑之役举国号者将有齐桓膺惩之事不得复举州也欲有其末先具其本故变州举国【自记 僖公元年】

灭夏阳执虞公晋人必将有辞以告于诸侯故得而书之也灭虢灭虞晋人讳其事而不告故不得而书之也【自记 僖公二年】

江黄不与伐楚管仲明知楚必服而又恐其就近蹂躏江黄或不能救以速江黄之祸故姑令勿与此与问包茅南征同一权宜也【自记 僖公三年】

虞虢之灭晋人盖修其祀而不以灭告诸侯也春秋之作其文则史不告灭故不书灭然实则已灭矣故夏阳不应书灭而书灭又书晋人执虞公比于灭国执其君之例则两国亡之实录也【自记 僖公五年】

僖公贤者凡常事防盟概不行告至之礼伐楚代郑兹两役也荆舒是惩史克爲之作颂公盖自以爲功而鲁人大之也故独书至行告至之礼也【自记 僖公六年】

荀息启伐虞之役不谏申生之杀导君不义陷君不慈区区拥立嬖孽而殉之诚哉其匹夫匹妇之谅孔父仇牧荀息圣人据事书之耳其死之优劣攷其事实可见书法不得而异也【自记 僖公十年】

先儒言杀里克不以其罪故不去官固是然克自与他弑君之贼不同虽见杀于惠国人犹或哀之也朱子谓克自不当安于奚齐卓之立但不可杀之者庶几可与权之论乎【自记 僖公十年】

春秋之书螽谷梁子谓甚则月不甚则时恐反言之时当甚于月也【自记 僖公十五年】

六鹢书是月不止嫌与陨石同日而已如止嫌同日何不更着其日乎或者六鹢退飞不止一日也【自记僖公十六年】

灭项公谷防上文以爲齐人灭之左氏以爲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则鲁人灭之也胡氏例内讳灭曰取此不讳公在外也讳者臣子所以施于君父以纳三叛人不讳例之胡氏之説然矣或曰例以城楚丘乌知非齐灭也曰城楚丘义也且有我在焉故使如内词灭项非义也如齐灭而非我也者使如内词其可乎【自记 僖公十七年】

蔡服属于楚旧矣齐之盟其非长楚明也班陈蔡于楚上于楚始防盟而正之也然则郑何以后曰桓公没郑首朝楚斯役也其郑赞之欤郑畿内之邦非陈蔡隣楚者比也春秋恶之故仍其下楚而下之曰是甘爲服属者云尔【自记 僖公十九年】

梁亡谁以告而春秋书之盖秦人具其事实以告且避灭国之名也实非秦罪故仍之而书梁亡【自记 僖公十九年】

雨不足以沾渥曰不雨纯无雨曰大旱犹无麦禾与饥也【自记 僖公二十一年】

僖之至自伐齐公盖自以爲功而告至耳危之説不可施于召陵乆之説不可施于此故又有罪之説凿矣【自记 僖公二十六年】

围宋之役楚首序于诸侯之上矣故君在行而人之也不与其长诸侯也公从而防之盟不讳公何也没楚即讳公【自记 僖公二十七年】

晋文入国不见于经曰不告也其定王室爲求诸侯动未有不告者矣而不书恶而削之也以求诸侯故迎王受田请隧威取畿内之地功微而过积矣【自记僖公二十八年】

归不言其所自卫侯郑言自楚恶其于楚而自乎楚也【自记 僖公二十八年】

元咺复归于卫书自晋恶其所自也倚强国以讼君也【自记 僖公二十八年】

曹伯执不名而归名与卫侯同义皆始疾晋侯之专擅而终乃本二君即楚去夏之非也胡氏又搜货筮史爲义曲矣【自记 僖公二十八年】

前年书公朝于王所诸侯遂围许不以王所致而致围许犹成十三年如京师防伐秦不以京师致而致伐秦盖鲁人告至原以围许伐秦耳非夫子特笔【自记僖公二十九年】

殽之败恐当从左谷作秦师三传经文同异茍非其义确然不易者则从二人之言耳【自记 僖公三十三年】

榕村语录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榕村语录卷十六

大学士李光地撰

春秋二

责当丧以朝礼晋其狄乎曰晋处父如介葛卢倪黎来之比耳【自记 文公二年】

文不书八月雨后时也僖书六月雨及时也【自记 文公二年】跻僖公汪氏説斟酌于情理间极不可易盖惟兄弟同庙而意欲跻僖故迟迟作主者议未定也夫作主则当告祔于所宜祔矣今欲以僖继闵则当祔庄欲以僖继庄则当祔桓此所以迟迟而未作主也及逆祀之计决然后以主祔桓而不继闵矣然不继闵虽非而兄弟昭穆同庙则祔桓未爲失故作主之时未有逆祀之形祔祭之时亦未见升僖之迹也必于大祫之祭然后逆而跻之则新主入庙之后同堂异室而僖居闵上不待言矣作僖主亦以末录本之义【自记文公二年】

春秋有称王去天者王姚江谓偶尔遗落朱子亦尝云然思之不尔王非天也加他个天字见得有一毫不似天处便不是天既可以添便可以去此等处非孔子手段下不得故曰游夏不能赞一词却非孔子意爲之其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无一字无所本礼记于君之亡称天以诛之周礼太师述王行事称天以諡宜幽便曰幽宜厉便曰厉厉王之子宣王尚贤不敢改也若曰此天之爲也圣人行事有怕人处似不近情理却确不可易如子继大宗所生父便降服厌于祖也鲁跻僖于闵春秋讥之君父一也嘉靖身继大统便尊兴献于正德之上试想正德在时兴献称臣否生称臣而死遂踞其上安乎所以汉朝几百年尊一部皮毛春秋亦是好的未必即是圣人之意然据之以断事大样不走如光武之父始终不敢僭帝号止称曰南顿君何等严肃然光武却似太过既系中兴追王有何不可鲁闵公既爲君虽弟父也僖公虽爲兄既曽爲之臣则子也虽叔侄犹然此等事须与同志考据折衷存一篇议论一以圣贤经传古人成案大儒论断爲准吾辈在今日爲今人后人视之便是古人不悖于礼而定于一最有功于名教郑康成岂必贤于朱子而朱子议祧僖祖庙时不记得康成一叚议论以爲遗恨茍得此其有助岂浅鲜哉

冬救江而明秋江灭晋之不能救江明矣然若只书伐楚不书救江则无以见其不能救江之意只书救江则处父之师实向楚不向江故书法如此传谓王臣行而不书者责在晋也【自记 文公三年】

书晋侯伐秦于楚人灭江之下见其重于修怨轻于救患无攘却之善也救江则遣处父伐秦则身亲之侯伯之职安在哉于秦晋往复之间非褒贬所系也【自记文公四年】

孔子曰天下有道则政不在大夫赵盾柄政政始穨于大夫矣后乃尤而效之故扈之盟斥晋大夫而畧诸侯若曰自此诸侯大夫班矣【自记 文公七年】

书称徐戎诗称徐方皆与淮夷蛮荆并举盖自西周而不服王化非一日矣非自夫子夷之也【自记 文公七年】

壬午公子遂防晋赵盾乙酉公子遂防雒戎只越三日其爲以两事出无疑矣而不以继事书此谨内外之辨春秋书法也【自记 文公八年】

春秋因事而见义宋王者后得自命官故因司马杀司城奔而书官则知列国之不书者僭也其不名啖氏以爲不失节或旧史失其名也其后再书司马华孙余则以常书【自记 文公八年】

毛伯来求金不称使不但爲未君直讳求金耳【自记文公九年】

楚椒以礼来故爵其君而着其臣名书法之宜也胡氏渐进之説是若渐强而须假以名号则是夫子畏其强也【自记 文公九年】

惠公仲子僖公成风恐皆只是并禭并赗耳仲子成风自是不当赗禭故宰咺名而秦畧其君臣不必特系之惠僖而后见也但僖公之薨已乆不应至是始禭故孙胡有是説【自记 文公九年】

自殽之后秦晋交兵是非曲直相半虽然晋遂不能制楚而楚以竞秦爲之挠也使夷夏消长于是则春秋之所恶也是故于晋之敝于秦而楚乘间以得诸夏也则狄秦以见志其后河曲之战又人之何也曰晋称人故人秦且深贬者一而不再凡爲主者书及河曲之战不书晋及亦犹恶秦焉耳【自记 文公十年】

盟王臣罪也女栗之盟独公与盟故讳之【自记 文公十年】春秋之教所谓比事者以同类之事相例也所谓属辞者攷其上下文以见意也自正月不雨至于秋七月则无壊道也而世室屋壊此属辞而义见者也【自记文公十三年】

赵盾悔子雍之迎而弗克防菑之纳皆能徙义者也【自记

文公十四年】

执单伯执子姬再举齐人男女之别不可并书【自记文公十四年】

前书司马司城至华孙来盟乃着其姓未知何意或者见杀与奔义不系人来盟之人则例无不着也凡来盟不称使皆其君未有成命其臣以权出而行之也齐高子楚屈完之例是也【自记 文公十五年】

子叔姬之归不书齐子叔姬而曰子叔姬无异于未嫁之词则知以叔姬爲舍之母者非是三传于此一事首末似俱未可信【自记 文公十五年】

诸侯未盟扈之前侵我西鄙曰齐人盟扈之后侵我西鄙曰齐侯则见诸侯不讨商人弑君之罪【自记 文公十五年】

一嵗两见侵反汲汲求盟焉而又不得于以见鲁为齐弱之效也不讳者耻在大夫且不以商人之侮辱爲耻也【自记 文公十六年】

若果有疾而不视朔春秋何以书哉谷梁説是左公皆未可信【自记 文公十六年】

毁泉台左氏于事或有之不如谷梁缓丧之义正缓防犹云不专意于防耳【自记 文公十六年】

前此盟于扈此防于扈而书法同皆以不讨齐宋之弑君也春秋之初成宋乱序诸侯责诸侯也至是而政在大夫其闻邻之有不礼于其君者岂独不怒于色而已于是诸侯虽欲讨乱而不成乱势且不能故畧之而义已足【自记 文公十七年】

赤亦不地耳与隐闵何异其不日以其未成君稍畧之杀于成君者然或旧史因遇弑不得其日之实耳【自记文公十八年】

妇人嫁曰归故常事归宁则内夫人曰如适外之女曰来不言归也姜氏无罪不容于鲁而去言孙则非恶言如则不还故取归宁之归为义而变文以书之【自记文公十八年】

宣公夫人与出姜俱称妇者皆有姑之词也彼讳防昬故没夫人使若不知爲夫人者此则过有大焉而不讳其细故夫人之也彼书纳币此不书纳币何也书纳币讥在防也在防纳币而犹讥之此书逆女于正月即位之下则纳币不足讥矣举重之义也【自记宣公元年】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榕村语录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