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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 · 语录

通书述解

2.5 万字 · 约 1 小时 12 分钟 ·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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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不力人也

不识则不知用力不力则虽识无补二者乃人之为也

天乎

乎者疑而未定之辞问势之不可反者果天之所为乎

人也何尤

也者决词尤罪自外至者也若非天而出于人之所为则亦无所归罪矣

文辞第二十八 此明文以载道为贵也

文所以载道也

文谓文字道谓道理而载取车之义文所以载道犹车所以载物文之与车皆世之不可无者且无车则物无以载而无文则道何以载乎

轮辕饰而人弗庸徒饰也

轮车轮辕车辕饰谓粒饰之美也弗不也庸用也徒虚也故为车者必饰其轮辕为文者必善其词说皆欲人之爱而用之然我饰之而人不用则犹为虚饰而无益于实载物之车载道之文而美其饰人尚轻视如此

况虚车乎

况不载物之车不载道之文虽美其饰亦何为乎

文辞艺也

艺才艺也

道徳实也

道徳者文辞之实则文辞者道徳之华也

笃其实而艺者书之

笃厚也务厚道徳之实于身则和顺积中英华发外而才艺之能者书写其实则文为载道之文也

美则爱

载道之文而美其饰则人必爱之

爱则传焉

人既爱之则或笔録或板行以传之永久焉

贤者得以学而至之是为教

其全秉彛好徳之良心者见其文之载道而美其饰也故力学而到其家焉是载道之文而美其饰者所以为教然也

故曰言之无文行之不逺

故古人云凡言人道徳而不【阙】  之美者则人不爱而不传所以行之不逺也此犹车载物【阙】

然不贤者

文固载道而美其饰则游惰荒嬉之节【阙】

虽父兄临之

虽其父兄之尊长而临莅之

师保勉之

虽师保之贤明而【阙】勉之

不学也

亦不肯学也

强之不从也

父兄师保又从而强之亦不从也此犹车已饰而人不用也

不知务道徳而第以文辞为能者艺焉而已

第犹但也若人不知务厚道徳之【阙】而但以工文辞为能者是才艺之末务而止矣此犹车【阙】   美其饰也

周子语之将毕而继之以伤痛之声者深【阙】   人心惜也

也久矣

壊也自圣学不明而人心壊人心壊则风俗从而壊焉风俗既壊而人心益壊斯之从来也亦久逺矣盖自七篇絶笔而载道之文不作若汉董天人三策唐韩原道一篇仅可卫道而已谓之载道则未也亦未免为虚车焉他无足道也 或疑有徳者必有言则不待艺而后其文可传矣周子此章似犹别以文辞为一事而用力焉何也朱子曰人之才徳偏有长短其或意中了了而言不足以发之则亦不能以传于逺矣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程子亦言西铭吾得其意但无子厚笔力不能作耳正谓此也然言或可少而徳不可无有徳而有言者常多有徳而不能言者常少学者先务亦勉于徳而已矣 孔门游夏称文学亦何尝秉笔为词章也且如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此岂词章之文也故吕与叔有诗曰学如元凯方成癖文似相如始类俳独立孔门无一事只输顔子得心齐 端亦偶成曰作文不必巧载道则为宝不载道之文臧文棁上藻言无味而意有在焉

圣蕴第二十九 此言孔子之蕴以其教不轻发

而道自显又得顔子以发圣人

蕴者正以深厚之极而警夫浅

薄之尤也

不愤不啓

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啓谓开其意圣人之教必待学者有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方为开其意而使之通焉

不悱不发

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发谓达其辞虽为之开其意然又必待其口欲言而未能之时方为之达其辞焉

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

物之有四隅者举一可知其三反者还以相证之意复再告也是自得矣虽为之达其辞然又必待其自得乃复告尔无非欲学者勉于用力以为受教之地也此言圣人之教必当其可而不轻发也

子曰予欲无言

予我也孔子言我不言而道自传焉何也圣门学者多以言语观圣人而不察其天理流行之实有不待言而著者是以徒得其言而不得其所以言故发此以警之

天何言哉

天道之造化何必自言而后显哉

四时行焉

天不言而春夏秋冬之四时自然流行无古今之异也

百物生焉

天不言而声色貌象之百物自然生成无古今之殊也盖四时行百物生莫非天理发见流行之实不待言而可见圣人一动一静莫非妙道精义之发亦天而已岂待言而显哉此言圣人之道有不待言而显者故其言如此

然则圣人之蕴防顔子殆不可见

蕴中所蓄之名也防无也殆将也承上文而言如此则圣人中之所蓄不有顔子殆不可见

发圣人之蕴教万世无穷者顔子也

仲尼无迹顔子防有迹故孔子之教既不轻发又未尝自言其道之蕴而学者惟顔子为得其全故因其进修之迹如博约克复不迁怒贰过见其进而不退省其私而足发而后孔子之蕴可见

圣同天不亦深乎

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则天蕴固深矣而孔子渊渊其渊浩浩其天则其蕴岂不亦深乎所以犹天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也 朱子又曰夫子之道如天惟顔子得之夫子许多大意思尽在顔子身上发见譬如天地生一瑞物即此物上尽可以见天地和粹之气谓之发者乃亦足以发之发不必待顔子言而后谓之发也顔子所以发圣人之蕴恐不可以一事而言盖圣人全体大用无不一一于顔子身上发见也

常人有一闻知恐人不速知其有也

若夫凡常之人才有一闻知恐怕人不速知己之有也

急人知而名也

既急欲人知已而求其名

薄亦甚矣

则其浅薄尤甚矣盖圣凡异品髙下悬絶有不待较而明者其言此者正以深厚之极警夫浅薄之尤耳然于圣人言深而不言厚常人言薄而不言浅深则厚浅则薄上言首下言尾互文以明之也

精蕴第三十 此言伏羲之精蕴无所不包而因

作易以发之也

圣人之精画卦以示

圣人谓伏羲也精者精防之意画前之易至约之理也伏羲画卦専以明此而已

圣人之蕴因卦以发

蕴中所畜之名凡卦中之所有如吉凶之理进退存亡之道至广之业也有卦则因以形矣

卦不画圣人之精不可得而见

卦若不画则圣人精防之意不可得而见焉

防卦圣人之蕴殆不可悉得而闻

防无也殆将也悉详尽也若无卦则圣人中之畜将不可尽得而闻焉

易何止五经之源

易易书也五经者书诗礼乐春秋也隂阳有自然之变卦画有自然之体此易之为书所以为文字之祖义理之宗也然不止此

其天地神之奥乎

盖凡管于隂阳者虽天地之大神之幽其理莫不具于卦画之中焉此圣人之精蕴所以必于此而寄之也 愚按太极图说以精字对真字则真理也精气也此章以精字对蕴字则精者至约之理也蕴者至广之业也上章圣人之蕴则以道言理也先辈用之岂苟云乎哉

干损益动第三十一 此论易而明圣人之蕴也

君子干干不息于诚

此句乾卦爻辞干干不息于诚便是修徳底事

然必惩忿窒欲迁善改过而后至

惩忿窒欲是损卦大象迁善改过是益卦大象惩忿如摧山窒欲如填壑迁善当如风之速改过当如电之决修徳者必须如此而后能至于成徳

干之用其善是

其字亦是莫字是此也指去恶进善而言也且干之体固自健而不息而其用则莫善于去恶进善焉

损益之大莫是过

损益二卦之大义亦莫过于去恶进善也

圣人之防深哉

圣人作易之防意深矣哉周子以此而发明思诚之方盖干干不息者体也去恶进善者用也无体则用无以行无用则体无以措故以三卦合而言之

吉防悔吝生乎动

动者卦之兆实人事之符也吉则善之应福之占也防悔吝恶之应祸之占也而吉防悔吝之占由是而生焉

噫者伤痛之声盖悼昏悯愚之意也

吉一而已

四者一善而三恶故人之所值福常少而祸常多

动可不慎乎

戒占者之动不可不谨也 此章论易所谓圣人之蕴

家人睽复无妄第三十二 此亦论易而明圣人

之蕴也

治天下有本身之谓也

身谓君身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是则治天下之本在乎君身之修而已故曰君子之守修其身而天下平

治天下有则家之谓也

则谓物之可视以为法者犹俗言则例则様也家亦君之家也君能惇叙九族则家道理而和焉天下之家视以为法也

本必端

身必正

端本诚心而已矣

正身之道在诚其心而止尔心不诚则身不可正焉

则必善

家必齐

善则和亲而已矣

齐家之道在和其亲而止尔亲不和则家不可齐焉

家难而天下易

治家难而治天下易何也

家亲而天下疏也

亲者难处疏者易裁然不先其难亦未有能其易者

家人离必起于妇人

一家之人虽同气同枝而亦离心离徳相仇相隙者必起于妇人之离间也

故睽次家人

睽次家人易卦之序

以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也

二女以下睽彖传文二女谓睽卦兑下离上兑少女离中女也隂柔之性外和悦而猜嫌故同居而异志焉

尧所以厘降二女于妫汭舜可禅乎吾兹试矣

厘理也降下也二女娥皇女英也妫水名汭水北舜所居也禅传与也兹此也试騐可否也尧理治下嫁二女于舜将以试舜而授之天下也

是治天下观于家

此所以治天下者必观其治家也

治家观身而已矣

治家者观其修身而止尔

身端心诚之谓也

身之所以正者以其心之无不诚也

诚心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

所以诚心者不善之动息于外则善心之生于内者无不实矣

不善之动妄也

妄者人为之伪

妄复则无妄矣

妄去则是无妄

无妄则诚矣

程子曰无妄则谓诚诚者天理之真也

故无妄次复

无妄次复亦卦之序

而曰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

先王以下引无妄卦大象以明对时育物惟至诚者能之

深哉

而赞其防之深也 此章发明四卦家人睽复无妄亦皆所谓圣人之蕴 西山真氏曰心不诚则私意邪念纷纷交作欲身之修得乎亲不和则闺门乖戾情意隔絶欲家之正得乎夫治家之难所以深于治国者门内尚恩易于揜义世之人固有勉于治外者矣至其处家则或狃于妻妾之私或牵于骨肉之爱鲜克以正自检者而人君尤甚焉汉髙能诛秦灭项而不能割戚姬如意之宠唐太宗能取隋攘羣盗而闺门慙徳顾不免焉盖疏则公道易行亲则私情易溺此其所以难也不先其难未有能其易者汉唐之君立本作则既已如此何恠其治天下不及三代哉夫女子隂柔之性鲜不妬忌而险诐者故二女同居则情间易生尧欲试舜必降以二女者能处二女则能处天下矣舜之身正而刑家如此故尧禅以天下而不疑也身之所以正者由其身之诚诚者无他不善之萌动于中则亟反之而已诚者天理之真妄者人为之伪妄去则诚存矣诚存则身正身正则家治推之天下犹运之掌也

富贵第三十三 此亦明内外轻重之分也与顔

子师友上下一章大意同

君子以道充为贵

君子圣贤之通称道一也语上则极乎髙明语下则涉乎形器语大则至于无外语小则入于无内而其大要则曰中而大目则曰三纲五常焉充之则贵莫加焉

身安为富

身外无道道外无身身安则足以任道富孰加焉

故常泰无不足

道充于已则动同于天所以心广体胖无所不足

而铢视轩冕尘视金玉

其视世间轩冕之贵则不过一铢之轻金玉之富不过一尘之防而已

其重无加焉尔

其指道充身安而言也是则道充身安之重天下无加焉此理易明而屡言之欲人有以知道义之重而不为外物所移也 朱子曰周先生言道至贵者不一而足盖是见世间愚辈为外物所摇动如堕在火坑中不忍见他故如是说不一世间人心不在殻子里面如发狂相似只是自不觉也

陋第三十四 此亦明道徳之重而见文辞之不

足取也

圣人之道

宇宙之间一理而已天得之而为天地得之而为地人物得之而为人物神得之而为神吾圣人之道则合髙厚而为一通幽明而无间语其目之大者则曰三纲五常而其大要不曰中则曰敬不曰仁则曰诚言不同而理则一

入乎耳

斯道也入乎吾之耳

存乎心

存乎吾之心

蕴之为徳行

畜之于中则为吾之徳行焉

行之为事业

发之于外则为吾之事业焉

彼以文辞而已者陋矣

彼不务道徳而専以工文辞为事者鄙陋之甚也意同上章欲人真知道徳之重而不溺于文辞之陋也程子曰圣贤之言不得已也盖有是言则是理明

无是言则天下之理有阙焉如彼耒耜陶冶之器一不制则生人之道有不足矣圣贤之言虽欲已得乎然其包涵尽天下之理亦甚约也后之人始执卷则以文章为先而其所为则动多于圣人然有之无所补无之无所阙乃无用之赘言也不止赘而已既不得其要则离真失正反害于道心矣 朱子曰古之圣贤其文可谓盛矣然初岂有意学为如是之文哉有是实于中则必有是文于外如天有是气则必有日月星辰之光耀地有是形则必有山川草木之行列圣贤之心既有是精明纯粹之实以磅礴充塞乎内则其着见于外亦必自然条理分明光辉发越而不可掩葢不必托于言语着于简册而后谓之文但自一身接于万事凡其语黙人所可得而见者无适而非文也姑举其最而言则易之卦画书之记言诗之咏歌春秋之述事与夫礼之威仪乐之节奏皆已列于六经而万世其文之盛后世固莫能及然其所以盛而不可及者岂无所自来而世亦莫之识也又尝答学者曰诸说固佳但此等亦是枉费工夫

不切自己底事莫论为学治已治人有多少事在如天文地理礼乐制度军旅刑法皆是着实有用事业无非自已本分内事古人六艺之教所以游其心者正在于此其与空言以较工拙于篇牍之间者其损益相万矣 黄氏岩孙曰此章当与文辞章参观拟议第三十五 此章合中庸易大传而言之义

疑也

至诚则动

惟至诚在已则可以动人动是方感动他

动则变

既感动他则可以使之变变则已改其旧俗然尚有痕瑕在

变则化

直到那化时则都消化尽了无复痕迹矣此上中庸说也

故曰

故孔子易大传有言

拟之而后言

凡一言之发必即易拟之而后言则言无不谨矣

拟议以成其变化

一言一动必即易而后为之此所以成其变化也这变化是就人动作处说与中庸之变化不同今合而言之未详其义或曰至诚者实理之自然拟议者所以诚之之事也

刑第三十六 此明圣人之刑所以为仁政之辅

天以春生万物

天至仁也以春之阳和之气发生万物

止之以秋

然发生之不止则无以节之故必止之以秋之肃杀之气焉

物之生也既成矣

且万物之发生至此既成实矣

不止则过焉

若不收煞住则过了亦不得成

故得秋以成

故必得秋之肃杀之气以成之也

圣人之法天

圣人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则必法天而行

以政养万民

乃以仁政养天下之民观其即康功而天下之民得其安即田功而天下之民得其养

肃之以刑

然苟不肃之以刑则亦不可得而齐焉何也

民之盛也

民既庶且富焉

欲动情胜

外则欲动而不可遏内则情动而不可约

利害相攻

于是民以利害交相攻伐

不止则贼灭无伦焉

若不以刑禁止之则民相贼灭而人伦何有哉

故得刑以治

故天下之民必得圣人之刑而后治焉大抵圣人之心真与天地同徳品物或自逆于理以干天诛则夫轻重取舍之间亦自有决然不易之理如天地四时之运寒凉肃杀常居其中而涵育发生之心未尝不流行乎其间 意与十一章畧同

情伪防暧其变千状

情真也伪假也防隠防不显暧则掩暧不明民之词讼一真一假不显不明而变态至不一也

苟非中正明达果断者不能治也

中正本也明达果断用也然非明达则果断无以施非果断则明达无所用二者又自有先后也言理词讼者苟不得中正之徳明断之才则不能理矣

讼卦曰

易讼卦彖传有言

利见大人以刚得中也

讼者求辨其是非则必利见大徳之人讼之大人九五是也九五以刚得中故讼者利见之也

噬嗑曰

易噬嗑卦彖传有言

利用狱以动而明也

噬嗑为卦震下动也离上明也卦之所以宜用狱者以其动而明故也且讼之中兼乎正噬嗑之明兼乎达讼之刚噬嗑之动即果断之谓也 南轩张氏曰夫中正者仁之所存而明达者知之所行果断者又勇之所施也以是详刑本末具矣

鸣呼

复叹息而结之曰

天下之广

普天之下民至广也

主刑者民之司命也

凡主典刑宪者民之死生系焉故为民之司命也

任用可不慎乎

得其人则刑清而当焉不得其人则刑滥而酷焉故君天下而任用主刑之官不可不谨也

公第三十七 此明圣人之道即天地之道也

圣人之道至公而已矣

圣人之道用至不一而一于至公观其或语或黙或出或处或舍或取或夺或予或错或举或留或去或好或恶或喜或怒无往而非至公也

或曰何谓也

设问圣人之道

曰天地至公而止矣

圣人与天地合其徳则圣人之至公一天地之至公也如佛氏自私之厌老氏自私之巧则自戾于天地矣其与吾尧舜周孔之道岂可同日而语哉

孔子上第三十八 此明圣人作春秋之大防也

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

春秋鲁史耳仲尼修之为经以正天下一王之道明皇帝王相传治天下纲常之大法

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

圣人之修春秋乃为后世受天命王天下者修之俾知所以治天下之道焉不特此也

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

又将国之乱臣家之贼子已死者诛戮于前既不能逃其弥天之罪

所以惧生者于后也

所以使后之生者惧之而不敢为故曰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国无乱臣家无贼子则天经地义民彛物则一于正而已圣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絶学为来世开太平者何其至哉

冝乎万世无穷王祀夫子

冝乎君天下者万世无穷以王礼祀夫子

报徳报功之无尽焉

报夫子之徳报夫子之功之无尽焉

孔子下第三十九 此賛圣人道徳之极教化之

至也

道徳髙厚

道极髙而徳极厚

教化无穷

教化于无穷

实与天地参而四时同

道髙如天徳厚如地则与天地参教化无穷如四时则四时同

其惟孔子乎

自生民以来其独孔子一人而已焉盖道髙如天者阳也徳厚如地者隂也教化无穷如四时者五行也孔子其太极乎

防艮第四十 此亦论易而明圣人之蕴以见主

静之意也

童求我

童稚也防昧也我谓师也言童防之人来求于我以发其

我正果行

而我以正道果决彼之所行

如筮焉筮叩神也

筮揲蓍以决吉防也言学者求教于师如筮者叩神以决疑而神告之吉防以果决其所行也

再三则凟矣

叩神求师専一则明如初筮则告二三则惑谓不信也

凟则不告也

筮者不信故神不告以吉防学者不信师亦不当决其所行也

山下出泉静而清也

山下出泉防大象文山静泉清有以全其未发之善故其行可果

汩则乱

汩再三也乱凟也盖泪则不静乱则不清

乱不决也

不决不告也彼既不能保其未发之善则告之不足以果其所行而反滋其惑不如不告之为愈也

慎哉

师之施教不可不谨

其惟时中乎

时中者彖传文教当其可之谓也初则告凟则不告静而清则决之汩而乱则不决皆时中也此上三节杂引防卦彖象而什其义而此下一节引艮卦之象而什之

艮其背

艮止也背所当止也艮其背只是止于其所当止之地也

背非见也

非见不是说目无所见只如非礼勿视则心自静

静则止

静不动也不动便自止矣

止非为也

止便是不作为

为不止矣

若为则便不是止焉此朱子之意注用程子解以为背非有见之地艮其背者止于不见之地也止于不见之地则静静则止而无为一有为之之心则非止之道而复谓恐如此说费力此愚说所以用朱子之意也

其道也深乎

是易道之深也 此章发明二卦皆所谓圣人之蕴而主静之意矣

通书总论

五峯胡氏曰通书四十章周子之所述也粤若稽古孔子述三五之道立百王继世之法孟轲氏辟杨墨推明孔子之泽以为万世不斩人谓孟子功不在禹下今周子啓程氏兄弟以千古不传之妙其功盖在孔孟之间矣人见其书之约也而不知其道之大也见其文之质也而不知其义之精也见其言之淡也而不知其味之长也 此书皆发端以示人者度越诸子直与易书诗春秋语孟同流行乎天下

朱子曰通书文虽髙简而体实渊慤且其所论不出乎修已治人之事未尝剧谈无极之先文字之外也问通书便可以接语孟曰比语孟较分晓精深结构得密语孟较说得濶

周子通书此近世道之源也而其言简质如此与世之指天画地喝风骂雨者气象不侔

河图出而八卦画洛书出而九畴叙孔子于斯文兴丧未尝不推之于天若濓溪先生者其天之所畀而得乎斯道之传者与不由师传黙契道体建图属书根极要领当时见而知之有程氏者遂扩大而推明之使天理之防人事之着事物之众神之幽莫不洞然毕贯于一而周公孔子孟子之传焕然复明于世

先生之言髙极乎无极太极之妙而其实不离乎日用之间幽探乎隂阳五行之赜而其实不离乎仁义礼智刚柔善恶之际其体用之一原显防之无间秦汉以来诚未有臻斯理者而其实则不外乎六经论语中庸大学七篇之所传也

先生奋乎百世之下深探圣贤之奥疏观造化之源而独心得之立象著书阐发幽秘辞义虽约而天人性命之防修己治人之要莫不毕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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