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名医类案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55 分钟 · 116 / 120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55 分钟 · 116 / 120
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尺脉轻诊似大,重按无力。此肾气虚,风邪袭之而然,名曰肾脏风疮,以四生汤治之。不信,自服芩、连等药,遂致气血日弱,脓水愈多,形症愈惫。迨二年,复求治,仍以前药治之而愈。夫肢体有上下,脏腑有虚实。世之患者,但知苦寒之药,能消疮毒,殊不知肾脏风,因肾气不足所致。当以蒺藜为君,黄 为臣,白附子、独活为佐使。若再服败毒等药,则愈耗元气,速其死矣。
卷三十五(外科)
疠风
窦材治一人,病疠症,须眉尽落,面目赤肿,手足悉成疮痍。令灸肺俞、心俞二穴各十壮,服换骨散一料,二月全愈,须眉更生。
(雄按:窦氏治中风用换骨丹,治疠风用换骨散,此与第三条所用皆是换骨散。)
一人遍身赤肿如锥刺,窦曰:汝病易治。命灸心俞、肺俞二穴各一百壮,服胡麻散,二服而愈。
手足微不随,复灸前穴五十壮,又服胡麻散二料全愈。(雄按:胡麻散用黑芝麻、紫浮萍、薄荷、牛蒡子、甘草。窦氏方此最平稳。)
一人面上黑肿,左耳下起云,紫如盘蛇,肌肉中如刀刺,手足不知痛。询其所以,因同僚邀游,醉卧三日,觉左臂黑肿如蛇形,服风药渐减,今又发。窦曰:非风也,乃湿气客五脏之俞穴,前服风药,乃风胜湿,故当暂好,然毒根未去。令灸肾俞二穴各百壮,服换骨丹一料痊愈,面色光润如故。
张子和治桑惠民病面风,黑色,畏风不敢出,爬搔不已,眉毛脱落,作癞治三年。张曰:非癞也。
乃出《素问·风论》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脊痛不能正立,其色 ,面庞浮肿。今公之病,肾风也,宜先刺其面大出血,其血当如墨色,三刺,血变色矣。于是下针,自额上下, 针直至头顶,皆出血,果如墨色。
遍肿处皆针之,惟不针目锐 外两旁,盖少阳经,此少血多气也。隔日又针之,血色乃紫。二日外,又刺其血,色变赤。初针时痒,再刺则额觉痛,三刺,其痛不可任,盖邪退而然也。待二十余日,又轻刺一遍方已。每刺必以水洗其面,十日黑色退,一月面稍赤,三月乃红白。但不服除根下热之药,病再作。张在东方,无能治者。(雄按:今更无能治之人矣。然不可不知有此证。)
吴恕字如心,钱塘人,博极群书,少贫,货乌蛇丸,治疯疾。时乘采风使适有患此疾者,召恕与谈,惊服其议论,遂委托治之,疾果愈。(《杭州府志》)
秘韫治大风,用大乌蛇一条,打死盛之待烂,以水二碗,浸七日去皮骨,入糙米一升,浸一日,晒干。用白鸡一只,饿一日,以米饲之,待毛羽脱去,杀鸡煮熟食,以酒吃尽,以热汤一盆,洗大半日,其疯自愈。(《本草纲目》)
王海藏云:王氏患大疯病,眉须堕落,掌内生疮,服紫菀丸半月,泻出癞虫二升,如马尾,长寸许。紫菀丸:吴茱萸、菖蒲、柴胡、浓朴各一两,桔梗、茯苓、皂荚、桂枝、干姜、黄连、蜀椒、巴豆去皮膜肉油炒、人参各五钱,川乌三钱,加羌活、独活、防风各一钱,蜜丸,桐子大。每服三丸,渐加至五丸、七丸,生姜汤送下,食后临卧服。孕妇忌服之。此方治病甚多,不能悉录。
周子固治王君海子病疠,众医莫能疗。周授已七药漱之,牙龈出秽血数升。既而形尽瘦骨立,后第以美味补之,数月瘥。(《九灵山房集》)
薛立斋治一男子,冬间口苦耳鸣,阴囊湿痒,来春面发紫块,微肿麻木,至冬遍身色紫,不知痛痒,至春紫处俱大,至夏渐溃,又至春,眉落指溃。此患在肝胆二经,令刺手指缝并臂腿腕出黑血,先与再造散二服,下毒秽。更以小柴胡合四物汤加白芷、防风、天麻、角刺渐愈,又与换肌散。但遍体微赤,此血虚有火,因家贫,未得调理。秋间发热,至春面仍发块,用前散并养血药,喜年少谨疾,得愈。
一膏粱之人,鼻坏眉落,指脱体溃,热渴晡甚。四物汤加炒黑知、柏、五味、麦冬、白芷、天麻、角刺,三十余剂,热渴少止。时仲夏,精神倦怠,气喘身热,小便黄涩,大便稀溏,此元气虚而时热胜也。用补中益气汤顿安,乃与换肌散及益气汤兼服两月,更以生肌散代茶饮,疮少退。至仲秋,眩晕少食,自汗体重,大便溏稀,此亦时湿之症,用清燥汤调理而愈。又用补中益气汤,少加酒炒黑知、柏、角刺、天麻,两月余而痊。又因劳伤倦,聋 热渴,误服祛风药,病气益剧,身发赤疹,与益气聪明汤,月许而愈。(大麻风症,先麻木不仁,次发红斑,久则破烂,浮肿无脓。盖皮死麻木不仁,肉死刀割不痛,血死破烂流水,筋死指节脱落,骨死鼻梁崩塌也。又癞风症,初起水泡作痒成疮,破流脂水,痒至彻骨,久则成片,传及遍身,好浴热汤。徐灵胎曰:大麻风症,总属不治,迁延岁月则有之,然患此者绝少。若稍似风症,并非真风,医者竟以治风之恶药治之,反伤败气血,变成风症。
此等最多,不可不知。又曰:癞风之症,有似大麻风,而毒瓦斯不深,全在肌肉,故尚可治。喻嘉言曰:治疠风以清荣卫为主。汗宜频发,血宜频刺,皆清荣卫之捷法也。生虫由于肺热,宜兼清肺,然清肺亦必先清荣卫。盖荣卫之气,腐而不清,传入于肺,先害其清肃之令故也。治宜生血清热为主,驱风杀虫为辅。易老祛风丸,东坡四神丹,最为平善。可以久服取效,奉以为法焉。祛风丸:黄 、枳壳、防风、枸杞子、白芍、甘草、地骨皮、生地、熟地等分,蜜丸。四神丹:羌活、元参、当归、生地等分,或煎或丸服。)
一男子赤痛热渴,脓水淋漓,心烦掌热,目昧语涩,怔忡不宁,此心经受症也。用安神丸,兼八珍汤,少加木通、炒黑黄连、远志,元气渐复。却行砭刺,外邪渐退。但便燥作渴,用柴胡饮并八珍汤而愈。再用换肌散剂而瘥。
一男子肚见赤筋,面起紫泡,发热作渴,寅卯时甚,脉弦数,腿转筋,小便涩,此肝经火症。先用柴胡饮,热退便利。却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龙胆草、炒山栀,三十余剂,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调其血气,乃用换肌散,去其内毒而安。年余,因劳役饮食失宜,寒热头痛,遍身亦疹,自用醉仙散而殁。
一男子面发紫疙瘩,脓水淋漓,睡中搐搦,遍身麻木,渐发赤块。劳则麻,怒则痒,肝脉洪大。
砭刺臂腿腕各出血,用清胃汤加大黄、角刺,四剂,煎下泻青丸,肝脉少退。以升麻汤数剂下前丸,诸症少愈。却用《宝鉴》换骨散斤许,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苍术、天麻、角刺,百余剂,及六味地黄丸,半载而愈。后因劳,遍身麻痒,脉微而迟。此气血俱虚,不能荣于腠理。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麦冬,调理年余而安。
一男子面赤发紫泡,下体痒痛,午后发热,大便燥黑,此火盛而血虚也。用再造散及四物汤加防己、胆草,及刺腿趾缝出毒血而便利。仍以前药加白术、白芷、茯苓、羌独活而便黄。仍以四物去胆草、防己,少用独活,加元参、萆 ,五十余剂而疮退。却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麦冬,而气血渐充。
时仲秋霖雨,遍身酸痛,用清燥汤而安。随用换肌散、胡麻散、八珍汤,兼服而愈。
一上舍面发肿,肌如癣,后变疙瘩,色紫,搔之出水,此脾肺之症也。先用清胃汤,以清胃热而解表毒;又用四物汤加山栀、黄芩、柴胡、角刺、甘草节,以痒阴血,祛风热;又砭臂腿腕手足指缝并患处以出毒血,疏通隧道。乃与八珍汤加白芷、角刺、五加皮、全蝎,及二圣散,兼服月余,以养阴血,治疮毒;又与补气泻荣汤,少愈,再与换肌散而全愈。后因劳倦,遂发赤晕,日晡尤甚,以四物汤加丹皮、柴胡、山栀,并用补中益气汤年余,虽劳而不发。
一男子遍身如癣,搔痒成疮,色紫麻木,掐之则痛,小便数而少,此脾胃受症,邪多在表。用清胃散,更砭刺患处,并臂腿腕出黑血,神思渐爽。但恶寒体倦口干,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以大剂参、、芎、归、蒺藜、桔梗,数剂元气顿复。却用八珍汤加黄 、白芷、蒺藜、天麻、软柴胡,及二圣散治之,其疮渐愈。后用换肌散、八珍汤等药,调理半载而痊。后症仍发,误用克伐攻毒,患两感伤寒而死。
一男子遍身疙瘩,搔则痒,掐则痛,便闭作渴,此邪在内也。治以再造散,二服,微下三次。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四剂,及砭出黑血,渐加痛痒。但形体倦怠,用培养之剂,复其元气。又用二圣散,其疮顿愈。更用大补,年余而康。后患痰涎壅盛,舌强语塞,用二陈汤、苍术、知、柏、泽泻,数剂而愈。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安。
一男子素清苦,眉尽落,病在肝胆二经也。乃刺臂腿腕及患处出黑血,空心服八珍汤,加五味、胡麻、首乌、威灵,食后服换肌散。喜其无兼变之症,又能笃守禁忌,不半年而愈。
一儒者脚心或痒痛,或麻痒肿胀。二年后,身体作痒,渐变疙瘩,发热耳鸣,日晡益甚,此属肾虚也。乃砭刺臂腿腕,及手足指缝,去其瘀血。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五味、柴胡,五十余剂以补肾,又用换肌散、祛风丸各斤许以治疮,渐愈。得滋补守禁而痊。
一上舍遍身患之,形病俱虚。谓须调补元气完复,方治其疮。不信,恪服蛇酒以攻内毒,更敷砒霜等药以蚀外毒,顿加呕吐清水,体痛如锥。或以为毒瓦斯外发,不知脾主肌肉,此因毒药伤脾而然也。
反服祛毒之剂,吐泻不止而殁。
一男子患疠风,用药汤熏洗,汗出不止,喘嗽不食,腹鸣足冷,肢体抽搐。谓此因热伤元气,腠理不密,汗出亡阳耳。是日果卒。
卷三十五(外科)
下疳
(此症与梅疮无甚差别。)
丹溪治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白痢,膈上微闷。医与理中汤四帖,昏闷若死,片时而苏。脉之,两手皆涩,重取略弦似数,曰:此下疳疮之深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帖而利减。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白芍、川芎、生姜,煎服五六帖而安。
薛立斋治一男子下疳,肿痛不消;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涩,日晡或热;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俱以小柴胡汤吞龙荟丸,数服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前症,杂用消毒之药,虚冷悉具,三年余矣。询之,乃禀受所致。用萆 汤月余,诸症渐愈。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而瘥。
一男子阳事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或尿血少许,尺脉洪数,按之则涩。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数剂,更以滋肾丸一剂而痊。《玉机微义》曰:如自汗,小便自少。
若再利之,则荣卫枯竭,无以制火,而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症,乃阳明经病,大忌利小便。
张景岳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龟茎,敷治不效,旋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真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张尝遇一山叟,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茎根渐愈。半月后,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痊。后现些微广疮,复与五加皮饮,十余剂而愈。向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从小便泄去,且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发疮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疮形犹见,是其验也。张初未之信,及此人应发疮之时,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消。(方在新因阵四十。)
立斋治州守姜节甫,患下疳,脓水淋漓,作渴吐痰,午前恶寒,午后发热。曰:午前恶寒,属阳气虚弱;午后发热,属阴血不足。不信,反服二陈、知、柏之类,饮食益少,大便不实。又日晡热渴,小腹重坠,患处 肿,服四物、知、柏之类,饮食不思,此脾气虚而下陷。先用补中益气汤,调养脾胃,以升阳气,诸症渐愈。又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以生肝血而痊。
一男子患下疳,肿硬 痛,寒热。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溃而肿痛,小便赤涩。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青皮、黄连,二剂少愈。又以小柴胡汤加知、柏、当归、茯苓,数剂而愈。
一男子因劳,茎窍作痒,时出白物,发热口干。以清心莲子饮,治之而安。
一男子患下疳,溃而肿痛,发热,日晡尤甚。以小柴胡汤加黄连、知母、当归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已愈,惟茎中一块不散。以小柴胡汤加青皮、荆、防服之,更以荆、防、牛膝、首乌、滑石、甘草各五钱,煎汤熏洗,各数剂而消。
一男子茎中作痛,或筋急缩,或作痒,白物如精,随溺而下,此筋疝也。并用龙胆泻肝汤治之皆愈。张子和曰: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若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 嗌干,癃闭,小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
一男子下部生疳,诸药不应。延及遍身突肿,状似翻花,筋牵骨痛,至夜尤甚,此肝肾二经湿热所致。先以导水丸五服,次以龙胆泻肝汤数剂,再与除湿健脾之药,外贴神异膏,吸其脓血,蒜灸拔其毒而愈。若表实者,以荆防败毒散。里实者,以内疏黄连汤。表里俱实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虚者,八珍汤。气虚者,四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俱加兼症之药治之,并愈。(疡科大法,略具于此。)若服轻粉等药,反收毒于内,以致迭发。概服防风通圣散,气血愈虚,因而不治者多矣。
缪仲淳治数友下疳,用黄柏、宫粉、腻粉、杏仁、珠末、冰片敷之,无不愈者。后去腻粉、杏仁,加黄芩,更以大小蓟、地骨皮汤,洗净敷之,效更良。(《广笔记》)
又下疳糁方,橄榄烧灰,研细末糁之。
仲淳治下疳极秘神方,用鲜小蓟、鲜地骨皮各三两,煎浓汁浸之,不三四日即愈。一切极痛者,屡用神效。(同上。)
立斋治一老人,患下疳,小便淋漓,脉细体倦,此气虚兼湿热也。用清心莲子饮及补中益气汤,治之而愈。又一弱人拗中作痛,小便淋沥,此因火燥,下焦无血,气不能降,而渗泄之令不行。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茯苓、牛膝、木通,十余帖,痛止便利。先君气短,拗中若疮,小便不通,用四物汤加参、 ,煎吞滋肾丸而愈。盖前症以虚为本,以病为末,益其本,则末自去。设若不固元气,专攻其病,害滋深矣。
王锦衣年逾四十,素有疳疮, 痛倦怠。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黄柏、青皮、当归而愈。
缪仲淳治下疳方:蝉蜕七分,白僵蚕用紫苏叶包、蜜炙七个,杏仁去皮尖七粒,芭蕉根捣烂五钱,独核肥皂仁七粒,雪里红一把打烂,土茯苓去皮二两,白藓皮一钱,牛膝二钱,黄柏一钱,木通七分,皂荚核七粒,薏苡仁二钱,连翘一钱,汉防己酒浸六分,甘草节一钱,石斛三钱,柴胡六分,萆 二钱,地骨皮二钱。水煎,不拘时,饥则服。气虚脾弱者,加蜜炙黄 三钱,血虚加生地三钱。
卷三十五(外科)
梅疮
李时珍曰:今医家有搜风解毒汤,治杨梅疮,不犯轻粉,病深者月余,浅者半月即愈。服轻粉药,筋骨挛痛瘫痪,不能动履者,服之亦效。其方用土茯苓一两,薏仁、金银花、防风、木瓜、木通、白藓皮各五分,皂荚子四分。气虚加人参七分,血虚加当归七分。水二大碗,煎饮,一日三服。忌饮茶及牛、羊、鸡、鹅、鱼肉,烧酒,发面,房劳。盖秘方也。(《本草纲目》。雄按:史 臣方,当归五钱;净银花、防风、荆芥、何首乌,勿犯铁器,木棒打碎,各三钱;肥皂子九个打碎;土茯苓瓷锋刮去皮,木棒打碎,四两;猪胰一具。河水六碗,瓦器煎浓,每早、中、晚空心温服一碗,恪守禁忌。
虽年久毒重者,二十剂即收功,且无后患。此方平淡而有神效也。)
县中陈某家有使女,生广疮,求治于方上道人。其方只用干荷叶一味,煎浓汤当茶,日逐饮之,尽量而止,不过六七日即愈。亲试甚验。又一当县甲首者生广疮,传方上道人方,用麦冬、母子草根捣汁,和好酒同服即愈。其草取竹中无露水者为上。(李翊《戒庵漫笔》)
冯楚瞻治张姓人,曾患梅疮,清凉解毒而愈。未几,忽头颅、面颊、牙床、鼻柱、疼痛不堪,饮食难进。谓余毒为害,复用清凉解毒,渐致饮食俱废,坐卧不宁,精神疲困,六脉微弱。冯曰:果属阳毒,脉宜洪大,此为寒凉久服,致阴阳失职耳。即恶疮初发,亦由精血元阳亏损,斯阴寒凝冱之气得以乘之。乃与大剂熟地、麦冬、白术、牛膝、五味、附子,兼八味丸,并服半月而愈。(雄按:如果凉药过投,阴寒凝冱为病,而六脉微弱,则当温煦以培阳气,何必再用大剂熟地,以滋窒腻哉?)
孙文垣治吴东星,疟止腰疼,白浊咳嗽,肌肉大消,百治不应,痛剧欲死。脉之,左弦细,右滑大,俱六至,口渴眼赤,知其昔患梅疮,余毒尚伏经络,因疟后气血不足,旧毒感动,故痛而暴也。以当归、白芍、甘草、牛膝、钩藤、薏仁、木通、白藓皮,用土茯苓四两,煎汤煎药,服下痛止,嗽、脉缓其半。数帖大效,精神渐复。冬至日乘酒纵欲,次日腰如束缚,足面疼,左眼赤,小水短,足底有火,从两胯冲上,痛不可言,再以归、芍、钩藤、甘草、牛膝、薏仁、石斛、红花、生地、黄柏,调理三日,症略减。适大雪寒甚,有女医因其大便燥结,一日夜进玄明粉一两五钱,大便且不行,而腰痛愈猛,两足挛缩,气息奄奄,面青惨,六脉俱伏,痛使然也。知服玄明粉所致,曰:症虽热,但病在经络筋骨间,徒泻肠胃无益也。足挛腰痛也者,由天气寒极,经络凝涩,法当温散寒邪之标,使痛定,然后治本。乃用桂心、杜仲、炙草、苍术、破故纸、五加皮,二剂痛定,四肢柔和,饮食始进。嘱曰:病在经络,俟春和始可除之,勿亟也。不信,更服滋阴降火之剂,两月无功。再求治,乃以煨肾散进,大泻五六度,(仍是泻其肠胃矣。)四肢皆冷,咸以为泻之非也。曰:病从此减矣,夫何忧?再进理脾药数帖,神气遂转,腰胯柔和,渐能步履。乃以威灵仙末二钱,入猪腰内煨食之,又泻一二度。审其梅毒湿热已清,改用薏仁、当归、生熟地、白芍、牛膝、黄柏、丹参、龟板,调理全安。(雄按:煨肾用甘遂或用牵牛,皆通行经络,不比玄明粉之直走阳明也。继煨以灵仙,用意尤妙。)
俞东扶曰:此条病情反复,孙公能随其病机曲折以赴之。就所录者,已有七次,治法惟始终汇载,方知其中间有效有不效,乃可垂为模范。苟逸其半,而存其半,则不知来路之渊源,未明结局之成败,何以评 其是非乎?因不禁慨然于《临证指南》。
朱怀竹壮年客外不谨,患杨梅疮。恐人知之,欲归,乃求速愈,用药熏洗,不瘳。又用药末点之,日服煎药三帖,治两月,毒且入内,下则肛脱,疮满如蕈,上则肺壅喘甚,胸胀不能仰卧,内热恶寒,谵语,阴囊疙瘩肿痛,两足疮延肿大。脉之,俱洪大而数,曰:病重甚,壮年犹可治。第胸中有瘀血毒物,俟出后,乃可与药,否则反用致疑。另延医,果大发喘嗽,吐紫黑血块如脓者碗许,腥秽不可近。此熏药迫毒入肺,瘀壅肺窍,喘嗽,必俟吐尽,从而消之,斯易为力也。乃用丹皮、桑白皮、白藓皮、木通、前胡、枳壳、桔梗、甘草、薏仁、杏仁、葶苈,服后大便急重,二十余次,所下黑紫脓血甚多,喘咳稍定,红痰稍淡。二三剂,能卧。改用白芍、当归、白藓皮、贝母、黄连、银花、皂角、薏仁、麦冬、木通,二帖,足疮肿渐消,阴囊出脓血二碗,两尺已不洪大。前方加丹参,又二帖,囊结疤,三日后落下,浓可半寸,洞见两丸,系一光薄白胞。用红粉霜加生肌药敷之,日三次,脓水干。再以人参、归、芍、白芷、甘草、白藓皮、皂角、薏仁、首乌,调理一月悉愈。令日用土茯苓、猪肉各半斤,同煎烂,入酱盐如常食之,汤当茶饮,遂瘳。次年生女。
谭公亮患结毒,医用五宝丹,饵之三年不效。仲淳云:五宝丹非完方也,无红铅灵药不能奏功。
时无红铅,姑以松脂、铅粉、麻油调敷,应手而减。公亮先用乔伯 所赠乳香膏,止痛生肌甚捷。及用此二味,功效弥良,乃知方药中,不在珍贵之剂也。(《广笔记》)
陆养愚治朱少川,因感冒,寒热咳嗽,筋骨疼痛。服发散之药,寒热已除,而疼痛咳嗽不止。或以羌活治痛,前、杏治嗽,不效。又以其渔色,必阴虚,投六味月余,反口渴异常,身热,疼痛益甚。
脉之,沉细弦数而有力,因问其曾患梅疮否?答曰:已过矣。曰:此症正其遗毒也。疼痛者,毒在经络骨髓也;咳嗽口渴者,毒火上炎也。用养血解毒之剂,倍土茯苓,数剂而减,十剂全愈。
薛立斋治一男子,遍身皆患梅疮,左手脉浮而数。以荆防败毒散治之,表症乃退。以仙方活命饮,六剂渐愈。兼饮萆 汤,月余而愈。
一童子外肾患此症,延及小腹数枚,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更贴神异膏,月余而安。
一儒者患前症,先外肾作痒出水,后阴囊、股内、小腹、胁臂发小瘰,或干或脓窠。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