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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名医类案

94 万字 · 约 44 小时 55 分钟 · 84 /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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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半夏,夕用八珍汤加半夏,各二十余剂不应。此气血之未复,药之未及也,仍用前二汤,又二十五剂寻愈。(雄按:药不精切,故不能收捷效。)

一妇产后,恶寒发热,他医治以小柴胡,致汗出谵语,烦热作渴,四肢抽搐。用十全大补汤益甚。其脉洪大,重按则无,此药力未及也,遂加附子,服四剂愈。

一产妇筋挛臂软,肌肉掣动,此气血俱虚而自热也,用十全大补汤而安。

一产妇因劳,两臂不能屈,服苏合香丸,肢体软痿,汗出如水。薛谓前药辛香,耗散真气,腠理虚而津液妄泄也。先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补实腠理,收敛真气,汗顿止。又佐以四君子调补元气,渐愈。用逍遥散、大补汤,调理而痊。

一产妇先胸胁乳内胀痛,后因怒,口噤吐痰,臂不能伸,小便自遗,左三部脉弦,此肝经血虚,而风火所致,不能养肝。先用加味逍遥散治之,臂能屈伸。又以补肝散、六味丸,而诸症悉愈。

一产妇患儿枕腹痛,或用驱逐之剂,昏愦口噤,手足发搐,此血气虚极之变症也。用八珍汤加炮姜二钱,四剂未应。又以十全大补汤加炮姜一钱,二剂而苏。

沈尧封云:丁丑三月,练塘金虞第四媳,产后变症。先是于上年十月生产甚健,至十二月初旬,面上浮肿,驱风不应。加麻黄三帖,通身胀肿,小便不利。更用五皮杂治,反加脐凸。更用玉桂、五苓,小便略通,胀亦稍减。续用桂附八味,其肿渐消,惟右手足不减。忽一日,口眼歪斜,右手足不举,舌不能言,因作血虚治,变为俯不得仰。数日后,吐黑血盈盂,吐后俯仰自如。旬余,复不得仰,又吐黑血而定,投以消瘀,忽然口闭目开如脱状。其母一夜煎人参三钱灌之得醒,醒来索饭,吃一小碗。近日又厥,灌人参不醒,已三昼夜矣。余遂往诊,右手无脉,因肿极不以为怪,左脉浮取亦无,重按则如循刀刃。余曰:此是实症,停参可治。遂用胆星、半夏、石菖蒲、橘红、天蚕、地龙、紫草,水煎,入竹沥、姜汁,一剂知,再剂手足能举,十三剂能出外房诊脉,诸病悉退。惟舌音未清,仍用前方而愈。金问奇病之源,余曰:人身脏腑接壤,怀胎后,腹中遂增一物,脏腑之机括,为之不灵,五液聚为痰饮,故胎前病痰滞居半,《千金》半夏茯苓汤,所以神也。至产时,痰涎与恶血齐出,方得无病。若血下而痰饮不下,则诸病丛生,故产后理血不应,六神汤为要药。此证初起,不过痰饮阻滞气道作肿,血本无病,用五苓、肾气肿减者,痰滞气道,得热暂开故也。久投不已,血分过热,致吐血两次。至若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舌络不灵,俱是痰滞经络之证,即厥亦是痰迷所致,并非虚脱,故消痰通络,病自渐愈,何奇之有?又曰:震泽一妇,产后十余日,延我师金大文诊视,余从焉。接述新产时,症似虚脱,服温补药数剂,近日变一怪证,左边冷,右边热,一身四肢尽然,前后中分,冷则如水,热则如炭,鼻亦如之,舌色左白右黑。

师问曰:此是何症?用何方治?余曰,书未曾载,不知应用何方。师曰:奇证当于无方之书求之。经云: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阴阳者,水火之征兆也。败血阻住阴阳升降道路,不能旋转,阳盛处自热,阴盛处自冷,所以偏热偏寒。用泽兰、山楂肉、刘寄奴、苏木、桃仁、琥珀等药,两剂病减半。继服不应,遂更医杂,以致不起。由今思之,此证不但血阻,必兼痰滞。我师见及阻住阴阳升降道路,已经识出病源,但跳不出消瘀圈子耳。倘通瘀不应,即兼化痰,或者如前案金妇得起,未可知也。

卷二十五·产后

痛痹

张三锡治一妇,月中着恼,素体浓多痰,臂痛移走,两足且肿,以为虚治,服参、归,痛益甚,恶心迷闷。

作郁痰治,二陈、越鞠加秦艽、丹皮,二服稍减。大便四五日不去矣,投搜风丸后,用化痰舒气,二陈、二术、酒芩、酒柏、木通、泽泻、香附,调理而愈。

陆养愚治凌绎泉夫人,妊将七月,忽两足软痿,不能履地,分娩后顿愈,一月后仍作,且胸胁痛,夜分发热。或以四物入牛膝、木瓜、虎骨、鹿胶,或作或止。后以脾主四肢,与参、术,胀痛闷绝。仍用养血之品,无进退,经年。诊之,询其饮食如常,肌肉如故,足胫浮肿,胸胁揉按则微痛,否则痞闷,其脉沉缓而滑,此湿痰积于胸,流于四肢,故痛而缓,宜乎滋阴不减,补气增剧也。用二陈汤加苍术、威灵仙、黄柏、白芥子,数剂痛定热除。加苡仁,十剂步履如故。

薛立斋治一产妇,身腹作痛,发热不食,烦躁不寐,盗汗胁痛。服解散祛血之药,不时昏愦,六脉洪大无力。用补中益气加炮姜、半夏,一剂顿退二三,又剂饮食甘美。但背强而痛,用八珍散、十全大补汤调理而安。

一产妇遍身头顶作痛,发热不食,脉浮紧,此风寒之症也,用五积散,一剂汗出而愈。但倦怠发热,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用八珍汤调理而愈。

周慎斋治一妇,产后受湿,遍身疼痛。众以风药治之,遂致卧床不起,手足渐细,此产后气血虚,而风药愈损气血故也。治宜大补气血,用参、 各钱半,防己五分,煎服愈。

一产妇遍身痛,坐不得卧,已经两月,痰多食减,众治不效,以参、归各一两,木香一钱为末,酒煎,分为九次服之愈。

马元仪治卜氏外家,产后胸中作痛,痛甚则迫切不能支,至欲求死,诸治不效。延至五月,病转危急。诊其脉,两手弦涩少神,不能转侧,不得言语,曰:胸中者,阳气所治之部,今为阴邪所入,阴与阳搏,所以作痛。

前医破气不应,转而和血,又转而温补,又转而镇逆,不知阴阳相结,补之则无益,攻之则愈结。若镇堕之,益足以抑遏生阳,而阻滞邪气。惟交通一法,足尽开阳入阴,通上彻下之妙,使阴治于下,阳治于上,太虚之府旷然,何胸痛之有哉?用人参三钱,肉桂一钱,合仲景黄连汤,一剂痛减,二三剂顿释。次进加桂理中汤,数剂全愈。

接:是症即胸痹是也,故入痛痹门。

缪仲淳治王善长夫人,产后腿痛,不能行立,久之,饮食不进,困惫之极。诊之曰:此脾阴不足之候,脾主四肢,阴不足故病下体。向所饮药虽多,皆燥苦之剂,不能益阴。用石斛、木瓜、牛膝、白芍、枣仁为主,生地、枸杞、茯苓、黄柏为臣,甘草、车前为使,一剂辄效,四剂而起。

来天培治潘履端内,年约四旬,患头身手足麻木疼痛,产后感风,不能节劳,致风入经络,而成痛风之症也。询之,果以前岁产后而起。以归身、红花养血,钩藤、秦艽通络,黄芩、银花清火,羌活走百节,川芎理头痛,菖蒲利肠消满,甘草缓痛,姜皮达肌肤、通腠理。服二剂而头痛愈,腹胀减,惟发热身疼未除,更心神恍惚不寐,脉稍和。此表症稍退,里热未清,改用生地、归、芍、柴胡、地骨皮、续断、钩藤、半夏曲、枳壳、枣仁、建莲,二剂而诸症痊。惟两膝内肿痛,扶杖而行,此风入三阴,而将愈矣。前方减柴胡、地骨皮、半夏曲、枳壳,加丹皮、赤芍、红花、威灵仙、清风藤、防己、牛膝、五加皮、生甘草,又三四剂全愈。

薛立斋治人产妇,六月,多汗人倦,不敢袒被,故汗出被里,冷则浸渍,得风湿,身疼痛,遂以羌活续断汤,数服愈。(未选入。)

卷二十五·产后

头痛

薛立斋治一产妇头痛,日用补中益气汤不缺,已三年矣,稍劳则恶寒发热,为阳气虚,以前汤加附子一钱,数剂遂不发。

一妇人产后,头疼面青二年矣,日服四物等药。薛谓肾水不能生肝木而血虚,用六味丸加五味子,两月而痊。

缪仲淳治黄桂峰乃正,产后头痛,大便秘,用生料五积散一剂不效。令加归身一两,一服大便通,头疼立止。

薛立斋治一膏粱之妇,产后,月经不调,唇裂内热,每 作,服寒凉之剂,后不时出水,薛用加味清胃散而愈。后值春令,兼怒,唇口肿胀,寒热作呕,痰盛少食,用小柴胡加山栀、茯苓、桔梗,诸症顿退。但内热仍作,乃以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

卷二十五·产后

沈明生治袁令默女,素禀不足,分娩后,体倦发热,医者以其弱龄瘦质,且遵丹溪产后当大补之法,遂以参、 进之,病益甚。诊之,脉浮而涩,此不惟有瘀血,且有风寒在内。夫瘀血未尽,外邪初感,均有用参之诫,是以补之无功耳。遂用解表散瘀之剂,三四服后,热除胸爽。然倦怠如故,曰:参、 之用,此其时矣。

而袁惩噎废食,因循勿与。越至四五日,忽舌喑不语,或用茯神、枣仁,或用南、半、姜、橘,或用芩、连,皆不效。复延治,察其神情,虽不能语,然每对食物,辄注目以视,得食则神稍旺,更衣则神即疲,且脉空而大。经云:脾之脉,连舌本,散舌下。心之别脉系舌本。今火土两虚,医药杂乱。经又云:言而微,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况经月不语乎,不惟用参,且应用附矣。服五六日,诸症悉愈。夫病机者,间不容发,有昨宜用攻,而今宜用补,旦宜用热,而夕宜用凉,惟视其机之所在,以法合病耳。故是症也,不用补之害,与骤补之害,同失其机甚矣,机之难也。

卷二十五·产后

病乳

薛立斋治一妇,产后劳役,忽乳汁如涌,昏昧吐痰,此阳气虚而厥也,灌以独参汤而苏,更以十全大补汤,数剂而安。若妇人气血方盛,乳房作胀,或无儿饮,胀痛憎寒发热,用麦芽二三两,炒熟,水煎服,立消。其耗散气血如此,何脾胃虚弱,饮食不消方中,多用之邪。

张隐庵治一妇,产后乳上发痈,肿胀将半月,周身如针刺,饮食不进。诊之,六脉沉紧有力,左乳则肿连胸胁,用麻黄、葛根、荆芥、防风、杏仁、甘草、石膏,温服取汗遂愈。《金匮》云:产后妇人喜中风。经云:开阖不得,寒气从之,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此系风寒内壅,火热内闭,荣卫不调所致。众以凉药治热,不知开阖之故。今毛窍一开,气机旋转,荣卫流行,而肿痛解矣。经云:食气入胃,散精于肝。病属阳明厥阴二经,是以饮食不进。今经气疏通,自能食矣。孰谓疡医可不知经乎?薛立斋治一妇人,产次子而无乳,服下乳药,但作胀。曰:人乳气血所化,今胀而无乳,是气血竭而津液亡也,当补其气血,自然有乳。乃与八珍汤,倍参、术,少加肉桂,二十余剂,乳遂生。后因劳役复竭,夫其初产有乳,再产而无,其气血只给一产耳,其衰可知。

王肯堂治一娠妇,患乳肿不散。八月,用火针取脓,用十全大补汤,外敷铁箍散不效,反加喘闷。九月,产一女,溃势愈大,两乳旁烂尽,延及胸腋,脓水稠粘,出脓六七升,略无敛势。十一月,乃用解毒和中平剂,外渗生肌散、龙骨、寒水石等,脓出不止,流溅所及,即肿泡溃脓,两旁紫黑,疮口十数,胸前胁下皆肿痛,不可动侧,其势可畏。此产后毒瓦斯乘虚而炽,令服黄 解毒,归、参和血生血为臣,升麻、葛根、漏芦为足阳明本经药,连翘、防风散结疏经,蒌仁、蒡子解毒去肿,角刺引脓,白芷排脓长肌,川芎、桂、炒黄柏为引,每剂入酒一杯,送白玉霜丸,疏脓解毒。时脓水稠粘,不可遽用收涩之剂,理宜追之,乃制青霞散外糁。明日脓水顿稀,痛定秽减,始有向安之势。至正月,皆生新肉,有紫肿处,俱用葱熨法,随手消散。但近胁足少阳分尚未敛,乃加柴胡一钱,青皮三分,及倍川芎。脓水将净,即用搜脓散糁之。元宵后,遂全安。凡治痈疽,须审经络部分,今所患正在足阳明之分,少侵足少阳经分,俗医不复省别,一概用药,药无向导,终归罔功,甚可叹也。(是症得生,全在脓水稠粘,其人必能食,故可治也。)

按:乳病全是肝火上逆入胃,大络不降而成,即肝木侮胃之病。近治鲍渌饮夫人,素有血虚肝病,忽一日,憎寒壮热,头痛口苦,乳肿痛不堪,熨吮俱无效,予用生地、杞子、当归各五钱,麦冬、蒌仁各二钱,丹皮、赤芍各一钱五分,地丁、银花各三钱,二剂即愈。凡用此方最效者,不可枚举矣。

朱丹溪治一妇人,产后患乳痈,用香白芷、连翘、甘草节、当归、赤芍、青皮、荆芥穗各半两,贝母、花粉、桔梗各一钱,栝蒌半个,作一帖水煎,半饥半饱服,细细呷之。有热加柴胡、黄芩,忌酒肉椒料。敷药用南星、寒水石、皂角、白芷、川贝、草乌、大黄,七味为膏,醋调,鹅翎扫敷肿痛效。(《治法》。)

陈良甫曰:余荆布因产前食素,得痰瘦弱,产后乳脉不行,已七十日,服诸药无效,婴儿甚苦。偶有人送赤豆一斗,遂如常煮赤豆粥食之,当夜乳脉通行。因阅本草,赤小豆能通奶乳,谩载之。

王洪绪曰:产后两乳伸长,情势如鸡肠,垂过小腹,痛难刻忍,此名乳悬,急用芎、归各一斤,内取各四两,水煎时服。以所余斤半,于产妇面前放一棹,下放火炉,将芎、归入炉慢烧,令妇伏于棹上,口鼻及乳皆吸烟气,便可缩上。如未愈,取蓖麻子一粒,冰水磨涂,一缩即洗去。但用此药,恐异日再产,必复发不救。

故膏药不可以蓖麻煎入,倘贴孕婢下体疮疖,即致小产,再贴即致命。巴豆、蓖麻之害如此,不可轻用也。(何廉访郡伯云:此症以女人臭裹脚布扎敷即收上。曾用有效,亦古方也。)

卷二十五·产后

腰胁痛

薛立斋治一产妇,腰痛腹胀,善噫,诸药皆呕,薛以为脾虚弱,用白术一味炒黄,每剂一两,米泔浸,时饮匙许,四剂后渐安,服百余剂而愈。

一产妇因怒,两胁胀痛,吐血甚多,发热恶寒,胸胁胀痛。此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炮姜而血顿止,又用十全大补汤而寒热退。此病非用姜辛温,助脾肺以行药势,不惟无以施其功,而反补其胀耳。(雄按:亦须参之以脉,始可用也。)

王时亨室,产后腰间肿痛,两胁尤甚。此由瘀血滞于经络而然也,不早治,必作骨疽,遂与桃仁汤,二剂稍愈。更用没药丸数剂而痊。亦有恶血未尽,脐腹刺痛,或流注于四肢,或注股内,疼如锥刺;或两股肿痛,此由冷热不调;或思虑动作,气所壅遏,血蓄经络而然。宜没药丸治之。亦有经血不行而肿痛者,宜当归丸治之。凡恶血停滞,为患匪轻,治之稍缓,则流注以为骨疽,多致不救。

卷二十五·产后

腹痛

衍义治一妇人,产当寒月,脐腹胀满,痛不可按,百治不效。或作瘀血,将用抵当汤。曰:非其治也,此脾虚寒,邪客于子门也。以羊肉四两,当归、川芎、陈皮各五钱,姜一两,煎服,二三次而安。

周慎斋治一产妇,腹胀痛,服败血去瘀之药,致小腹胀痛,硬入大腹,用姜、桂、吴茱萸、荜茇,数剂而愈。(同上。)

一产妇患小腹痛,或作呕,或昏愦,此脾气虚寒,用人参理中汤渐愈。又以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全愈。

后复作痛而兼喘,仍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而遂瘥。(《良方》。)

一产妇小腹作痛,小便不利,内热晡热,形体倦怠,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用补中益气汤补脾胃,升阳气而痊。(同上。)

朱丹溪治冯宅妇,产后发热,腹中痛,有块,自汗恶寒,曾服黑神散,用白术、白芍各三钱,滑石五钱,黄芩、丹皮各二钱五分,人参、川芎、归尾、陈皮、荆芥、干姜各一钱,甘草些须。

薛立斋治一妇,产后小腹作痛有块,脉芤而涩,以四物加元胡、红花、桃仁、牛膝、木香,治之而愈。

周于文母,产后月余,腹中作痛不已,甚至恶心不食,恶寒发热,服药不效。有人教用荔枝四两,连核壳烧灰存性,称准四两,好酒煎服。或作几次服下,亦无不可。按此系平阳事也。其地产后每食老姜汤,或服姜醋,以其山水寒冷故也。如少饮,则为患不小。(雄按:此不独东瓯为然,而广东尤盛,亦习俗使然耳。贫苦之家,或无大害,席丰履浓者,多伤损而死,不悟也。)

卷二十五·产后

浮肿

薛立斋治一产妇,饮食少思,服消导之剂,四肢浮肿。薛谓中气不足,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君子汤而愈。后因怒腹胀,误服沉香化气丸,吐泻不止,饮食不进,小便不利,肚腹四肢浮肿,用《金匮》加减肾气丸而愈。

一产妇泄泻,四肢面目浮肿,喘促恶寒,此脾气虚寒,用六君子加姜而泄泻愈。又用补中益气而脾胃健。

杜壬治一妇,产后,忽患浮肿,众作水气治不效。曰:水气必咳嗽,小便不利,今便利而不作嗽,独手足寒,乃血脏虚寒,气塞不通,故生浮肿也。治宜益和血气,后服丹皮散愈。

张子和治曹典史妻,产后,忧恚抱气,浑身肿,绕阴器皆肿,(肝经所络。)大小便如常,其脉浮而大,此风水肿也。先以齑水潦其痰,以火助之发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泻数行。后四五日,方用苦剂涌讫,用舟车丸、通经散行十余行。又六日,舟车、浚川复下之。末后用水煮桃红丸四十余丸,不一月如故。前后涌者二,泻凡四,约百余行。当时议者以为倒布袋法耳,病再来则必死,不知此乃《内经》治郁之玄旨,但愈后慎房室等事。

况风水不同水,无复来之理。

卷二十五·产后

虚汗

薛立斋治一产妇,略闻音响,其汗如水而昏愦,诸药到口即呕。薛以为脾气虚败,用参、附末为细丸,时噙三五粒,随液咽下,乃渐加至钱许,却服参附汤而安。

一产妇盗汗不止,遂至废寐,神思疲甚,口干引饮。薛谓血虚有热,用当归补血汤以代茶。又以当归六黄汤,内黄芩、连、柏炒黑,倍加人参、五味子,二剂而愈。

缪仲淳治于中甫夫人,产后气喘,投以人参、苏木、麦冬各五钱,一剂愈。五日后,忽自汗,无间昼夜,畏闻响声,饮热茶汤即汗遍体,投以人参、黄 各五钱,加归身、生地,二剂不效,即令停药。金坛俗忌未弥月不得诊视,乃遍检方书,至《证治要诀》治汗门内,有凡服固表药不效者,法当补心。汗者,心之液也。洒然曰:是矣。病患素禀有火气,非不足也。产后阴血暴亡,故心无所养而病汗。亟以枣仁一两炒为君,生地、白芍、麦冬、五味、枸杞、牛膝、杜仲、归身、阿胶、牡蛎、龙眼肉,大剂与之。至三十二剂,罔效。于惧曰:得无不起乎?曰:非也,前投参、 不应,而遽止之者,以参、 为气分药,剂且大。其不应者,必与症不合也。兹得其症,复可惑乎。盖阴,血也,难成易亏者也,不可责效旦夕。乃投前剂,至四十二帖,忽得睡,汗渐收,睡愈熟。至四日夜,醒而霍然,颜色逾常,血足则色华也。

谓能于方中加炒焦黄连三五分,则数剂可愈。(雄按:还须去归身,效始速。)

冯楚瞻治一产妇,因头汗甚多延诊,余无他苦。诊之,虽洪而缓,曰:头汗过多,诸症谓之亡阳,然产后阴气太虚,正喜其亡阳与阴齐等,此薛氏之谓可勿药而愈也。病家疑之,别延一医,峻用参、 温补,遂暴注下泻,完谷不化。益认阳虚,重用参、附、炮姜,其泻愈甚。不数日,其肉尽削,精神困顿。复延诊,六脉洪弦甚数,此真阴竭矣,何能挽救?盖产后头汗乃阴虚,虚火上蒸,孤阳上迫,津液不能闭藏,误作阳虚,重加温补燥热之气,暴注下趋,而为完谷不化,乃火性急速,不及变化而出也。重以温热焚灼,势必穷极,尚何药之可救哉。(雄按:薛氏此言,不通已极。魏氏谓其不能养阴,余谓良由泥于产后宜温补,故不敢用壮水养阴之法也。)

案中正喜亡阳,与阴齐等,薛氏谓可勿药而愈,此正薛氏生平不能峻用养阴之缺处也。予尝过此症,以重剂生熟地、白芍、杞子、麦冬、枣仁,察其有火则少加芩、连,不过二三剂愈矣。冯君论此症虽了了而不与药,使病家属之庸手而败,亦守而未化之过也。(何尝了了,不过习于温补,遇此等症便茫然无所措手耳。)

卷二十五·产后

虚损

雄按:此证最多,何以仅采温补数案?薛立斋治大尹俞君之内,产后发热晡热,吐血便血,兼盗汗小便频,胸胁胀痛,肚腹痞闷,此诸脏虚损也,症当固本为善。自恃知医,用降火之剂,更加泻利肠鸣,呕吐不食,腹痛足冷,始信薛言。诊其脉,或浮洪,或沉细,或如无。(大虚之脉类多如此。)其面或青黄,或赤白,此虚寒假热之状。时虽仲夏,当舍时从症,先用六君子加炮姜、肉桂,数剂胃气渐复,诸症渐退。更佐以十全大补汤,半载全愈。

儒者杨敬之内人,患症同前,但唾痰涎,或用温补化痰之剂不应,面色黧黑,两尺浮大,按之微细。此因命门火衰,不能生脾土,脾土不能生诸脏而为患也,用八味丸补土之母而痊。

一妇人产后血竭,朝寒暮热,肚腹作胀而痛,按之不痛。以为血气俱虚,用八珍之类治,更加发热烦躁。

仍用当归补血汤,热躁渐止。用八珍、麦冬、五味子,气血渐复。

一产妇朝寒多热,或不时寒热,久不愈,用六君、补中益气兼服,百余帖而安。

沈尧封治邹氏妇,产后便泄,用参附温补未效。新城吴敬一诊云:虚寒而兼下陷,用补中益气加熟地、茯苓、桂、附,应手取效。以是观之,方论内言下虚而不可升提,不尽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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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氏伤寒金镜录 元 杜本 原序 伤寒一症。传变不常。有本传、越经传、巡经传、巡经得度传、误下传、表里传、上行传、顷刻之间。生死系焉。 可以寄人死生者。惟医焉耳矣。夫何脉理玄妙。七表八里九道。形似难辨。此庸医所以接踵而杀人者多也。元、若敖氏抱独见之明。着《金镜录》一书。只以舌证。不以脉辨。其法浅而易知。试而辄效。诚千载不偶之秘书也。惟黑舌之症。 稍有未尽。如舌之黑而紫、黑而湿润、黑而濡滑、黑而柔软、皆寒症也。黑而肿、黑而焦、黑而干涩、黑而卷缩、黑而坚硬、黑而芒刺、黑而拆裂、皆热症也。学医者推类以尽其余。则庶几矣。予在南都。偶得此书。深珍重之。后会副宪笃斋汤
八十一难经
八十一难经 西汉 扁鹊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一难 一难曰: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脉动也。 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日一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也。故五十度复会于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于寸口也。 从一难至二十二难论经脉 二难 二难曰:脉有尺寸,何谓也?然:尺寸者,脉之大要会也。 从关至尺,是尺内,阴之所治也:从关至鱼际,是寸口内,阳之所治也。 故分寸为尺,分尺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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