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儒藏 · 语录

法言义疏

45 万字 · 约 21 小时 21 分钟 · 50 / 60

会员可开白话

亦非禹迹之旧。今山东大清河。小清河盖有泲水混淆其间,而名实俱异矣。"它人之道者,西北之流也"者,"它"治平本作"他"。按:问道篇"他"字均作"它",此文世德堂本亦作"它",今据改。"纲纪夷貉,或入于沱,或沦于汉"者,纲纪亦经营之意。说文:"沱,江别流也。"按:江水行至今四川成都府灌县西,别流为沱,东经郫县北,又东经新繁县南,又东经成都县北,又东经新都县南,又南经金堂县南,又东南经简州北,又东南经资阳县西,又南经资县西,又南经富顺县东,又东南经泸州北,又东南与江水合。其西北诸流之入于沱者,会典四川水道图说云:"沱江又分数道而东合绵阳河,雒水又东南径资州曰中江,合珠溪,又曰雒江。又经叙州府,合荣溪桥河是也。说文:"汉,漾也,东为沧浪水。"按:汉水有二,一出今陕西汉中府宁州北嶓冢山者,为漾,至南郑县西为汉,东流至湖北襄阳府均州为沧浪水,又东南流至汉阳府汉阳县合于江,此为禹贡"嶓冢导漾,东流为汉"之汉。一出今甘肃秦州嶓冢山者,其下流为嘉陵江,今谓之西汉水。因而禹贡之汉谓之东汉水。此文之汉,当指禹贡之汉而言。西北诸流之沦于汉者,戴氏祖启陕甘资政录云"南山之南,经流为汉,其支流之大者为浕水。沮水。褒水。廉水。婿水。洋水。木马河。饶风河。月河。闾河。洵河。丹水。甲水,而皆入于汉"是也。吴云:"西北之流水,经夷貉而不返,或向东者,亦入沱。汉而已。言其异而小也。"司马云:"言诸子之道虽时有小用,而非顺正,不可以致远。"按:"纲纪夷貉",对"经营中国"生文,"或入于沱,或沦于汉",对"终入大海"生文。纲纪夷貉,喻其所灌溉者陋;入于沱,沦于汉,喻其所归宿者小,意义相承。司封以为二事,失之。注"使牛捕鼠,虽大无施"。按:庄子逍遥游云:"今夫牦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御览九百十二引尸子云:"使牛捕鼠,不如猫狌之捷。"注义本此。然正文止云牛鼠,注增"捕"字为解,于义未安。

淮南说之用,不如太史公之用也。太史公,圣人将有取焉;

【注】实录不隐,故可采择。淮南,鲜取焉尔。

【注】浮辩虚妄,不可承信。必也,儒乎!乍出乍入,淮南也;

【注】或出经,或入经。文丽用寡,长卿也;多爱不忍,子长也。

【注】史记叙事,但美其长,不贬其短,故曰多爱。仲尼多爱,爱义也;子长多爱,爱奇也。

【疏】"淮南说之用,不如太史公之用也"者,本书问神云:"或曰:"淮南。太史公者,其多知与?曷其杂也!"曰:"杂乎?杂!人病以多知为杂,惟圣人为不杂。"是淮南。太史公皆不合于圣人,而于二家之中求其言有可用者,则太史公为善也。"太史公,圣人将有取焉;淮南,鲜取焉尔"者,音义:"鲜取,悉践切。下"鲜俪"同。"宋云:"司马迁虽杂,尚有礼乐儒学之说,于圣人之道可取而用之。如(各本作"于",误。)刘安,溺异端之痼者也,故曰鲜取焉。"吴云:太史公实录,犹如鲁史旧文,圣人将有取焉,以正褒贬。淮南刘安之书,杂而不典,少有可采。"司马云:"今之所以知古,后之所以知先,史不可废。空言虽辩博,而驳杂迂诞,可取者少。"荣按:史记于本纪则断自五帝,而不取洪荒之前支离之说;于列传则以老。庄与申。韩同篇,而云申。商惨礉少恩,原于道德之意。又述周末诸子则推崇孟。荀,而于邹衍诸家多有微辞。于自序述春秋之义,则元本董生。又诸叙论往往折衷于孔子。凡此之属,皆是史公特识,故云:"圣人将有取焉。"谓圣人复起,将有取于是也。若淮南杂家,其文虽富,然泛滥而无所归,仅足为吕览之俦,去史公远矣,故云:"鲜取焉尔。"必也,儒乎"者,吾子云:"众言淆乱,则折诸圣。"问道云:"适尧。舜。文王者为正道,非尧。舜。文王者为它道。"然则评论百家之是非,惟以六艺之言,孔子之术为断。合乎此者有取,不合乎此者则无取也。"乍出乍入,淮南也"者,谓淮南之言,时而近正,时而乖诡,近正者入于儒,乖诡者出于儒也。淮南子要略自述其著书之旨云:"若刘氏之书,观天地之象,通古今之论,权事而立制,度形而施宜。原道之心,合三王之风,以储与扈治(一),玄眇之中,精摇靡览,弃其畛挈,斟其淑静,以统天下,理万物,应变化,通殊类,非循一迹之路,守一隅之指,拘系牵连于物,而不与世推移也。"此淮南不专一家之意。彼自谓应变通类,正子云所谓"乍出乍入"者也。西京杂记云:"淮南王安着鸿烈二十一篇,自云"字中皆挟风霜",扬子云以为一出一入,字直百金(二)。"彼文"一出一入",谓其行文之或显或幽,犹解嘲云"深者入黄泉,高者出苍天",与此文"出入"字异义。然则同为子云评淮南之语,而褒贬不同者,彼自赏其文辞,此则裁以义理故也。"文丽用寡,长卿也"者,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云:"司马相如者,蜀郡成都人也,字长卿。"汉书司马相如传赞引"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劝百而讽一,犹骋郑。卫之声,曲终而奏雅"。即文丽用寡之义。汉书叙传云:"文艳用寡,子虚乌有。"班语本此。"多爱不忍,子长也"者,宋云:"迁之学不专纯于圣人之道,至于滑稽。日者。货殖。游侠,九流之技皆多爱而不忍弃之。"吴云:"不可以垂世立教者,司马迁皆序而录之,是多爱不忍也。"仲尼多爱,爱义也;子长多爱,爱奇也"者,司马云:"仲尼称管仲为仁,史鱼为直,蘧伯玉为君子之类,亦多爱。"荣谓仲尼多爱,谓信而好古;爱义,谓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一)"扈"字原本作"雇",形近而讹,据淮南子要略改。(二)据今本西京杂记,"字直百金"四字,盖公孙弘自称其所着公孙子之言,疑汪氏误入,当删。

或曰:"甚矣!传书之不果也。"曰:"不果则不果矣,

【注】苟非所能,自可尔。又以巫鼓。"

【注】巫鼓犹妄说也,妄说伤义,甚于不言。一曰巫鼓之俦,奚徒不果而已,乃复寄诙诞以自大,假不学而高通,故扬子既吐触情之谈,又发巫鼓之义。

【疏】"甚矣!传书之不果也"者,宋云:"非经谓之传。"按:音义于"传书"无音,似读如字。依宋说,则当读直恋切,宋读是也。孟子云:"于传有之。"诗灵台孔疏引作"书传有之",传书即书传耳。俞云:"说文木部:"果,木实也。"木实谓之果,故果与实同义。淮南子道应篇高诱注曰:"果,诚也。"诚即实也。传书之不果,言传记之书多失实也。"按:俞说是也。广雅释诂:"果,信也。"信。实同义。"不果则不果矣,又以巫鼓"者,"又"各本皆作"人"。音义:"人以巫鼓,天复本作"又以巫鼓"。"按:此形误之显然者,今据订正。巫读为诬,诬鼓谓诬妄鼓扇。言仅仅不实则亦已矣,又从而诬妄鼓扇焉,故其害为尤甚也。注"苟非所能,自可尔"。按:孟子:"君是以不果来也。"赵注云:"果,能也。"弘范训不果为不能,故云尔。然"传书之不能",于义未洽,当以俞解为长。注"巫鼓犹妄说也"。按:曾子问:"故诬于祭也。"郑注云:"诬犹妄也。"巫。诬古通。注"一曰"至"之义"。按:弘范以"乃复"云云释"又以巫鼓",是其所据本"人"作"又"之证。"触情",见学行。

或问:"圣人之言,炳若丹青,有诸?"曰:"吁!是何言与?

【注】吁者,骇叹之声。丹青初则炳,久则渝。渝乎哉?"

【注】丹青初则炳然,久则渝变,圣人之书,久而益明。

【疏】"圣人之言,炳若丹青",后汉书来歙传章怀太子注引"炳"作"明"。按:此盖因后汉避冲帝讳所改。王元长曲水诗序李注引作"炳",下文"初则炳"同此。亦古有是语,故以为问。"丹青初则炳,久则渝,渝乎哉"者,尔雅释言:"渝,变也。"

或曰:"圣人之道若天,天则有常矣,奚圣人之多变也?"曰:"圣人固多变。

【注】天纵之也。子游。子夏得其书矣,未得其所以书也;宰我。子贡得其言矣,未得其所以言也;颜渊。闵子骞得其行矣,未得其所以行也。

【注】圣人以妙外往,诸贤以方中来。圣人之书。言。行,天也。天其少变乎?"

【注】所以应无方也。

【疏】"奚圣人之多变也"者,宋云:"言五经支离,万物错综。"圣人固多变"者,司马云:"圣人志道秉常,随时应物,此天之阴阳五行,变化无穷。"按:繁露竹林云:"春秋之道固有常有变。变用于变,常用于常,各止其科,非相妨也。"子游。子夏得其书也"者,论语云:"文学,子游。子夏。"皇疏引范宁云:"文学,谓善先王典文。"未得其所以书也"者,公羊传昭公篇徐疏引春秋说云:"孔子作春秋,一万八千字,九月而书成,以授游。夏之徒,游。夏之徒不能改一字。"宰我。子贡得其言矣"者,论语云:"言语,宰我。子贡。"范云:"言语,谓宾主相对之辞也。"孟子云:"宰我。子贡,善为说辞。"未得其所以言也"者,论语云:"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颜渊。闵子骞得其行矣"者,"闵子骞",世德堂本无"骞"字。音义:"其行,下孟切。下"以行"。"言行"同。"论语云:"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范云:"德行,谓百行之美也。"孟子云:"冉牛。闵子。颜渊,善言德行。"按:此惟称颜。闵,不及二冉者,辞之省。犹孟子举冉牛。闵子。颜渊,而不及仲弓也。"未得其所以行也"者,本书问神云:"颜渊亦潜心于仲尼矣,未达一间耳。"司马云:"六子皆学于孔子,而未达其本原,故虽各有所得,而未能尽其变通。"按:此言孔子之与天合德,虽七十子之秀者,犹不能神而明之。所以极形生民未有之盛,非谓六子学而未达其本原也。"圣人之书。言。行,天也。天其少变乎"者,吴云:"夫天之高也,及其变,则二气推移,四时更迭,三辰运行,万物生瘁,不为少也。"注"天纵之也"。按:论语文。刘疏云:"风俗通穷通篇引"固天纵之,莫盛于圣",似以"纵之"为句。"按:此注亦以"纵之"为句,是古读如此。注"圣人以妙外往,诸贤以方中来"。按:吴胡部郎玉缙云:"注文圣人二句,未详所出。窃谓圣人大而化之,至于不可知之之谓神,是为以妙外往,犹云超以象外也。诸贤亦步亦趋,游方之内,是为以方中来,犹云得其环中也。方者,道也,常也。下注"应无方",谓无常道即方中之方,无方即妙外矣。"

或曰:"圣人自恣与?何言之多端也!"曰:"子未睹禹之行水与?一东一北,行之无碍也。君子之行,独无碍乎?如何直往也!水避碍则通于海,君子避碍则通于理。"

【疏】"圣人自恣与?何言之多端也"者,太玄文:"次六,鸿文无范恣于川。测曰:"鸿文无范,恣意往也。"范注云:"如川之流,从所投也。"然则自恣谓恣意所之,无复常范。司马云:"问同答异,理或相违。"荣谓圣人言之多端,谓若三世异辞之类,所谓春秋无通辞也。"子未睹禹之行水与?一东一北,行之无碍也"者,孟子云:"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一犹或也,详重黎疏。或东或北,言有曲也。"君子之行,独无碍乎?如何直往也"者,繁露楚庄王云:"义不讪上,智不危身,故远者以义讳,近者以智畏。畏与义兼,则世逾近而言逾谨矣。此定。哀之所以微其辞。以故用则天下平,不用则安其身,春秋之道也。"此君子立言不欲直往之义也。"水避碍则通于海,君子避碍则通于理"者,水直往则有决溢之患,君子直情径行则有颠蹶之忧。水不逆阞,则纡回曲折而终可以至于海;言不召祸,则婉约逊顺而终得以通于道也。

君子好人之好,

【注】嘉其善也。而忘己之好;

【注】若不足也。小人好己之恶,

【注】我恶而不自知。而忘人之好。

【注】物好而不识彼。

【疏】音义:"好人,呼报切。下同。"小人好己之恶",世德堂本作"好己之好"。注"我恶而不自知"。按:世德堂本"我恶"作"我名"。注"物好而不识彼"。按:世德堂本"物好"作"物物"。皆误。

或曰:"子于天下则谁与?"曰:"与夫进者乎!"或曰:"贪夫位也,慕夫禄也,何其与?"曰:"此贪也,非进也。夫进也者,进于道,慕于德,殷之以仁义,进而进,退而退,日孳孳而不自知倦者也。"或曰:"进进则闻命矣,请问退进。"曰:"昔乎,颜渊以退为进,

【注】后名而名先也。天下鲜俪焉。"

【注】言少双也。或曰:"若此,则何少于必退也?"曰:"必进易俪,必退易俪也。

【注】必,苟也。苟进则贪禄利,苟退则慕伪名也。进以礼,退以义,难俪也。"

【注】进退不失其正者,君子也。

【疏】"子于天下则谁与"者,司马云:"与,许也。"按:论语:"子路曰:"子行三军则谁与?"孔注解为当谁与己俱(一)。皇疏引沈居士云:"子路闻孔子许颜之远,悦而慕之,自恨己才之近,唯强而已,故问:"子行三军则谁与?"言必与许己也,言许己以麤近也。"此文拟论语,正以与为与许之义,即沈说所本。"与夫进者乎"者,老氏之学,贵止,贵退,故曰:"进道若退。"又曰:"知止不殆。"此欲明其蔽,故设论以起问。"贪夫位也,慕夫禄也,何其与"者,老子云:"跂者不立。"河上公注云:"跂,进也。谓贪权慕名,进取功荣也,则不可久立身行道也。"即此或问之意。"进而进,退而退"者,吴云:"礼进则进,义退则退。"司马云:"退而退"当作"退而进"。言不以禄位之进退,务进于道德而已。故下文云"请问退进"。"按:温公说是也。下云"进进则闻命矣",此承进而进言之也;云"请问退进",此承退而进言之也。日孳孳而不自知倦者也,世德堂本无"自"字。音义:"□,与倦同。"进进则闻命矣,世德堂本"进进"作"进退",误。"昔乎,颜渊以退为进,天下鲜俪焉"者,音义:"俪,音丽。"吴云:"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终日如愚,而回也不愚。是以退为进,少有其偶。"司马云:"颜回在陋巷,不苟仕,好学不倦,是以退为进。"按:以退为进,谓在陋巷之中而有为邦之问,孔子谓唯我与尔有是夫。故曰:"天下鲜俪焉。"何少于必退也",世德堂本"少"作"小"。按:少。小义同。司马云:"杨子谓圣人不遁于世,不离于群,是小必退。"按:必退者,老氏之旨,上文言"与夫进者",即少必退之谓。言以退为进,则与老子同符,何故少之?"必进易俪,必退易俪也",世德堂本两句皆有"也"字,钱本两句皆无"也"字,今依治平本。"进以礼,退以义,难俪也"者,孟子云:"孔子进以礼,退以义,得之不得,曰有命。"按:论语:"我则异于是,无可无不可。"马云:"亦不必进,亦不必退,唯义所在也。"季长语本此。注"后名而名先"。按:老子云:"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注"言少双也"。按:世德堂本无此注。士昏礼:"俪皮。"郑注云:"俪,两也。"故以鲜俪为少双。注"必,苟也"。按:论语:"毋必。"集解云:"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故无专必。"是必有专义。苟犹但也,详经传释词,与专义近,故训必为苟也。胡云:"必,苟也。"乃从□省之"苟",非从艹之"苟"。广雅释诂:"必,敕也。"说文部首"苟",自急敕也。尔雅释诂:"亟,速也。"释文:"字又作苟同,居力反。"经典亦作"棘同"。李训必为苟,盖谓急于进。急于退者也。"按:绥之说亦通。注"进退不失其正者,君子也"。按:文言云:"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一)"谁"字原本作"唯",形近而讹,据论语述而改。

或曰:"人有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何如?"

【注】齐死生者,庄生所谓齐物者,非好死恶生之谓也,而或者不谕,故问。曰:"作此者其有惧乎?

【注】惧者,畏义也。此章有似驳庄子,庄子之言,远有其旨,不统其远旨者,遂往而不反,所以辨之也。各统其所言之旨,而两忘其言,则得其意也。信死生齐,贫富同,贵贱等,则吾以圣人为嚣嚣。"

【疏】"人有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者,齐。同。等皆互文,齐。等亦同也。司马云:"庄。列之论如是。"按:庄子天地云:"藏金于山,藏珠于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不乐寿,不哀夭,不荣通,不丑穷,不拘一世之利以为己私分,不以王天下为己处显,显则明,万物一府,死生同状。"列子仲尼云:"吾乡誉不以为荣,国毁不以为辱,得而不喜,失而弗忧,视生如死,视富如贫。"皆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之说。"作此者其有惧乎"者,司马云:"惧,谓有忧患不可避,故作此论以自宽。"信死生齐,贫富同,贵贱等,则吾以圣人为嚣嚣"者,音义:"嚣嚣,五刀切。"司马云:"人好生恶死,苦贫乐富,重贵轻贱,乃其常情。圣人因之以设劝沮,立政教。若信然齐等,则圣人号令。典。谟徒嚣嚣然烦言耳。"注"齐死"至"故问"。按:世德堂本无此注。庄子内篇齐物论第二,嵇叔夜卜疑云:"将如庄周之齐物变化,洞达而放逸乎?"(嵇中散集。)夏侯孝若庄周赞云:"遁时放言,齐物绝尤。"(艺文类聚三十八引。)刘越石答卢谌书云:"远慕老。庄之齐物,近嘉阮生之放旷。"(文选。)皆以"齐物"连读,与此注同。困学纪闻云:"齐物论非欲齐物也,盖谓物论之难齐也。"引张文潜云:"庄周患夫彼是之无穷而物论之不齐也,而托之于天籁。"王氏先谦庄子集解云:"天下之物之言,皆可齐一视之。"又引苏舆云:"天下之至纷莫如物论。"则皆以"物论"连读。荣按:齐物论云:"万物一马也。"又云:"万物与我为一。"正齐物之义。谓之论者,犹荀子天论。正论。礼论。乐论耳。当以旧解为正。注"惧者"至"意也"。按:此亦弘范右道左儒之常言。

通天。地。人曰儒,

【注】道术深奥。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

【注】伎艺偏能。

【疏】"通天。地。人曰儒"者,繁露立元神云:"天。地。人,万物之本也。天生之,地养之,人成之。天生之以孝悌,地养之以衣食,人成之以礼乐。三者相为手足,合以成体,不可一无也。"又王道通三云:"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与人也;而连其中者,通其道也。取天。地与人之中以为贯而参通之,非王者孰能当是?"按:仲舒云"通天。地。人谓之王",子云云"通天。地。人曰儒"者(一),学记云:"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本书学行亦云:"学之为王者事,其已久矣。"即其义。"通天地而不通人曰伎"者,说文:"技,巧也。"古通作"伎"。伎谓一端之长。荀子解蔽云:"凡人之患,蔽于一曲,而闇于大理。"杨注云:"一曲,一端之曲说也。"伎即曲也。此承上章而言。解蔽云:"庄子蔽于天而不知人。"本书问神云:"言天。地。人经,德也;否,愆也。"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即蔽于天而不知人之说,乃一曲之论,非经德之言也。注"道术深奥"。世德堂本"道术"作"道业"。按:"道术"字屡见庄子天下,作"道业",误也。(一)"地"字原本无,据章首正文增。

人必先作,然后人名之;先求,然后人与之。

【注】人理云云,万物动静,无不由我以名彼者。人必其自爱也,而后人爱诸;人必其自敬也,而后人敬诸。自爱,仁之至也;自敬,礼之至也。未有不自爱敬而人爱敬之者也。

【疏】"人必先作,然后人名之;先求,然后人与之"者,司马云:"作为善恶,而人以善恶名之;自求祸福,而人以祸福与之。"按:此起下文之辞。爱。敬者,己之所为也;仁与礼者,人之所名也。自爱自敬者,己之所以求爱敬也。人爱之,人敬之者,人之所以报自爱自敬也。"人必其自爱也,而后人爱诸;人必其自敬也,而后人敬诸",世德堂本"而后"字皆作"然后"。"自爱,仁之至也"云云,荀子子道云:"子路入,子曰:"由,仁者若何?"子路对曰:"仁者使人爱己。"子曰:"可谓士矣。"子贡入,子曰:"赐,仁者若何?"子贡对曰:"仁者爱人。"子曰:"可谓士君子矣。"颜渊入,子曰:"回,仁者若何?"颜渊对曰:"仁者自爱。"子曰:"可谓明君子矣。"是自爱者,仁之极致。推之于敬,义亦同也。注"人理云云"。按:老子云:"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河上公注云:"芸芸者,华叶盛。"云云即芸芸,言蕃变也。注"无不由我以名彼者"。按:世德堂本"名"作"明"。

或问:"龙。龟。鸿。鹄不亦寿乎?"曰:"寿。"曰:"人可寿乎?"曰:"物以其性,人以其仁。"

【注】物性之寿,其质生存,延年长也。仁者之寿,死而不亡,名无穷也。

【疏】"龙。龟。鸿。鹄不亦寿乎"者,淮南子墬形云:"食气者神明而寿。"意林引此下有"龟。蛇之类,王乔。赤松是也。"桂氏说文义证"龙"篆下引庄述祖云:"钟鼎文龙字从辰巳之"巳",巳为蛇象,龙。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法言义疏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