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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西山读书记

73 万字 · 约 34 小时 34 分钟 · 19 / 92

会员可开白话

羊则此礼遂亡矣孔子所以惜之○杨氏曰告朔诸侯所以禀命于君亲礼之大者鲁不视朔矣然羊存则告朔之名未冺而其实因可举此夫子所以惜之也

子曰管仲之器小哉

朱子曰言其不知圣贤大学之道故局量褊浅规模卑狭不能正身修德以致主于王道

或曰管仲俭乎曰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然则管仲知礼乎曰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此皆诸侯之礼而管仲僣之不知礼也愚谓孔子讥管仲之器小其旨深矣或人不知而疑其俭故斥其奢以明其非俭或又疑其知礼故又斥其僣以明其不知礼盖虽不复明言小器之所以然而其所以小者于此亦可见矣故程子曰奢而犯礼其器之小可知盖器大则自知礼而无此失矣此言当深味也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朱子曰君子学欲其博故于文无不考守欲其要故其动必以礼如此则可以不畔道矣○程子曰博学于文而不约之以礼必至于汗漫博学矣又能守礼而由于规矩则亦可以不畔道矣○博文约礼圣门之要法博文所以验诸事约礼所以体诸身约之以礼礼字便作理字看不得正是持守有节文处克己复礼之说亦然○博文约礼者之初须作两般理防而各尽其力则久之见得功効却能交相爲助而打成一片若合下便要两相倚靠互相推托则彼此担阁都不成次第矣然所谓博非泛然考质杂记掇拾异闻以夸多取胜之谓此又不可不知

子曰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

朱子曰葸畏惧貌绞急切也无礼则无节文故有四者之弊○南轩曰恭慎勇直皆善道也然无礼以主之则过其节而有弊反害之也盖礼者存乎人心有节而不可过者也夫恭而无礼则自爲罢劳慎而无礼则徒爲畏惧勇而无礼则流于陵犯直而无礼则伤于讦切其弊如此岂所贵于恭慎勇直者哉盖有礼以节之则莫非天理之本然无以节之则亦人爲之私而已是故君子以约诸己爲要也

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

朱子曰臣与君行礼当拜于堂下君辞之乃升成拜泰骄慢也○程子曰君子处世事之无害于义者从俗可也害于义则不可从也○南轩曰圣人于斯世岂有意于从违哉皆道之所在焉耳于其俭则不嫌于从俗于其泰则不避于违众圣人之意盖可见矣

曲礼夫礼者所以定亲疎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礼不妄说人

郑氏曰爲近佞媚也君子说之不以道则不说也

不辞费

爲伤信君子先行其言而后从之

礼不逾节不侵侮不好狎

爲伤敬也

修身践言谓之善行

践履也言履而行之

行修言道礼之质也

言道言合于道质犹本也礼爲之文饰耳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官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

吕氏曰兼天下而体之之谓仁理之所当然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有仁义于己之谓德节文乎仁义之谓礼仁义道德皆其心之所同有于是而行之虽不中不逺矣然无节无文则过与不及害之以至于道之不明不行此所以非礼不成也云云君子恭敬所以明礼之实撙节所以明礼之文退让所以明礼之用○愚按兼天下而体之谓仁未妥

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故曰礼者不可不学也夫礼者自卑而尊人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

郑氏曰负贩者轻恌志利宜若无礼然

富贵而知好礼则不骄不淫贫贱而知好礼则志不慑愚谓富贵者以礼自检故无骄淫之过贫贱者以礼自安故无慑怯之病

礼运孔子曰夫礼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故失之者死得之者生诗曰相防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故圣人耐以天下爲一家以中国爲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于其义明于其利达于其患然后能爲之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讲信修睦谓之人利争夺相杀谓之人患故圣人之所以治人七情修十义讲信修睦尚慈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

夫礼必本于太一分而爲天地转而爲阴阳变而爲四时列而爲鬼神其降曰命

正义曰必本于太一者谓天地未分混沌之元气也极大曰太未分曰一其气既极大而未分故曰太一也礼理既与太一而齐故制礼者用至善之大理以爲教本是本于太一也分而爲天地者混沌元气既分轻清爲天在上重浊爲地在下而制礼者法之以立尊卑之位也转而爲阴阳者天地二形既分而天之气运转爲阳地之气运转爲阴而制礼者贵左以象阳贵右以象阴也变而爲四时者阳气则变爲春夏阴气则变爲秋冬而制礼者吉礼则有四时之生凶礼则有恩礼节权是法四时也列而爲鬼神者鬼神谓生成万物鬼神也四时变化生成万物皆鬼神之功圣人制礼则陈列鬼神之功以爲教也其降曰命者降下也言圣人制礼皆仰法太一以下之事而下之以爲教命也○按正义以至善之大理言太一其义甚精盖太一者即太极之异名以其未分故曰一以其极至故曰极

故惟圣人之爲知礼之不可以己也故坏国丧家亡人必先去其礼

礼器先王之立礼也有本有文忠信礼之本也义理礼之文也无本不立无文不行

礼释回增美质措则正施则行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筠也如松栢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故君子有礼则外谐而内无怨故物无不怀仁鬼神飨德

祀帝于郊敬之至也宗庙之祭仁之至也丧礼忠之至也备服器仁之至也宾客之用币义之至也故君子欲观仁义之道礼其本也

君子曰甘受和白受采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茍无忠信之人则礼不虚道是以得其人之爲贵也

礼时爲大顺次之体次之宜次之称次之尧授舜舜授禹汤放桀武王伐纣时也

郑氏曰言圣人制礼所先后

君子之行礼也不可不慎也众之纪也纪散而众乱礼也者犹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礼有大有小有显有微大者不可损小者不可益显者不可揜微者不可大也故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未有入室而不由戸者

礼坊记礼者因人之情而爲之节文以爲民坊者也礼经解礼之于正国也犹衡之于轻重也绳墨之于曲直也规矩之于方圜也故衡诚县不可欺以轻重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君子审礼不可诬以奸诈是故隆礼由礼谓之有方之士不隆礼不由礼谓之无方之民

夫礼禁乱之所由生犹坊止水之所自来也故以旧坊爲无所用而坏之者必有水败以旧礼爲无所用而去之者必有乱患故昏姻之礼废则夫妇之道苦而淫辟之罪多矣乡饮酒之礼废则长幼之序失而争鬭之狱繁矣丧祭之礼废则臣子之恩薄而倍死忘生者众矣聘觐之礼废则君臣之位失诸侯之行恶而倍畔侵陵之败起矣故礼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也于未形使人日徙善逺罪而不自知也是以先王隆之也

任人有问屋庐子曰礼与食孰重曰礼重

朱子曰任国名屋庐子名连孟子弟子也

色与礼孰重

任人复问

曰礼重曰以礼食则饥而死不以礼食则得食必以礼乎亲迎则不得妻不亲迎则得妻必亲迎乎屋庐子不能对明日之邹以告孟子孟子曰于答是也何有何有不难也

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方寸之木可使髙于岑楼

本谓下末谓上方寸之木至卑喻食色岑楼楼之髙锐似山者至髙喻礼若不取其下之平而升寸木于岑楼之上则寸木反髙而岑楼反卑矣

金重于羽者岂谓一钩金与一舆羽之谓哉

钩带钩也金本重而带钩小故轻喻礼有轻于食色者羽本轻而一舆多故重喻食色有重于礼者

取食之重者与礼之轻者而比之奚翅食重取色之重者与礼之轻者而比之奚翅色重

翅与啻同礼食亲迎礼之轻者也饥而死以灭其性不得妻而废人伦食色之重者也奚翅犹言何但言其相去悬絶不但有轻重之差而已

往应之曰紾兄之臂而夺之食则得食不紾则不得食则将紾之乎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则将搂之乎

紾戾也搂牵也处子处女也此二者礼与食色皆其重者而以之相较则礼爲尤重也○此章言义理事物其轻重固有大分然于其中又各自有轻重之别圣贤于此错综斟酌毫发不差固不肯枉尺而直寻亦未尝胶柱而调瑟所以断之一视于理之当然而已矣

荀子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人之欲给人之求使欲必不穷于物物必不屈于欲两者相待而长也

礼者人道之极也

凡礼事生饰欢也送死饰哀也师旅饰威也是百王之所同古今之所一也

按荀子书有礼论其论礼之本末甚备至其论性则以礼爲圣人之僞岂不谬哉

有人劳程子曰先生谨于礼四五十年亦甚劳且苦矣先生曰吾日履安地何劳苦之有他人日践危地乃劳苦也

或劝先生以加礼贵近先生曰何不见责以尽礼而责之以加礼礼尽则已岂有加也

张子曰学者且须观礼盖礼者滋养人德性又使人有常业守得定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即是养心之术又曰某所以使学者先学礼者只爲学礼则便除去世俗一切恶习熟纒绕譬之延蔓之物解纒绕即上去茍能除去恶习则自然脱洒也

进人之速无如礼学

程子曰子厚以礼教学者善使学者先有所据守也

右专言礼

易临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

程子曰五以柔中顺体居尊位而下应于二刚中之臣是能倚任于二不劳而治以知临下者也夫以一人之身临乎天下之广若区区自任岂能周于万事故自任其知者适足爲不知唯能取天下之善任天下之聪明则无所不周是不自任其知则其知大矣

中庸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隠恶而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爲舜乎

朱子曰舜之所以爲智以其不自用而取诸人也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爲本朱子曰性者人物所得以生之理也故者其已然之迹若所谓天下之故者也利犹顺也语其自然之势也言事物之理虽若无形而难知然其发见之已然则必有迹之可见故天下之言性者但言其故则理自明犹所谓善言天者必有验于人也如人之善水之下非有所造作矫揉而然也若人之爲恶水之在山则非自然之故矣

所恶于智者爲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

程子曰智出于人之性人之爲智或入于巧僞而老庄之徒遂欲弃智是岂性之罪也哉善乎孟子之言所恶于智者爲其凿也○朱子曰天下之理本皆顺利小智之人务爲穿凿所以失之禹之行水则因其自然之势而导之未尝以私智穿凿而有所事是以水得其润下之性而不爲害也

天之髙也星辰之逺也茍求其故千歳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天虽髙星辰虽逺茍求其已然之迹则其运有常虽千岁之久其日至之度可坐而得况于事物之近若因其故而求之岂有不得其理者而何以穿凿爲哉必言日至者造厯者以上古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爲厯元也○程子曰此章专爲智而发愚谓事物之理莫非自然顺而循之则爲大智若用小智而凿以自私则害于性而反爲不智程子之言可谓深得其指矣○南轩曰所恶于智者爲其凿也凿者以人爲爲之也无是理而强爲之故谓之凿凿者失其性失其性则不可推而行无所利矣此所以恶夫智也是盖以其私智爲智而非所谓智矣盖就下者水之性也水之性非禹之所得爲禹能知而顺之非智乎事事物物其理之素具者皆若水之就下然也智者之于事物皆若禹之于水则智不亦大矣乎所谓行其所无事也谓由其所当然未尝致纎毫之力也天虽髙星辰虽逺而其故皆可得而求盖莫非循自然之理也求其故则千岁之日至亦可坐而致也而况他乎故夫上世圣人所以建立人纪裁成万化其事业爲无穷然在圣人亦何加毫末于此皆天下之性所当然而圣人特以利之耳

右专言智

易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

程子曰中孚爲卦泽上有风风行泽上而感于水中爲中孚之象感谓感而动也内外皆实而中虚爲中孚之象又二五皆阳中实亦爲孚义在二体则中实在全体则中虚中虚信之本中实信之质又曰豚躁鱼防物之难感者也孚信能感于豚鱼则无不至矣忠信可以蹈水火况渉川乎守信之道在乎坚正故利于贞也

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

二柔在内中虚爲诚之象二刚得上下体之中中实爲孚之象卦所以爲中孚也

说而巽孚乃化邦也

以二体言卦之用也上巽下说爲上至诚以顺巽于下下有孚以说从其上如是其孚乃能化于邦国也若人不说从或违咈事理岂能化天下乎

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信能及于豚鱼信道至矣所以吉也

利渉大川乗木舟虚也

以中孚渉险难其利如乗木济川而以虚舟也舟虚则无沉覆之患卦虚中爲舟虚之象

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中孚而贞则应乎天矣天之道孚贞而已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

五居君位人君之道当以至诚感通天下使天下之心信之固结如拘挛然则爲无咎也

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

五居君位之尊由中正之道能使天下信之如拘挛之固乃称其位人君之道当如是○按易之言孚不止中孚一卦今取诸卦言孚处并程子传义附于此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渉大川

传曰需者须待也以卦才言之五居君位爲需之主有刚健中正之德而诚信充实于中中实有孚也有孚则光明而能亨通得贞正而吉也以此而需何所不济虽险无难矣故利渉大川

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

传曰讼之道必有其孚实中无其实乃是诬妄凶之道也卦之中实爲有孚之象讼者与人争辨而待决于人虽有孚亦须窒塞未通不窒则已明无讼矣事既未辨吉凶未可知也故有畏惕中吉得中则吉也终凶终极其事则凶也

比初六有孚比之无咎有孚盈缶终来有他吉

传曰初六比之始也相比之道以诚信爲本中心不信而亲人人谁与之故比之始必有孚诚乃无咎也孚信之在中也诚信充实于内若物之盈满于正中也缶质素之器言若缶之盈实其中外不加文饰则终能来有他吉也他外也诚信中实虽他外皆当感而来从孚信比之本也

小畜六四有孚血去惕出无咎

传曰四于畜时处近君之位畜君者也若内有孚诚则五志信之从其畜也卦独一阴畜众阳者也诸阳之志系于四四茍欲以力畜之则一柔敌众刚必见伤害唯尽其孚诚以应之则可以感之矣故其伤害逺其危惧免如此则无咎此以柔畜刚之道也以人君之威严而微细之臣有能畜止其欲者盖有孚信以感之也

九五有孚挛如富以其邻

传曰小畜众阳爲阴所畜之时也五以中正居尊位而有孚信则其类皆应之矣故曰挛如谓牵挛相从也五必援挽与之相济是富以其邻也

大有六五厥孚交如威如吉

传曰六五当大有之时居君位虚中爲孚信之象人君执柔守中而以孚信接于下则下亦尽其信诚以事于上上下孚信相交也以柔居尊位当大有之时人心安易若专尚柔顺则陵慢生矣故必威如则吉

象曰厥孚交如信以发志也

传曰下之志从乎上者也上以孚信接于下则下亦以诚信事乎上故厥孚交如由上有孚信以发其下孚信之志下之从上犹响之应声也

随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传曰九四以阳刚之才处臣位之极若于随有获则虽正亦凶有获谓得天下之心随于己爲臣之道当使恩威一出于上众心皆随于君若人心从已危疑之道也故凶居此地者奈何唯孚诚积于中动爲合于道以明哲处之则又何咎

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传曰君子居上爲天下之表仪必极其庄敬则下观仰而化也故爲天下之观当如宗庙之祭始盥之时不可如既荐之后则下民尽其至诚颙然瞻仰之矣

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

传曰阳实在中爲中有孚信维心亨维其心诚一故能亨通至诚可以通金石蹈水火何险难之不可亨也行有尚谓以诚一而行则能出险有可嘉尚谓有功也不行则常在险中矣

彖曰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传曰习坎谓重险也上下皆坎两险相重也水流而不盈阳动于险中而未出于险乃水性之流行而未盈于坎既盈则出乎坎矣行险而不失其信阳刚中实居险之中行险而不失其信者也坎中实水就下皆爲信义有孚也

维心亨乃以刚中也

传曰维其心可以亨通者乃以其刚中也中实爲有孚之象至诚之道何所不通以刚中之道而行则可济险难而亨通也

家人上九有孚威如终吉

传曰治家之道非至诚不能也故必中有孚信则能常久而众人自化爲善不由至诚己且不能常守也况欲使人乎故治家以有孚爲本家之患常在礼法不足而凟慢生故必有威严则终吉保家之终在有孚威如二者而已

睽九四睽遇元夫交孚厉无咎

传曰九四当睽时居非所安无应而在二阴之间是暌离孤处者也以刚阳之德当暌离之时孤立无与必以气类相求而合是以遇元夫也夫阳称元善也初九当暌之初遂能与同德而一暌之悔处暌之至善者也故目之爲元夫犹云善士也四则过中爲暌已甚不若初之善也四与初皆以阳处一卦之下居相应之位当暌乖之时各无应援自然同德相亲故防遇也同德相遇必须至诚相与交孚各有孚诚也上下二阳以至诚相合则何时之不能行何危之不可济故虽处危厉而无咎也当暌离之时孤处二阴之间处不当位危且有咎也以遇元夫而交孚故得无咎也

象曰交孚无咎志行也

传曰初四皆阳刚君子当暌乖之时上下以至诚相交协志同力则其志可以行不止无咎而已卦辞但言无咎夫子又从而明之云可以行其志救时之暌也盖君子阳刚之才而至诚相辅何所不能济也

损有孚元吉无咎可利贞有攸往

传曰损减损也凡损抑其过以就义理皆损之道也损之道必有孚诚谓至诚顺于理也损而顺理则大善而吉所损无过差可贞固常行而利有攸往人之所损或过或不及或不常皆不合正理非有孚也非有孚则无吉而有咎非可贞之道不可行也

益六三益之用凶事无咎有孚中行告公用圭

传曰三居下体之上在民上者也居阳应刚处动之极居民上而刚决果于爲益者也果于爲益用之于凶事则无咎凶事谓患难非常之事三居下之上在下当承禀于上安得自任擅爲益乎唯于患难非常之事则可量宜应卒奋不顾身力庇其民故无咎也下专自任上必忌疾虽当凶难义在可爲然必有其孚诚而所爲合于中道则诚意通于上而上信与之矣专爲而无爲上爱民之至诚固不可也虽有诚意而所爲不合中道亦不可也圭者通信之物凡祭祀朝聘用圭玉所以通达诚信也有诚孚而得中道则能使上信之是犹告公上用圭玉也其孚能通达于上矣

九五有孚惠心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

传曰五刚阳中正居尊位又得六二之中正相应以行其益何所不利以阳实在中有孚之象也以九五之德之才之位而中心至诚在惠益于物其至善大吉不问可知故云勿问元吉有孚惠我德人君至诚益于天下天下之人无不至诚爱戴以君之德泽爲恩惠也

象曰有孚惠心勿问之矣惠我德大得志也

传曰人君有至诚惠益天下之心其元吉不假言也天下至诚怀吾德以爲惠是其道大行人君之志得矣

夬于王庭孚号有厉

传曰小人方盛之时君子之道未胜安能显然以正道决去之故含晦俟时渐图消之之道今既小人衰微君子道盛当显行之于王朝使人明知善恶故于王庭孚信之在中诚意也号者命众之词君子之道虽长盛而不敢忘戒备故至诚以命众使知尚有危道虽以此之甚盛而彼之甚衰若易而无备则有不虞之悔是尚有危理必有戒惧之心则无患也圣人设戒之意深矣

彖曰孚号有厉其危乃光也

传曰尽诚信以命其众而知有危惧则君子之道乃无咎而光大也

萃初六有孚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爲笑勿恤往无咎

传曰初与四爲正应本有孚以相从者也然当萃时三阴聚处柔无守正之节若舍正应而从其类乃有孚而不终也乃乱惑乱其心也乃萃与其同类聚也初若守正不从号呼以求正应则一握笑之矣一握俗语一团也谓众以爲笑也若能勿恤而往从刚阳之正应则无过咎不然则入小人之羣矣

六二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

传曰初阴柔又非中正恐不能终其孚故因其才而爲之戒二虽阴柔而得中正故虽戒而其辞微引吉无咎引者相牵也人之交相求则合相持则离二与三爲正应当萃者也而相逺又在羣阴之间必相牵引则得其萃矣五居尊位有中正之德二亦以中正之道往与之萃乃君臣和合也其所共致岂可量也是以吉而无咎无咎者善补过也二与五不相引则过矣孚乃利用禴孚信之在中诚之谓也禴祭之简薄者菲薄而祭不尚备物直以诚意交于神明也孚乃者谓有其孚则可不用文饰专以至诚交于上也以禴言者谓荐其诚而已上下相聚而尚饰焉是未诚也盖其中实者不致饰于外用禴之义也孚信者萃之本也不独君臣之义在诚而已

升九二孚乃利用禴无咎

传曰二阳刚而在下五阴柔而居上夫以刚事柔以阳从阴虽有时而然非顺道也以暗而临明以刚而事弱若黾勉于事势非诚服也上下之交不以诚其可以久乎其可以有爲乎五虽阴柔然居尊位二虽刚阳事上者也当内存至诚不假文饰于外诚积于中则自不事外饰故曰利用禴言尚诚敬也自古刚强之臣事柔弱之君未有不爲矫饰者也禴祭之简质者也云孚乃者谓既孚乃宜不用文饰专以其诚感通于上已如是则得无咎

象曰九二之孚有喜也

传曰二能以孚诚事上则不独爲臣之道无咎而已可以行刚中之道泽及天下是有喜也

井上六井收勿幕有孚元吉

传曰井以上出爲用居井之上井道大成也收汲取也幕蔽覆也取而不蔽其利无穷井之施广矣大矣有孚有常而不变也夫井之用博施而有常大善之吉也

革已日乃孚

传曰革者变其故也变其故则人未能遽信故必已日然后人心信从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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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辨惑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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