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名医类案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55 分钟 · 83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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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成痈。专科与炮姜、白术、荆芥、桂枝等,更呕恶不寐。脉之,弦数六至有余。乃与生地、杞子、地丁、麦冬、当归、银花、甘草、黄连、蒌仁,六剂全愈。其娣产弥月,耳聋,头及乳腹常痛,带下绵绵,每浴汤中,摇漾如线,子户亦肿痛,医与香燥转甚,亦用前方加减而愈。又朱朗斋之妹,产后赤白淋沥,口干咽痛,前方去地丁、当归,加白芍,四帖全安。其初,杨姒所生儿,食乳即吐,自母服药后,亦不呕矣。凡此,皆少厥二阴阴虚火盛之病,若谓产后而用辛温,是杀之也。
卷二十五·产后
恶寒
吴洋治汪伯玉婶杜,冬举仲子,会病喑且痿,四肢汗溢而甚恶寒,历春夏滋深,挟纩拥絮犹栗栗。
曰:物极则反,吾且极之,病由递产而虚,势重不可亟反,激而后反,其易为力哉。于是,补以参、 ,敛以桂枝,固以龙骨、牡蛎,经年寒犹故也。汪以为言,洋曰:毋谓徐徐,及瓜而后可治。又明年夏,先期一月,而诊之曰:药力告盈,其可以已。则以盘水沃青巾者二,以石水浮瓜者三。谓汪曰:洋无戏言,通言语,撤衣衾,其在今日。乃命女仆奉盘水进。杜难之,手语曰:吾病产后,宜不可水。洋曰:无害。第以两手,按青巾试之。病者曰宜,然后乃沃两巾,寻漱以盂水,已复饮之,既削瓜而使啖其半,于是汗止声出,单衣如常。先是溪南吴千妇,病与杜同,洋治以向法效。(《太涵集》。雄按:此先救其表,而后清其里也。然及瓜而后可治,虽医者有此眼力,恐病者无此耐性何。)
卷二十五·产后
喘
沈尧封曰:产后喘,有闭、脱二症。下血过多者是脱症,喉中气促,命在须臾,方书虽有参苏饮一方,恐不及待。恶露不快者,是闭症,投夺命丹可定。如不应,当作痰治。此皆急症,更有一种缓者。楼全善所云:产后喘者多死。有产二月,洗浴即气喘,坐不得卧者。五月,恶露得暖稍下,用丹皮、桃仁、桂枝、茯苓、干姜、枳实、浓朴、桑皮、紫苏、五味、栝蒌,煎服即卧,其疾如失,作污血感寒治也。按此亦是痰症,所以能持久,痰滞阳经,所以恶寒。方中着力在栝蒌、浓朴、枳实、桂枝、茯苓、干姜、五味数味,余皆多赘。
楼全善治一妇,产后,洗浴即气喘,但坐而不得卧,已五日,恶风,得暖稍宽,两关脉动,尺寸俱虚,百药不效。用牡丹皮、桃仁、桂枝、茯苓、干姜、枳壳、桑白皮、紫苏、五味子、蒌仁服之即宽,二三服即卧,其疾如失,盖作汗出感寒治之也。(《治法汇》。雄按:寸脉既虚,何以用枳、朴?尺脉既虚,何以用丹皮、桃仁?若谓恶露不行,案中胡不叙及?)
薛立斋治一产妇,喘促自汗,手足俱冷,常以手护腹,此阳气虚脱也,用人参附子汤四剂愈。
缪仲淳曰:己丑,予妇产后五日,食冷物,怒伤脾作泻,乃微嗽。又三日,泄不止,手足冷,发喘,床亦动摇,神飞扬不守,一医投以人参五钱,附子五钱,疗之如故。渐加参至三两,附子三钱,一剂霍然起。(《广笔记》。)
缪仲淳治于中甫夫人,产后气喘,投以人参五钱,苏木、麦冬各三钱,一剂愈。
卷二十五·产后
咳嗽
薛立斋治一妇,咳嗽,见风则喘急,恶寒头痛,自汗口噤,痰盛,薛谓脾肺气虚,腠理不密,用补中益气加肉桂,数剂而安。
一产妇咳而腹满,不食,涕 ,面肿气逆,此病在胃而关于肺,用异功散而愈。
孙文垣治赞皇令堂,产后左胁痛盛,(此胁痛缘肺实而气机不利。)咳嗽,痰不易出,内热气壅,不能伏枕,与以瓜蒌仁六钱,桑白皮、苏子、杏仁、半夏、桔梗、枳壳各一钱,水煎服之,气定喘除。外与保和丸及七制化痰丸而安。
缪仲淳治施灵修乃正,产后发寒热,咳嗽不止,因本元虚弱,误用姜、桂,势甚剧。(二句宜细玩之。)
用鳖甲、白芍、牛膝、生地各四钱,山楂、麦冬、益母草各五钱,橘红、当归各二钱,青蒿、杜仲各二钱五分,枣仁八钱,远志、五味各一钱,茯神三钱,竹叶十三片,数剂辄定。(方亦太杂。)
聂久吾治一妇,年四十余,因产过多,身热,日夜不止,午后益盛,肌肉瘦削,经水不行,诸医无效。与花粉、山药、百合、香附、麦冬各八钱,天冬五分,地骨皮、当归、二母各六分,生地生炒用四分,白芍生炒三分,前胡四分,茯苓七分,生甘草三分,姜一薄片,龙眼三个,服十余剂,而身热已退。又加桔梗四分,酒炒芩、连各六分,二十四剂而安。
卷二十五·产后
呕
(附霍乱)
陈霞山治一妇,产后伤食,致胃虚不纳谷,四十余日,闻谷气药气俱呕,以参、苓、白术、炒曲各一钱,陈皮、藿香各五分,炙甘草三分,砂仁五分,陈米一合,用沸汤二碗,泡伏龙肝末澄清汁煎药服而安。
薛立斋治一产妇,患腹胀,满闷呕吐,因败血散于脾胃,不能运化所致。或用抵当,(疑是抵圣汤。)败血已下,前症益甚,小腹重坠,似欲去后。薛谓脾气虚而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温补脾气,重坠如失。又用六君子汤而安。
一产妇停食霍乱,用藿香正气散之类已愈。后胸腹膨胀,饮食稍过即呕吐,或作泄泻,此脾胃虚极,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治之渐愈。后因饮食失调,兼恚怒,患霍乱,胸腹大痛,手足逆冷,用附子散,又用八味丸以补土母而康。设泥痛无补法,而用辛散,或用平补之剂,必致不起。
卷二十五·产后
泄泻
陆养愚治臧舜田内人,脾胃素常不实,产后因怒,大便泄泻。或以胃苓汤加归、芍投之,势日甚,且汗出气喘,脉气散大。或谓此非产后泄泻所宜,宜勿药。陆曰:脉虽大,而按之不甚空,尚有一二分生意。用人参理中汤加诃子、肉果。已煎矣,忽传人事已不省,再诊之,浮按虚数,沉按如丝,手足逆厥。或谓今夜决不能延,乃辞去。陆令前药急以加附子一钱,一剂汗止泻减,再剂病减七分。去附子加归、芍,数剂起。
王 如治一产妇,弥月泻,年余不愈,六脉沉迟,此元气下陷,寒湿太甚症也。然汤药犹湿也,以湿治湿可乎?遂用参、 、苓、术、肉蔻、升麻、防风、甘草,用猪肚一枚,入莲肉一斤,好酒煮烂,捣和为丸,日进而安。
陈三农治一妇,产后滑泄,勺水粒米不容,实时泻下,半月余矣,六脉濡而弱,此产时劳力伤脾也。若用汤药,恐滋胃湿,遂以参苓白术散加肉桂、生姜、枣肉为丸,服愈。(雄按:今秋石北涯仲媳,胎前患泄泻,娩后泻如漏水,不分遍数,恶露不行,专科束手。余视其脉,左弦数,右大而不空,口苦不饥,小溲全无,以白头翁汤合伏龙肝丸治之,一剂而减,三啜而瘳。)
薛立斋治一产妇,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五更或清晨遗屎,此中气虚寒,脾肾不足,用补中益气送四神丸而痊。
张子和治李德卿妻,因产后病泄年余,四肢瘦乏,皆断为死症。张曰:两手脉皆微小,乃利病之生脉,况洞泄属肝经,肝木克土而成。此病亦是肠 , 者,肠中有积水也。先以舟车丸四十五粒,又以无忧散三四钱,下四五行。又进导饮丸,渴则调以五苓散,再与胃风汤调之,半月而能行,一月而安健。
卷二十五·产后
小便不禁
薛立斋治一产妇人,小便频数,时忽寒战,乃属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为主,佐以桑螵蛸散而安。
一产妇患前症,吐痰发热,日晡作渴,此膀胱阴虚,用补中益气汤,佐以六味丸而愈。又患痢后小便频数,手足俱冷,属阳气虚寒,用前汤及八味丸而瘳。
一产妇小便不禁,二年不愈,或面色青赤,或黄白,此肝脾气血虚热,用加味逍遥散为主渐愈,佐以六味丸而痊。后因怒,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左目顿紧,面色顿赤,仍用前散,佐六君子汤以清肝火,生肝血,培土而瘳。
一产妇小水淋沥,或时自出,用分利降火之剂,二年不愈。以为肺肾气虚,用补中益气及六味丸而痊。
卷二十五·产后
大便秘结
薛立斋治一产妇,大便秘结,小腹胀痛,用大黄等药,致吐泻不食,腹痛,胸结痞。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炮姜,治之而愈。
孙文垣治沈三石夫人,产三日,腹不畅。女科为下之,大泻五六次,遂发热恶心。又用温胆汤止吐,小柴胡退热,数剂,食吐不止,粒米不进。又用八珍汤加童便,昏愦耳聋,眼合口渴,肠鸣,(发热恶心,耳聋口渴,多似感症。然此实误下虚之所致,所谓变症蜂起也。)眼胞上下及手足背皆浮肿。诊之,六脉皆数,曰:脉数所主,其邪为热,其症为虚。与十全大补汤加炮姜,夜半稍清爽,进一盂,始得开目言语。次日午,以药不接,且言语过多,复昏,时不知人事。翌日,以人参、白术各三钱,炮姜、茯苓、陈皮各一钱,甘草五分,服讫,体微汗,遍身痱痤,热退神爽。下午,药又不接,且动怒,昏昧如前,六脉散乱无伦,状如解索,痱痤亦没,亟以人参、白术各五钱,炙甘草、炮姜、制附子各一钱,连进二帖,是夜熟睡,惟呼吸之气尚促。(屡进皆效,后之肿毒,自非实症也。)次日,脉转数,下午发热不退,环跳穴边发一毒如碗大,红肿微痛。女科复赞曰:向之发热恶心,皆此所致,姜、附温补误也,须急进寒凉解毒之剂。孙曰:此乃胃中虚火,游行无制,大虚之症,非毒也。若用寒凉,速其死耳。经云: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或病,惟大补庶可万全。三石然之,仍与前剂,日夕二帖,参、术皆用七钱。服后,痱痤即起,毒散无踪,热亦退。再以参苓白术散调理而安。是症皆由误下,致变幻百出,可不慎哉。
按:是症多由产后血津虚耗,及平素多火内热之人常有之。虽日数过甚,亦无所害。即欲通之,惟大剂二冬、二地、归、杞、苁蓉,不过一二服即行矣。彼桃、杏、麻、柏及胆蜜之治,犹下乘也。若硝、黄肆用,诚庸医也。
薛立斋治一妇,产后大小便不通,诸药不应,将危矣。令饮牛乳,一日稍通,三日而痊。人乳尤善。(人乳腻滞,不如牛乳之无弊。)
卷二十五·产后
疟
陆肖愚治陈振宇女,年二十七,产后患间日疟,已月余,寒热虽不甚,而身体倦怠,饮食减少。脉之,左手平和,右手弱而无力。与补中益气汤二剂,觉胸膈饱闷,遂归咎人参。更医仍用青皮饮、二陈汤等,寒热反甚。用截药或止,数日复至。延至数月,肉削骨立,再诊之,其脉微弱已甚,曰:前日人参两许可愈,今非至斤,不能奏效矣。用十全大补汤二剂,仍觉闷,疑之。曰:直服至不胀闷愈矣。更倍参投之,遂饮食日增,服数十剂方起。
卷二十五·产后
下痢
薛立斋治一产妇,食鸡子,腹中作痛,面色青黄。服平胃、二陈,更下痢腹胀。用流气饮子,又小腹一块不时上攻,饮食愈少。此脾胃虚寒,肝木克侮所致。用补中益气加木香、吴茱萸,渐愈。又用八珍汤兼服调理而安。(雄按:块既上攻,无论虚实,岂可再服升、柴。)
龚子材治一产妇,血痢,小便不通,脐腹疼痛,以马齿苋捣烂取汁三大合,煎沸,下蜜一合,调匀顿服即愈。
薛立斋治一产妇,屎后下血,诸药不应,饮食少思,肢体怠倦,此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炒黄连五分,四剂顿止。但怔忡少寐,盗汗,用归脾汤治之而愈。
孙文垣治族女,小产后二十日矣,患赤痢,一日十余次,怯寒恶食,小腹胀痛。诊之,右寸滑大,知其虚中有热。盖缘恶露未尽,故小腹胀痛。专科泥丹溪产后大补气血之语,遂概施之,因而作痢。乃翁曰:病尚怯寒,何云有热?曰:恶寒非寒,反是热症,盖火极似水也,(时师多昧此旨。)饮药后当知之。以白芍、当归、滑石为君,桃仁、酒连、酒芩为臣,木香、桂枝、槟榔为佐,青皮为使。服下,果去黑瘀血甚多,小腹顿宽。
惟口干,小水少,恶心,怕饮食,体倦,仍里急后重,人参、川芎、白芍各一钱,当归一钱五分,酒连、陈皮各六分,木香二分,外与清宁丸。服下热除,痢减十之八矣,但大便不实,恶心虚弱,以四君子汤加酒芍、陈皮、木香、肉果、酒连、当归,养之而平。
陆养愚治李尚田乃正,产后患痢,延及年余,肢肌羸瘦,面色黧黑,咸以不可为矣。脉之,两手皆微小,而右关尺之间,尚觉有力如珠,舌中常起黑苔,曰:微小乃久痢生脉,脉滑胎黑,必沉积在肠,久而未去也,若大下之,病当愈。李谓初病亦常服通利,今饮食不进者数月矣,安得所积乎?因检前方,大都纽于产后大补气血为主,即用消导,多杂参、 、归、芍,补不成补,消不成消,致元气日衰,积滞日固,至收敛温涩,宜其剧也。乃以润字丸一两,分三服,令一日夜服尽。下紫黑如膏数缶许,口渴甚,煎生脉散作茶饮之。胃渐开,又以润字丸,日服一钱,每日下稠积缶许。十日后,方用补养,一月而痊。
张路玉诊大兵舡上一妇,胎前下痢,产后三日不止,恶露不行,发热喘胀,法在不救。服药一剂,反加呃逆。诊之,其脉三至一代,欲辞不治。因前医被留,不与排解,必致大伤体面。乃曰:此症虽危,尚有一线生机,必从长计议,庶可图治。彼闻言,始放其医而求药。遂与盏一枚,钱数文,令买砂糖熬枯,白汤调服,既可治痢,又能下瘀,且不伤元气。急与之服,彼欣然而去,医得脱而遁,至大兵去乃归。(雄按:存心可敬。)
薛立斋治一产妇痢,未至盈月,因食冷物及酒,冷热与血攻击,滞下纯血,缠坠极痛,其脉大无力,口干,用黄芩芍药汤,三服而安。
卷二十五·产后
孕产痘
徐仲光曰:一孕妇,正痘养浆时坠胎,血去多,昏愦,乃伏陷而死。
一孕妇,症同前,以黄 二两五钱,人参、当归各一两,阿胶五钱,甘草、艾、黑姜各三钱,附子一钱,治之而愈。
一孕妇,浆期正产,痘顺,以保元汤加川芎、当归、荆芥、山楂、益母草而愈。
一孕妇,痘浆足,不易痂,面赤晡热,此脾虚血少也,以安胎饮加参而愈。
一孕妇,痘匀朗灰白,热甚坠胎,昏愦冷呕,此胃气虚寒也,以保元汤加炮姜、白术、肉桂而愈。
一产妇,痘不易透,疲倦,血去不止,此气血两亏也,治以芎、归、参、姜、益母、升麻,血止痘起。又以补中益气而愈。
一孕妇出痘,以安胎饮调理而愈。又有胎痛甚者,以砂仁炒黑,研末酒下一钱即愈。
一产妇出痘,浆不足,灰白,身热肢冷,寒战切牙,烦躁溏泄,此脾胃虚也,以异功散治之而愈。亦有去血不止,药不效者,倒靥而死。
一妇产后,痘顺痰盛,清解之益甚,此阴虚不能制阳也,以六味地黄丸料加当归、麦冬而愈。
一妇痘甫愈,而强以房事,疤变色,成劳而死。
一产妇痘不易发,烦躁谵狂,此毒重壅遏,以芎、归、连、紫、升、蒡、甘、芍、蝉蜕,治之而愈。
万密斋治程氏女,年二十,出痘,时娠五月矣。诊其脉,男胎也,惟以清热解毒,和中安胎为主。用黄芩、白术为君,人参、生甘草、当归、生地、白芍、紫苏为佐,自初出至成浆,无他苦。乃闻家中被盗,遄归,医与药一服,胎堕,果男也。再延诊,痘变灰白平塌,成倒陷矣,乃里虚故也。询所用方,乃独圣散。曰:山甲、麝香皆堕胎药,胎虚,气血益虚,疮毒内陷,不可为矣。三日卒。
朱应我治一赵姓宦家孕妇,二十五岁,胎已五月。忽痘,朱视之,点尚未盛。至四五日,背上痘如蛇皮,略无空地,乳以下至小腹,亦如蛇皮,其翁与夫,皆决不治。朱细察之,正额面部并颈至胸堂,皆粒粒圆绽,红白分明,启手臂脚腿视之,喜其如面与身,许以可治。至七八日,忽牙忧不已,神昏不知人事,但被其羞,余皆赤露,每日任其饮水一小桶,如黄连解毒汤,浩饮亦不计其数。时届五月天气,谵妄不安,朱令以土填地板上,铺席在土上置之卧,而两边仍以桶盛水,逼之以凉气,夜则舁之于床。如此调理,至十八日而愈。此症治至九日,觉浆滞不行,知用凉剂多,更以独味麻黄一两加入,其浆倏至。妙哉此法,屡用而屡奏神功者也。
十八日别,嘱其夫曰:欲保胎,当服养气血药数剂。不信,后四十余日,胎堕,妇亦无恙。遇此等症,后补断不可少也。
一汪姓孕妇,方三月而痘。朱至,已四日,不知他医所用何药。主人问曰:妇人何为来桃红血水?朱以主人坚信他医,默言不对。越一日,血饼大至,主人始忙,急叩朱,朱以痘点细而朗,可以收功,与以安胎散,用阿胶珠三钱,黄芩三钱,砂仁、白术、归身、芍药等药,又因腹胀,加木香三分,以行滞气,一服而血止胎安。主人叹以为神。朱曰:必三四剂,胎始无恙。主人懈,越三日血又来,腹又胀,而胎堕矣,母痘则安全无恙。可见药力之多少,所系不小也。
一少妇孕三月而痘,医见面部稀少,而口许轻。朱视之,标虽少,而血气尚混,顶不见起水珠,视舌则又紫赤色。曰:此痘必添,难保无虞。主人与医皆不解。朱曰:舌乃心苗,胎络上系手少阴,舌紫黑,则血分有毒,安得不堕?果三四日,痘添而布满,六日血来而胎堕矣,急以黄芩、白芍、术、阿胶等药养血。痘微长,稍有浆色,毕竟血气受亏,虽服补血剂,四肢胸背尚起水泡,又急以补脾渗湿药,山药、榴皮、薏苡等进三五剂,至十四五日,方长脓水而收功。可见孕妇之痘,稍有疑难,极难保胎不堕,慎之。
卷二十五·产后
类风
薛立斋治一产妇,患虚极生风。或用诸补剂,四肢逆冷,自汗泄泻,肠鸣腹痛。薛以阳气虚寒,用六君子,姜、附各加至五钱不应,以参、附各一两始应。良久不应,仍肠鸣腹痛,后灸关元百余壮,及服十全大补汤方效。
一产妇患中风,盗汗自泄,发热晡热,面色黄白,四肢畏冷,此气血俱虚,用八珍汤不应,更用十全大补、加味归脾二汤始应。后因劳怒,发厥昏愦,左目牵紧,两唇抽动,小便自遗,薛谓肝火炽盛,用十全大补加钩藤、山栀而安。再用十全大补汤,辰砂远志丸而愈。
一妇人产后睡久,及醒则昏昏如醉,不省人事,用荆芥穗微焙为末,每服三钱,豆淋酒调服,或童便服,此华佗愈风散也,又名举卿古拜散。医用此及交解散,(当归、荆芥穗等分,每服三钱,水酒煎。)云服后当睡,必以左手搔头,用之果然。此病多因怒极伤肝,或怒气内郁,或坐草受风而成,急宜服此,便可立待。
(《本草纲目》。)
王肯堂治一妇,产后七日,为将息失宜,腠理不密,偶因风寒所侵,身热头痛,两眼反视,手足螈 ,名曰蓐风,用前方,其疾即愈。古人珍此秘方,隐括其名曰举卿古拜散。盖用韵之切语,举卿为荆,古拜为芥。
《曾公谈录》谓之再生丹,亦神之也。(《续医说》。)
薛氏谓前症如此,用不应者,急用大补气血为主。
吴交山治一妇,产后因虚,牙关紧急,半身不遂,失音,以续命汤煮饮,数服而安。(《医宗粹言》。)
薛立斋治一产妇中风,不省人事,言语妄甚,恶风寒,喜热饮,形气倦怠,脉虚浮无力。薛谓气血虚寒,用十全大补汤,二十余剂不应,又二十余剂稍缓。乃渐加附子至一钱,服数剂,诸症减一二,又二十余剂,十退三四。乃去附子五分,数剂,诸症顿退而安。后又发,仍用前药,加附子三五分而愈。
一产妇不语,用七珍散而愈。后复不语,内热晡热,肢体倦怠,饮食不进,用加味归脾汤为主,佐以七珍散而愈。后因怒不语,口噤,腰背反张,手足发搐,或小便见血,面色或青或黄,或时兼赤白。面青,肝之本色也;黄者,脾气虚也;赤者,心血虚也。用八珍汤加钩藤、茯苓、远志渐愈,又用加味归脾汤而痊。
一产妇状如香港脚,发热瞀闷,搐掣惊悸,或用独活寄生汤而痊。后复作,服之,其汗如水,更加口噤吐痰。
乃用十全大补汤,培养血气渐愈。后饮食日少,肌体日瘦,吐痰如涌,此命门火衰,脾土虚寒,用八味丸加归脾汤,诸症渐退,肌肉渐生。
萧万如治陈昌之内,首胎恃壮,当风澡体,即病发热如燎,口眼 斜,喘呕有沫,面目青黄,心腹膨胀,扬手舞足,脉见弦数不鼓。曰:此肝虚自招风也,非表病也。急以姜附丸灌下,仍用当归四逆汤加入吴茱萸,两剂诸症如失。
来天培治马氏妇,二十余岁,产后九日,患腹痛,筋挛抽掣不可忍,恶露不绝,脉沉细而紧,视其面色,青黄不泽,此肝经血少而兼寒也。与归芍六君加炮姜,一剂腹痛虽未止,而筋挛稍缓。另延专科,以广、半、钩藤、木香、威灵仙等,腹痛益甚,且血崩不止,更加发热神昏。再求治,以 、术、归、地、山药、苓、萆、艾叶、阿胶、姜、附、 、术、地,俱至两外,一剂而腹痛抽掣止,再剂而崩亦痊,用归脾调理而愈。
卷二十五·产后
痉
薛立斋治一产妇,勤于女工,忽仆地牙关紧急,痰喘气粗,四肢不遂。此气血弱虚而发痉,朝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夕用八珍汤加半夏,各二十余剂不应。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