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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法圆通

8.5 万字 · 约 4 小时 2 分钟 · 5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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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参、枣、茯神、远志、朱砂一派可也。[眉批]邵子诗云:耳目聪明男子身,鸿钧赋于不

[] 方原本作"古",据文义改。

为贫,病至健忘,赋畀之良危矣。钦安定以精神不足,透出神昏之所以然,理明法立,非浅见寡闻者所能窥测。苟能按方用药,可疗此疾,又何必深究所以。此一段乃性灵文字,不在医例,亦不得作医书观。夫神与气、精,是三品上药,独神是火,为先天之元阳,不但统制气、精,而气、精皆神所生。故此火宜温不宜凉,宜养不宜折。病人但能存此火烧火,尚可施治。此火一灭,精气绝而其人死矣,岂但健忘一证,即一部《医法圆通》之死证,皆此火之衰绝耳。凡医因何而不敢放胆用姜、附以活人耶!全龙点睛正在此处,学者着眼至摄心有密,乃培养此火种之法。钦安之医、之心、之学,亦于是乎在。

惊 悸

按惊悸一证,名异而源同,同在心经也。惊由神气之衰,不能镇静;悸由水气之忧,阴邪为殃。二证大有攸分,不得视为一例。予意当以心惊为一证,心悸为一证,临证庶不至混淆,立法治之,方不错乱。

夫曰惊者,触物而心即惶惶无措,偶闻震响而即恐惧无依,此皆由正气衰极,神无所主。法宜扶阳,交通水火为主,如白通汤,补坎益离丹之类,多服自愈。悸者,心下有水气也,心为火地,得阴水以扰之,故心不安。水停心下,时时荡漾,故如有物忡也。法宜行水为桂苓术甘汤,泽泻散之类。若悸甚而心下痛甚,时闻水声,又当以十枣汤,决堤行水,不可因循姑惜,以酿寇仇也。[眉批]知非氏曰:《经》曰:阳气者,欲如运枢,起居如惊,神气乃浮。钦安分惊为一证,以为正气衰微,神无所主,法宜扶阳,与《内经》吻合,自是方家举止。分悸为一证,指为心下有水气,亦合仲景之法。凡医皆能如此认证,言言有物,谓有不愈之病,吾不信也。

近来市习,一见惊悸,并不区分,概以安魂定魄为主,一味以龙骨、朱砂、茯神、远志、枣仁、参、归治之。治惊之法,尽于斯矣。

[] 夫原本作"大",据文义改。

不 卧

按不卧一证,有因外邪扰乱正气而致者,有因内伤已久,心肾不交而致者,有因卒然大吐、大泻而致者,有因事势逼迫,忧思过度而至者。

因外感而致者,由邪从外入,或在皮肤,或在肌肉,或在经输,或在血脉,或在脏腑,正气受伤,心君不宁,故不得卧。必须去其外邪,正复神安,始能得卧。医者当审定邪之所在,如汗出不透者运之,可吐者吐之,可下者下之,可温者温之,可凉者凉之,按定浅深病情提纲,自然中肯。

因内伤而致者,由素秉阳衰,有因肾阳衰而不能启真水上升以交于心,心气即不得下降,故不卧;有因心血衰,不能降君火以下交于肾,肾水即不得上升,亦不得卧。其人定见萎靡不振,气短神衰,时多烦躁。法宜交通上下为主,如白通汤,补坎益离丹之类。

因吐泻而致者,由其吐泻伤及中宫之阳,中宫阳衰,不能运津液而交通上下。法宜温中,如吴茱萸汤,理中汤之类。

因忧思而致者,由过于忧思,心君浮燥不宁,元神不得下趋,以交于阴,故不得卧。此非药力可医,必得事事如意,神气安舒,自然能卧。若欲治之,亦只解郁而已,如归脾汤、鞠郁丸之类。

近来市习,一见不卧,便谓非安魂定魄不可。不知外感、内伤,皆能令人不卧,不可不辩也。[眉批]知非氏曰:不卧一证,属少阴,于何征之?仲景《伤寒论》曰: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但欲寐者,但想卧而不得卧,即不卧之深文[],故属少阴。学者凡遇不卧之证。拿定

[] 文疑误,据文义当为"也"。

提纲,再审所因,罔不中肯,此扼要之法也。

痢 证

按痢证一条,舒驰远先生为四纲,曰秋燥,曰时毒,曰滑脱,曰虚寒,甚为恰切。予谓此四法中,燥证十居其八,时毒十居二三,滑脱与虚寒十居四五。但辩察之间,不可无法。

燥证这痢,里急后重,日虽数十次,精神不衰,喜饮清凉。法宜清润,始甘桔二冬汤是也。

时毒之痢,里急后重,多见发热身疼,一乡一邑,病形皆相似也,乃是时行不正之气,由外入内,伏于肠胃,与时令人燥气相合,胶固肠胃而成痢。法宜升解,如人参败毒散,葛根芩连之类。

滑脱与虚寒之痢,二证情形虽异,病原则同,总缘中宫阳衰,运转力微,阴邪盘踞肠胃,阻滞元气运行之机,虽有里急后重之势,粪出尚多,非若秋澡时毒之痢,每次便时,不过几点而已,其人多见面白无神,四肢困倦。法宜温固为主,如附子理中汤,理脾涤饮之类。

总之,白痢、赤痢,痛甚,里急后重剧者,燥热之征。不痛,里急后重微者,虚寒之验。他如纯白如鱼脑,如猪肝,如尘腐,大热不休,口噤不食,呃逆频添,种种危候,虽在死例,然治得其法,十中亦可救二三。予亦尝遇此等危证,审无外感,无邪热,每以回阳收纳法治之多效。但大热大休一条,审察其人烦燥饮冷有神者,以调胃承气治之。若无神,安静不渴,急以回阳大剂治之,亦易见效。若妄以为阴虚,而以养阴法治之,百无一生。[眉批]知非氏曰:夫痢,险[]症也,最多危候。

[] 险原本作"脸",据文义改。

庸手无论矣,历来诸名家,亦少会归,惟陈修园先生《时方妙用》中论痢最佳。缘熟习《伤寒》所论治法,推本六经,方是仲景方,法是仲景法,未尝于仲景外稍参时法,分经治病,而不治痢,其得力于《伤寒》者深矣。予恒遵用其法,百发百中。人咸讶其神奇。其实以古方治今病,今月古月,岂有异乎?在有心人自为领取耳。钦安所论为详尽,鄙心炎之止快。

近来市习,一见痢证,便以黄芩芍药汤与通套痢疾诸方治之,究其意见,无非清热导滞,调气行血而已,不知气血之不调,各有所因。知其所因而治之,方是良相,不知其所因而治之,皆是庸手。

呃 逆

按呃逆一条,有阳虚、阴虚、元气将绝之别,不可不知也。

因阳虚者,由中宫之阳不足,以致阴邪隔据于中,阻其呼吸往来接续之机,其人定见无神,安静,不食不渴。法宜温中降逆为主,如理中汤加吴萸、半夏之类。

因阴虚者,盖以阴虚由于火烧火旺,火邪隔拒于中,阻其上下交接之气。其人定见躁暴,饮冷恶热,精神不衰,二便不利。法宜苦寒降逆为主,如大小承气汤之类。

因元气将绝而致者,盖以元阳将绝,群阴顿起,阻其升降交接之机,其人或大汗自汗出,或气喘唇青,或腹痛囊缩,或爪甲青黑,或头痛如劈,目皆欲裂,耳肿喉痛,种种病情,皆宜大剂回阳降逆,十中亦可救二三,如吴萸四逆汤,白通汤之类。[眉批]钦安论此一条,不在证名上论治,专在所因上谈法,是一段聪明文字,是此证聪明治法,学者能识此聪明之理法,便是良医。

近来市习,一见呃逆,阴阳不分,一味以橘皮、半夏、竹茹、丁香、柿蒂等药治之,亦有见效,终不若辩明阴阳治之为当也。

反 胃

按反胃一证,有阳虚、阴虚之别。

因阳虚者,盖以阳衰则不能镇纳僭上之阴,阴邪过盛,势必与阳相拒,一切经火烹调之物,皆不能容,故下喉数刻,或二三时乃仍吐出。其人定见脉大而空,或劲如石,言语一切无神,困倦喜卧。法宜回阳降逆为主,如吴萸四逆汤、半夏生姜汤之类。

诸书亦云:朝食暮吐,为命门无火,不能薰蒸,果称灼见,但用药多以阳八味,大补元煎治之,为补命门必用之药,舍此二方,无从下手。予尝试之,多不见效。所以然者,二方概以熟地为君以补阴,枣皮以滋阴,丹皮以泻火,用桂、附仅十中之二三。试问:既曰命门无火,理宜专用桂、附以补火,何得用地、枣以滋阴,丹皮以泻火乎?此皆景岳不读仲景之书,而未明阴阳之道也。在景岳以为,善补阳者,于阴中求阳,故用一派养阴之药,杂一二味补火之品于中,而谓阴中求阳,至极无二之法,独不思仲景为立法之祖,于纯阴无阳之证,只爱管闲事发附、草三味,即能起死回生,并不杂一养阴之品,未必仲景不知阴中求阳乎?仲景求阳,在人身坎宫中说法,景岳求阳,在药味养阴里注解。相隔天渊,无人窥破,蒙蔽有年,不忍坐视,故特申言之。[眉批]知非氏曰;斯文宗孔孟,讲武宗孙子,注疏宗程朱。百家众技者流,咸存而不论,以故朝野相安,道一风同,称郅治焉。独至于医,为斯世所不可缺。虽穷乡僻壤,亦有囊中而趋向各不相侔,圣凡迄无定论,草菅人命,亦不为怪。此段疑案,悒于怀抱[]久矣,欲互相商榷,又少知音。今于批评钦安书,至反胃一证,其驳景岳用药,大为有理。因思市医宗后世诸家者多。后世诸家之书,双多于古人。古人分六经,后人分五经。古人立方不讲药性,后人立方专究药性。古人方效,

[] 抱原本作"泡",据文义改。

而今人不用。后人方不效,今人乐于从事,反诋古人之方为太重,后人之方为轻而合宜。古人不立证名,后人多立证名。古人不以脉定证,后人能以脉知病、古人只论六阴阳,后人论千阴阳、万阴阳。群言淆乱,衷诸圣,今人竟舍古人而从后人,视古人为不可知,后人乃可法,反觉后来居上。以故《灵》、《素》、《难经》及《伤寒》成为畏途,而人命直为儿戏矣。余诚不知医,鄙意总以能读古人之书,得古人之心法,有古人之方,治今人无误,方为医者,未知是否,祈阅者教之。

因阴虚者,盖以阴衰不能制火,火拒于中,气机有升无降,故饮食下喉一刻,仍然吐出。其人定见精神不衰,声音响亮,烦燥不宁,关脉必洪大有力。法宜苦寒降逆为主,如大小承气汤之类。他书议论纷纷,愈出愈奇,去理愈远,不可为法。其中因受虽异,总以一逆字定之,逆则以阴阳判之便了。

癫 狂

按癫狂一证,名异而源同。同者,同在心经也。癫虚而狂实。癫为心阳之不足,神识昏迷。癫者,言语重复,喜笑无常,作事无绪,皆由心阳不足,神识不清,寒痰易生,上闭心窍,亦能使人癫癫倒倒。然专于治痰,便是舍本逐末,不可为法。交通上下,是为治本握要法,宜细心体会之。狂乃邪火之横行,神无定主。狂者,本由邪火乘心,乱其神明,神无所主,砐大叫狂妄,登高弃衣,亲疏不避,治之专以下夺、清热为主。治癫贵以养正,兼以行痰。治狂务于祛邪,灭火为要。白通、枙、鼓,主于交通,阴癫、阳癫可疗。大小承气,专行政下,狂妄能医,其中尚有夙孽冤凭,尤当急作善功忏悔。[眉批]知非氏曰:扶正治癫,下气治狂,名论不刊。

近来市习,治癫专以祛痰安魂定魄,治狂每以清水降痰,亦多获效。终不若握定金针,临证有据也。

胀 满

按胀满一条,诸书分别有肤胀、腹胀、水胀、气胀、血胀、盐毒之名,总无一定之旨归。予仔细推究,因太阳失职,气化失化而致者,十居七八。因吐泻伤中,克伐元气而致者,十居四五。若蛊毒则另有由致。

所谓因太阳失职者何?盖以太阳为一身之纲领,主皮肤,统营卫,脏腑、经络、骨节,莫不咸赖焉。太阳居坎宫子位,一阳发动,散水精之气于周身,乃众阳之宗,一元之主也。故称之曰太阳,至尊无二之意也。乃人不知保护,内而七情损之,外而六客戕之,以致一元伤损,运化失于皮肤,则肤胀生;运化失于中州,则腹胀作;运化失于下焦,则阴囊、脚胀起。水逆于肺,则生喘咳;水逆于肠,则生泄泻;水注于左,注于右,留于上,留于下,留于中,化而为痰,则有五饮之说。水胀之源,皆本于斯。

至于气胀者,乃元气散漫之征。多起于大病、久病,或吐泻,或过于克伐,伤于一元。

血胀者,周身浮肿而皮色紫红,是气衰而阴乘于上也。亦有周身浮肿,而小腹硬满,小便短赤,是阳衰于下,而阴不化也。

总而言之,万病起于一元伤损。分而言之,上中下各有阴阳,十二经各有阴阳,合而观之,一阴一阳而已。更以阴阳凝聚而观之,一团元气而已。至于受病,浅深各有旨归,然分类以治之,未始不当,但方愈多而旨愈乱,若不再行推醒,拈出旨归,将来后学无从下手。当今之际,谁非见肿治肿,见胀消胀者哉。予意此病治法,宜扶一元之真火,剑已散之阳光,俾一元气复,运化不乖,如术附汤,姜附汤,真

武汤,桂苓术甘汤,附子理中汤,麻黄附子细辛汤,附子甘草汤之类。以上数方,各有妙用,肤胀、水胀、气胀、血胀、腹胀皆能奏功,[眉批]知非氏曰:中寒生胀满,胀满属太阴,此病根也。试取譬焉,人身尤葫芦,葫芦有前面,腹为阴也;葫芦有后面,背为阳也;葫芦有上面,头为诸阳之首,乾也,葫芦有下面,戌亥子丑,两阴交尽,二阳初生之地,坎也,坤也;斗胆言乎中,葫芦里面有金丹,金者,乾也,丹者,坎为月也。月本无光,借日而有光,盖乾交乎坤,三索而得男哉,生明矣,三五而盈,三五而缺,识此之故,所谓天道下济而光明也。胀满本属阴寒为病,必阳先虚而不运,斯阴始实而成胀。欲消此胀,必先扶阳。岐伯曰:阴病治阳。仲景曰:太阴之为病,腹胀满而用干姜,早为万世之梯航,何待饶舌。然而时医不知身中阴阳上下往来为病之消息,不得不将古法今朝重提起。钦安推本太阳,知非更进少阴。少阴者。君火也,主弱则臣强,臣强必欺主。是故少阴之君火衰微,则各路之烟尘四起。或阴明之燥金一强,主膀胱不利。或少阳之相火一强,主胸膈胁肋胀满。或阴明之燥金一强,主肌肉胀满。或太阴之湿土一强,主单腹胀满,有大如瓮者。或厥阴之风木一强,主少腹阴囊及脚腿胀满。独少阴之君火一强,则群阴见睍,秋阳当空,万魔潜消矣。故仲景以脉微细,但欲寐,称为少阴不足之病。三急下法存少阴将绝之阴。由此推之,六经皆能为胀,六经之方各有治胀之妙,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总而言之,元阳为本,诸阴阳为标。能知诸阴阳皆为元阳所化,一元阳变而为诸阴阳。元阳即是诸阴阳,诸阴阳仍是元阳,而又非诸阴阳之外。另有一元阳,元阳之外,另起诸阴阳。阴阳又不是混作一团[],又不能打成一片,则治病不难而可悬壶于市矣。再能知六经中有主脑,六阴阳中有窍妙,斯真凿破鸿濛,辟开太极,医道特其余事,又多能云尔。

唯蛊毒则另有法治。然蛊有自外、自内之别。自外者何?埋蛊厌人一法,蛮方最多。或蛇,或虫,或龟,或鳖炼而成之,或于食物放之,或于衣被放之。人中之者,久久面黄肌瘦,腹大如鼓,不久即死。蓄蛊之人,家道顺遂,自喜术灵,而不知造孽已深,不可解也。汇参辑成《石室秘录》,稆家书上,皆有妙方,兹不具载。自内者何?若《易》云:山风蛊,

[] 团原本作"国",据文义改。

为女惑男,因少男配长女,阴阳失常,尊卑紊乱,不思各正其性,艮则安止,巽则顺从,久而败坏,蛊乃生焉。治之之法,于止而不动者动之,柔而不振者振之,使之各有向背,不失其正,庶几天地泰而阴阳不偏矣。然则治法奈何?宜苦[]宜辛尽之矣。

予尝治一男子,腹大如鼓,按之中空,精神困倦,少气懒言,半载有余。予知为元气散漫也,即以大济吴萸四逆汤治之,一二剂而胀鼓顿失矣。又治一男子,腹大如鼓,按之中实,坚如石块,大小累累,服破气行血之药,已经数月,予知为阴积于中,无阳以化之也,即以附子理中汤加桂、叩、砂、半、丁香,一二剂而腹实顿消。二证虽不足以蛊论,然而治蛊之法,未始不可以二证概也。另有虫蛊一证,又不可不知也。

小 儿 抽 掣俗作惊风

按小儿抽掣一条,有外感内伤之别。因外感而致者,由其感受外来之风寒,闭其经络运行之气,现角弓反张,壮热自汗者,风伤太阳之卫也,桂枝汤可与之。角弓反张,壮热无汗,而畏寒者,寒伤太阳之营也,麻黄汤可与之。若壮热,燥躁口渴,气粗蒸手,二便不利者,热淫于内也,白虎、调胃承气可与之。稍轻者,导赤散加荆、防、虫退、茯苓亦可与之。

因内伤而致者,或饮食伤中,颧大吐后,或大泻后,或久病后,或偶受外邪,发散太过,或偶停滞,消导克伐太过,积之既久,元气日微,虚极而生抽掣。诸书称慢脾风者是也。其人定见面白唇青,饮食减少,人困无神,口冷气微,

[] 苦 原本作"若"笔误,据文义改。

或溏泄日三五次,或下半日微烧、微汗,抽掣时生,此是元气虚极,神无定主,支持失权,由内而出之候。只有扶元一法,如附子理中加砂、半,回阳饮加砂、半。昧者不知此理,一见抽掣,便称惊风。若妄以祛风之品施之,是速其已也。业斯道者,逢此等证候,务须细心斟酌阴阳实据,庶不致屈杀人命。予非言大而夸,其所目睹而亲见者,不胜屈指矣。病家于此,切切不可专求捷方。[眉批]知非氏曰:凡视小儿之病,虽曰哑科,而望、闻、问、切四诊,皆有凭据。青、黄、赤、白、黑,有神无神,形体之肥瘦厚薄,容貌之惨舒虚实,皆可目睹。所谓望也。声音之盛衰,气息之粗细,喘与不喘,微与不微,可以耳听,所谓闻也。腹痛则其哭也头必俯,项背痛则其哭也头必仰,小便数不数,大便调不调,其父母必能稔知,可以面讯,所谓问也。烧热不烧热。厥冷不厥冷,有汗无汗,可以手摸,两手之 ,可以指取,所谓切也。有此四诊,即得病情。至于抽掣,病在筋膜,主伤风木之气,风寒无疑,调和营卫足矣。再有他故,知犯何逆,以法救之,无不见效。钦安指示亲切,分辩详细,断不可照市医看法,单视虎口筋纹,定是何病,便处方药,紫纹冲上三关峭必定是危候,尤要在小儿抽掣,勿认是风,便用惊药,功德无量矣。况小儿阳气嫩弱,不胜风寒作崇,或发表太过,或经误下,往往筋惕瞤,振振动摇,不是惊风,养阴和阳,便不惊风。谓小儿火大者,是其父母欲自杀其儿,可辞云不治,尤为工嘱。须知小儿阳弱,火又能从内发。小儿无欲,火不能从外入,此是金针。

中风

按中风一证,原有中经、中腑、中脏、闭、脱之情,陈修园先生《三字经》、《从众录》分辩甚详,可以熟玩。予更细为思之,夫人身原凭一气包罗,无损无伤,外邪何由而得入,内邪何由而得出。凡得此疾,必其人内本先虚,一切外邪始能由外入内,一切内邪始能由内出外,闭塞脏腑经络气机,皆能令人死。不得概谓皆由外致也。予常见卒倒昏迷,口眼斜,或身软弱,或周身抽掣。众人皆作中风治之,专主

祛风化痰不效。予经手专主先天真阳衰损,在此下手,兼看何部病情独现,用药即在此攸分。要知人之所以奉生而不死者,恃此先天一点真气耳。[眉批]知非氏曰:此解已透,然内本先虚,所谓本实先拨,即专主先天施治,未必十治十全。须知先天之阳不易回也,先与病家说明,愈是万幸,不愈医不任咎。若是回阳不愈,真阴不能自生,有人能治愈此病者,愿焚其书,愿铲其批。真气衰于何部,内邪外邪即在此处窃发。治之但扶其真元,内外两邪皆能绝灭。是不治邪而实以治邪,未治风而实以祛风。握要之法也。若专主祛风化痰,每每酿成脱绝危候,何也?正虚而邪始生,舍其虚而逐其末。况一切祛风化谈之品,皆是耗散元气之斤,未有不立增其病者。然而浅深轻重,步步有法,贵在圆通。予不过以鄙意之管见,以与同人共商之耳。

中 痰

按中痰一证,予思中字不甚恰切。未痰之所以生,半由太阳失运,水液不行,聚而为痰。或由中宫火衰,转输失职,水湿生痰。或由心阳亏损,不能镇纳浊阴,水泛于上,而痰证生。种种不一。是痰皆由内而生,并非由外而致。由外而入内,始可以言中,由内而出外,决不可以言中。凡为痰迷之人,必素秉阳衰,积阴日盛,饮食不运,气机不宣,忽然外邪引之,内气滞之,阴邪窃发,寒痰上通,堵塞清道,人事昏迷,喉中痰响,脉必滑利。平素多病多痰,法宜扶阳为先,祛痰为末,如姜附汤,姜桂茯半汤,真武汤之类,皆可施之。即曰痰闭可也,何必曰中。[眉批]中字之义驳得倒,痰字之理认得真,治痰之法自尔超妙,非庸手所得知。患疾之人遇之病可愈,学医之人入手不得错,此救世之法,医医之意也。

中食

按中食一证,中字亦不恰切。夫食以养生,虽由外入内,并非食能害人,必其人素缘中气不足,运化气衰,阴邪已经发动,偶遇饮食入内,阻滞不进,忽然闭其清道,人事卒倒,形如死人,皆是气机偶闭为之耳,何得谓食之能中乎。即如平常气实之人,日日酒食厌饱,而胡不中?以此推之,内本先虚也。虽探吐之,一吐即愈,愈后急温补脾土,自无失矣。[眉批]此数语包一切,扫一切,元箸超超,颠扑不破,神曲、麦芽、槟榔、山楂可以扫除,而干姜、附子又能治食矣,可发一噱。

同部

其它

爱月庐医案
爱月庐医案 佚名 【提要】 《爱月庐医案》记载喉风、喉蛾、颈痈、骨槽风等临床病症医案圆远则,载方源缘首。 每则医案除了辨证施治外,着重于病因病机论述详细,条理清晰。如喉风的病因病机分析:“质本阴虚,涵濡少。上承之用感由秋燥,清肃失下降之权。邪实正虚,恐愈伤而愈损。”指出骨槽风“良由元本不足,肾水素亏,外束风邪,袭入阳明胃络,乘虚而邪伏于骨酝酿而成”。 书中诸多病例以脉测症,掌握疾病转机,治疗得心应手。如对偏脑疽经过二诊治疗后症状分析:“脓水虽多,而疮头塌陷,红肿蔓延,脉息右部少神,左关弦数,究系近增郁怒,肝火妄动,挟毒肆横之故。”以脉测症,及时把握疾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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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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