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医案按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38 分钟 · 31 /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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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洗肛温柔。却先以砖一片火烧通红。用醋沃之。以青布铺砖上。坐肛于青布上。如热则加布令浓。其肛自吸入而愈。
〔附〕一人大肠头出寸余。干即自脱落。随又出。名截肠病。用芝麻油。器盛坐之。饮大麻子汁数升。愈。
薛立斋治余时正。素有痔。每劳役。脱肛肿痛出水。此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茯苓、芍药。十余剂而愈。
震治一人脱肛肿痛出水。尺脉洪数。用樗根白皮、川柏、诃子肉、没石子、鳖头灰而愈其人好酒形实。乃湿热下注。非气虚下陷也。
卷八
痔
一妇产后痔作。疮有头如赤豆大。或下鲜血。或紫血。大便疼。与黑神散。又多食肉太饱。湿热在大肠所为。以郁李仁去皮、麻仁、槐角各七分。枳壳、皂角仁各五钱。苍术、归尾、生地各三钱。大黄炒一钱六分。煎服。
震按此方。与酒煮黄连丸、及脏连丸。皆治痔痛下血之正法也。余如干柿烧灰。饮下。
四时取其方。柏叶烧灰调服。亦佳。而道场慧禅师所云。平直量骨脊与脐平处椎上灸七壮。
或年深。更于椎骨两旁各一寸灸如上数。无不除根者。此法犹可试。若骆谷驿吏用柳枝煎浓汤洗痔。随以艾炷灸痔上三五壮。因大泻鲜血秽物。极痛楚而痔随泯迹。此则不敢轻试者矣予一徐姓友。先患内痔。复生外痔。外则肿痛出脓血。内又胀痛异常。每登圊后。内痔坠出欲捺之进内。碍于外痔。欲俟其自收。则相抵痛极。以致行坐不得。昼夜侧卧而已。内服芩、连、槐花等药。外抹熊胆及冰片、田螺水等法。总不应。痛甚汗多困乏。稍进人参。则痛益加。无计可施。诊之右关尺沉大有力。因忆丹方有用荞麦面以猪胆汁收丸者。令其制服计服猪胆二十枚。而内外之痔亦皆泯迹。
陆上舍。冬患痔作痛。右寸浮大。左寸口洪数。立斋曰。冬见夏脉。当壮水之主以镇阳光。彼以为迂。别服芩、连之剂。薛谓其侄曰。令舅氏肾水不能生肝木。殁于春。验矣。今令叔肾水不能制心火。当殁于夏。至甲辰六月。薛复视之。痰涎上涌。日夜不寐。脉洪大而数。按之无力。左尺绝无。足膝肩膊逆冷。薛曰。事急矣。彼云。但求少延数日。以待嗣子一见。始用参、 、归、术、炮姜之类。及六味丸料加肉桂。至本月而殁。五行之理信然。
卷八
瘴气
陈三农治制府王姓。感冒瘴气。寒热头疼。胸膈饱闷。眩晕恶心。脉数而洪。用藿香正气散。加浓朴、槟榔、羌、防、苏叶。一剂而寒热退。头不疼。减去羌、苏、防风。加草豆蔻、半夏、枳壳。恶心胀闷皆愈。
又治梧州方姓。头疼身痛发热。恶心饱闷。脉弦而数。用羌、防、芎、苏、藿、半、槟榔、苍、朴、橘、草。二服而减。因饱胀未全退。加草果、草豆蔻。方愈。要知恶心饱胀。
乃瘴气之异于感冒也。
端州李别驾。镶蓝旗人。年四十余。能骑射。署雷州府时。善搏虎。不避风雨寒暑。涉溪陟岭。染瘴已深。其所感风寒暑湿。不一而足矣。又以谢谒上台。到省过劳。积邪所感。
猝然皆发。医者略为解散。即用补剂。而邪气大作。寒热神昏谵语。脉空数无根。神气散乱补泻兼施。毫无一效。三农诊之。脉如水上羹。刻刻欲脱。寒热间作。盖受病既深。精气两虚。邪气正炽。法在不治。勉拟五积散加附子、人参。去麻黄而易羌活。其家见立方有难色。置不用。后医有认阴疟阳虚。而进金匮肾气加参者。有谓虚证似疟。而以补中倍加参附者。三剂而神昏气喘。虚汗如雨。足冷而脱矣。不知此证初实受瘴气。屡感屡深。今则乘虚而发。古云。伤寒偏死下虚人。况瘴气而风寒暑湿备感者乎。
两广总制石公子。年甫十龄。六月。感冒风暑。寒热头疼。已用葛根加羌、防解表矣。
后复寒热不减。气喘腹胀。再用小柴胡汤加消导。不应。神昏喘急。寒热间作。时或泄泻似痢。腹痛。不知名为何病也。陈往视。已二十余日矣。脉数无力。神气昏乱。举家惊惶。按其腹。时痛时胀。观其神。时静时躁。手足或冷或热。虚汗不已。此外邪初感者。为药而解久积者。未曾清理。加之以饮食失调。元气欲脱。故虚象显露。细思外邪内陷变病之证。
元气已亏。救本为急。且扶住元神。再筹治病之策。因用理中汤加桂、附。腹痛稍缓。泄泻顿减。手足亦暖。然发热不退。小便赤浊不利。因用金匮肾气丸作汤。二服小便方利。寒热愈加。此元气渐回。病证乍现。风寒暑湿食积。种种不清。若欲返本还元。正尔变端不一。
仍朝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干葛、神曲、干姜。夜用六味汤加参、桂。旬日后。寒冷拘挛。
眼目翻白。切牙呻吟。举家惊恐恸哭。以为无救矣。陈曰。此名寒战。正气将回。积邪欲出从此一变。反有复生之机。自未至酉。始得大汗如雨。手足软怠。不语熟睡。人情虽少定。而错愕未安也。天明方能言语。然虚证日变。潮热汗多。则用补中合建中加附子。不能安寝则用归脾汤。元气弱则用十全大补汤。腹痛滑泻则用理中六君汤。如是调摄三阅月。方得返本还元而奏功也。
震按瘴气者。山岚郁毒之气也。何以可用温补。况系髫年外邪正炽。而参、姜、桂、附靡不应手。奇矣。自非熟悉其风土病情者。岂敢轻试乎。陈三农亦曰。此证与江浙楚豫北方各省所患外感内伤迥异。总之瘴气为得病之根。变证便尔不同。医家治之当别具手眼。静心揣摩。参以各论。庶几有得。
正红旗孙公。病已月余。陈诊其脉空豁。恍惚不定。重按无根。神昏谵语。寒热大作。
加之咳嗽痰喘。转侧不能。昼夜伏几。呻吟而已。且胸膈饱闷。足冷恶寒。询知夏秋积劳。
寒暑皆受。一月以前。初感头疼身痛。憎寒壮热咳嗽。医者用桔梗、杏仁、干葛、羌、苏。
汗而不解。复用桑皮、前胡、苏子、橘、半、知、贝、黄芩。亦不应。因寒热更甚。有用小柴胡加栀子、元参、薄荷。清痰退热。而咳嗽更甚。不知此证。夏秋暑湿风寒兼感而发。尚未得汗。何能解散。遂用五积散。二剂而得汗如淋。咳嗽亦减。可以伏枕。惟寒热未退。积久病深。元气已亏。气上喘。小便如油短数。其火从下而上。上盛下虚。肾气虚惫。因用金匮肾气加沉香。二服而气平便顺。然潮热如故。时有呓语。人亦忘识。乃知精神耗散。极宜大补。午后用参附六君汤。朝用肾气丸。次序并进。经月。方思饮食。呓语亦退。虚汗亦止神气始安。方识平日交往之人。凡用人参、附子。共斤许。精神稍复。然面目黎赤。肌血不华。再用还少丹加桂、附、河车、鹿角胶。月余。又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元气日长而饮食如常矣。
震按三农云。此与李别驾等一病形。彼以不信予药而殒。然则李若信之。亦必用大温大补也。瘴气有此种治法。殊属可骇。或者两粤地方。天暖湿蒸。有发泄而无收藏。人之阳气外越。故病重者。多以亡阳为治乎。
康熙戊寅十一月。高鹾使公子。患似痢非痢。红多白少。身恶寒微热。询知自夏秋以来由川北随任之粤。久积暑湿。感冒而发。用平胃加羌、防、紫苏、藿香。一剂而寒热退。
再加槟榔、木香而瘳。或曰。痢疾所忌燥药。今用苍术而愈。何也。曰。常人痢疾。因暑令火热之气。燥药乃天时之忌。故不可用。今以积湿之气。发于隆冬外感。乃得力之药也。所谓治病必搜其原耳。梁溪棋师周西候之弟。开铜山于英德。其山下有水。人浣其衣。则腻垢皆去。咸以为奇物也。以其近便。炊爨亦用之。未几人皆黄胖。身软腹胀而无力。饮食倍进寒热间作。善啖鸡豕诸肉。则胃腹稍安。在厂同事。毙者不一。因至省会。求救于陈。用平胃正气治其病。后以益气六君。补其受毒水克削之愆。而安。此即粤西太平柳州南宁毒水瘴之一班也。
一时开山同病而返省者数人。有陈某似疟非疟。以疟治。势渐笃。三农诊之。脉已细紧而数。饮食不进。乃曰。若欲治之。何不于一月以前。虽病笃而元气尚在。今病已深。精神殆尽矣。何药可施乎。旋毙。
又同事一人。似痢非痢。寒热间作。医以香、连、硝、黄。消攻清理。日剧。 羸。因易一医。曰。可以进补。用白术五分。茯苓四分。陈皮二分。病虽不甚。热亦不减。三农诊其脉。恍然不定。重按已绝。虽饮食尚可。所谓行尸耳。邪火浮载。真精告竭矣。辞之。阅二日而死。
震按瘴气为病。情形不一。非亲历其地者。莫能知也。故所叙诸案。不敢妄断。三农久游两粤。言之甚详。向来诸书未载。今录于后。
瘴者。障也。天地自然之气。为崇山峻岭。障蔽不舒而然也。再加之以春夏之交。万物发生之际。乖戾郁遏。人多染患。是以道路行役者恒多。而安闲居室者恒少也。闽之仙霞。
粤之庾岭。阳闭于阴。阳瘴为多。粤西近高雷廉者。粤东之余气。证亦相似。其庆远柳州太平。近于交址诸郡。千山万壑。屏障于南。反阻塞其阳威之气。为山之阳。阴闭于阳。每成阴瘴。阴湿蕴毒。故阴瘴尤重也。
卷八 瘴气
寻常瘴
春夏之交。乍寒乍热。其气忽然蓊郁。忽然发泄。更衣不时。感冒不一。本地人患者不知。医者无书可考。客寓者每曰水土不服。委之于数而已。其证似风寒头痛寒热。而又恶心胀闷。似痢非痢。似疟非疟者是也。宜九味羌活汤加减。平胃散、藿香正气散、二陈汤。此证粤中无时无之。无人觉之。虚弱之体。感而即发。敦浓之人。感不骤发。积久而成。浑浑漠漠。脉证茫然。难治难愈。
卷八 瘴气
暑湿瘴
闽粤皆有之。夏秋之时。久雨阴湿。忽然暑热山岚之气。自下蒸上。人在气交之中。有一种胀闷不可当之势。此即瘴疠时也。人能知觉者。即以玉枢丹。水磨服之。立解。平胃散加槟榔。亦佳。
卷八 瘴气
毒水瘴
粤西于云贵接壤处。有水能毒人。其山产五金。皆有毒。况产五色信石者乎。山坞熬信水流下溪。人不知误吞。则腹胀绞肠而不救矣。初感而轻。用玉枢丹、紫金锭、行军散、平胃正气散。亦有得生者。
卷八 瘴气
黄茅瘴
三四月。草深偃俯。久雨湿烂。而时令蒸郁。其性上炎。一种郁勃之气。入虚人口鼻。
即患瘴闷。轻者用平胃藿香正气散。重者苏合丸、七香丸、诸葛行军散即愈。广东高雷廉。
及广西左右两江皆有之。
卷八 瘴气
孔雀瘴
五六月。雨水泛溢。有孔雀处。其屎积于木叶茸草间。随涧水流下。人误吞之于炊爨间必患腹胀而痛闷。轻者正气平胃散调玉枢丹而愈。重者行军散、七香散、紫金锭可治之。
最重者。非药可解。此广西庆远、思恩、太平。近交址处居多。镇远四城州柳州亦有之。
卷八 瘴气
桂花瘴
全州桂林梧州平乐皆有之。八九月间。香气如桂。此瘴最急。触人口鼻即倒仆。此为中瘴。必须同行之人。就其鼻旁。掘一穴。通地气。亦有得生。但腹痛饱胀。头晕恶心。重者立危。轻者平胃正气散。下玉枢丹而活。有善避者。见有黑气如雾。其香必至。即刳一地穴以身俯地上。口鼻向土潭穴中。勿使香气入穴。即解矣。其气不及一饷。即散。故此地人枵腹行路。必用大蒜烧酒。亦避之之意。或先以行军散搐鼻亦妙。
又近云南交址地方。有糯米饭香。即病而绝。俗名江米瘴。亦可类治。
卷八 瘴气
蚯蚓瘴
二三四月。泥水泛澜。人犯之。腹胀疼楚。如蚯蚓状者。青筋蟠现于肚腹。兴起痕高。
轻则以蒜捣汁。及土浆敷腹。亦用玉枢丹、紫金锭、姜汁灌入。次进苏合七香以通之。
卷八 瘴气
蚺蛇瘴
三四五六七月。蚺蛇交媾。秽浊之气。顺水流下。人或犯之。胸腹胀痛异常。口鼻有腥气。轻则紫金锭、玉枢丹、行军散、苏合丸。用之亦有得生。重者一二日即死。
大凡治病之道。寒证用热药。热证用寒剂。人所共晓。此如举业题之正面易做。而侧取为难。更有外有余而内不足。有内真实而外假虚。阳证似阴。阴证似阳。其中精微深奥之处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瘴疠虽从山川地气。随时令而得。亦必乘人本虚。方乃受病。其阳虚火衰者。一时受瘴。因轻而不觉。瘴证变为本病。必虚寒而腹胀满。大便泄泻。恶寒手足冷者是也。阴虚火旺者。
瘴轻而不觉。瘴后现为本病。必头晕口渴发热。腹胀恶心便赤者是也。再审五脏六腑。各有素常偏患衰弱壮实之分。皆当以此类推。并须消息其夏秋劳逸行役。阴晴暑湿起居所履。庶几有得。至如瘴脉。初感洪数。虚者大而芤。实者弦而滑。久则变迁。亦总以无力为虚。有力为实也。
震按三农治瘴之方。与古方微有不同。将来刊于古今经验方按。此不及录。与治瘴相宜若仍古方之旧者不录。
吾吴地有痧气。夏月更多。或腹痛。或胀闷昏仆。若不救之。亦立死。此与瘴气病情仿佛。刮痧放痧。以行军散点眼。以痧药及紫金锭灌喉。皆可立愈。并非疑难证。不必更立一门。而有侈张其说者。如王养吾着晰微补化全书。立六十四卦象方。至谓各种杂证。多由痧气变迁。成案亦富。然不外散风清暑。豁痰消瘀。破气攻结诸法。而牵扯入痧。徒滋眩惑。
不足取也。较之吴又可温疫论。指诸杂证为疫。同一附会耳。
卷九
女科
叶杏林指掌赋曰。医学之传。首自黄农。女科之始。则由扁鹊。邯郸为带下之医。史迁所载。产宝着愈风之散。华佗所传。病机不等。巢元方之立论最详。精血攸关。褚侍中之遗书甚善。热入血室。脏燥悲伤。胃气下泄而阴吹。非张长沙孰能辨此。三十六病。转女为男巧夺造化之枢机。舍孙真人其谁与归。唐白敏中。访昝殷备集验方三百七十八首而为产宝宋郭稽中。补濮阳李师圣产论二十一篇以为产方。作大全陈自明之勋最。补医按薛立斋之功多。高宾刻便产须知。杜 着产育宝庆。朱丹溪之百问可传。陈无择之三因宜读。搜罗众善。王宇泰之女科准绳。分晰群方。武叔卿之济阴纲目。议论具备于经纶。方法谨承夫家秘东垣河间。各有名言。春甫养葵。亦多妙义。诸书悉当诵习。临证自探渊微。学问思辨。
不辞人十而己千。补泻寒温。可即一隅而反四。功行满则青城有望。怠惰久则白首无成。
卷九 女科
经水
东垣治一妇。年三十余。每洗浴后。必用冷水淋身。又尝大惊。遂患经来时。必先小腹大痛。口吐涎水。经行后。又吐水三日。其痛又倍。至六七日。经水止时方住。百药不效。
诊其脉。寸滑大而弦。关尺皆弦大急。尺小于关。关小于寸。所谓前大后小也。遂用香附三两。半夏二两。茯苓、黄芩各一两五钱。枳实、延胡、丹皮、人参、当归、白术、桃仁各一两。黄连七钱。川楝、远志、甘草各五钱。桂三钱。吴茱萸一钱五分。分十五帖。
入姜汁两蚬壳。热服之。后用热汤洗浴。得微汗乃已。忌当风坐卧。手足见水。并忌吃生冷服三十帖全愈。半年后。因惊忧。其病复举。腰腹时痛。小便淋痛。心惕惕惊悸。意其表已解。病独在里。先为灸少冲、劳宫、昆仑、三阴交。止悸定痛。次用桃仁承气汤大下之。
下后用醋香附三两。醋蓬术、当归身各一两五钱。醋三棱、延胡索、醋大黄、醋青皮、青木香、茴香、滑石、木通、桃仁各一两。乌药、甘草、砂仁、槟榔、苦楝各五钱。木香、吴茱萸各二钱。分作二十帖。入新取牛膝湿者二钱。生姜五片。用荷叶汤煎服愈。
震按冷水淋身致病。似宜温经散寒。后因惊忧复病。似宜调气安神。乃前则寒药多于热药。继则灸心与心胞络膀胱及脾之穴。即能止悸定痛。痛已定而复用桃仁承气大下之。立法甚奇。且前用参。后不用参。而大下之后又用棱、术、桃、黄、青、槟等二十帖。几如国手下子。不可思议。诚非明季清初诸医所能及也。
丹溪治一妇。年四十八岁。因有白带。口渴。月经多。初来血黑色。后来血淡。倦怠食少。脐上急。以白术一钱五分。红花、豆大陈皮、白芍各一钱。木通、枳壳各五分。黄芩、砂仁、炙甘草各三分。煎汤下保和丸三十粒。抑青丸三十粒。
震按初来血黑。后来血淡。是本虚而标热也。来既多。又倦怠食少。虚象显然。何以不用补药。试观第四条女年十五之案。则此案治法似未尽善。或者此妇之脉弦大而数耶。下二案如黄浆。如黑豆汁。制方极当。
一妇行经色淡若黄浆。心腹嘈杂。此脾胃湿痰故也。以二陈汤合四物入细辛、苍术。数服即止。
一妇子经水下如黑豆汁。此络中风热也。以四物加黄芩、川连、荆芥穗、蔓荆子。数服血清色转。
一女年十五。脉弦而大。不数。形肥。初夏时。倦怠。月经来时多。此禀受弱。气不足摄血也。以白术一钱五分。生 、陈皮各一钱。人参五钱。炒柏三分。
一妇年四十余。月经不调。行时腹疼。行后又有三四日淋沥。皆秽水。口渴面黄。倦怠无力。以白术一两。归身尾、陈皮各七钱。黄连三钱。木通二钱。生 、黄芩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分作八帖。下五灵脂丸四十粒。食前服。
震按此案用药。白术、黄连、归身、归尾用得最好。 、芩嫌其太轻。更好在五灵脂丸一妇年二十余。形肥。痞塞不食。每日卧至未。饮薄粥一盏。粥后必吐水半碗。仍复卧经不通三月矣。前番通时黑色。脉辰时寸关滑有力。午后关滑。寸则否。询之因乘怒饮食而然。遂以白术一两五钱。浓朴、黄连、枳实各一两。半夏、茯苓、陈皮、山楂、人参、滑石各八钱。砂仁、香附、桃仁各五钱。红花二钱。分作十帖。每日服一帖。各入姜汁二蚬壳间三日。以神佑丸、神秘沉香丸微下之。至十二日。吐止食渐进。四十日平复如故。
震按饮薄粥一碗。必吐水半碗。卧不能起。将认作大虚证矣。其辨在于痞塞。及经停之前虽通而黑色也。此内火食积。郁成湿热。上则饮停。下则瘀阻。实证似虚耳。辰时寸关脉滑有力者。辰为气血注胃之时。胃满甚而连及上焦。午后惟关滑。独显胃实之象矣。方主消痰消食破气活血。加黄连、滑石以清湿热。仍兼人参以鼓舞胃气。使诸药得行其疏通之力。
再佐姜汁之辛以开道路。又治呕吐。此真纪律之师。有胜无败者也。然犹有病深药浅之虑。
隔三日。以二丸微下。则直捣贼巢。病根可拔矣。
吕沧洲治一女。在室病不月。诸医疗皆不得其状。视之腹大如娠。求其色脉即怪。语之曰。汝病非有异梦。则鬼灵所凭耳。女不答。趋入卧内。密语其侍妪曰。我去夏追凉庙庑下薄暮过木神心动。是夕梦一男子。如暮间所见者。即我寝亲狎。由是感病。我惭赧不敢以告人。医言是也。妪以告吕。吕曰。女面色乍赤乍白者。愧也。脉乍大乍小者。祟也。病因与色脉符。虽剧无苦。乃以桃仁煎下血类豚肝者六七枚。俱有窍如鱼目。病已。
震按此即鬼胎。亦易识别。惟云。病因与色脉符。虽剧无苦。一秘诀也。桃仁煎颇狠。
然非此药。不能去此病。
俞子容治一妇寡居。郁结成疾。经事不行。体热如炙。忽吐血若泉涌。医用止血药。不效。愈以茅草根捣汁。浓磨沉香。服至五钱许。日以酽醋贮瓶内。火上炙热。气冲两鼻孔。
血始得降下。遂不复吐。经事乃行。
震按此是倒经。故降其气而血自降。茅根汁磨最妙。尤妙在热醋熏鼻。但经倒犹可生。
经枯则必死耳。
石山治一妇。瘦小。年二十余。经水紫色。或前或后。临行腹痛。恶寒喜热。或时感寒腹亦作痛。脉皆细濡近滑。两尺重按略洪而滑。汪曰。血热也。或谓恶寒如此。何谓为热曰。热极似寒也。遂用酒煮黄连四两。香附、归身尾各二两。五灵脂一两。为末粥丸。空腹吞之而愈。
震按脉细濡近滑。两尺亦于重按略洪而滑。又不兼数。殊难认为大热。乃重用黄连而愈汪公指下真有得心应手之乐。
一妇年二十一岁。六月。经行腹痛如刮。难忍求死。脉得细软而快。尺则沉弱而近快。
汪曰。细软属湿。数则为热。尺沉属郁滞也。以酒煮黄连八两。炒香附六两。五灵脂半炒半生三两。归身尾二两。为末粥丸。空心汤下三四钱。服至五六料。越九年。得一子。又越四年。经行两月不断。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愈。续后经行六七日。经止则流清水。腹中微痛又服前丸而痛亦止。又经住只有七八日。若至行时。或大行五六日。续则适来适断。或微红。或淡红。红后常流清水。小腹大痛。渐连遍身。胸背腰腿骨里皆痛。自巳至酉乃止。痛则遍身冷热。汗大出。汗止痛减。尚能饮食。自始痛至今。历十五年。前药屡服屡效。今罔效者何也。汪复诊之。脉皆洪滑无力。幸其尚有精神。汪曰。此非旧日比矣。旧乃郁热。今则虚寒。东垣曰。始为热中。终为寒中是也。经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乃阴盛格阳。当作寒治。且始病时形敛小。今则形肥大矣。医书曰。瘦人血热。肥人气虚。岂可同一治耶。
所可虑者。汗大泄而脉不为汗衰。血大崩而脉不为血减耳。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