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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近思录集注(清江永)

13 万字 · 约 5 小时 59 分钟 · 2 / 16

会员可开白话

推而上之其始无端推而下之以至未来之际其卒无终 如云太极动而生阳不成动以前便无静程子曰动静无端盖此亦是且自那动处说起若论著动以前又有静静以前又有动 仁为四端之首而智则能成终成始犹元虽四德之长然元不生于元而生于贞盖天地之化不翕聚则不能发散理固然也仁智交际之间乃万化之机轴此理循环不穷总合无间程子所谓动静无端隂阳无始者此也 动静无端隂阳无始看来只是一个实理 动静无端隂阳无始天道也始于阳成于隂本于静流于动人道也然阳复本于隂静复根于动其动静亦无端其隂阳亦无始则人盖未始离乎天而天亦未始离乎人也 经说下同】 仁者天下之正理失正理则无序而不和【朱子曰仁者天下之正理只是泛说不是以此说仁体此说太寛如义亦可谓天下之正理礼亦可谓天下之正理 程子说得自好只是太寛须是说仁者本心之全徳人若本然天下之良心存而不失则所作为自有序而和若此心一放只是人欲私心做出来安得有序安得有和 永按此释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也】 明道先生曰天地生物各无不足之理常思天下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有多少不尽分处【叶氏曰分者天理当然之则天之生物理无亏欠而人之处物每不尽理如君臣父子兄弟夫妇一毫不尽其心不当乎理是为不尽分故君子贵精察而力行之也 遗书下同】 忠信所以进德终日干干君子当终日对越在天也盖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其体则谓之易其理则谓之道其用则谓之神其命于人则谓之性率性则谓之道修道则谓之教孟子去其中又发挥出浩然之气可谓尽矣故说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大事小事而只曰诚之不可揜如此夫彻上彻下不过如此形而上为道形而下为器须着如此说器亦道道亦器但得道在不系今与后已与人【朱子曰此是因解干字遂推言许多名字只是一理而各有分别虽各有分别又却只是一个实理诚者实理之谓也 此一段只是解个终日干干在天之刚健者便是天之干在人之刚健者便是人之干其体则谓之易便是横渠所谓坱然太虚升降飞未尝止息者自此而下虽有许多般要之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皆是实理以时节分段言之便有古今以血气支体言之便有人已却只是个理也 此段只是解终日干干忠信进德修辞立诚便无间断便是终日干干不必更说终日对越在天下面说上天之载云云便是说许多事都只是一个天此只是解终日干干故说此一段从上天之载说起虽是无声无臭其阖辟变化之体则谓之易然所以能】

【阖辟变化之理则谓之道其功用着见处则谓之神此皆就天上说及说到性道教是就人身上说上下说得如此子细都说了可谓尽矣故说神如在又皆是此理显著之迹看甚事都离这个事不得上而天地鬼神下而万事万物都不出此故曰彻上彻下不过如此形而上者无形无影是此理形而下者有情有状是此器然有此器则有此理有此理则有此器未尝相离却不是于形器之外别有所谓理亘古亘今万事万物皆只是这个所以说但得道在不系今与后已与人 体是体质之体犹言骨子也易者隂阳错综交换代易之谓如寒暑昼夜阖辟徃来天地之间隂阳交错而实理流行盖与道为体也寒暑昼夜阖辟徃来而实理流行其间非此则实理无所顿放故曰其体则谓之易言易为此理之体质也 体字与实字相似是该体用而言如隂阳动静之类毕竟是隂为体阳为用静而动动而静是所以为易之体也 就人身而言易犹心也道犹性也神犹情也易者变化错综如隂阳昼夜雷风水火反复流转纵横经纬而不已也人心则语黙动静变化不测者是也言体则亦是形而下者其理则形而上者也易是隂阳屈伸随时变易大抵古今只是大阖辟小阖辟圣人便于六十四卦只以隂阳竒耦写出来至于所以为隂阳为古今乃是此道理及至忽然生物如花木之类蓦然而出花时都花实时都实生气便发出来此便是神 此一段皆是明道体无乎不在名虽不同只是一理发出是个无始无终底意 北溪陈氏曰道不离乎器道只是器之理人事有形状处都谓之器人事中之理便是道所以明道曰道亦器器亦道叶氏曰大小犹多少也不系犹不拘也】 医书言手足痿痹为不仁此言最善名状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莫非已也认得为已何所不至若不有诸已自不与已相干如手足不仁气已不贯皆不属已故博施济众乃圣之功用仁至难言故止曰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欲令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问遗书中取医家言仁又一段云医家以不识痛痒为不仁又以不知觉不能义理为不仁又却从知觉上说朱子曰觉是觉于理问与上蔡说同异曰异上蔡说觉才是此心耳 问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此即人物初生时騐之可见人物均受天地之气而生所以同一体如人兄弟异形而皆出父母胞胎所以皆当爱曰不须问他从初时只今便是一体犹之水江河池沼皆是此水如以两椀盛得水来不必寻讨这一椀是那里酌来那一椀是那里酌来既都是水便是同体如说人与物均受此气均受此理所以皆当爱便是不如此爱字不在同体上说他那物事自是爱不是同体了方爱惟其同体所以无所不爱所以爱者以其有此心也所以无所不爱者以其同体也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说得太深无捉摸处易传偏言专言又云仁者天下之公此两处说得极平实学者当精看此等处 认得为已何所不至认得个什麽夫仁者已欲立便立人已欲达便达人此即仁之体也能近取譬则是推已之恕故曰可谓仁之方欲令如是观仁可以得仁之体这处却好看仁 气已不贯血脉都在这气字上 问博施济众一段程子全做仁之体先生却分别个体用便有用力处曰某说非破程子之说程子之说却兼得某说程说似浑沦一个屋子某说如屋下分间架尔 问集注以上一截说仁之体下一截说仁之术而程子乃合而言曰程子合而言之上下句似不相应不若分作两截看然惟其仁者之心如此故求仁之术必如此也 问于此可以得仁之体是此处见得人与已相闗甚切便是生意相贯处否曰亦是只无私意理便流通然此处也是已对人说便恁地若只就自己说此又使不得盖此是仁之发出处若未发之前只一念之私便是不仁 叶氏曰天地万物与我同体心无私蔽则自然爱而公矣所谓仁也苟是理不明而为私意所隔截则形骸尔汝之分了无交涉譬如手足痿痹气不相贯疾痛疴痒皆不相闗此四体之不仁也】 生之谓性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朱子曰天之付与万物者谓之命物之禀受于天者谓之性然天命流行必二气五行交感凝聚然后能生物也性命形而上者也气则形而下者也形而上者一理浑然无有不善形而下者则纷纭杂揉善恶有所分矣故人物既生则即此所禀以生之气而天命之性存焉此程子所以发明告子生之谓性之说而以性即气气即性者言之也 此章内性字有指其堕在气质中者而言有指其本原至善者而言须且分别此一宇令分明不差方可子细逐项消详 生之谓性一条难说须子细看此条程子说得亦未尽生之谓性是生下来唤做性底便有气禀夹杂便不是理底性了 问性即气气即性此言人生性与气混合者曰有此气为人即理具于身方可谓之性性即气气即性这且是滚说性便是理气便是气是未分别说其实理无气亦无所附 问告子之言若果如程先生之说亦无害而渠意直是指气为性与程子之意不同曰程子之言亦是认告子语脉小差果如此说则孟子何必排之则知其发端固非矣】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元有此两物相对而生也有自幼而善有自幼而恶【本注后稷之克岐克嶷子越椒始生人知其必灭若敖氏之类】是气禀有然也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朱子曰所禀之气所以必有善恶之殊者亦性之理也盖气之流行性为之主以其气之或纯或驳而善恶分焉故非性中本有二物相对也然气之恶者其性亦无不善故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先生又曰善恶皆天理谓之恶者本非恶但或过或不及便如此盖天下无性外之物本皆善而流于恶耳 人生气里理有善恶此理字不是说实理犹云理当如此只作合字看 不是两物相对而生盖言性善也问既言性善下却言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不谓之性却是言气禀之性似与上文不接曰不是言气禀之性盖言性本善而今乃恶亦是此性为恶所汨正如水为泥沙所混不成不唤做水 问恶专是气禀不干性事如何说恶亦不可不谓之性曰既是气禀恶便也牵引得那性不好盖性只是搭附在气禀上所以谓浊亦不可不谓之水 他原头处都是善因气禀偏这性便偏了如人浑身都是恻隠而无羞恶都羞恶而无恻隠这便是恶徳这唤做性邪不是如墨子之心本是恻隠孟子推其弊到无父处这便是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 问恶亦不可不谓之性疑与孟子抵牾曰这般处难说乍卒理防未得某初看亦自疑但看来看去自是分明今定是不错只着工夫子细看】盖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才说性时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孟子言性善是也夫所谓继之者善也者犹水流而就下也【朱子曰性则理而已矣何言语之可形容哉故善言性者不过即其发见之端而言之而性之韫固可黙识矣如孟子之论四端是也观水之流而必下则水之性下可知观性之发而必善则性之韫善亦可知也 周子言无极而太极程子又言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说盖圣贤论性无不因心而发若欲专言之则是所谓无极而不容言者亦无体段之可名矣 人生而静只是性之未发但于此可见天性之全非真以静状性也 人生而静是未发时以上即是人物未生之时不可谓性才谓之性便是人生以后此理堕在形气之中不是性之本体矣然其本体又未尝外此要人即此而见得其不杂于此者耳 静者固其性然只生字便帯却气质了但生字以上又不容说盖此道理未有形见处故才说性便须帯着气质无能悬空说得性者 人生而静以上天命之本体也人物未生时只可谓之理说性未得 人生而静以上只说个天道下性字未得所以云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便是如此所谓天命之谓性者是说人身中指出这个是天命之性不杂气禀者而言尔 人有此形气此理始具于形气之中而谓之性才是说性便已涉乎有生而兼乎气质不得为性之本体然性之本体亦未尝杂要人就此上面见得本体元未尝离亦未尝杂耳 程先生说性有本然之性有气质之性人具此形体便是气质之性才说性此性字是杂气质与本来性说便已不是性此性字是本然之性 才说气质底便不是本然底人生而静以下方有形体可说 如说善即是有性了方说得善 凡人说性只是说继之者善也便兼气质了问恐是兼了情曰情便兼质了 这继字主于人之发用处言之 易说天命流行处明道却将来就人发处说孟子言性善亦是就发处说因其发处之善是以知其本无不善犹循流而知其源也易以天命言程子就人言盖人便是一个小天地耳 孟子说性便是从中间干出好底说故谓之善 性之在人犹水之在山其清不可得而见流出而见其清然后知其本清也所以孟子只就见孺子入井皆有怵惕恻隠之心处指以示人使知性之本善也易谓继之者善在性之先此所引在性之后天道流行如此所以人性发见亦如此 问易与孟子就天人分上各以流出处言明道则假彼以明此耳曰然 问继之者善易与孟子之说异曰明道先生之言髙逺闳阔不拘本文正意如此处多若执其方而论则所不可通者不但此句而已 不容说处即性之本体如水则只是水别着一字不得至谓之善则性之发如水之下矣】皆水也有流而至海终无所污此何烦人力之为也有流而未逺固已渐浊有出而甚逺方有所浊有浊之多者有浊之少者清浊虽不同然不可以浊者不为水也如此则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故用力敏勇则疾清用力缓怠则迟清及其清也则却只是元初水也不是将清来换却浊亦不是取出浊来置在一隅也水之清则性善之谓也故不是善与恶在性中为两物相对各自出来【朱子曰此又以水之清浊譬之水之清者性之善也流而至海不汚者气禀清明自幼而善圣人性之而全其天者也流未逺而已浊者气禀偏驳之甚自幼而恶者也流既逺而方浊者长而见异物而迁焉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浊有多少气之昬明纯驳有浅防也不可以浊者不为水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也然则人虽为气所昬流于不善而性未尝不在其中特谓之性则非其本然谓之非性则初不离是以其如此故人不可以不加澄治之功惟能学以胜气则知此性浑然初未尝壊所谓元初水也虽浊而清者存故非将清来换浊既清则本无浊故非取浊置一隅也如此则其本善而已矣性中岂有两物对立而竝行也哉 此段引譬喻亦丛杂如说水流而就下了又说从清浊去与就下不相续这处只认得大意可也 其言水之下与水之清亦是两意须细分别犹水流而就下也这下更欠言语须为他作文补这里始得盖水之就下是喻性之善如孟子所谓过颡在】

【山虽不是顺水之性然不谓之水不得这便是前面恶亦不可不谓之性之说到得说水之清却依旧是譬喻问先生尝云性不可以物譬明道以水喻性还有病否曰若比来比去也终有病只是不以这个比又不能】

【得分晓 问水流就下以后是说气禀否若说气禀则生下已定安得有逺近之别曰此是夹襍说 问以水譬性天道纯然一理便是水本来清隂阳五行交错杂揉而有昬浊便是水被泥汚了昬浊可以复清者只因他母子清曰然那下愚不移底人却是那臭秽底水问也须可以澄治曰也减得些分数旧时人装惠山泉去京师或时臭了京师人防洗水将沙石在笕中上面倾水从笕中下去如此数十番便渐如故问下愚恐他自不肯去澄治曰那水虽臭想也未至汚秽问物更推不去却似那臭泥曰是如此 问此一节是说人变化气质然变了气质复还本然之性亦不是在外面添得曰是如此 生之谓性一段当作三节看有言天命者有言气质者生之谓性是一节水流就下是一节清浊又是一节横渠云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将此两个性字分别自生之谓性以下凡说性字者孰为天地之性孰为气质之性则其理自明矣】此理天命也顺而循之则道也循此而修之各得其分则教也自天命以至于教我无加损焉此舜有天下而不与焉者也【朱子曰此理天命也该始终本末而言也修道虽以人事而言然其所以修者莫非天命之本然非人私智所能为也然非圣人有不能故以舜明之 问此理天命也这处方提起以此理说则是纯指上面天理而言不杂气说曰固是又曰理离气不得而今讲学用心着力却是用这气去寻个道理所引舜事非论语本文之意】 观天地生物气象【本注周茂叔看问程子观天地生物气象朱子曰他也只是偶然见如此便说出来示人而今不成只管去守看生物气象】 万物之生意最可观此元者善之长也斯所谓仁也【朱子曰物之初生其本未逺固好看及干成叶茂便不好看如赤子入井时怵惕恻隠之心只些子仁得见时却好看到得发政施仁其仁固广便看不见得何处是仁 仁是个和柔底物事譬如物之初生自较和柔及至夏间长茂方始稍坚硬秋则收结成实冬则敛藏然四时生气无不该贯如程子说生意处非是说以生物皆能发动死物则不能如谷种蒸杀则不能生也 万物之生天命流行自始至终无非此理但初生之际淳粹未散尤易见耳如元亨利贞皆是善而元则为善之长亨利贞皆是那里来仁义礼智亦皆善也而仁则为万善之首义礼智皆从这里出尔】 满腔子是恻隠之心【朱子曰恻伤之切隠痛之深所谓不忍人之心也 腔子犹言躯殻是俗语满腔子只是言充塞周徧本来如此 此就人身上指出此理充塞处最为亲切若于此见得即万物一体更无内外之分 满这个躯殻都是恻隠之心才触着便是这个物事出来大感则大应小感则小应恰似大段痛伤固是痛只如针子畧挑些血出也便痛故日用所当应接更无些子间隔痒疴疾痛莫不相闗才是有些子不通便是被些私意隔了 问心所发者不一便说恻隠如何曰恻隠之心浑身皆是无处不发如见赤子有恻隠之心见一蚁子亦岂无此心 问此莫是人生恻隠之心具足否曰如今也恁地看事有个不穏当处便自觉不穏这便是恻隠之心问处事物亦然否曰此心应物不穷若事事物物常是这个心便是仁若有一事不如此便是不仁了不特是恻隠之心满腔子是羞恶之心满腔子是辞逊之心满腔子是是非之心弥满充实都无空阙处】 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朱子曰东西上下寒暑昼夜生死皆是相反而相对天地间物未尝无相对者看得来真个好笑 问对是物也理安得有对曰如髙下小大清浊之类皆是有髙必有下有大必有小皆是理必当如此如天之生物不能独隂必有阳不能独阳必有隂皆是对所以有对者是理合当恁地 问太极便对甚底曰太极使与隂阳相对此是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便对过却是横对了如土便与金木水火相对盖金木水火是有方所土却无方所亦对得过四物皆资土故也湖南学者云善无对不知恶乃善之对恶者反乎善者也 一便对二形而上便对形而下然就一言之一中又自有对且如眼前一物便有背面上下内外二又各自为对虽说无独必有对然独中又自有对如碁盘末梢中间只空一路若似无对然此一路对了三百六十路此所谓一对万道对器也程子谓道无对子尝与人论此而问之曰棋局之中一路者孰为对乎其人曰是所以对夫三百六十路者云尔其言深有防于予意如此则程子之意可以推之而无穷矣 天下之独未尝无对然又却只是一个道理如人行出处是这脚归亦是这脚譬如口中之气嘘则为温吸则为寒耳】 中者天下之大本天地之间亭亭当当直上直下之正理出则不是惟敬而无失最尽【朱子曰亭亭当当此俗语也盖不偏不倚直上直下之意也 亭亭当当直上直下皆是形容中之在我其体段如此出则不是者出便是已发发而中节只可谓之和不可谓之中矣敬而无失只是常敬便是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也】伊川先生曰公则一私则万殊人心不同如面只是私心【永按义理之正人心所同故公则一】 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埽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问其然所以然之说朱子曰洒埽应对之事其然也形而下者也洒埽应对之理所以然也形而上者也自形而下者而言则洒埽应对之理精义入神本末精粗不可同日而语矣自夫形而上者言之则初未尝以其事之不同而有余于此不足于彼也曰物有本末而本末不可分者何也曰有本末者其然之事也不可分者以其悉具所以然之理也 须是就事上理防道理非事何以识理洒埽应对末也精义入神本也不可说这个是末不足理防只理防那本又不可说这末便是本但学其末则本便在此也 问所以然者是如何曰若无诚意如何洒埽应对 治心修身是本洒埽应对是末皆其然之事也至于所以然则理也理无精粗本末皆是一贯】 杨子拔一毛不为墨子又摩顶放踵为之此皆是不得中至如子莫执中欲执此二者之中不知怎麽执得识得则事事物物上皆天然有个中在那上不待人安排也安排着便不中矣【朱子曰子莫执中正是安排寻讨】问时中如何曰中字最难识须是黙识心通且试言一防则中央为中一家则防中非中而堂为中言一国则堂非中而国之中为中推此类可见矣如三过其门不入在禹稷之世为中若居陋巷则非中也居陋巷在顔子之时为中若三过其门不入则非中也【朱子曰居陋巷则似杨氏三过其门不入则似墨氏要之禹稷似兼爱而非兼爱顔子似为我而非为我】 旡妄之谓诚不欺其次矣【本注李邦直云不欺之谓诚便以不欺为诚徐仲车云不息之谓诚中庸言至诚无息非以无息解诚也或以问先生先生曰云云 朱子曰无妄者圣人也谓圣人为旡妄则可谓圣人为不欺则不可问此所谓诚者天之道思诚者人之道曰然无妄是自然之诚不欺是着力去做底 非无妄故能诚无妄便是诚无妄是四方八面都去得不欺犹是两个物事相对 无妄兼天地万物所同得底浑沦道理不欺是就一邉说问不欺是就人身说否曰然 无妄自是我无妄故诚不欺者对物而言之故次之】 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未应不是先已应不是后如百尺之木自根本至枝叶皆是一贯不可道上面一段事无形无兆却待人旋安排引入来教入涂辙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朱子曰此一段只是说无极而太极 此言未有这事先有这理如未有君臣父子已先有君臣父子之理不成元无此理直待有君臣父子却旋将道理入在里面 未应是未应此事已应是已应此事未应固在先却只是后来事已应固是后却只是未应时理 未有事物之时此理已具少间应处只是此理所谓涂辙即是所由之路如父之慈子之孝只是一条路从源头下来 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如既有君君臣臣底涂辙却只是元君臣之理也 是这一个事便只是这一个道理精粗一贯元无两様今人只见得前面一段事无形无兆将谓是空荡荡却不知道冲漠无朕万象森然已具如释氏便只说空老氏便只说无却不知道莫实于理 既是涂辙却只是一个涂辙恐是记者欠了字】 近取诸身百理皆具屈伸徃来之义只于鼻息之间见之屈伸徃来只是理不必将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生生之理自然不息如复卦言七日来复其间元不防续阳已复生物极必返其理须如此有生便有死有始便有终【问屈伸徃来气也程子云只是理何也朱子曰其所以屈伸徃来者是理必如此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气也其所以一隂一阳循环而不已乃道也 气须有屈伸要之方伸之气自非既屈之气气虽屈而物亦自一面生出此所谓生生之理自然不息也 此段为横渠形溃反原之说而发也 果斋李氏曰徃而屈者其气已散来而伸者其气方生生生之理自然不穷若以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则是天地间只有许多气来来去去造化之理不防于穷乎释氏不明乎此所以有轮回之说 永按程子破张子形溃反原之说固为正论而人物间有投生者又别有理理固有常有变也但学者不可以此溺其心尔】 明道先生曰天地之间只有一个感与应而已更有甚事【朱子曰隂阳之变化万物之生成情伪之相通事为之终始一为感则一为应循环相代所以不已也 事事物物皆有感应寤寐语黙动静亦然譬如气聚则风止风止则气复聚 问感只是内感曰不専是内感固有自外感者】 问仁伊川先生曰此在诸公自思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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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语录精选 “道”论 白沙在《论前辈言铢视轩冕尘视金玉》中或曰,道可状乎?曰,不可。此理妙不可言,道至于可言,则已涉乎粗迹矣。何以知之?曰,以吾知之。吾或有得焉,心得而存之,口不得而言之,比试言之,则已非吾所存矣。故凡有得而可言,皆不足以得言。 曰,道不可以状,亦可以物乎?曰,不可。物囿于形,道通于物,有目者不得见。何以言之?曰,天得之为天,地得之为地,人得之为人。状之以天则遗地,状之以地则遗人,物不足状也。 《与林郡博(其六)》叙述:此理干涉至大,无内外,无终始,无一处不到,无一息不运。……得此把柄入手,更有何事。往古来今,四方上下,都一齐穿纽,一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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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字义 宋 陈淳撰 道德性命之蕴,阴阳鬼神之秘,固非初学所当骤窥。苟不先析其名义,发其旨趣,使之有所乡望,则终日汩没于文字,有白首不知其原者矣。诸老先生虽虑学者居下而窥高,然其所以极本穷原,发挥蕴奥以示人者,亦未尝有隐也。然皆随叩而应,或得其一二,而无以会其大全,学者病焉。临漳北溪陈君淳,从文公先生二十余年,得于亲炙,退加研泳,合周、程、张、朱之论而为此书,凡二十有五门,决择精确,贯串浃洽,吾党下学工夫已到,得此书而玩味焉,则上达由斯而进矣。学者往往未见。温陵诸葛珏来莆,一目是书,恨见之晚。归,谋之永嘉赵崇端,锲板以惠同志,俾莆田陈宓为之序云。 大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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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辨惑编 儒家类 提要 (臣)等谨案辨惑编四卷附录一卷元谢应芳撰应芳有思贤录己著录是编作于至正中因吴俗信鬼神多拘忌乃引古人事迹及先儒议论一一条析而辨之其目凡十五一曰死生二曰疫疠三曰鬼神四曰祭祀五曰淫祀六曰妖怪七曰巫觋八曰卜筮九曰治丧十曰择塟十一曰相法十二曰禄命十三曰方位十四曰时日十五曰异端末一卷附录书及杂着八篇皆力辟俗见龂然据理以争与是编相发明者也昔宋储泳作袪疑说原本久佚惟左圭百川学海中载其节本应芳此书持论虽似乎浅近而能因风俗而药之用以开导愚迷其有益于劝戒与泳书相等而持论较泳尤正大正不得以平易忽之曹安谰言长语曰陵谢子兰取圣贤问荅之词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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