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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辨惑编

3.5 万字 · 约 1 小时 39 分钟 · 4 / 5

会员可开白话

师之徒则专经典科教所谓符箓者特其教中一事于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术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余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于名教也至于经典科教之设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蠧未为甚巨也独服食符箓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逺而愈失其真矣【文献通考】

道书着张陵字辅汉光武十年生天目生得道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寿元年于灵峯白日上升百二十岁邵伯温闻见录汉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张鲁定汉中鲁祖父陵顺帝时客蜀学道鸣鹤山中造作符书惑百姓受其道者辄出五斗米时谓之米贼陵子衡衡子鲁以其法相付授自号师君其众曰鬼卒曰祭酒曰理头大抵与黄巾相类朝廷不能讨就拜鲁汉宁太守镇夷中观此则张陵非异端也道家今祖陵为天师按陵封天师始唐天寳年间而北魏史崔浩传已言冦谦之继陵为天师岂天师初只泛号唐始定封耶【归正集】

至元间方士请炼大丹世祖勅中书供给所需平章政事亷希宪奏曰前世人主多为方士诳惑尧舜得寿不假灵于大丹也上曰然却之【名臣事畧】

右论神仙方士

汉明帝初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因遣使之天竺求其道得其书及沙门以来其书大抵以虚无为宗贵慈悲不杀以人死精神不灭随复受形生时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修炼精神以至为佛善为宏阔胜大之言以诱愚俗精于其道号曰沙门于是中国始传其术图其形像独楚王英最先好之后英有逆谋废徙自杀【通鉴】

齐竟陵王子良笃好释氏范缜盛称无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贵贫贱缜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散或拂帘幔坠茵席之上或闗篱墙落粪溷之中坠茵席比殿下是也落粪溷比下官是也贵贱虽殊因果何在子良无以难缜又着神灭论以为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也神之于形犹利之于刀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哉

赵石虎欲奉佛著作郎王度等议曰王者祭祀典礼具存佛外国之神非天子所应祠也汉魏唯听西域人立寺都邑汉人皆不得出家亦宜禁公卿以下毋得诣寺烧香礼拜其赵人为沙门者皆返初服【北史】

唐武德中太史令傅奕上疏曰西域之法无君臣父子以三涂六道吓庸欺愚追既往之罪窥将来之福至有身陷恶逆狱中礼佛口诵梵言以图偷免且生死寿夭本诸自然刑德威福繋之人主今其矫托皆云由佛攘天理窃主权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有作福作威玉食害于而家凶于而国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祚年长久至汉明帝始立佛祠然惟西域桑门自传其教西晋以上不许髠髪事佛至石符乱华乃■〈施,弓代方〉厥禁主庸臣佞政虐祚短事佛致然梁武齐襄尤足为戒昔褒姒一女荧惑幽王能亡其国况今僧尼十万刻绘泥像以惑天下有不亡乎陛下以十万之众自相夫妇十年滋产十年教训兵农两足利可胜既耶及太宗即位尝问卿拒佛法奈何奕曰佛西胡黠人尔欺诛夷狄以自神至入中国而纎儿幻夫模象庄老以文饰之有害国家而无补百姓也帝异之

佛骨表曰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九十八歳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纔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唐书】

唐书曰人之惑怪神也甚哉若佛者特西域一槁人耳裸颠露足以乞食自资癯辱其身屏营山樊行一槩之苦本无求于人徒属稍稍从之然其荒茫漫靡夷幻变现盖推不验无实之事以鬼神死生贯为一条据之不疑掊嗜欲弃亲属大抵与黄老相出入至汉十四叶书入中国迹夫生人之情以耳目不际为竒以不可知为神以物理之外为畏以变化无方为圣以生而死死而复生回复偿报歆艳其间为或然以贱近贵逺为憙疑译差殊不可研诘华人之谲诞者又攘庄周列御冦之说佐其髙层累架腾直出其表以无上不可加为胜妄相夸胁而倡其风于是自天子逮庶人皆震动而祠奉之初宰相王缙以缘业事佐代宗于是始作内道场昼夜梵呗冀禳冦戎大作盂兰肖祖宗像分供塔庙为贼臣嘻笑至宪宗世遂迎佛骨于鳯翔内之宫中韩愈指言其弊帝怒窜愈濒死宪亦弗获天年幸福而祸不亦左乎懿宗不君精爽夺迷复蹈前车而覆之兴哀无知之场丐庇百解之胔以死自誓无有顾藉流涕拜伏虽事宗庙上帝无以进焉屈万乗之贵自等于古胡数千载而迷以身为徇呜呼运移祚殚天亡之矣懿不三月而徂唐德之不竞厥有来哉悲夫

唐进士孙樵上言宣宗云百姓男耕女织不能温饱而羣僧安坐华屋美衣精馔率以十户不能养一僧武宗愤其然髪十七万僧陛下即位以来修复废寺度僧几复其旧纵不能如武宗除积弊奈何兴之于已废乎愿早降明诏罢之庶几百姓犹得以息肩也胡氏曰论事于人主必陈其治乱之本原辨之明犹或藐藐其听若徒言末流之害固宜不纳若孙樵之论复僧修寺是也使佛教有益于生人虽以百七十万户养十万僧诚不足爱何者所费者财力所资者善道而孟子所谓有功可食者也惟其殄灭彝伦戕败人理故虽使吸风饮露巢居野处犹将废之况华屋精馔以养惰游乎此圣帝明王之所必除岂繋武宗举措之是非哉以此言之庶乎其有感矣

程明道先生不好佛语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谓迹者果不出于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道则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于先王固不愿学也如其合于先王则求之六经足矣奚必佛【遗书】

或谓佛之理比孔子为径先生曰天下果有径理则仲尼岂欲使学者迂逺而难至乎故外仲尼之道而由径则是冒险阻犯荆棘而已

或者曰佛之意亦欲引人为善岂不有助于世而何辟之深则应之曰善者无恶之称也世之无父无君者恶乎善乎或者又曰夫在家以养口体视温凊为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升济父母于人天之上者其孝大佛非不孝也将以为大孝也则应之曰良价之杀父效牟尼之逃父而为之者也逃父于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于思虑忧勤而亲其身之为全也杀父升之于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于叱逐馁殍而养其生之为得也然则佛之所谓大孝乃其父之所谓大不孝耳借使佛之说尽行人皆无父则斯民之种必致殄絶而佛法亦不得传矣人皆无君则争夺屠脍相残相食而佛之党亦无以自立矣【崇正辨序】

晦庵先生曰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而凡生于天地之间者又得之以为性其张之为三纲其纪之为五常盖皆此理之流行无适而不在若其消息盈虚循环不已则自未始有物之前以至人消物尽之后终则复始始复有终又未尝有顷刻之或停也儒者于此既有以得其心之本然矣则其内外精粗自不容有纎毫之间而其所以为修己治人垂世立教者亦不容有纎毫造作轻重之私焉是以因自然之理而成自然之功则有以参天地赞化育而幽明巨细无一物之遗也若夫释氏则自其堕地之初而与此理已背驰矣乃欲其所见之不差所行之不谬则岂可得哉盖其所以为学之本心正为恶此理之充塞两间而使已不得一席无理之地以自安厌此理之流行不息而使已不得一息无理之时以自肆也是以叛君亲弃妻子入山林捐躯命以求所谓虚无寂灭之地而逃以其立心之坚苦用力之精专亦有以大过人者故能卒如所欲而实有见焉但以其言行求之则其所见虽自以为至奥极妙有不可以思虑言语到者而于吾之所谓穷理则反懵然其无所覩也虽自以为直指人心而实不识心虽自以为见性成佛而实不识性是以殄灭彝伦堕于禽兽之域而犹不自知其有罪至于为说之穷乃有不舍一法之论为是遁辞以盖前失然亦其秉彝之善有终不可得殄灭者又以牵于实见之差是以有其意而无其理能言之而卒不能践其言也凡释氏之所以为释氏者始终本末不过于此然以其有空寂之说而不累于物欲也则世之所谓贤者好之矣以其有奥妙之说而不滞于形器也则世之所谓智者恱之矣以其有生死轮回之说而自谓亦匍匐而归之矣此其为说所以张皇辉赫震耀千古而为吾徒者方且蠢蠢焉鞠躬屏气为之奔走服役之不暇幸而一有间世之杰而有声罪致讨之心焉然又不能究其实见之差而诋以为幻见空说而不能正之以天理全体之大偏引交通生育之一说以为主则既不得其要领矣而徒欲以戎狄之号加之其于吾徒又未尝教之以内修自治之实而徒骄之以中华列圣之可以为重则吾恐其不惟无坐收摧陷扩清之功或乃往遗之禽而反为吾党之咎也【文集】

右论佛氏

韩子曰道于杨墨老庄佛之学而欲之圣人之道犹航断港絶潢以望至于海也【文集】

原道曰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已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入于墨不入于老则入于佛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云尔不惟举之于口而又笔之于其书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古之时人之害多矣有圣人者立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为之君为之师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寒然后为之衣饥然后为之食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然后为之宫室为之工以赡其器用为之贾以通其有无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为之礼以次其先后为之乐以宣其湮郁为之政以率其怠勌为之刑以锄其强梗相欺也为之符玺斗斛权衡以信之相夺也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为之备患生而为之防今其言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呜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何也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无爪牙以争食也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则失其所以为臣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呜呼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帝之与圣其号名殊其所以为圣一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其事殊其所以为智一也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是亦责冬之裘者曰曷不为葛之之易也责饥之食者曰曷不为饮之之易也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夫所谓先王之教者何也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已无待于外之谓德其文诗书易春秋其法礼乐刑政其民士农工贾其位君臣父子师友宾主昆弟夫妇其服麻丝其居宫室其食粟米果蔬鱼肉其为道易明而其为教易行也是故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是故生则得其情死则尽其常郊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飨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由周公而上上而为君故其事行由周公而下下而为臣故其说长然则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其亦庶乎其可也

明道先生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昔之害近而易知今之害深而难辨昔之惑人也乗其迷暗今之入人也因其髙明自谓之穷神知化而不足以开物成务言为无不周徧实则外于伦理穷深极微而不可以入尧舜之道天下之学非浅陋固滞则必入于此自道之不明也邪诞妖妄之说竞起涂生民之耳目溺天下于污浊虽有髙才明智胶于见闻醉生梦死不自觉也是皆正路之榛芜圣门之蔽塞辟之而后可以入道【行状】

致堂胡先生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谬悠之甚者道家是也儒以名学仁义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称也故孔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学仁义道德而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鲁国一人也学仁义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诗礼发塜者也佛者浮屠所谓觉也为其道而觉号之曰佛则瞿昙之徒是也若夫道则以天下共由而得犹道路然何适而非道哉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而已黄帝之言无传矣老耼八十一篇槩之孔业门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后人枝流分裂之弊岂可用也至其后不复宗八十一篇之旨而从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丹药符录之技祷祈醮祭之法沈沦鬼狱之论杂然并兴皆归于道家者流世人从事于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为混沦玄妙有主有知能与人兴祸作福之一物也岂不逺哉佛氏固邪说然所论虚实并行若其三身虽曰寓意而实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耼者周柱下史其元始太上则无是人也无是人则何所象类无乃邪诞之甚欤至其经论科仪等事又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黄冠师资豢养口体逃避税役士大夫习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门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赵归真者宁有他长必以残生左道荧惑人主故敬武皆饵丹燥渴以殒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宪宗之柳泌尽此类也茍以吹嘘呼吸已疾引年则司马承祯轩辕习之徒安肯舍万乗所问而去之哉武宗曰宫中无事与之谈道涤烦此以清虚之趣盖其非僻之为也人主惟寡欲则邪说无自而入矣【读史管见】

一教各植门庭互有诋訾儒者辟天堂地狱轮回忏悔之说据理执正而论也若二氏互相诋訾则释氏云摩诃迦叶下生世间曰老子老氏曰老君遣尹真人喜乗月精白象下天竺于净饭夫人口中托生为佛又云老聃入秦西厯流沙化胡成佛各相轧以求胜也至二氏于儒教庄子首言孔子问礼于老耼释氏天地经云寳厯菩萨下生号伏羲吉祥菩萨号女娲儒童菩萨号孔子月明儒童往为颜回昌黎原道谓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本此南唐景福二年易溧水县南孔子祠为孔子寺以孔子适楚尝经之地后复改为儒童意孔子真佛派也吁不能订其谬过矣又从而溺之焉岂不甚哉古今论衡着周书纪异云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岁四月八日井泉溢宫殿夜恒星不见太史苏繇占为西方圣人生此周书纪佛之异也又安有前唐虞夏商豫托生为伏羲女娲等理乎况春秋书恒星不见在庄王十年甲午岁上去昭王甲寅三百四十年周纪亦附会无稽之语也陈大建五年恒星不见史占为主不严法度天子失政诸侯暴横国亡之象又岂生异人之祥乎【归正集】

东坡苏先生曰昔王衍好老庄天下皆师之风俗陵夷以至南渡王缙好佛舍人事而修异教大厯之政至今为笑故孔子罕言命为知者少也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夫性命之说自子贡不得闻而世之学者耻不言性命此可信也哉今士大夫至以佛老为圣人鬻书于市者非庄老之书不售也读其文浩然无当而不可穷视其貌超然无着而不可挹此岂真能然哉盖中人之性安于放而乐于诞耳使天下能如庄周齐死生一毁誉轻富贵安贫贱则人主之名器爵禄所以砺世摩钝者废矣陛下亦安用之而况其实不能而窃取其言以欺世者哉【奏议】

司马温公不喜释老曰其微言不能出吾书其诞语不足信【续通鉴】

朱子曰佛氏之言比之杨墨尤为近理所以其害为尤甚学者当如淫声美色以逺之不尔则骎骎然入于其中矣

朱子言于孝宗曰彼老子浮图之说固有疑于圣贤者矣然其实不同此以性命为真彼以性命为空虚也此以为实故寂然不动者粲然于其中而民彝物则无一不具所谓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而必顺其事循其法无一事之或差彼以为空则徒知寂灭为乐不知其为实理之原徒知应物见形不知其真妄之别也是以自此之说修之则体用一原显微无间而正心修身治国平天下无一事非理由彼之说则本末横分中外断絶虽有所谓廓彻灵通虚静明妙者而无所救于灭理乱伦之罪颠倒运用之失也【语录】

佛氏之失出于自私之厌老氏之失出于自私之巧故薄厌世故欲尽空了一切佛氏之失也闗机巧便尽天下之术数老氏之失也故世之用兵算数刑名多本于老氏

庄老絶灭义理人伦未尽至佛则人伦灭尽禅则义理灭尽

佛氏初来中国多是偷老子意去做经如说空处是也后来道家做清净经却又偷佛家言语佛经所谓色即是空处把色受想行识五字对一个空字故曰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谓皆空也而清净经中偷此句意却说无无亦无只偷得他色即是空却不曽埋会得他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之意佛家偷得老子好处道家却偷得佛家不好处譬如道家有个寳藏被佛家偷去道家却只取得佛家瓦砾殊可笑也

朱子谓门弟子曰佛老之学不待详辨而明只是废三纲五常这一事已是灭絶天理其它更不消说

右通论

辨惑编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辨惑编附录

(元)谢应芳撰

答陈先生祷疾书

赵生来辱书谓古之君子莫不言阴阳鬼神而敬信之今有疾而祷于神者亦敬信之心所由发也吾友何力诋其非耶是不然平居日用暗室屋漏曽不知天地鬼神之足畏迨其有疾惟巫是听必曰某鬼某神祸之祈禳百端焫楮镪如内赂然甚者破家荡产且乞诸邻里亲戚而为之助幸而愈则欣欣然归德于巫如其不幸则曰祷之或迟也祠之之礼或未至也鬼神怒而夺之也于乎愚哉人之死生命于初其有疾疢由于气之乖戾犹阴阳戾而两间之灾咎见焉茍以人之有疾祸由鬼神则两间之灾咎又孰祸夫天耶理固灼然人莫之信如应芳者赖以经训之力颇明是理不为巫祝所惑故乡俗有秀才不信阴阳鬼神之谤惟先生詧之先生儒林老成人所敬服遇有可语者赐一言晓之吾道幸甚风俗幸甚【先生名师可字伯大应芳父执也雅相爱为忘年交以予痛斥巫祝吠雪之犬所在成羣故贻书见诘予答是书辱同郡赵师侣张德逺钱拱之何中行霍用德僧玉林等是之转相传录不事祈祷金坛苏景噡先辈素谓同志甚加叹赏且能训其子若孙力行于家】

与盛教授请除土地夫人书

自先生之教于常也讲明义理多士恱服缮修庙学巨构一新应芳窃尝与乡之诸老论之国朝置郡博士以来未有如先生用心之勤者也功其懋哉功其懋哉特有细故一端尚宜改作敢以狂瞽之言上渎清听应芳伏覩本学重建地灵祠于戟门之外其神本无有也使诚有之是岂不知亷耻者哉今肖像之设夫妇偶坐楚楚乎帬钗之饰盈盈乎朱粉之妆侍从旁立男女杂处俨然坐圣人清庙之下能无耻乎礼曰男子居外女子居内又曰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虽近世礼俗之弊亦未尝无男女之别至于闾阎细民客或过之其妻犹避而不出岂有身为神妻乃不知内外之分呈身露面眉案并食以饕士大夫笾豆之荐反不若闾阎匹妇乎吁幽明虽殊理则一致决无是理明矣比闻先生有见于此止欲设地灵一像今乃不然岂先生以此为细微之故不欲矫世违俗而姑从众也欤先生之心固然矣但学校者风化所出之地凡有作为众所矜式愚恐四方来观将谓礼或宜然转相仿效而卒莫知其非也又恐礼法之士从而议之又安知先生初见之明如彼其后从众之意如此耶此愚所以不避谴诃僣伸尺喙以罄其刍荛之诚惟先生以义揆之勇为撤去非惟雪神羞明礼数不沦胥于习俗之谬抑亦可见先生不以人废言矣抑愚又有说焉夫地之灵者莫灵于贤者也若吴季子张文靖胡文恭邹忠公诸贤皆毗陵土产之英灵学有旧庳隘弗称即以此祠奉之岂不胜夫无名氏之鬼乎程子曰除神祠而民为善夫如是而有获戾于鬼神者其为殃咎宜加于应芳之身无悔

第二书

应芳比见地灵祠塑夫妇之像殊未合礼僣越有言冀先生听之亦庶乎他山之石云耳书去未蒙回示或有诮予者曰怪神之事圣人不语非不语也不易语诸人也夫地灵之神配偶有无儒先君子必尝论说今吾子以一介之微言虽或中恐未足取信于人奈何余闻之既谢不敏退而考诸五峯胡先生之论南岳曰世为庙貌男女屋居亵渎之甚北溪陈先生曰自圣学不明鬼神情状都不能晓如泰山封帝俨然人形且立后殿不知又是何山配之为妇耶然则土地之于山岳类也像貌之说已为不经况复加之配偶乎惟先生撤而去之以袪众惑其有未喻者请以前二公大儒之言晓之其谁曰不然况当今天下之所通祀者曰三皇曰孔子曰社稷或庙貌焉或坛壝焉皆无配偶何物地灵乃独有之愚也稽之古训已如彼参之祀典又如此反复思绎决无是理不免再用尘渎以殚其千虑一得之愚惟先生垂察焉【常学旧有土地祠多设土偶盛先生尝与议除之既而重构此祠为俗论所惑仍作地灵夫妇之像以余连贡二书乃为除去时至正八年三月也先生名昭字克明维扬人后为淮南省都事守节死】

同部

其它

白沙语录
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北溪字义
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曾子
曾子 子思子全书 原序三首 著书所以明道。非尚淹该而鬬绮靡也。天何言哉。圣人之于言。盖有不得已焉者耳。世降叔季。著述漫羡。蹈袭一轨。去道益远矣。新安康范先生汪公晫嘉遯殁世。无求于时。问学操履。孜孜师古。非有为人之私也。见曾子子思言行散于诸书。于是会萃以成二编。将以阐斯道。行万世。先生与朱子同桑梓。且并生宋绍兴间。朱子不及见其书成而先即世。先生每以为恨焉。其孙梦斗以书送官。乃藏秘府。褒郎秩。贲泉壤矣。然不得以传于当时。迨其五世孙畴。一日携写本过余。披诵三复。采摭据乎经传。渊源本乎伊洛。发扬先哲。嘉惠来学。视彼窥窃陈编。衔媒希进者。相去万万也。今逢盛时。曾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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