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医统大全
168 万字 · 约 80 小时 6 分钟 · 141 /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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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叔茂,累试极验。
荞麦灰(半斗许) 荆柴 老杉枝 山白竹 杂硬柴(各截二尺长劈成片,各取一束晒干,火烧成炭,置密坛内自死)上炭以水煮取炭汁,又用酒漏以布帛实其窍,置荞灰于酒漏内,以炭汁淋之,然后取汁,于锅内,慢火熬,约有一小碗,候冷,入锻石国丹调成膏,以瓷罐贮之,上用锻石敷之,勿令泄气。临用时去锻石,以冷水调开,令病患洗净痔疮,仰卧搭起一足,先以湿纸于疮四围贴护,却用竹篦挑药涂痔上,须臾痛息,用纸揩去药再涂,如此三四次,要痔疮如墨样黑方止。以水洗净,每日常置冷水一盆,以葱汤和之,日洗三五次,六七日后脓秽出尽,其疮自消。
(《秘方》)玉红散 治诸痔。
砂(二两先烧在锅内,次用明矾放 上,火 枯,以烟尽为度,用矾为末) 明矾(二两) 朱砂(四钱,另研)上为极细末敷,痔干,用津调贴,湿干敷上。
辰砂膏瓜蒂(为末三钱) 密陀僧(二钱,另研) 朱砂(五分) 冰片(少许)上为末,干以唾调敷。
代针膏枳壳(二钱,大者去穣) 巴豆(半两,去皮)上将巴豆装在枳壳内合缚定,放罐内醋煮干,将二味晒干研末,用丝绵蘸湿展药敷疮上及根底,痔去再不可用,只用生肌散。如顽漏日久,以津调敷疮口,败肉自去。
卷之七十四 痔漏门
易简诸方
《济众方》:治痔疮如虫齿,以刺 皮烧末,以香油和敷之。
又方:治痔血不瘥,以刺 皮为末,空心米饮调下方寸匕。
一方:治五痔下血不止,用杏仁去皮尖,水一升研,滤汁煎减半,投米煮粥温,空心食之。
一方:治肠痔大便常血,赤小豆一升苦酒五升,煮豆熟出干复内酒中,候酒尽为末,酒调方寸匕日三服。
《圣惠方》治翻花痔,用马齿苋一斤烧灰细研,猪脂调敷。
一方:用干木瓜为末,鳝鱼身上涎调敷以纸搭之。
一方:用枇杷叶蜜涂炙燥为末,乌梅肉焙燥为末和匀,先以痔洗净,次以药敷之。
《肘后方》:治漏用蜂房,(炒令黄为细末。)每用一钱,腊月猪油调敷疮上。
《千金方》:治痔,用腊月牛血脾一具煮熟食,瘳。忌盐、酱,未瘳,再食。
一方:治五痔,五月五日采苍耳叶,(阴干为末。)空心米饮调服方寸匕。
一方:治痔漏脓血不止,棕榈花晒干为末,空心米饮调下三钱。
《食医心镜》:治痔 疮,鸳鸯一只煮熟,细切,以五味盐醋调和食之,或空心和羹食尤妙。
一方:治鸡冠痔下血,用嫩槐叶(一斤),蒸如茶法,研末,空心调下二钱。
一方:用鲤鱼脍和姜 煮汁食,忌冷物。又方用鲫鱼作羹食。
一方:用羊蹄根叶一碗烂蒸,油盐调食之。
一方:治五痔不以年月久新,用枳壳为末,炼蜜丸,梧桐子大,空心米饮下二十丸。
一方:用河边水漂杨柳根上赤须,不以多少,煎汤洗极效。
一方:用大甘草八寸,以长流水一碗蘸,炙尽一碗水干为度,锉酒、水各一盏煎一盏,空心温服。
一方:用苍耳子焙干为末,空心蜜汤调下二钱。
一方:治痔漏用苍术、地榆各二两,皂角去皮弦一两,为末,水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六十丸,空心细嚼,糟姜温酒送下。
《经验方》:治痔 有头,芫花入土根洗净,木臼捣,少以水和,绞汁于铜铫内,慢火熬成膏,将丝线于膏内渡过系痔,系时微痛,候心躁,痔落时以纸捻入膏药于窍内,永除根。
一方:治痔漏,凡患此者,常食榧子妙。
一方:用豆豉、槐花炒等分为末,水煎一碗服,或作丸子服,亦好。
一方:用凤眼草、赤皮葱、花椒捣碎,浆水煎滚,置盆中,令热气薰痔,温时洗不过数次愈。
一方:用黑白牵牛共一合炒黄为末,猪肉四两切细炒熟,与末拌匀,只一次服尽,白米饮半碗,会压之,下白虫为效。
一方:治痔或痒或痛,用甘草、白芷、荆芥、槐花煎汤薰洗。
卷之七十四 痔漏门
易简诸方
气血下坠,冲突马痔,既不能坐,又不能行立,惟导引之法可愈矣。
一法:高枕偃卧,心气气定,其肿自收。
一法:两手抱足头不动,足向口受气,众节气散,来去三七,欲得捉,左右侧身,各急挽腰不动,去四肢腰上下气血凝滞,髓内冷,血冷筋急,痔漏肿痛。
一法:两足相蹈,向阴端急蹙,将两手捧膝头,两向极势捧之二七竟,身侧两向取势二七,前后努腰七,去心劳痔病。
一法:踞坐,合两膝,张两足,不息两通,治五痔。
一法:一足蹈地,一足屈膝,两手抱犊鼻下,急挽向身极势,左右换易四七,去痔五劳三里气不下。
卷之七十四 痔漏门
灸法
命门(一穴,在脊中与脐相对,灸七壮,治五种痔漏。)长强(一穴,在尾 上,随年壮灸之,治五痔便血最效。)一灸法治痔疾,大如胡瓜贯于肠头,发则僵仆,以荆芥汤洗之,次以艾灸其上三五壮。若觉一道热气入肠中,大泻鲜红血秽,一时许痛甚,后其疾乃愈。
一治痔初起,痛痒不止,以旧布鞋底烘热,频频熨之痛痒处,冷则再烘熨,其痒立止。
卷之七十四 脱肛候
病机
丹溪云:属气虚与热。子和云:此大肠热甚,或用润泻及用力过多,认儿叫呼并丸药大下及久痢努出肠头,故致脱肛之病也。治各有方,不可执一。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经蕴热,则肛门闭结,肺经虚寒则肛门脱出,久则下陷而滑脱也。
卷之七十四 脱肛候
治法
《内经》曰:下者举之,滑者涩之。此治脱肛之意也。故丹溪每治此证以人参、黄 、芎、归、升麻之类以升之补之,以五倍子、诃子之类以涩之,未有不愈者。
卷之七十四 脱肛候
药方
(东垣)补中益气汤 治久久泻痢,及产后气虚下脱而肛出者。(方见内伤门。)钓肠汤 治肠脱风寒虚滑。(方见痔门。)(《集成》)钓肠丸 治脱肛。
白术 黄连 甘草 白芍药 桔梗 人参 白茯苓(各等分)上为末,醋糊丸,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三因》) 皮散 治肛门脱出,或因洞泻,用力太过。
皮(一个,烧存性) 磁石( 。各一两) 桂心(半两)上末,每服二钱,空心米饮下。《肘后方》加鳖头一枚烧灰入。
香荆散 治大人小儿脱肛不收。
香附子 荆芥穗(各等分)上为末每用三五钱,水二碗煎五七沸,热淋洗。
一方 用五倍子末三钱,明矾末二钱,水二碗煎沸热洗立收。
一方 治脱肛出三五寸者,先用倍矾汤洗过,次用赤石脂为细末,以油纸托上,四围皆掺之妙。
(《百一》)紫蕺膏 治脏热肛门脱出。
紫背蕺(一大把,一名鱼腥草)捣如泥,先用朴硝水洗,次用此药坐肛门下。
一方 用槐花、槐角等分为末,以猪膘去皮蘸药炙而食之。
(《三因》)圣散子 治脱肛不收,用浮萍草为细末,干敷上。
卷之七十四 脱肛候
易简诸方
《道藏经》:治脱肛用乌龙尾(即梁上倒挂尘,同鼠粪为末,)烧烟于桶内令患人坐上薰之,数次即愈。
一方:用龙骨、木贼灰二味和匀为末托上。
一方:用桑叶、桃叶煎汤入矾末洗之愈,顶心上以蓖麻捣膏贴之,再不下脱。
《圣惠方》:治脱肛,用虎骨烧为末,汤调方寸匕日三服。
一方:用莲蓬壳一对,橡碗(二十个,)捣碎煎水数沸,入朴硝热淋洗。
《乘闲方》名黑圣散:治脱肛疼痛,用大蜘蛛一个,瓠叶重裹,线系定,盒子内烧令黑色存性,取出细研,入黄丹少许同研,每用葱椒汤入矾煎洗净,拭干后将末药掺软帛上托入妙。
一方:用锻石炒热,以帛包裹,令患人坐其上,冷即易之。
《集验方》:治脱肛年久不愈,以生铁二斤水一斗,煮取五升去铁,以汁洗之,日再洗。
卷之七十四 脱肛候
灸法
长弦穴(炙三壮愈) 脐中(随年灸) 百会(一穴,在顶中灸三壮,治小儿脱肛。)
卷之七十五 腋气证
病机
腋属足厥阴肝经之分,肝气郁热于内而出于腋,其臭如狐,又曰狐臭。腋之下有窍,肝气盛则窍浸开,而其气泄于外,盖不可近,实由肝经邪气。虽外搓以枯矾、麝香,仅疗一时之急,不终日而气复如旧者,何耶?此皆不知治本也。治本者何?内以疏其肝脏之邪,则气自息,如泻肝汤、龙荟丸之类是也。
卷之七十五 腋气证
脉侯
两关脉大而数而弦急而实大者,主有脏气。脉大实者,宜下之,脉小者易治。
卷之七十五 腋气证
药方
龙胆泻肝汤 治气郁热腋气,及腋下多汗。
龙胆草 生地黄 当归(酒洗) 木通 车前子 泽泻 甘草(减半) 栀子 黄芩(各一钱)上水二盏煎一盏,食后温服。
当归龙荟丸 治腋气不可闻。(方见耳聋门。)(丹溪)脏气神效方密陀僧(一两) 白矾(七钱) 砂 麝香(各少许)上为末,先用皂角煎汤洗净腋后敷药。
(《直指》)三神散 擦腋气。
明矾 黄丹(各一钱) 麝香(少许)(《纲目》)治腋气除根方法。
凡腋气先用刀剃去腋毛净,用好淀粉水调擦患处,六七日后看腋下有一点黑者,孔如针大,或如簪尖大,其气则此而出也,用艾炷如米大灸之三四壮愈,永不再发。其内邪毒未除者,可服后药。
青木香(三分) 丁香(三分) 檀香(一钱) 槟榔(八分) 麝香(少许真者) 大黄(三钱)上水煎以下为度,不下再加大黄二钱又服。
(《三因》)蜘蛛散 治腋下狐臭不可近。
大蜘蛛(一枚) 轻粉(一字)上以黄泥少加赤石脂,井盐杵为窝子,包裹蜘蛛,于小火中煨干,渐加武火 通红,候冷取蜘蛛细研,入轻粉和米醋调膏,临卧浩洗净,方擦腋下,来早洗下黑汁恶物为效。
宜远僻处埋之,不可染人,不可穿旧时衣服,其旧衣俱重浣洗过。
(《经验》)田螺散 治体气。
大田螺(清水养之一枚,俟靥开以巴豆肉一粒,针挑内螺口中,仰放盏内,夏月过宿,冬月五七宿,自然成水,取水搽腋下,永绝其根效。)蒸饼方 治体气,以素熟蒸饼(一个),切作两半,各掺密陀僧少许,急夹在腋下睡少时,俟冷掷之除根。
一方 用夜明沙为末绞汁调敷腋下。
卷之七十五
【附】腋漏
两腋下并手足心,阴股及囊常如汗湿污衣,名曰腋漏。
(《医林》)六物汤干枸杞根 干蔷薇根 甘草(各二两) 商陆根 胡粉 滑石(各一两)上为末,醋少许和涂之,微汗出易衣,更涂之,三次愈。或次年又发,根据法再治愈。
又方 用络石(一名木馒头)煎汤洗腋及手足阴处,再以密陀僧末敷之,三日愈。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东南山泽湿气郁蒸不散,中人犹夫伤寒者,则亦不可不谨也。惟湿郁而为热,所以东南之地,冬不甚寒,雾多风少,阳气不固,冬不藏精,人因虚而感其邪,则病身热头痛,口干腹满,呕逆,状如伤寒热证,虽云山岚瘴气,其实内因而得之者也。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闽广岭南之地,虽有瘴气,其不病者居多,而所以感之者,乃因正气内虚,外邪乘虚而入也。不然则东南之人当一一病瘴而奚有暇他病耶?故治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是之谓知本。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岭南既号炎方而又濒海,地卑而土薄。炎方土薄,故阳燠之气常泄;濒海地卑,故阴湿之气常盛。二气相搏,此寒热之气所由作也。阳气泄,故冬无霜雪,四时放花。人居其地,气多上壅,肤多汗出,腠理不密,盖阳不反本而然。阴气盛,故晨夕雾昏,春夏淫雨,一岁之间,蒸湿过半,三伏之内,反不甚热,盛夏连雨,即复凄寒,饮食衣服药物之类往往生醭。人居其间,类多中湿,肢体重倦,又多香港脚之疾。盖阴常偏胜而然。阴阳之气既偏而相搏,故人亦因之而感受其寒热不齐之病也。又阳燠既泄,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而上,故病者多上脘郁闷,胸中虚烦。阴湿既盛,则使人下体多寒,阴不上升,常沉而下,故病者多腰膝重疼,腿足寒厥。予观岭南瘴疾证候,虽或不一,大抵阴阳各不升降,上热下寒者,十有八九。况人一身上本属阳,下本属阴,兹又感此,阳燠阴湿,不和之气自多上热下寒之证也。得病之因,正以阳气不固,每发寒热,身必大汗,又复投之以麻黄、金沸、青龙等汤发表,则旋踵受毙。甚者又以胸中痞闷,用利药下之,病患下体既冷,下之者十无一生。若此者医害之也。其年余染瘴疾,全家特甚,余悉用温中固下,升降阴阳正气之药,十治十愈。二仆皆病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一云愿得凉药清膈。余审其证,上热下寒,皆以生姜附子汤冷温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得凉药而然也,实不知附子也。翌日各与丹朱丸一粒,令空心服之,遂能食粥,然后用正气、平胃等药,自尔遂得平安,更治十数人皆安。盖附子用生姜煎,既能发散,以热攻热,又能导虚热向下焦,除宿冷,又能固接元气。若烦闷者放冷服之,若病烦躁不好饮水,反畏冷不能饮者,皆其虚热非真热也,宜服姜附汤。沈存中治瘴用七枣汤,正与此同,亦一服而愈,有用术附汤而病愈甚。盖术附相济,能固热气不能发散,惟附子一味为最妙。或有脉证实,非上热下寒,面目黄赤,不可用附子。脉若浮供而数,寒热往来,无汗,乃小柴胡汤证。若审证可疑,寒热不辨,宜服嘉禾散。若热多者冷服之,嘉禾散能调中气,升降阴阳,治下虚中满,疗四时瘟疫、伤寒,使无变动。虽伤暑及阳证,伤寒服之亦解。若或寒多服之,尤宜服二三日,即寒热之证自判,然后随证调治之,无不愈。大抵岭南之地卑湿,又人食槟榔,多气疏而不实,四时汗出不宜更用汗药,此理甚明,亦有当汗下者,终不多也,明者察之。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读书之余留意医学,幸得其传,颇识方脉,就辟入南研究此证,谓南人凡病皆谓之瘴,卒不服药,惟事鬼神。夫瘴之为病,犹伤寒之病也,岂可坐视而不药耶?为中医每每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且居南方之人,往往多汗,上盈下空,不可用汗吐下三法。其业医者,既鲜又庸,或妄汗吐下,是谓虚虚。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地气郁蒸,阴多闭固,阳多发泄,草木水泉皆禀恶气。人生其间,元气不固,感而为病,是为之瘴。轻者寒热往来,正类 疟,谓之冷瘴。重者蕴热沉沉,昼夜如卧灰火中,谓之热瘴。最重者,一病便失音,莫知其所以然,谓之哑瘴。冷瘴必不死,热瘴久而死,哑瘴无不死,此方书之说也。然以愚意观之,所谓哑瘴,非伤寒失音之证乎?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治得其道,间亦可生,安得谓之无不死耶?若夫热瘴乃是盛夏初秋,茅生狭道,人行其间,热气蒸郁,无林木以蔽日,无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因而感疾。或有饮酒而不节者,或有食煎炙而积热者,偶成此证。其热昼夜不止,稍迟二三日不治,则血凝而不可救矣,南方谓之中箭,亦谓之中草子。然挑草子法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仍以楮叶擦舌,皆令出血,徐以草药解其内热,应手而愈,安得谓之久而死耶?至于冷瘴,或寒多而热少,或寒少而热多,亦有叠、间日之作。及其愈也,疮发于唇,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本非重病,每因误而致祸,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但诊其脉息极微,见其元气果虚,即与附子汤而愈。若误投寒药,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若脉洪盛证候实热,且服和解药,而徐治之。若误投热药,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要在切脉审证之虚实寒热,治之无不愈也。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则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谙,外人入南,必一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说固有理,但备之以将养之法,解之以平易之药,决保无病,纵病亦易愈矣。且瘴之为病,土人反重,外人反轻者多,盖土人淫而下元虚,又浴于溪而多感冒,恣食生冷酒馔,全不知节,所以重也。然则病瘴不可全咎风土之殊,皆人自失节养有以致之耳。君子之居是邦也,当慎起居,节饮食,适寒温,晨酒夜食切忌太过。
间稍身上不快,即服正气一二剂,则脾胃自壮,气血通畅,微邪速散,何瘴之有?故下文有云: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夫劳役伤饥,则内伤不足者也,所谓邪气伤虚不伤实,同一理也,然则居斯土者,可不知所慎哉?每每病此,则未必非劳役而得之。故《卫生方》云:北人寓居广之地者,往来广之途者,俱有阴阳相搏之患,居者十病二三,途者十病八九。盖居者安静,途者劳伤,正《活人三昧》论瘴疟云:饮食有节,起居有常,邪气不能为害。然道路崎岖,人烟疏阔,水浆不洁,酒炙多腥,饮食起居,未免乖度,况复有阴阳相搏之气乎?故曰:瘴气惟染劳役伤饥之人者,此也。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岭表之俗食槟榔,甚者日至十数枚。盖瘴疟之作,率因饮食过度,气滞痰结,而槟榔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人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此颇类北人之食酪酥,故肤理缜密,一旦病疫,当汗则塞,塞而不得出。岭南地热食槟榔,故脏气疏泄。然一旦病瘴,当攻发,则虚羸而本不能堪。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岂全是气候所致?盖亦槟榔为患,殆弗思耳。
《本草》载:三人晨行触雾,饮酒者独不病,故北人度岭率相勉以饮酒,且迁客羁士往往醺酣以自适,而岭外酒价尤廉,败夫役卒俱得肆饮,咸谓可以辟瘴,殊不知少则益而多则滋瘴之源也。何以言之?南土暑湿,嗜酒则多中暑毒,兼瘴疟之作,率因上膈痰饮,而酒尤能聚痰,岭外谚云:莫饮卯时酒,莫食申时饭,诚摄生之要也。可见酒一物能辟瘴以生人,能滋瘴以害人。然则生也,害也,非酒也,顾在人也。
广南海以暑毒为患音,盖一岁之间,暑热过半使人难辟而易犯,起居饮食少失节度,则为暑毒所中,道途之间,多有冒暑,故土人暑相戒勿出。且遐荒之境,道路崎岖,传世饮食皆不如欲。自化初至,皆云不习水土而病,既还,则又谓之回头瘴。大率得之道途间冒犯暑气,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
寒暑之候不常,尤难于调摄。凡居人与在路者,冬夏之衣,皆不可缺,随其气候,速宜增减,缓则能致病。又岭外海风异常,稍中人则为病,坐卧易衣,当慎之也。
岭外虽以多暑为病,而四时亦有伤寒瘟疫之疾,其类不一。土人不问何疾,悉谓之瘴,治疗多误。或有一岁盛寒,近类中州。而土俗素无蚕绩,冬不衣绵,居室疏漏,户扃不固。忽遭岁寒,则次年瘟疫必兴。医者之治瘟疫,当以本法治之,而随其风土气候,与夫人之强弱出入可也。
瘴疟之作多因伏暑伤冷所致,纵非饮食冷物,即寒邪感于外,饮食伤于内也。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易治,伏暑深而热多者,难治。近时北医至此,用大柴胡汤治热瘴,须是本气壮实者乃能堪。如土人久服槟榔,脏气既虚,往往不能服寒药,然土人才见发黄便为不治疾,良可哀也。
北人之来岭南,婢仆多病瘴气。盖劳役之人,饮食乖度,昼日冒暑,夜多卧地,又凡事不能避忌,故先受其毙。既与之同休戚,宜加意戒之。
俚俗有病必召巫觋而祭鬼神,士夫咸笑其信巫不信医。愚谓此殆可悯恻而不可以笑也。夫民虽至愚,而孰不能趋利避害?况性命所系,晓然易见。若医者能愈人疾,彼何苦不用?盖岭外良医甚鲜,药类尤乏,况山谷海屿之民,何从而得医药?所以不免而信巫也,岂得已哉!瘴病不一,而土人以哑瘴最为危急,其状初得之,即失音,不过一二日不救。医家多言极热所致,或云蕴热而感寒所激。近见北医有用煎生附子一味愈此疾者,得非以热治热,或者发散寒气耶?予观有谓饮溪涧水中毒,令人失音,则知凡失音者,未必皆瘴也。溪涧水毒灼然有之,道路多无井泉,而濒江之民与夫山行者皆饮溪涧之水,岂无邂逅遇毒者?故途人所以多病,得非是欤?岭外多毒草,彘食之,而人食其肉者,亦毒人。所以北人度岭多戒食彘,然则岭外能致瘴疾者,非一端。顺泉云:岭南之彘在市井者,食豆酒糟,在乡村食糠并粹米、芋苗,未有食草者,即此牛马羊畜之肉,悉皆不可食也,可乎?此其所以不足信也。
卷之七十六 瘴气门
病机
旧传出岭有回头瘴者,大概与在广而发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不异。盖南方阳气常泄,阴气常盛,二气相搏,四时悉有寒热之气,人感之而作寒热之疾,寒则战栗,热则怫郁,多由得汗而解,此广瘴之寒热也。今所谓回头瘴,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亦不过阴阳相搏,气候不调而感疾也。岭南天气冬无霜雪,春寒秋热,气候不齐,或一日而忽更变,与外方天气大不相侔。今回头瘴者,盖是先染广中之气,复感外方之气,冷热相忤,寒暄不调,遂作阴阳相搏之疾。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