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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皇汉医学

46 万字 · 约 21 小时 57 分钟 · 30 /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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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之。」

此章与前证同意。瓜蒂散证曰心中温温欲呕吐,此证曰心下温温欲吐。曰心中,曰心下,所在自异也。虽然,胸中痛,温温欲吐,或郁郁微烦,此全是吐剂之所宜也。故曰先此时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不尔者,不可与之。不尔者,谓未极自吐下也。若已极自吐下,则其毒已除去,但有动摇不和之余势,故以调胃承气汤通和其余势耳。又曰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者,身必发黄。夫心中懊者,吐剂之所治,而本论无处方,恐脱简也(求真按:「心中懊者,亦未必以吐剂为主治,不可从之」)。

又曰:「太阳病二三日,不得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

凡谓太阳病者,皆谓表病而无里病也,所谓病人脏无他病者是也。然今此证不能卧,但欲起者,盖此证之毒壅塞于胸间,乃非真太阳表证,而脏有他病者也。故曰心下必结,且曰脉微弱也。由此观之,此亦吐剂之证也。凡古书谓脏者,皆指里内之言也(求真按:「此说不无一理,然似强解,须待后日之研究」)。

又曰:「伤寒呕多时,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凡《伤寒论》中所谓阳明证者,多用下剂以攻之,是即古法也。今虽有阳明证,而不可攻之,谓以其呕多故也。盖呕者,毒在胸膈之间,故其气上迫而为呕也。今谓其呕多,可见其毒郁于胸中也。余故曰:「此为当吐之证也(求真按:『阳明病呕多者,非纯阳明病,为少阳阳明之合病也。则以先解少阳病,后攻阳明病为法。故曰呕多证者,即少阳病未解时,不可攻下阳明证,断非吐剂之证,不可从之』)。」

又曰:「伤寒二三日,心中痞硬,脉沉数者。」

独啸庵氏曰:「此证或为后之大患,微当吐之。余往往治此证,其言果然。」

又曰:「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当吐之。」

此条方证正对,毋待辨矣。

又曰:「太阳病无汗,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痉者,瓜蒂散主之。」

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者,此所谓胸中实,当吐之证也。

求真按:「此证为当用葛根汤之候,故不必用吐剂也。」

以上十余章,为张仲景之所用,是后世吐方之准绳也。至于随机运用之际,以默识深思而扩充之,则吐方之效,将塞于天地之间,不至着于世医之眼目,仅以二三章之吐方为极趣,且不能行其术于病者。噫!世医何如斯之愚且昧乎?此余所以平居叹息也。愿有志之士,深求其妙机,则此术得以广行于后世。

胸中有停痰宿水,而为诸证者(求真按:「是引用独啸庵氏说也,下亦同」)。

夫胸中有停痰宿水者,则是毒之所在,而为诸证者,乃其旁证也。如此者,余用吐方能治之。且所谓久年腹痛不已,而为诸患者,皆吐方之所能治也。世医不达此,每见此证,动辄用茯苓饮或附子粳米汤类,迁延日月,竟使病者至于危笃矣。因徒拘泥于《论》说「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能吐出水」,或「腹中寒气切痛,逆满呕吐」等之章句,自以为方证相对,不知变通之故也。

所谓噤口痢者,水药不得入口,入则吐出。

是固严重之暴病,世医之所难能也。如此证者,先用吐剂,以通利胸间之毒,则水药悉得下咽,而后以随证处方,则世医所谓必毙者,可治十之六七。

所谓卒中昏厥不知人,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痰气壅塞者。

世医于此证,率用三圣饮、导痰汤之类,偶然得瘥轻证二三人,则愈自信,以为卒中家之要方。呜呼,愚拙哉!若夫轻证,虽不药亦自能复原。其危笃卒暴之证,若命悬旦夕,此时当救危纾暴者,舍吐方其何由?

所谓龟胸龟背者,随证处方时,间用吐剂以攻之,则能收效。

所谓狂痫者,数当吐之。

所谓藏结者,多宜吐剂。

所谓淋疾,诸药无效者,宜详其证而吐之。

独啸庵氏曰:「反胃诸呕者,最宜吐之。」

知言哉,至尽矣。盖吐方之需要,足以蔽后世也。然世医不达此理,若每见证,动辄干姜、人参、半夏、茯苓,或补脾降气之类,虽间有知其机者,亦不过用大黄、甘遂、巴豆之类,而曰方证相对,何病不瘥乎?呜呼,可慨也。夫所谓反胃者,毒壅窒于胸间,故胃脘被妨碍而不能容水谷,朝食则暮吐,夕食则朝吐也,半夏、人参、茯苓等之药,安得而制之(求真按:「有当用吐剂者,有当用干姜、生姜、半夏、茯苓、人参等者,焉得专重偏废哉」)?且巴豆、大黄、甘遂,下剂也。夫下剂之功能,先纳之于胸腹,熟化运造,而后为用。今毒郁窒于胸间,以是不能容纳水谷及药汁,虽强饮之,亦与胸间隔绝,不得留药气于内,则何效之有哉?此时当用吐剂,则其毒与药气并,驰逐激动,发泄于上。如此数回,随其毒之轻重,或一二次,或三四次,则胸中之蛰毒,豁然开除。若犹有他证者,则随证理之,此所谓通因通用者也。学者苟能通其机,则吐方之伟效,将如白日矣。

病者悲哭啼泣者,先吐之,后随证处方。或先处方,后时用吐方攻之。

子和氏曰:「咳嗽痰厥,涎潮痞塞,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当吐之。」

咳嗽痰厥,涎潮痞塞者,此毒实于胸间之候。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皆旁证也。

求真按:「咳嗽痰厥,涎潮痞塞,即呼吸器病。吐剂所以奏效者,因服吐剂后,则以刺激于胃黏膜之迷走神经末梢,而由反射作用刺激于呼吸器黏膜之同名神经末梢,使吐出胃内容物,同时使咯出在肺泡及支气管内之病的产物也。」

又曰:「上喘中满,酸心腹胀,时时作声,痞气上下,而不宣畅者,当吐之。」

自注曰:「所谓气壅,三焦不畅是也。坎按此证所谓留饮病,而毒窒于胸间,作上喘中满,酸心(求真按:『中满者,胃部膨满也。酸心者,吞酸嘈杂也』)之证。其腹满时时作声者,是乃留饮之征。痞气上下而不宣畅者,旁证也。盖所谓痞气者,指毒气而言。」

又曰:「头肿,瘰疬,及胸臆胠胁之间,或疮痂不消,及脓水不止者,吐之。」

余虽未试之,然潜思求之,或当有益,学者审诸。余于此证,皆用生生乳而万举万全,悉能得验(求真按:「生生乳者,砒素,水银之化合剂也。于梅毒性者,或能万举万全。至于其它,未必然也」)。

又曰:「赤白带下,或如白物脂者,独圣散主之。妇人有污浊水不止,亦同此方。」

此证若术能中其机则效,若不中其机则无益。夫机者,非笔舌所能尽也,但在其人耳(求真按:「机者,达者能捕之,凡庸不与焉。如加古氏言,然汗下和皆有机,岂独吐法乎」)。

又曰:「小儿自三五岁,或七八岁,至十四岁,发惊,涎潮,搐搦,如拽锯,人事不省,目瞪喘急,将欲死者,当吐之。」

此所谓急惊热痫之类,宜吐之。庸医不察,妄投盲行,动辄用钩藤、胡黄连,或辰砂、茯神、麝香之类,因此死于非命之儿,殆难胜数。呜呼!悲哉!

又曰:「所谓癫痫者,宜数吐之。」

独啸庵子曰:「十岁以里者,吐后灸数千壮,则止不复发;十岁以外者,虽用之无效。此言颇当。坎尝试之,虽及二三十岁,其病新发者,用吐剂有效。」

凡危急短气太甚者,或平居有吐血之患,或其证候有血证者,决不可用吐方。若犯之,则促命期。学者详之。

用吐方之法,先与吐剂使服之,使病人安卧二时许,勿使动摇。若动摇,则忽吐其药汁,使药气不得透彻于病毒。须待心中温温上迫于咽喉,然后使病人跂足蹲坐,而临吐盆,一人自后抱持之,以鸟羽探咽中,则得快吐。如是三四回,或五六回。

凡当吐之证隔五六日,或七八日,如法吐之,则终吐黏胶污秽之物,而后其病乃尽。

凡服吐剂,至欲吐时,先饮沸汤一碗,则易吐。既吐之后,暂使安卧休息,更使饮沸汤一碗。取吐数次,而后与冷粥或冷水一碗,以止之。

吐中或吐后,烦躁脉绝,不知人事,四肢厥逆者,勿骇,是乃瞑眩也。以冷水灌面,或使饮之,则醒。或以麝香和冷水使饮之亦佳。

凡服吐方后,精神昏冒者,宜服泻心汤。

吐中有黑死血者佳,若有真生血者危,急宜用麝香以消化其药毒。《语》曰:「瓜苗闻麝香即死也。」

诸缓慢之证,宜吐者,先用乌头、附子剂以运动郁滞之毒,而时以瓜蒂散吐之。

夫吐方之难用,自古以来,仅五六先哲用之耳。坎尝从事于此,而用吐方者数年。如其瞑眩者,直与十枣汤、备急丸相比拟。然世医不能用者,何也?无他,是因不知古意也。考诸《伤寒论》曰:「太阳病云云,一二日吐之,则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则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者,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夫所谓太阳病者,是表证,当用发散剂之证也。而医反误吐之,是逆治之甚者也。犹且谓之小逆,况用之于胸中郁滞之证乎?呜呼,世医何畏之甚耶?

瓜蒂散方

瓜蒂、赤小豆各2克。

上为细末,混合之。先以热汤七勺,煮香豉9.2克,作稀粥。去滓,以稀粥和药末,服2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医统》引朱丹溪曰:「小儿急惊风热,口疮手心伏热,痰嗽痰喘,并重用涌法。若以瓜蒂散为轻,则用赤小豆、苦参末。」

《奇效良方》曰:「瓜蒂散治风癫,宜服此药以吐之。」

独啸庵氏《吐方考》曰(求真按:「已引用加古氏之说者,从略」):「扁鹊望桓公之色而走,此我技,古之道也。故从事于此者,知死者与不治者,为第一义。世医不能知此者,误施汗吐下,而取凶暴之名,非古方之罪也。」

决死生,欲定治不治者,当候腹以审腹气之虚实。此事如易而实难,其故何哉?因如虚而有实者,如实而有虚者,有邪来虚而邪去实者,有邪来实而邪去虚者,此在得心应手,父不能以喻子也。

人之有脉,犹户之有枢,微乎微乎,感而能通,思不可得。如水陆草木之花实不一,有忽开忽落者,有忽花而徐萎者,有花盛而实者,有结实而无花者,有花至小而长存者。染病之人,亦犹此也。当察其开落之机,而谨艾刈之期。

求真按:「候腹诊脉者,感而能通。得心应手者,言文所不及,啸庵氏之言实然。」

吐后三五日,当调饮食,省思虑,不当风,不宜内,不可劳动。

古语云:「病在膈上者,吐之。」是用吐方之大表也,而其变不可胜数。若沉研不久,经事不多者,则难得而穷诘之。

吐后气逆极多,用下气之方可也,或三黄汤,或承气汤。

膈噎,劳瘵,鼓胀等,若吐之则促其命期。

张子和吐癞,余未见其可也。

张子和《儒门事亲》有「时气、温病、伤寒等,一二日以里,头痛、身热、恶寒者,以通圣散,益元散,葱白、莲须、豆豉一撮吐之」之法,余试之数十人,时有效,要之不为之亦可。

初学者,妊娠、产后、痰血、咳血、症毒、血崩、亡血、虚家等,暨年过六十者,不可吐之。

伤寒吐之,不宜过二三回,得一快吐,则止。用瓜蒂者,或三分,或五分。其治一次逆时,急者促命期,缓者为坏证。

苦瓠瓤,其仁如大豆,有七粒者,有十粒者,穷乡无瓜蒂时,可代之。其形至小,莹洁无黡翳者,为佳品。

藜芦,华产为佳,尤多毒。用之者,二分或三分。

常山,华产为佳,为末用之,五分或一钱。

巴豆,不去油可也。

豆豉,从《本草》制法可也。

伤寒,用承气汤而不下者,吐后再下之。

求真按:「用承气汤不下者,若有欲吐之机,则先行吐方,后再下之。」

诸气疾,诸积聚,心下痞硬,遍于脏腑上者,问其平生,无吐血、咳血、衄血等之患者,悉可吐之。后服泻心之方数十日。

喘息初发暨未发者,按其腹脉,知腹气坚实时,则吐之。后服泻心汤,小承气汤之类,数十日,灸数千壮。

五十以里,偏枯,痰涎满胸者,可吐之(腹气不坚定者,决不可与之)。

月事积年不下,心下痞硬,抵当诸药不验者,吐后再服。

黄疸,烦喘,欲吐者,可吐之。

肿病用吐尤难,须谨慎其方法。

由口吐大便者,吐之后,服附子泻心、生姜泻心、半夏泻心之类数日。

求真按:「由口吐大便者,是即现今之肠闭塞。西医若不用开腹术,是治之为难。」

痿躄初发暨欲发者,按其心下痞时,则吐之。后论所宜服之药。

上各以瓜蒂散吐之,腹气不坚实者,决不可吐之。又曰:「服吐方既吐之时,直视搐搦之候见者,即当止其吐。疟,以常山吐之。病发后十日许,可服。」

肺痈,未见浮肿者,以桔梗白散吐之。腹气不坚实者,虽吐之无益。

河豚毒暨一切鱼毒之吐方,蓝汁(待考)一盏,温服之。又方,八九月橘子将熟时,裂之,纳胡椒三粒,待果熟,取烧为末,使少许入小竹管,吹入咽中,过咽则吐。按伤食尤暴急,用蒂得吐迟,用此方可也。

求真按:「现今医家之对于急性中毒,每用洗胃,或用解毒剂,未尝见用吐法者,真怪事也。如洗胃法,虽颇合理,然以口径微小之消息子通于内,而欲排出胃内容之全部,难望其成为事实。用解毒剂者,于试验管内其化学的试验成绩虽佳,然人体非如试验管之单纯,不能如试验之发现完全解毒作用,故毒物犹有存于胃内,而未被吸收者,是以必当应用吐剂也,就中以盐酸阿朴吗啡之皮下注射为上乘之策。」

《生生堂医谈》曰:「问曰:『当世之医,行下剂者虽有人,然行吐剂者至稀也。虽有人偶用,平生亦不过二三度乃至十余度耳。然子于一年间,使用瓜蒂数斤,且无误治,愿闻其方法。』答曰:『治病之大纲,为汗、吐、下三法。汗者,逐毒之在表者;下者,驱毒之在里者;吐者,条达毒在胸膈者。此三法者,诚医术之宝筏,而无病不可能者也。如前云,越前之奥村良筑为医中之豪杰,始兴吐法。其时有山胁东门、独啸庵、惠美三伯等,相和而行此法,其后遂绝。闻前所行之吐剂方法与余所行者不同,其药毒烈,故其弊终为病家所恐惧。以迄于后世,夫良筑辈之行此,先呼病人之亲属,问之:“若因药之瞑眩而死,亦无怨乎?”“否耶”。然后行之。其法,服吐药后,使人起病人而拥之,或抱其头,两手自下腹推上,咽中探以鸟羽等。医者待其拥抱而吐毕,则卧之。若不止,则与麝香。如是用药,而病家恐惧,亦不再与他药。其先病人上冲时,瞑眩颇强,自然损人。世人勿论,即医者亦以为大恐。吐剂是杀人之利器,非至此法不行而不已。即有欲行此法者,亦遭病家阻止。虽有志欲医行之者,非至法穷术尽,将成废疾之候者,则不行之。余生于后世而业医,因他法不治之病甚多,依数年之专精,研究吐剂之服法,而终于不误。以瓜蒂为吐剂之第一,产于越前者为上品。宜精察病人之虚实,其分量从病人之病位及毒之多寡不可预定。大概用瓜蒂末自二分至一钱,煎汤亦可用。又可自三分至一钱,或三圣散同汤,或一物瓜蒂散同汤,或瓜蒂、赤小豆,研末等分,或豆豉汁,或虀汁,或萝卜叶煎汁等送下,当随宜用之。胸膈中之毒,他药难拔者,亦可尽拔之。其服法,通例,散剂与煎汤无异。服毕,须臾有催呕气者,或有催于一日半日之后者,其迟速因人而殊。若虽有呕气,而吐来迟者,则团绵如枣大,中央缚以系,吞之,既下咽,则倏然拽出,乃忽呕甚,而得快吐矣。如是行之,其眩瞑至轻,乃有用紫圆十粒许者。余行吐法数百人,无有一人误事者,且未见以麝香止吐之瞑眩者。如是用法,轻病一吐而愈,剧者数吐而治也。回忆六七年前,余在大津时,近乡遍处缠喉风流行。自五六岁至三十岁者,卒然憎寒壮热,咽喉肿痛,不能饮食。四五日之内,咽喉腐烂而死,医术不能救。其内若用半夏苦酒汤者,亦仅延四五日而死。余初施治,亦与他医同法,而杀多人。此时始觉作三圣散与之,得快吐而顿愈,亦不用调理之药。自得此法后,于余手死者稀矣。后得此证者,皆请治于余。及移居京师,亦治此证极多,兹举一二例于下。』

一妇人因缠喉风,绝食欲死,众治无效。余作三圣散,吹入咽中忽吐黏痰升余,病顿愈,即能饮食言语矣。

求真按:「此证吹入桔梗白散为佳」。

此外,以吐剂治缠喉风证,不可胜数,必有百发百中之数。又用吐方,治难证,亦中。

一女子年二十许,状如癫痫,卒倒不省人事,暂自苏而愈,年发四五次。自幼即有此病,百疗无效。余用瓜蒂末五分,以虀汁送下,吐黏痰一升余,其臭莫名,病顿愈,不复发。

余妹尝患喘多年,与吐剂一回,顿愈,不复发。

一僧,痫证若发则乱言,或欲自缢,且足挛急,困于步。来请治。余知不以吐剂不能治,因被同道阻难,不肯治,而请他医治之。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服半年,无寸效。于是再来请余,用瓜蒂、赤小豆末,以虀汁使服之。吐黏痰许多,痫不复发,足挛急顿治。

如是之病,只一帖而治者,非他药所能及也。然世医不亲试之,谩恐何为哉?余以是欲为吐方之木铎,有志之士,用之勿疑。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发狂痫,发则欲拔刀自杀,或投井,终夜狂躁不眠,间有脱然谨厚,女事无一误者。先生以瓜蒂散一钱五分,其痰上涌二三升许。使再服白虎加人参汤,不再发。」

一男子年三十,全身麻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其人肥大,性好酒。先生诊之,脉涩而不结,心下急喜呕。即使饮三圣散六分,不吐而暴泻五六次。越三日,又使服(分量同前),涌出三升许。由是目能视,口能言,两手亦渐渐能动矣。后与桃花汤百余帖,痊愈。

一男子二十岁,晚饭后半时许,卒然腹痛,入于阴囊,阴囊挺胀,其痛如剜,身为之不能屈伸,阵阵闷乱,叫喊振伏。遽迎先生诊之。其脉弦,三动一止,或五动一止,四肢微冷,腹热如燔,囊大如瓜,按之石硬也。病者昏愦中愀然告曰:「心下有物,如欲上冲咽喉者。」先生闻之,乃释然抚掌而谓之曰:「汝言极当。」以瓜蒂散一钱,涌出寒痰一升余。次与紫圆三分,泻五六行。及其夜半,熟睡达天明,前日之病顿如忘。

求真按:「治此嵌顿小肠气,以内服药而奏此伟效,此乃中医学之可贵也。」

求真按:「吐法为治病之要术,应用颇广。如永富氏等(永富为独啸庵氏之姓也)之说,然因尊重过甚,以致下剂适应之病证,不无犹且行之之弊,故不可尽信之。例如,宜用大柴胡汤之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宜用瓜蒂散之胸中痞硬,心中温温欲吐者混同。是宜与大柴胡者,常处以瓜蒂散之例不少。」

瓜蒂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瓜蒂

【气味】苦寒,有毒。

【主治】大水,身面四肢浮肿。下水,杀蛊毒。咳逆上气,及食诸果,病在胸腹中,皆吐下之。(《本经》)

去鼻中瘜肉,疗黄疸。(《别录》)

吐风热痰涎。治风眩头痛,癫痫,喉痹,头目有湿气。(时珍)

【发明】

宗奭曰:「此物吐涎甚,不损人,全胜石绿、磠砂辈也。」

时珍曰:「瓜蒂乃阳明经除湿热之药,故能引去胸脘痰涎,头目湿气,皮肤水气,黄疸,湿热诸证。凡胃弱人,及病后、产后,用吐药,皆宜加慎,何独瓜蒂为然?」

上说,由余之经验观之,则本药属于苦味催吐药,以其刺激黏膜之力弱,夺取水分之性强,为催吐药之上乘。于胃肠有上逆之蠕动或有其机转为主目的,其它诸症状为副目的而应用之为宜。

大黄黄连泻心汤之注释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伤寒论》)

【注】

心下痞者,《类聚方广义》云:「痞者,取《周易》『否』卦之义。刘熙《释名》曰:『痞者,否也,为气否结也。』《诸病源候论》曰:『否,心下满也。』《增韵》曰:『痞者,气隔不通也。』」

如上所述,若以现代之学说解释之,即胃部有停滞膨满之自觉,而以他觉的触知之意也。按濡者,虽为右膨满部软弱之义,然此濡字,非谓自腹壁到腹底俱软弱也,是寓浅按之则濡,深按之则否之意。何则?若全部软弱无力,绝无抵抗,则为纯虚证,下剂是绝对所禁忌,由方中有泻下药之大黄观之可知矣。黄连之证,浅部虽软弱膨满,然深部必有抵抗也。又其脉关上浮者,虽于关部有浮脉之意,然先辈多以为注文窜入而删之,故余亦随之而不采用。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

【注】

解详太阳病篇桂枝汤条。

本方以心下痞,按之濡为目的。虽如仲景所云,然于临床上,此痞的症状不易发现,往往以本方倒行逆施而误治者,古来不少。由余苦心后所得,本方不必拘泥于仲景原文,但以颜面潮红如醉,而有便秘之候,是阳虚而非阴虚者为目的而用之可也。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6.4克,黄连3.2克。

上锉细,以沸汤五勺渍之,须臾,绞去滓,顿服之。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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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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