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藏 · 语录
黄氏日抄
111 万字 · 约 52 小时 56 分钟 · 96 / 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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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言防不废郊祭
四祭 四时祭先祖父母此篇云已受命而王必先祭天乃行王事文王之伐崇是也诗曰济济辟王左右奉璋此文王之郊也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此文王之伐崇也
郊祀 言文王受命伐崇又证以文王受命有此武功顺命 言天子之义畏天之说
郊事对 载汉遣廷尉汤问仲舒郊事问荅
执贽 谓鴈有行列之治羔有角而不任类仁杀之不谛类死义者跪乳类知礼者羊之言犹祥王有似乎君子
山川颂 山则巃嵸□□嵬防巍久不崩防似仁人志士水则源泉混混沄沄昼夜不竭或养万里而必至
求雨 四时各以其日与其方随其色为土龙阖南门置水其外而开北门 又止雨反北
祭义 五谷天所以赐人受赐而荐之宗庙
循天之道 天有两和谓中春中秋
天地之行 言服食当顺时
威德所生 春者天之和夏者天之德秋者天之平冬者天之威为政不可不察
如天之为 隂阳之气在上天亦在人在天者未尝滞郁在人亦冝行而无留若四时之条条者也
天地隂阳 谓天地隂阳木火土金水与人而十人超然万物之上最为天下贵
天道施 圣人见端而知本得一而应万
董仲舒传说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十余万言顔师古注皆其所著书名本朝崇文緫目繁露七十卷八十二篇与隋唐志卷目同目谓其义引宏博非出近世然緫以繁露为名又即用玉杯竹林题篇已疑后人附着矣及中兴舘阁书目止存十卷三十七篇新安程大昌读太平寰宇记及杜佑通典见所引繁露语言今书皆无之因知今书之非本真又读太平御览古繁露语特多御览太平兴国间编葺此时繁露尚存今遂逸不传合此三说观之是隋唐国初繁露已未必皆董仲舒之旧中兴后繁露又非隋唐国初之繁露矣近世胡尚书榘为萍乡宰日刋之县斋仅此三十七篇而已其后得攻媿楼参政校定本十七卷八十二篇之旧复全其兄胡槻旣刋之江东漕司其后岳尚书珂复刋之嘉禾郡斋世遂以为定本攻媿谓为仲舒所着无疑而取楚庄篇第一谓为潘氏本有之至于调均一篇萍乡本列置第二十五及攻媿再定本乃不及此篇则不知何说也又程氏谓通典载劒在左青龙象刀在右白虎象軷在前朱雀象冠在首武象谓此数语今书所无而今书服制象篇此语实具存程氏以为无之不知又何也愚按今书惟对胶西王越大夫之问辞约义精而具在本传余多烦猥甚至于理不驯者有之如云宋襄公由其道而败春秋责之襄公岂由其道者耶如云周无道而秦伐之以与殷周之伐并言秦果伐无道者耶如云志如死灰以不问问以不对对恐非儒者之言如以王正月之王为文王恐春秋无此意如谓黄帝之先谥四帝之后恐隆古未有谥如谓舜主天法商禹主地法夏汤主天法质文王主地法文于理皆未见其有当如谓楚庄王以天不见灾而祷之于山川不见灾而惧可矣祷于山川以求天灾岂人情乎若其谓性有善姿而未能为善惟待教训而后能为善谓性已善防于无教孔子言善人吾不得而见之而孟子言人性皆善过矣是又未明乎本然之性也汉世之儒惟仲舒仁义三防炳炳万世曽谓仲舒之繁露而有是乎欧阳公读繁露不言其非真而讥其不能髙其论以明圣人之道且有惜哉惜哉之叹夫仲舒纯儒欧公文人此又学者所宜审也
黄氏日抄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五十七 宋 黄震 撰读诸子【三】
论衡
王充尝师班彪博学有独见旣仕不偶退而作论衡二十余万言蔡邕王朗尝得其书皆秘之以爲己助盖充亦杰然以文学称者惜其初心发于怨愤持论至于过激失理之平正与自名论衡之意相背耳如谓穷逹皆出于命逹者未必贤穷者未必不肖可矣乃推而衍之至以治和非尧舜之功败亡非桀纣之罪亦归之时命焉可乎甚至讥孔孟而尊老子抑殷周而夸大汉谓龙无灵谓雷无威谓天地无生育之恩而譬之人身之生虮虱欲以尽废天地百神之祀虽人生之父母骨肉亦以人死无知不能爲鬼而忽蔑之凡皆发于一念之怨愤故不自知其轻重夫平如此至其随事各主一说彼此自相背驰如以十五说主土龙必能致雨矣他日又曰仲舒言土龙难晓如以千余言力辨虎狼食人非部吏之过矣他日又曰虎狼之来应政失也凡皆以不平之念尽欲更时俗之说而时俗之说之通行者终不可废矫枉过正亦不自觉其衡决至此也惟其辨讹正谬有禆后学见闻者则取节以列下方
辨三代姓○世称禹以含薏苡而生故夏姓姒卨以含燕子而生故啇姓子稷以母履迹而生故姓姬薏苡草也燕子鸟也大人迹土也皆非气安能生且帝王之妃何爲适草野何爲浴于水或禹卨后稷之母适欲懐妊偶吞薏苡燕子履大人迹世好竒恠因以爲姓【三卷】辨胥涛○浙江山隂江上虞江皆有涛盖水发海中漾驰而已入江浅狭水激沸起故腾爲涛犹广陵曲江有涛文人赋之称大江浩洋曲江有涛亦以隘狭也溪之深者安洋浅者激扬爲濑夫涛瀬一也谓子胥爲涛谁居溪谷爲瀬乎按涛入三江江岸沸踊中央无声必以子胥爲涛子胥之身聚岸漼也涛之起也随月盛衰如子胥爲涛子胥之怒以月爲节也三江时风扬疾之波亦溺杀人子胥之神复爲风也始皇渡湘遭风问湘祠尧女舜妻怒斩其树夫谓子胥之神爲涛犹谓二女之神爲风耳
辨齐桓公○桓公妻姑姊妹七人此因如夫人者六人而误耳又谓其负妇人以朝诸侯或妇人立于后耳桓公千歳一出之主也葵丘稍骄畔者九国况于禽兽之行无礼而可留诸侯哉
辨星退舍○宋景公一坐有三善言星徙三舍如有十善言星徙十舍乎善言延寿二十一歳尧舜获寿千歳乎太卜欺齐景公以能动地晏子谓钩星在房心之间地自当动子韦之言星徙犹太卜之言地动宋无晏子之智臣故子韦售其欺耳【四巻】
辨射日○射不过百歩日之行天去人以万里数尧上射之安能得日日火也虽中安能灭之世称桀纣之恶射天殴地高宗之德政消桑谷今尧不能以德灭十日而必射之是德不若高宗恶与桀纣同也
辨武王瞠怒风止○武王诛纣是乎天当安静以祐之如诛纣非乎而天风者怒也武王瞠目重天怒也风何止或时风偶自止耳
辨鲁襄与韩战○麾戈日返三舍一麾安能返日日一日行一度退三度是日却三日也或战时日正卯战迷谓之暮转而转左曲道日若却耳
辨燕丹○燕丹誓天使日再中乃得脱秦何汤困夏台文王拘囚羑里孔子厄陈蔡天不能祐
辨杞梁妻哭而城崩○邹衍仰叹而霜陨师旷鼓琴而晋旱皆适然耳师旷初学时非直一再奏风雨当至久矣
辨天雨谷○谷生草野成熟委地疾风暴起与之俱飞风衰谷集谓之雨谷天施地生凡有叶实可食者皆地所生非天所爲也
辨梁山崩壅河○伯宗以辇者之言令景公缟哭乃流实则山初崩土积水未盛三日之后水盛土散竟流东去耳【五卷】
辨黄帝葬衣冠○衣不离形如仙去衣冠不宜遗黄帝实仙不死而升天臣子乃葬不死者之衣冠与实死者无异非臣子实事之必别生于死之意也【七卷】
辨称孔子干七十国○增之也至不能十国【八卷】
辨太公杀隠士○狂谲华士云尧不诛许由唐民不皆樔处武王不诛伯夷周民不皆隠饿愚谓太公安有杀隠士之理太公始亦隠士耳谓其杀隠士必欲人皆致命于国者韩非等妄言以售私说耳此不待辨【十卷】
辨谓脯【扇凉】蓂荚【数日】屈轶【指佞】觟【触罪】仓光【水兽覆舟】皆妄
附杂録
孟子以眸子观人正否眸子禀于天不同与性善之说自异
微子曰我旧云孩子王子不出谓识纣恶于孩子之时按今本作刻子
礼曰刻尊爲雷之形一出一入一屈一伸爲相校轸则鸣盛夏太阳用事隂气乘之隂阳交争则相校轸如以十水灌冶铸之火气激烈若雷之音矣【六卷】
宋有御马者不进刭而弃之沟又驾一马又不进又刭而弃之沟若是者三以此威马至矣然非王良法也【十卷】
禹铸鼎象物使不逢不若盖使人识而避之耳论衡辨其不能辟除神奸非也
树檀以五月生叶后于春荣之木其材强劲车以爲轴不崇朝輙成贾者菜果之物也
阳温隂寒歴月乃至灾变之气一朝成恠
天旦风巢居之防动旦雨穴处之物扰夜及半而鹤唳晨将旦而鸡鸣物应夫气之验也
雨自有时非雩祭可得也慈父之于子孝子之于亲知病之必不可治终不肯安坐待絶犹卜筮求祷召医和药者恻痛殷勤冀有验也雩祭者之用心慈父孝子之心也【十五卷】
鳖三足曰能三足曰贲【十七卷】
子云作太法言张伯松不肯一观【十八卷】又蜀富人赍钱千愿载于书子云不听【十九卷】
袭旧六爲七【十九卷】
忽其父而称异人之翁
天晏肠者星辰晓烂人性竒者掌文藻炳○又曰察掌理者左右不观左文明也
鬼神隂阳之名也隂气逆物而归故谓之鬼阳气导物而生故谓之神神伸也伸复无已终而复始人未生在元气之中旣死复归元气
尹齐死怨家欲烧其尸亡去归葬或时吏知怨家之谋窃举持亡愚按汉注谓鬼有知而亡去毎疑棺尸无亡去之理今论衡之说近之矣【二十一卷】
甲乙日病者生死之期常在庚辛
世间所谓妖祥所谓鬼神者皆太阳之气爲之也夫人之所以生者隂阳气也隂气主爲骨肉阳气主爲精神人之生也隂阳气具故骨肉坚精神强骨肉精神合错相持故能常见而不灭亡太阳之气孤而无隂故徒能爲象不能爲形无骨肉有精神故一见恍惚輙复灭亡也【二十二卷】
夫毒太阳之热气也鸩蛇冶葛巴豆皆生南方热气所钟也太阳火气常爲毒也五行二曰火五事二曰言言与火直故南越之人祝禁輙效口舌爲毒也
谓讳西益宅者尊长在西尊无二上故不可益讳刑徒不上丘墓者爲媿见祖父皆义理之讳非防恶之忌
世讳作豆酱恶闻雷不欲积家逾至春也【二十三卷】汉俗觧除之祭先爲设膳食已驱以刃杖
衰世好信鬼愚人好求福
汉俗觧土爲土偶像鬼令巫祝之
防书谓孔子预知秦皇上我之堂按始皇实不至鲁詹何知牛介葛卢知牛杨翁仲知马皆古射事之类也
谓三易皆六十四卦文王周公因彖十八章防六爻非演爲六十四也
谓六典不与今礼相应按今礼经不见六典
谓论语之篇但八寸尺不二尺四寸者懐持便也汉自武帝得之孔壁皆名之曰传至孔安国以教晋人扶卿始曰论语
弹雀则失鷃射鹊则失鴈方员画不俱成左右视不并见
玉屑满箧不成爲寳【二十八卷】
墨家薄葬右鬼厚其精而薄其尸自相乖反
左传出孔壁国语左氏之外传
公孙龙邹衍书虗夸与管商书相反而太史兼纪三代世表言帝王皆黄帝子孙而殷周不纪谓鸟大人之精气亦兼纪
孔子失马于野野人闭不与子贡妙称而怒马圄谐说而喜晓俗而以鸿文犹和神仙之药以治齀欬制貂狐之裘以取薪菜也故断决知辜不必臯陶调和葵韭不俟狄牙闾巷之乐不俟韶武里母之祀不待大牢牛刀割鸡舒防采葵鈇钺裁箸盆盎酌巵大小失宜善之者希【见三十卷终】
儿生啼声鸿朗高畅者寿
人寿以百岁爲止人形以一丈爲止故名男子爲丈夫尊公妪爲丈人【一卷】
歴阳之沉长平之坑同命俱死者国命胜人命
水潦降不献鱼鳖以虫蛇新化鱼鳖
物多变人独不变者禀得正也形不可变则寿不可増牛寿半马马寿半人
阳燧取火五月丙午日中链五石铸器磨砺生光仰以向日则火来至今以刀劔之钩月摩拭向日亦得火
伊尹母梦谓臼出水疾东走旦如其言顾其鄕皆水矣【一卷】
古公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太伯知而避之文王受命已在生时书称天乃大命文王者与天合同若天使之
周人世硕作养书谓人性有善有恶在所养焉董仲舒因孟荀言性不同作情性之说谓性生于阳情生于隂曰性善者见其阳谓恶者见其隂刘子政反之以性在身爲隂以情形于外爲阳【三卷】
五月之时书十一分夜五分六月昼十分夜六分从六月至十一月减一分歳日行天十六道
日月行迟天行疾故日月实东行而反西旋若蚁行硙上
天不动气不施气不施物不生日月星辰之行皆施气【十一卷】
顿牟掇芥礠石引针
汉制立春东耕立土象人男女各二
射布名侯示射无道诸侯也
凡虫爲风之字取气于风故八日而化
神农藏种方煑马屎以汁渍种令禾不防
虞舜重瞳王莾亦重瞳【又】晋文骈胁张仪亦骈胁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并孔门三盈三虗【十六卷】
神荒忽无形出入无门故谓之神今作形像与礼相违失神之实○歆者内气也
汉祭灵星卽古雩祭春求雨秋求实一歳再祀汉春雩之礼废秋雩之礼存又或讹爲祭明星又曰歳星实龙星也龙星三月见则雩祈谷雨龙星八月将入则秋雩祈谷实愚谓论衡释灵星之名似矣实则古之雩祭止因龙见而雩此祭之候也未必祭其星也牒【截竹爲筒破以爲牒加笔墨乃成文字】牍【防木爲椠防之爲板加刮乃成奏牍○并见十二卷】庵【十三卷云桃李梅杏庵丘蔽野以此见庵之爲义止取掩故耳】布施【越境而布施矣○见二十七卷】孟年【建初孟年】瓦屋【桀之瓦屋并见二十九卷】
申鉴
申鉴五篇东汉荀悦书也自言道本仁义备在典籍前鉴旣明后复申之谓之申鉴然大抵辞繁理寡体亦不一政体第一时事第二多举凡目颇用汲冢周书之体俗嫌第三杂言第四第五多用或问颇效雄法言之体其言之合于理者如曰人主有公赋无私求有公用无私费有公役无私使有公赐无私惠有公怒无私怨如曰求己之所有余夺下之所不足舍己之所易责人之所难怨之本也如孺子之驱鸡也而见御民之术迫则飞踈则放志志安则循路而入门或问卜筮曰吉而济防而救之谓益吉而恃防而怠之谓损或问避疾厄曰可避非身可逃非神孺子掩目巨夫之掖而曰逃可乎或问神仙之术曰终始运也短长数也运数非人力之爲也体宜调而矫之神宜平而抑之必有失和者矣又谓人臣之义不曰吾君能矣不我须也言无补也而不尽忠不曰吾君不能矣不我识也言无益也而不尽忠进忠有三术先其未然发而止之谓之救行而责之谓之戒凡其言之合于理者如此如曰善治民者治其性故跖可使与伯夷同功则喜于立论之过论性情者屡章而当于理者殊少文亦颇卑弱与其所着汉纪颇不类未知果悦之真否此本淳熈九年尤袤刻江西漕司
乾坤凿度
凿度不知谁所作矫黄帝而爲之言云庖牺氏之古文黄帝演古籕文而苍颉修爲上下篇上篇干凿度凿开也度路也圣人凿开天路显彰化源也其说谓有太易而有太初而有太始而有太素乃及古帝者之代兴乃及乾坤巽艮之四门乃及坎离震兊之四正至若配身取象取物制度等说支离矣下篇坤凿度也谓太古变干之后次凿坤度谓坤元十性谓坤有八色曰荡配曰凌配支离益甚矣乾坤凿度之言大率词澁而理寡又有周易干凿度周易坤凿度二篇又皆矫孔子而爲之言窃取系辞余自太极两仪八卦而生六十四卦而至爻象复归太易太初太始太素之説谓太易未见气也太初气之始也太始形之始也太素质之始也较之乾坤凿度文颇明直是出一人之手而僞爲古今华质之不同以互相发明者欤然以日之十干辰之十二支星之二十八宿指爲大衍之数五十于易未必合而以易之三百六十析当朞之日是京房卦气之法此书正爲此作而前冒大易爲重耳若其谓入戊午部二十九年伐崇侯作灵台改正朔布王号天下受箓应河图又谓消息卦纯者爲帝不纯者爲王恐皆非君子之言而谓帝乙以生日爲名亦非殷以卽位之年太岁爲号考厯者已得之矣
易纬稽览图
纬虽非正书然出汉世此书言至今大唐上元二年乙亥卦起中孚不知何人作也书有推天元甲子之术推易天地人之元术皆堕小数不足留情其曰癸巳元年一百九十万八千八百五十三歳乃加太初元年殆诬诞耳惟其谓六日八十分之七注云一卦七分此爲京房卦法则明至毎候言灾异之应恐亦未必然
易通卦验
卦验有于七经于河洛之目于理无所考而亦矫孔子爲之辞首云太皇之先与耀合元精五帝期以序七神此不过爲无所考以相欺大率爲卦气发然僻书耳
周易参同契
参同契者本汉世上虞人魏伯阳所造其说出于神仙传不足慿爲之注释者五代末彭晓则此书必出于五代之前也参杂也同通也契合也此方士炼丹之书谓与诸丹经理通而义合也然必冒周易爲称者炼丹取子午时爲火候是爲坎离因用乾坤坎离四正卦于橐籥之外其次言屯蒙六十卦以见一日用功之早晚又次言纳甲六卦以见一月用功之进退又次言十二辟卦以分纳甲六卦而两之要皆附防周易以张大粉饰之其实炼丹无符于易易本无预于炼丹而今世言火候者因以三百八十四爻爲一周天以一爻直一日而爻多日少终不相合其妄可知近世蔡季通学博而不免于杂尝留意此书而晦翁与之防因爲挍正其书颇行然求其义则终无之呜呼炼丹之说盛于唐而唐世人主若士大夫凡惑然者无不速其死此书又可尚乎道书魏伯阳传言伯阳将三弟子一白犬入山作金丹丹成与犬犬死伯阳自服自死弟子继服又死二弟子不服而出山爲伯阳求棺敛至则伯阳已活矣其鄙如此且或有之人生奈何以一死试丹而伯阳之再活者今安在寿几何耶
古三坟书
孔安国作书序明言孔子去三坟而断自唐虞二典爲书今信安毛渐正仲乃称元丰七年奉使京西得古三坟书于唐州比阳道民间爲僞固不待辨而知特其所以爲僞有不容不辨者夫三坟虽不可复知槩以今之二典则载事之书后世所谓史册之类也今其书乃以山坟爲第一而指爲天皇伏羲氏连山之易以气坟次之而指爲人皇神农氏归藏之易以形坟又次之而指爲地皇轩辕氏坤干之易愚按伏羲画八卦歴文王孔子而成今之易三才之道备焉此外无余蕴周礼六典晚出于王莾刘歆始有连山归藏周易三者之名意谓夏商之世各自有易于义无稽而好异者喜言之自谓博古已成空谈况于窃取其名爲三坟之书然乎否耶山坟言君臣民物隂阳兵象气坟言归藏生动长育止杀形坟言天地日月山川云气一字各释爲一事实皆无理山坟缀以姓纪之篇气坟缀以皇策之篇形坟缀以政典之篇亦皆无理毛渐乃云征尝引政典指爲证据不知政典夏氏国法非三坟书也此书不必辨因以记周
黄氏日抄卷五十七
<子部,儒家类,黄氏日抄>
钦定四库全书
黄氏日抄卷五十八 宋 黄震 撰读诸子【四】
孙子【兵书一】
孙子言兵首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而切切欲道民使之与上同意欲不战而屈人兵欲先爲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欲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至论将则谓进不求名退不避罪惟民是保而利于主盖终始未尝言杀而以久于兵爲戒所异于先王之训者惟诡道一语然特自指其用兵变化而言非俗情所事奸诈之比且古人诡卽言诡皆其真情非后世实诈而反谬言诚者比也若孙子之书岂特兵家之祖亦庻几乎立言之君子矣诸子自荀扬外其余浮辞横议者莫与比
【豆秆】蚁附 分数【分部曲数什伍】率然【常山蛇名】风起之日【箕毕翼轸】
吴子【兵书二】
吴子言兵先以得士心爲本名曰父子兵此吮疽之术也审敌可否未尝言杀机权议论亦足爲孙子之亚矣尝劝魏文侯飨赏有功行之三年士不得令而奋繋起曰人有短长气有盛衰乃发无功而不与飨者五万破秦者五十万
天灶【大谷之口】 龙头【大山之端】
司马法【兵书三】
司马法者齐司马穣苴之书也谓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而首叙搜兵命将之礼军容国容之义三代兵车旂章之别盖述典刑之旧尔至其言兵则细矣非孙吴比矣至谓夏赏而不罚殷罚而不赏周德衰而赏罚兼之则背理之言也【苏子古史去穣苴传】
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兵书四】
兵自黄帝立丘井法井字形开方爲九五爲陈法四爲闲地所谓数起于五也虗其中大将居之环其四靣诸部连绕所谓数终于八也形圆而势不散所谓散而成八复而爲一也太公实缮其法至管仲复修太公法五家爲轨故五人爲伍十轨爲理故五十人爲小戎四里爲连故二百人爲卒十连爲鄕故二千人爲旅五鄕一帅故万人爲军皆本司马法也陈数有九大将握竒零其中四头八尾触处爲首诸葛亮以布八阵图李靖本之大陈包小陈大营包小营隅落钩连曲折相对外画之方内环之方以成六花名六花阵故靖言兵专本乎正自谓西讨突厥越险数千里此制未尝敢易至于竒正相生如环无端靖谓惟孙武能之吴起而下莫可及焉谓舅韩擒虎但以竒爲竒以正爲正尔盖兵家之立言无出于孙武而兵家之讲明亦无过于李靖矣靖言爱士太宗以威克厥爱诘之靖必对以威克者一时誓师之言爱结者平时养士之素可也顾乃谓爱设于先威设于后尚书所以谨戒其终非所以作谋于始则非书之防矣古者斋庙授钺盖必不得已而用兵故告之宗庙且示谨重也靖乃曰假成于神则不知古人恻怛之心矣孙子首篇其一曰道而继以道者令民与上同意至曹公注释亦云导之敬令是训导之导非道德之道也靖乃曰道之说至防至深易所谓聪明睿智则亦非孙子立言之本防矣太公谓歩兵与车骑战必依丘墓孙子谓天隙之地丘墓故城兵不可处太宗问二说不同而靖专主太公窃意太公言战当有所依孙子言屯当审所寓二说自并行而不相背靖言张良学太公六韬三略此殆因圯上老人授书而言窃意韬略乃后世附防未必太公之书若其论高祖不善将将殆靖欲太宗保全功臣耳亦未得爲确论将将自是御之于方用之初保功臣自是全之于己用之后
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天地旗号风云旛名龙虎鸟蛇队伍之列】三门【太公谋太公言太公兵】四种【权谋形势隂阳技术】 仆射【汉魏之间军制五车置仆射一人】
尉缭子【兵书五】
尉缭子谓对梁惠王而言其说欲絶拘忌严法令务耕织使三军一心畏将而不畏敌而譬之于水谓水至柔弱者也然所触丘陵必爲之摧者无异也性专而触诚也呜呼此殆孟子所指我能爲君战必克者欤虽欲审囚决狱不杀无罪兵不血刃而天下亲然立爲什伍相掲之法专务杀其士卒使之畏已而以杀卒之半爲善用兵孙吴谈兵已不如此况仁人乎然其言曰亡国富仓府上满下漏患无所救此足警有国者云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