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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医部全录

背脊门

6.8 万字 · 约 3 小时 15 分钟 ·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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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之。其或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水败臭,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泻利无度,小便如淋,乃恶证也,皆不治。

一弱妇背疮,外皮虽腐,内脓不溃,胀痛,烦热不安。予谓宜急开之,脓一出,毒即解,痛即止,诸证自退。待其自溃,不惟疼痛,溃烂愈深。彼不从,待将旬日,脓尚未出,人已痛疲矣。虽针之,终不能收敛,竟至不起。

一男子背疮,溃而瘀肉不腐,予欲取之,更以峻补之。

一妇素弱,背疮未成脓,大痛发热。予谓须隔蒜灸以拔其毒,令自消。皆不从,俱致不救。常治,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不溃者,即与灸之,随手取效。势未定者,先用箍药围之,若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尤奸。若头痛拘急,乃表证,先服人参败毒散一二剂。如臖痛发热脉数者,用金银花散,或槐花酒、神效托里散。如疼痛肿硬脉实者,以清凉饮、仙方活命饮、苦参丸。肿硬木闷,疼痛发热,烦躁饮冷,便秘脉沉实者,内疏黄连汤,或清凉饮。大便已利,欲其作脓,用仙方活命饮、托里散、蜡矾丸,外用神异膏。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更用雄黄解毒散洗患处,每日用乌金膏涂疮口处,俟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纴入疮内。若有脓为脂膜间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或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与托里药相兼服之,仍用前二膏涂贴。若腐肉已离好肉,宜速去之。如脓不稠不稀微有疼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更用桑柴灸之,亦用托里药。若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臖痛者,急服大补之剂,亦用桑木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常观患疽稍重,未成脓者,不用蒜灸之法,及脓熟不开,或待腐肉自去,多致不救。大抵气血壮实,或毒少轻者,可假药力,或自腐溃。怯弱之人,热毒中隔,内外不通,不行针灸,药无全功矣。然此证若脓已成,宜急开之。否则重者溃通脏腑,腐烂筋骨;轻者延溃良肉,难于收功,因而不敛多矣。

一妇人背疮,半月余尚不发起,不作脓,痛甚脉弱,隔蒜灸二十余壮而止。更服托里药渐溃,脓清而瘀肉不腐,以大补药及桑柴灸之,渐腐取之而寻愈。常治一日至四五日未成脓而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若灸而不痛或麻木者,明灸之,毒气自然随火而散。肿硬不作脓,臖痛或不痛或微痛,或疮头如黍者,灸之尤效。亦有数日色尚微赤,肿尚不起,痛不甚,脓不作者,尤宜多灸,勿拘日期,更服甘温托里药,切忌寒凉之剂。或瘀血不腐,亦用桑木灸之。若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可治。脉不数不发痛者,发于阴也,难治。不痛最恶,不可视为常疾。此证不可不痛,不可大痛。烦闷者不治。大抵发背脑疽大疔悬痈脱疽脚发之类,皆由膏粱厚味,尽力房劳,七情六欲,或丹石补药,精虚气弱所致,非独因荣卫凝滞而生也。必灸之以拔其毒,更辨其因,及察邪在脏腑之异,虚实之殊而治之,庶无悞也。

一男子背疮初生如粟,闷痛烦渴便秘,脉数实,此毒在脏也。予谓宜急疏去之,以绝其源,使毒不致外侵。彼以为小恙,乃服寻常之药,后大溃而殁。

老妇患背疮,初生三头,皆如粟,肿硬木闷烦躁;至六日,其头甚多,脉大按之沉细,为隔蒜灸及托里,渐起发,尚不溃。又数剂,内外虽腐,为筋所隔,脓不得出,至胀痛不安。予谓须开之,彼不从。后虽自穿,毒已攻深矣,亦殁。大抵发背之患,其名虽多,惟阴阳二证为要。若发一头或二头,其形臖赤肿,高头起,疼痛发热,为痈属阳,易治。若初起一头如黍,不肿不赤,闷痛烦躁,大渴便秘,讝语咬牙,四五日间,其头不计数,其疮口各含如一栗,形似莲蓬,故名莲蓬发;积日不溃,按之流血,至八九日或数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一衣,揭去又结,其口共烂为一疮,其脓内攻,色紫黯,为疽属阴,难治。脉洪滑者尚可,沉细尤难。如此恶证,惟隔蒜灸及涂乌金膏有效。凡人背近脊并髀皮里有筋一层,患此处者,外皮虽破,其筋难溃,以致内脓不出,令人胀痛苦楚,气血转虚,变证百出。若待自溃,多致不救。必须开之,兼以托里。常治此证,以利刀剪之,尚不能去。似此坚物,待其自溃,不亦反伤?非血气壮实者,未见其能自溃也。

一男子年逾五十,患背疮,色紫肿痛,外皮将溃,寝食不安,神思甚疲,用桑柴灸患处出黑血,即鼾睡,觉而诸证如失。服仙方活命饮二剂,又灸一次,脓血皆出;更进二剂,肿痛大退;又服托里消毒散数剂而敛。夫疮势炽甚,宜用峻剂攻之,但年老血气衰弱,况又发在肌表,若专于攻毒,则胃气先损,反致悞事。

一妇人背疮发热作痛,专服降火败毒药,溃后尤甚,烦躁时嗽,小便如淋,皆恶证候,辞不治,果死。大抵疮疡之证,五善之中,见一二善证者可治;七恶之内,见一二恶证者难治。若虚中见恶证者,不救;实中无恶者,自愈。此证虽云属火,未有不由阴虚而致者。故经云:督脉经虚,从脑而出;膀胱经虚,从背而出。岂可专泥于火!

赵太守患背疮,肿坚不泽,疮头如粟,脉洪大,按之则濇。经云:骨髓不枯,脏腑不败者,可治。然肿硬色夭,坚如牛领之皮,脉更濇,此精气已绝矣,不治,亦死。

张宜人年逾六十,患发背三日,肉色不变,头如粟许,肩背加重,寒热饮冷,脉洪数。陈良甫云:外如麻,里如瓜。齐氏云:憎寒壮热,所患必深。又云:肉色不变,发于内也。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及隔蒜灸五十余壮,毒始发,背始轻;再用托里药渐溃。顾气血虚甚而作渴,用参、芪、当归、熟地等药,渴亦止。彼欲速效,自用草药罨患处,毒气复入,遂不救。尝见老弱者患此,疮头不起,或坚如牛领之皮,多不待溃而死。有溃后气血不能培养者,亦死。凡疮初溃,毒正发越,宜用膏药吸之,参、芪等药托之。若反以药遏之,使毒气内攻者,必不救。

虞弈侍郎背中发小疮,不悟。只以药调补,数日不疼不痒,又不滋蔓,疑之。呼外医灸二百壮,已无及。此公平生不服药,一年来,惟觉时时手脚心热,疾作不早治,又误服补药,何可久也!盖发背无补法。谚云:背无好疮,但发于正中者为真发背。按谓发背无补法,此非通论,然一种痴补而无通变者,又为不可。

程明佑治槐充胡妪年六十,疽发背,大如盂,头如蜂窠,呕逆,咽不下,疡医药之,毒虽杀而胃寒泄。程曰:凡病必分阴阳虚实。今胃伤于寒,故呕逆,温补则荣卫充而气血周贯,毒随脓出而肌肉渐生。依方投药四五剂,咽遂下,呕止,痈溃,体渐平。

陈斗嵓治王主政,福建人,背患痈,痛甚,发咳逆,十余日水谷不下,脉伏如绝。医皆不治。陈视之曰:此寒凉过甚,中气下陷。以四君加姜、桂三进而病如失,痈亦渐愈。

周评事观患背痈,疮口久不合,召疡医徐廷礼疗治,恒以托里、十宣二散与服,不效。徐谓周曰:更请盛用美来共事料理,吾技穷矣。既而盛至,按用药率与徐类,但多加人参五钱,附子稍行功耳。服后两足俱暖,自下而上。谓其子曰:今之药何神哉!顿觉神爽快。服之旬日而疮口平复。

汪石山治一老人患痈,诊视之,其脉洪缓而濡,痈肿如碗,皮肉不变,按之不甚痛,微发寒热。乃语之曰:若在髆胛脉络交错皮薄骨高之处,则难矣。今肿去胛骨下掌许,乃太阳经分,尚可治。遂用黄芪五钱,当归、羌活、甘草节各一钱,先令以被盖暖,药熟热服,令微汗,寝熟肿消一晕,五服遂安。

进士张德宏背,疽微肿微赤,饮食少思。予用六君等药,脓成而溃;再用大补阳气之类,肉生而敛。忽寒热作呕,患处复肿,其脉浮大,按之若无,形气殊倦。予谓之曰:此胃气虚惫,非疮毒也。彼云:侵晨登厕,触秽始作,信夫先生胃虚之说也!用补托而敛。

昆庠王子大背患疽,年余,疮口少许不敛,色黯陷下,面色痿黄,形气怯弱,脉浮缓而濇,此脾肺气虚也。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少许,数剂而元气渐复;却去附子,又三十余剂全愈,而领乡荐。

一妇年五十余,四月初,背当心生疽,如粟大,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予诊其脉,微而沉。曰:脉病而形不病者,忌也。实则痛,虚则痒,阴证阳证之所由分也。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至十二日,复诊其脉沉,疮势不起,神疲食减,小便淋漓,乃与大补气血加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因怒呕泻并作,服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予留药二剂而去。病者昏愦不服。或劝之,省悟。依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脓亦如之。十九日,予至,喜曰:疮已逾险处,但元气销烁,尚可忧,连与大补二十余剂。五月十一日,病者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复延予至。诊之曰:此气血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发热,不时寒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乃愈。计疮发及敛四十二日。

操江都宪伍松月背疮,愈后大热,悞为实火,用苦寒药一锺,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脉浮大,按之全无。予曰:此阳气虚浮在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即愈。

一男子背疮不敛,小便赤濇,臖肿发热,口干体倦,脉洪数而无力,用参、芪、归、朮、熟地、芎、芍、陈皮、麦冬、五味、炙草、肉桂,补元气,引虚火归经,脉证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却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证因前失补元气故耳。

中翰郑朝用背疽发热,吐痰,饮食无味,肌肉不生,疮出鲜血。予曰:此脾气亏损,不能摄血归源也,法当补脾胃。彼不信,消毒凉血。加恶寒呕吐,始悟其言。用六君加炮姜、半夏、茯苓数剂,诸证悉退;又令用十全大补,疮口渐敛。后因饮食稍多,泄泻成痢,此脾胃虚寒下陷,用补中益气下四神丸而痢止。继以六君子汤而疮愈。

封君袁怀雪背疽,发热作渴,脉数无力,用四物加黄蘗、知母、元参、山栀、连翘、五味、麦冬、银花,脉证渐退;又加白芷、参、芪,腐肉悉溃。因停药且劳,热渴仍作,乃与参、芪、归、芷、炙草、山药、山萸、茯苓、泽泻、肉桂而安;又以六味地黄丸及十全大补而敛。

都宪周宏冈背疽肿而不溃,脉大而浮,此阳气虚弱而邪气壅滞也。用托里散,倍用参、芪,反内热作渴,脉洪大鼓指,此虚火也。用前散急加肉桂,脉证顿退;仍用托里而愈。若以为热毒而用寒药,则误矣。

太仆王的塘背疮初起,因大劳又用十宣散之类,加喘渴内热,脉大无力,此阳气自伤,不能升举,下陷于阴分而为内热也。予以补中益气加酒炒芍药、麦门冬、五味子治之而愈。

上舍张克恭患背疮,内服外傅,皆寒凉败毒,遍身作痛,欲呕少食,晡热畏寒。予曰:遍身作痛,荣卫虚而不能营于肉里也;欲呕少食,脾胃虚寒,而不能消化饮食也;内热晡热,阴血内虚,而阳气陷于阴分也;恶寒畏寒,阳气虚弱,而不能卫于肌肤也。此皆由脾胃之气不足所致。遂用补中益气汤,诸证渐退;又以十全大补汤腐肉渐溃;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肌肉顿生而愈。

儒者周两峰怀抱久郁,背脊患疽,肝脉弦洪,脾脉浮大,按之微细,以补中益气汤加桔梗、贝母,少用金银花、白茫二剂,肝脉顿退,脾脉顿强;乃以活命饮二剂,脓溃肿消,肝脉仍弦;此毒虽去而胃气复伤,仍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而愈。

上舍蔡东之患背疮,予用托里之药而溃,疮口尚未全敛。时值仲冬,兼咳嗽。予曰:疮口未敛,脾气虚也;咳嗽不止,肺气虚也。法当补其母。一日,与其同宴,见忌羊肉。予曰: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类是也,最宜食之。遂每日不撤,旬余而疮敛,嗽亦顿愈矣。

宪副屠九峰孟春患背疮,色黯漫肿作渴,便数,尺脉洪数,此肾水干涸,当殁于火旺之际。不信,更用苦寒之药,复伤元气以促其殁。

京兆柴黼庵仲夏患背疮,色黯微肿,发热烦躁,痰涎自出,小腹阴实,手足逆冷,右关浮濇,两尺微细。予曰:此虚寒之证也。王太仆云:大热而不热,是无火也。决不能起。恳求治之,遂用大温补之药一剂,流涎虽止,患处不起,终不能救。

顾包泉老医,年六十有五,因盛怒,疽发于背,大如盂,四围色黑,召疡医治之,用冷药敷贴,敷已觉凉。约曰:七八日后,为用刀去瘀肉。顾俟其去,曰:四围色黑,乃血滞,更加冷药,非其治也。乃去旧药,更治热药傅之,觉甚痒,终夜,明日,色鲜红,臖肿亦消,惟中起数十孔如蜂房。一日,又觉恶心作哕,视一人头如两人头。自诊曰:此虚极证也。用参附大剂进二服,视已正矣,不数日竟愈。

一妇因得子迟,服神仙聚宝丹,背生痈,甚危,脉散大而濇,急以加减四物汤百余贴,补其阴血,幸其质厚,易于收敛。

吴庠史邦直之内,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痛甚,作呕少食,口干饮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内真寒而外假热,当舍时从证,先用六君加炮姜、肉桂四剂,饮食顿进,诸证顿退;复用十全大补汤,仍加姜、桂之类五十余剂,而死肉溃;又五十余剂而新肉生。斯人气血充盛,而疮易起易敛,使医者逆知,预为托里,必无此患。

一男子不慎房劳,背胛肿高三寸许,阔径尺余,自汗盗汗,内热发热,口干饮汤,脉浮大,按之弱濇,此精虚气弱为患,用十全大补加五味、麦冬、山萸、山药四剂,诸证悉退。因予他往,别用流气饮一剂,虚证悉具,肿硬如石。予仍以前药六剂而愈。

内翰杨皋湖孟夏患背疽,服克伐之剂,二旬余矣,漫肿坚硬,重如负石,隔蒜灸五十余壮,背遂轻;以六君加砂仁二剂,涎沫涌出,饮食愈少。此脾虚阳气脱陷,剂用温补,反呕不食,仍用前药作大剂,加附子、姜、桂,又不应;遂以参、芪各一斤,归、朮、陈皮各半斤,附子一两,煎服三日而尽,流涎顿止,腐肉顿溃,饮食顿进;再用姜、桂等药托里健脾,腐脱而疮愈矣。

王德之患发背,脉浮数,按之则濇,大便五六日不行,腹不加胀。余曰:邪在表不在里,但因气血虚,饮食少,故大便不行,非热结也,宜生气血为主。彼泥积毒在内,用大黄之药下之,遂连泻三四次,更加发热;来日又服一剂,泻遂不止,饮食不化,呃逆不绝,手足皆冷。予诊之,脉已脱,辞不治。其子曰:泻之能为害乎?余曰:服利药而利不止者,死。不当泻而强泻,令人开肠洞泄不止者,死。下多亡阴者,死。曰:疮疡乃积毒存脏,若不驱逐其毒,何以得解?余曰:疮疡虽积毒在脏腑,治法先当助胃气使根本坚固,参以行经活血时宜之药,非专用大黄也。今病在表而反以峻利之剂,重夺其阴,其可乎哉?故曰:表病里和而反下之,则中气虚,表邪乘虚而入,由是变证百出。虽云脉浮数,邪在表,属外因,当用内托复煎散,其间黄芩、苍朮亦不敢用。脉沉实,邪在内,属内因,当用内疏黄连汤,其中大黄、槟榔亦不敢用。况浮数濇三脉,皆主血气俱虚,邪既在表,而反用峻利之剂,重泻其里,诛伐无过,不死何俟!

张锦衣年逾四十,患发背,心脉洪数,势危剧。心脉洪数,乃心火炽甚。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心主血,心气滞则血不行,故生痈也。骑竹马灸穴,是心脉所由之地,急灸之以泻心火,隔蒜灸以拔其毒,再以托里消毒,果愈。

平氏室患发背,以托里消毒药二十余剂而溃。因怒顿吐血五六碗许,气弱脉细,此气血虚极也。遂令服独参膏斤许,稍缓,更以参、芪、归、朮、陈皮、炙甘草三十余剂,疮口渐合。设投以犀角地黄汤沉寒之药,鲜有不误。

顾浩室年逾四十,患发背,治以托里药而溃。忽呕而疮痛,胃脉弦紧,彼以为余毒内攻。东垣云:呕吐无时,手足厥冷,脏腑之虚也。丹溪云:溃后发呕不食者,湿气侵于内也。又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今胃脉弦紧,木乘土位,其虚明矣。予欲以六君子汤,用酒炒芍药、砂仁、藿香治之。彼自服护心散,呕愈甚。复邀治,仍用前药,更以补气血药,两月而愈。大抵湿气内侵,或感秽气而作呕者,必喜温而脉弱;热毒内攻而作呕者,必喜凉而脉数,必须辨认明白。亦有大便不实,或腹作痛,或膨胀,或呕吐,或吞酸嗳腐,此肠胃虚寒也,以理中汤治之;如不应,加熟附子二三片。有侵晨作泻者,名曰肾泻,以二神丸治之。有食少渐瘦者,为脾肾虚也,尤宜服二神丸,是又治梦遗生肌肉之要药也。尝治饮食少思,吞酸嗳腐,诸药不应,惟服理中汤及附子理中丸有效。盖此证皆因中气虚寒,不能运化郁滞所致,故用温补则中气温和,自无此证矣。

一男子渴后,背发疽未溃,脉数无力,此阴虚火动,用加减八味丸(口父)咀,二剂稍缓,次用丸剂而愈。

刘太宰紫岩太夫人发背,元气不足,用托里药而起。王安人发背正溃时,欲速效,俱敷草药,即日而死。

刘大尹年将五十,陆路赴京,兼丧子,患发背盈尺,中六寸许;不痛,发热口干,恶寒自汗,少食,大便不禁,且气促,脉浮大,按之空虚。余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四剂,又以隔蒜灸之。彼云:背重已去,形气少健,但吞酸,前日所进饮食,觉仍在腹。又以前药加姜、桂服二剂,饮食少进,吞酸已止,始得睡,疮且不痛不溃,疑为阴证。余曰:此阳气虚,不能营于患处,故所患肉死而不痛不溃也。若胃气回,饮食进,死肉即溃矣。仍服前药六剂,饮食渐进,患处渐溃,脉有力。余曰:此阳气回矣。后惑于他医云:必服飞龙夺命丹,出汗为善。遂进一服,汗大出,三日不止,复请治。余曰:汗多亡阳,无能为也。强曰:诸书云汗之则疮已,岂能为患?后果死。

东垣先生云:疮疡因风热郁于下,其人多怒,其疮色赤肿高,结硬而痛,左关脉洪缓而弦,是邪客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故发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

宜兴徐符卿年逾四十,患发背五日不起,肉色不变,脉弱少食,大便不实。予以凡疽未溃,脉先弱,难于收敛,用托里消毒散二剂方起发。彼惑一妪言,贴膏药,服攻毒剂,反盛,背如负石,复请予治。遂以隔蒜灸三十余壮。彼云:背不觉重,但痒痛未知。更以托里药知痛痒。脓清,仍以前药倍加参、芪,佐以姜、桂,脓稍稠。又为人惑,外用猪腰子,贴抽脓血,内服硝黄剂,遂流血五六碗许,连泻十余行,腹内如冰,饮食不进,不得已速予诊之。脉尽脱,已不可医矣。盖其证属大虚不足之甚,虽一于温补,犹恐不救,况用攻伐之剂,不死何俟!

邝进士患痈将痊,大便秘结,服大黄等药,反废饮食。余用补气血之剂加桃仁、麻仁,未效;更以猪胆汁深纳谷道,续以养血气而愈。

王太守宜人患发背,脓熟不开,昏闷不食,此毒入内也,断不治。强之,针脓碗许,稍苏,须臾竟亡。大抵血气壮实,脓自涌出,老弱之人,气血枯槁,必须迎而夺之,顺而取之。若毒结四肢,砭刺少缓,腐溃深大,亦难收敛。痛结于颊项胸腹紧要之地,不问壮弱,急宜针刺,否则难治。

汪夫人发背,用敷药,冷彻胸内,欲呕,急令洗去,用托里药而愈。

张侍御发背,专用敷药;疮黯不起,胸膈痞闷,气不能呼吸,自分不治,余用托里辛温药而愈。

王通府患发背十余日,势危脉大,先以槐花酒二服,杀其势退;更以败毒二剂,再以托里药数剂,渐溃;又用桑燃艾灸患处,每日灸良久,仍以膏贴之;灸至数次,脓溃腐脱,以托里药加白朮、陈皮,月余而愈。

邓大尹发背,六七日满背肿痛,势甚危,与隔蒜灸百壮,饮槐花酒二碗,即睡;随服托里消毒药,十去五六;令将桑燃艾灸患处而溃;不数日愈。

太监刘关患发背,予奉旨往治。肿痛紫色,诊其脉息沉数。陈良甫云:脉数发热而痛者,发于阳也。且疮疡赤甚则紫,即火极似水也。询之,尝服透骨丹半载,乃积温成热所致,遂以内疏黄连汤,再服稍平;更用排脓消毒散,及猪蹄汤、太乙膏而愈。经曰:色与脉当相参应。治之者在明亢害承制之理,阴阳变化之机焉耳。

一儒者背肿一块,按之则软,肉色如故,饮食如常,劳则吐痰体倦,此脾气虚而痰滞,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少加羌活,外用阴阳散,以姜汁调擦而消。后因劳头运作呕,仍以前药去羌活,加生姜、蔓荆而愈。

陈逊妇卧床十三年矣。嘉靖癸卯遭回禄,益加忧郁。甲辰三月,右肩下发一块,臖肿如瓯,中赤外白,先用凉药一剂,不解;次用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迎徐南楼视之,连投参、芪、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徐云:无恙矣,辞。后眩运呕逆,恶寒战栗,顶陷脓清。偶检予《外科发挥》至发背门云:若初起一头如粟,不肿不赤,烦躁便秘,四五日间生头不计其数,疮口各如含一粟,名曰莲房发,云云,始骇为恶证,治法虽详,不谙于行。迎予至,诊云:辛凉解散,气血两虚者忌之。连投参、芪、归、朮、地黄、姜、附大剂,肿高脓稠,纴乌金膏,数日果腐落如脂膜者数片。人参每服加至八钱,日进二服,逾两月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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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憹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三百二十六 懊憹门 黄帝素问 六元正纪大论 火郁之发,民病甚则瞀闷懊憹,善暴死。 【注 皆火热盛而精血伤也。】 金匮要略 【汉 张机】 论证治 黄疸篇曰:心中懊憹而热,不能食,时欲吐,名曰酒疸。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栀子大黄汤主之。 伤寒论 【汉 张机】 伤寒证治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中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者,身
鼻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一百五十一 鼻门 【鼻衄详载血门,此不复入】 黄帝素问 金匮真言论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 【注 西方金位,白者金色。肺属金脏,鼻者肺之窍也。】 春善病鼽衄。 【注 所谓善病者,言五脏之经俞在外,风伤肌腠,则易入于经也。鼽衄,头面之经证也。春气在头,故善病鼽衄也。】 又曰:冬不按蹻,春不鼽衄。 【注 按蹺者,按摩导引,引阳气之通畅于四肢也。冬时阳气伏藏,若导引其四出,则无以奉春生之气,是以病鼽衄也。】 阴阳应象大论 肺主鼻。 【注 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故肺主开窍在鼻。】 五脏别论 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
痹门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二百二十六 痹门 黄帝素问 生气通天论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 【注 背为阳,阳虚则寒邪痹闭于背,而形体为之俯偻。《金匮》所谓痹侠背行是也。】 金匮真言论 冬善病痹厥。故冬不按蹺,冬不病病 原缺,据《素问 金匮真言论》补。痹厥,飧泄而汗出也。 【注 四肢为诸阳之本。冬时阳气下藏,经气外虚,风入于经,故手足痹厥。按蹺者,按摩导引。冬气伏藏,故冬不按蹺。复言人能藏养元真之气,必不使邪伤经脉,内为飧泄;亦不使邪伤阳气,外而汗出。】 五脏生成篇 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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