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生八笺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47 分钟 · 7 /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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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 医书只译文义
,氤氲之际,能住玄胎;恍惚之中,能擒物象。所以有道合一,神形俱妙之功也。”
又云:“从色来者,由阴阳之中;从化来者,出阴阳之外。由阴阳中来者,有留形住世之理,故无用之中有用,必夺造化于阴阳。出阴阳外者,有飞灵走性之道,故有为之中无为,方独超升于象外。进退之序,能炼色身而化形,能脱化身而化神。果无序而顿超,理所未闻。”
《元道真经》曰:“生可冀也,死可畏也。草本根生,去土则死;鱼鳖沉生,去水则死;人以形生,去气则死。故圣人知气之所在,以为身宝。”
《庄子养生篇》曰:“吾生也有涯, 【向秀曰:“生之所禀,各有涯也。”】 而智也无涯。 【嵇康曰:“夫不虑而欲,性之动也。识而发感,智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余。智从感而求,倦而不】 【已。故世之所患,常在于智用,不在性动也。”】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郭象曰:“以有限之性,寻无穷之智,】 【安得而不困哉?”】 已而为智者,殆而已矣。” 【向秀曰:“已困于智矣,又为智攻之者又殆矣。】
《庄子》又曰:“达生之情者,不务生之所无以为, 【向秀曰:“生之所无以为者,性表之事也。”张湛曰:“生理自全,为分外所为,此是以有涯随无涯也。”】 达命之情者,不务智之所无奈何!” 【向秀曰:“命尽而死者是。”张湛曰:“乘生顺之理,穷所禀分,岂智所知?”】
《西山记》曰:“人之真气,大运随天,元气,小运随日,子肾,午心,卯肝,酉肺。故坐子午,取水火交也。”
又曰:“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于天地,应于万类。 【张湛曰:“人与阴阳通气。”】 和之于始,和之于终,静神灭想,生之道也。” 【始终和,则神志不散。”】
《妙真经》曰:“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故养生者,慎勿失道,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
《黄老经玄禾》曰:“天道施化,与万物无穷;人道施化,形神消亡。转坤施精,精竭形衰。形本生精,精生于神。不以精施,故能与天合德;不与神化,故能与道同式。”
又曰:“以形化者,尸解之类,神与形离,二者不俱。遂像飞鸟入海为蛤,而随季秋阴阳之气。以气化者,生可冀也;以形化者,甚可畏也。”
《指归》曰:“游心于虚静,结志于微妙,委虑于无欲,归指于无为,故能达生延命,与道为久。或疑者云:始同起于无外,终受气于阴阳,载形魄于天地,资生长于食息,而有愚有智,有强有弱,有寿有夭,天耶?人耶?解者曰:夫形生愚智,天也;强弱寿夭,人也。”
《河图帝视萌》曰:“侮天地者凶,顺天时者吉。春夏乐山高处,秋冬居卑深藏。吉利多福,寿考无穷。”
《雒书宝予命》曰:“古人治病之方,和以醴泉,润以元气,药不辛不苦,甘甜多味,常能服之,津流五脏,系之在肺,终身无患。”
《传》曰:“杂食者,百病妖邪所锺,所食愈少心愈开,年愈益;所食愈多心愈塞,年愈损焉。”
《真人大计》曰:“奢懒者寿,悭靳者夭,放散劬劳之异也。田夫寿,膏梁夭,嗜欲多少之验也。处士少疾,游子多患,事务繁简之殊也。故俗人竞利,道士罕营。”
彭祖曰:“道不在烦,但能不思衣,不思食,不思声色,不思胜负,不思得失,不思荣辱,心不劳,形不极,常导引纳息,但尔可得千岁。欲长生无限者,当服上药。”
仲长统曰:“荡六情者,有心而不以之思,有口而不以之言,有体而不以之安。安之而能迁,乐之而不爱,以之图之,不知日之益也,不知物之易也。”
“远思强健,伤人;忧恚悲哀,伤人;喜乐过差,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凡交须依导引诸术。若能避众伤人事,而复晓阴阳之术,则是不死之道。大乐气飞扬,大愁气不通。用精令人气力乏,多睡令人目盲,多唾令人心烦,贪美食令人泄痢。俗人但知贪于五味,不知有元气可饮。圣人知五味之毒焉,故不贪;知元气可服,故闭口不言,精气息应也。唾不咽,则气海不润,气海不润,则津液乏。是以服元气,饮醴泉,乃延年之本也。”
《明医论》云:“疾之所起,自生五劳;五劳既用,二脏先损;心肾受邪,腑脏俱病。五劳者,一曰志劳,二曰思劳,三曰心劳,四曰忧劳,五曰疲劳。五劳则生六极:一曰气极,二曰血极,三曰筋极,四曰骨极,五曰精极,六曰髓极。六极即为七伤,七伤变为七痛。七痛为病,令人邪气多,正气少,忽忽喜怒,悲伤不乐,饮食不生肌肤,颜色无泽,发白枯槁,甚者令人得大风,偏枯筋缩,四时拘急挛缩,百关隔塞,羸瘦短气,腰脚疼痛。此由早娶,用精过差,血气不足,极劳之所致也。”
“忧畏者,生死之门,礼教之主,存亡之由,祸福之本,吉凶之元也。”
“养性者,失其忧畏,则心乱而不治,形躁而不安,神散而气越,志荡而意昏。应生者死,应存者亡,应成者败,应吉者凶。其忧畏者,其犹水火不可暂忘也。”
“太上畏道,其次畏物,其次畏人,其次畏身。故忧于身者,不拘于人;畏于己者,不制于彼。慎于小者,不惧于大;戒于近者,不悔于远。”
九仙君论曰:“形神相托,神形相成。口受外味以亡识,身受内役以丧精。神离形以散败,形离神以去生。殊不知皮肉相应,筋骨乃成。肝合筋,其外爪;心合脉,其外色;脾合肉,其外唇;肺合皮,其外毛;肾合骨,其外发。故外无五伤,以败五体。”
《胎脏论》曰:“先除欲以养精,后禁食以存命,是知食胎气,饮灵元,为不死之道,返童还年。”
古云:“众方嚣然,我独渊默,中心融融,自有真乐。”是盖出乎尘垢之外,而与造物者游也。
“轩冕不足为吾高,而尘埃在我或有所不得避。昔人谓居轩冕之间,当有山林之气,然则处尘埃之内,不可有市井之习。”
“瓦盆盛酒与倾金注玉,同一醉也;蹇驴布鞯与金鞍骏马,同一游也;松床莞簟与绣衾玉枕,同一寝也;布袍蒲絮与貂裘狐貉,同一暖也;蔬食菜羹与烹龙炮凤,同一饱也。知此则贫贱富贵,可以一视矣。”
康仲俊年八十六,极康宁。自言少时读《千字文》有所悟,谓“心动神疲”四字也。平生遇事,未尝动心,故老而不衰。
达磨曰:“心不缘境,住在本源;意不散流,守于内息;神不外役,免于劳伤。人知心即气之主,气即形之根,形者气之宅,神形之具,令人相因而立。若一事有失,即不合于至理,何能久立焉?”
又曰:“心静即神悦,神悦即福生。”
《真仙直指》曰:“清静二字,清谓清其心源,静谓静其气海。心源清,则外物不能挠,性定而神明;气海静,则邪欲不能作,精全而腹实。”
海天秋月道人曰:“守清静恬淡,所以养道;处污辱卑下,所以养德;去嗔怒,灭无明,所以养性;节饮食,薄滋味,所以养气。然后性定则情忘,形虚则神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衰。”
《庄注》云:“众窍为风所鸣,万形为化所役。风不能鸣,则众窍虚;化不能役,则万形息。”
玄英疏曰:“藏舟船于海壑,正合其宜;隐山岳于泽中,谓之得所。然造化之力,担负而趋,变故日新,骤如逝水。昨我今我,新吾故吾,义亦然也。”
《林君复集》曰:“饱藜藿者鄙膏粱,乐贫贱者鄙富贵。安义命者轻生死,远是非者忘臧否。”
“饱肥甘,衣轻暖,不知节者损福;广积聚,骄富贵,不知止者杀身。”
“小人诈而巧,似是而非,故人悦之者众;君子诚而拙,似迂而直,故人知之者寡。”
“诚无悔,恕无怨,和无仇,忍无辱。”
何恬庵录曰:“张饱帆于大江,骤骏马于平陆,天下之至快,反思则忧。处不争之地,乘独后之马,人或我嗤,乐莫大焉。”
“口腹不节,致疾之因;念虑不正,杀身之本。骄富贵者戚戚,安贫贱者休休。故景公千驷,不如颜子一瓢。”
《武林莲池宏公戒杀生文》曰:“世人食肉,咸谓理所应然,乃恣意杀生,广积冤债,相习成俗,不知自觉,昔人有言,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是也。计其迷执,略有七条,开列于左,余可例推云。
其一曰:生日不宜杀生。哀哀父母,生我劬劳,己身始诞之辰,父母垂亡之日也。是日正宜戒杀,广行善事,以资冥福,使先亡者早获超升,见存者增寿延福。何得顿忘母难,杀害生灵?世习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二曰:生子不宜杀生。凡人无子则悲,有子则喜,子母俱安则幸。不思一切禽兽亦各有子,胡为庆我子生,令他子死母亡,于心安乎?婴孩始生,不为造福而反造业,愚亦甚矣,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三曰:祭先不宜杀生。亡者忌辰,及春秋二祭,俱当戒杀以资冥福。虽罗列八珍于前,安能起九泉之遗骨而飨之也。无益而有伤生命,智者不为也。举世习行不以为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四曰:祈禳不宜杀生。世人有疾,杀牲祀神以祈福佑,不知己之祀神以求生,反杀他命而活我命,逆天悖理,神其有灵,绝不来飨。种种淫祀亦复类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五曰:婚礼不宜杀生。世间婚礼,自问名纳彩,以至成婚,杀生不知其几。夫婚者,生人之始也,生之始而行杀,理即逆矣。又婚姻,吉礼也,吉日而用凶事,不亦惨乎。此举世习行而不觉其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六曰:燕客不宜杀生。良辰美景,贤主嘉宾,蔬食菜羹不妨清致,何须广杀生命,穷极肥甘。笙歌燕饮于杯盘,宰割冤号于砧几,嗟乎,有人心者能不悲哉!举世习行而不以为非,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其七曰:营生不宜杀生。世人为衣食故,或畋猎,或渔捕,或屠生灵以资生计,我观不作此业者亦衣亦食,未必其冻馁而死也。杀生营生,神理所怒,以杀昌裕,百无一人。种地狱之深因,受来生之恶报,莫此为甚,何不别求生计,乃执为此?七者皆为痛哭流涕长太息者此也。”
《放生文》曰:“盖闻世间至重者生命,天下最惨者杀伤。是故逢擒则奔,虮虱犹知避死;将雨而徙,蝼蚁尚且贪生。何乃网于山,罟于渊,多方掩取;曲而钩,直而矢,百计搜罗,使其胆落魄飞,母离子散。或囚笼槛则如处囹圄,或被刀砧则同临剐戮。怜儿之鹿,舐疮痍而寸断柔肠;畏死之猿,望弯弓而双重悲泪。恃我强而凌彼弱,理恐非宜;食他肉而补己身,心将安忍?由是昊天垂悯,古圣行仁,解网着于成汤,畜鱼兴于子产。圣哉流水,润枯槁以囊泉;悲矣释迦,代危亡而割肉。天台圣者,凿放生之池;大树仙人,护栖身之鸟。赎鱼虾而得度,寿禅师之遗爱犹存;救龙子而传方,孙真人之慈风未泯。一活蝼蚁也,沙弥易短命为长年,书生易卑名为上第;一放龟也,毛宝以临危而脱难,孔愉以微职而封侯。屈师纵鲤于元村,寿增一纪;隋侯济蛇于齐野,珠报千余。拯已溺之蝇,酒匠之死刑免矣;舍将烹之鳖,厨婢之笃疾瘳焉。贸死命于屠家,张提刑魂超三界;易余生于钓艇,李景文毒解丹砂。孙良嗣解缴矰之危,下葬而羽虫交助;潘县令设江湖之禁,去任而水族悲号。信老免愚民之牲,祥符甘雨;曹溪守猎之网,道播神州。雀解衔环报恩,狐能临井受术。乃至残躯得命,垂白璧以闻经;难地求生,现黄衣而入梦。施皆有报,事岂无闻,载在简编,昭乎耳目。普愿随所见物,发慈悲心,捐不悭财,行方便事。或恩周多命,大积阴功;若惠及一虫,何非善事?苟日增而月累,自行广而福增,慈满人寰,名通天府。荡空冤障,多祉萃于今生;培积善根,余庆及于后世。倘更助称佛号,加讽经文,为其回向西方,令彼永离恶道,则存心愈大,植德弥深,道业资之速成,莲台生其胜品矣。”
“处事不以聪明为先,而以尽心为急;不以集事为急,而以方便为上。”
“人当自信自守,虽称誉之,承奉之,亦不为之加喜;虽毁谤之,侮慢之,亦不为之加怒。”
“不可乘喜而多言,不可乘快而易事。”
“胆欲大,见义勇为;心欲小,文理密察;智欲圆,应物无滞;行欲方,截然有执。”
“静能制动,沉能制浮,宽能制褊,缓能制急。”
偶读医书,有曰:“洗心曰斋,防患曰戒。”深有可取。
枚乘曰:“欲人无闻,莫若勿言;欲人无知,莫若勿为。”
“轻言戏谑最害事,盖言不妄发,则言出而人信之。苟常轻言戏谑,遇有正事诚实之言,人亦不信。”
无梦子时教化村落中,手持木牌,牌上书二诗云:“身为车兮心为轼,车动轼随无计息。交梨火枣是谁无?自是不除荆与棘。”“身为客兮心为主,主人平和客安处。若还主客不康宁,精神管定辞君去。”是为知道妙者。
高尚先生曰:“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元也;神者,生之制也。形以气充,气耗形病;神依气位,气合神存。修真之士,法于阴阳,和于术数,持满御神,专气抱一。以神为车,以气为马,神气相合,可以长生。”
又曰:“全生之术,形气贵乎安,安则有伦而不乱;精神贵乎保,保则有要而不耗。故保养之道,初不离于形气精神。”
又曰:“心为君主之官,得所养,则血脉之气,旺而不衰,生之本无得而摇也,神之变无得而测也。肾为作强之官,得所养,则骨髓之气荣而不枯,脏之本无得而倾也,精之聚无得而夺也。”
《梓童宝章》曰:“饶一着,添子孙之福寿;退一步,免驹隙之易过;忍一言,免驷马之难追;息一怒,养身心之精和。”
“言行拟之古人则德进,功名付之天命则心闲,报应念及子孙则事平,受享虑及疾病则用俭。”
“好辩以招尤,不若讱默以怡性;广交以延誉,不若索居以自全;厚费以多营,不若省事以守俭;逞能以诲妒,不若韬精以示拙。”
《华严经》云:“人从第一欢喜地,入第二离垢地,始能行此十善道:
一曰性自远离一切杀生。不蓄刀杖,不怀怨恨,有惭有愧,仁恕具足。于一切众生有命之者,常生利益之心,是菩萨尚不恶心恼诸众生,何况于他?起众生想,故以重意而行杀害。
二曰性不偷盗。于自资财,常知止足,于他慈恕,不欲侵损。若物属他,起他物想,终不于此而生盗心,乃至一草一叶,不与不取,何况其余资生之具?
三曰性不邪淫。于自妻知足,不求他妻,于他妻妾,他所护女亲族媒定,及为法所护,尚不生贪染之心,何况从事于非道?
四曰性不妄语。常作实语真语时语,乃至梦中亦不忍作覆藏之语,无心欲作,何况故犯?
五曰性不两舌。于众生无离间心,无恼害心,不将此语为破彼故,而向彼说,不将彼语为破此故,而向此说。未破者不令破,已破者不增长。不喜离间,不乐离间,不作离间,不说离间语、若实若不实语。
六曰性不恶口。所谓毒害语,粗犷语,苦他语,令他嗔恨语,现前语,不现前语,鄙恶语,庸贱语,不可乐闻语,闻者不悦语,嗔忿语,如火烧心语,怨结语,热恼语,不可爱语,不可乐语,能坏自身他身语。如是等语,皆悉舍离。常作润泽语,柔软语,悦意语,可乐闻语,闻者喜悦语,善入人心语,风雅典则语,多人受乐语,大小悦乐语,身心踊悦语。
七曰性不绮语。常作思审语,时语,法语,顺道理语,巧调伏语,随时筹量决定语,乃至戏笑,尚恒思审,何况故出散乱之言?
八曰性不贪欲。于他财物,他所资用,不生贪心,不愿不求。
九曰性离瞋恚。于一切众生,恒起慈心,利益心,哀悯心,欢喜心,和润心,摄受心。永舍嗔恨怨害热恼,常思顺行仁慈佑益。
十曰性离邪见,住于正道。不行占卜,不取恶戒,心见正直,无诳无谄,于佛法僧,起决定信。”
《清静经》曰:“人神好清而心扰之,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又曰:“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着万物。既着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
《玉枢经》曰:“道者以诚而入,以默而守,以柔而用。用诚似愚,用默似讷,用柔似拙。夫如是则可以忘形,可以忘我,可以忘忘。入道者知止,守道者知谨,用道者知微。能知微则慧光生,能知谨则圣智全。圣智全则慧光生,慧光生则与道为一,是名真忘。惟其忘而不忘,忘无可忘,无可忘者,即是至道。”
《金笥箓》曰:“心不留事,一静可期,此便是觅静底路。”
又曰:“目不乱视,神返于心。神返于心,乃静之本。”
《正法眼藏》曰:“汝之本性,犹如虚空,返观自性,了无一物可见,是名正见;了无一物可知,是名真知。无有青黄长短,但见本源清凈,觉体圆明,即名见性成佛,亦名如来知见。”
陈茂卿《夙兴夜寐箴》为吾人一日修行矩度,当熟读之。《箴》曰:“鸡鸣而寤,思虑渐驰,盍于其间,澹以整之。或省旧愆,或紬新得,次第条理,了然默识。本既立矣,昧爽乃兴,盥栉衣冠,端坐敛形。提掇此心,皎如出日,严肃整齐,虚明静一。乃启方策,对越圣贤,夫子在坐,颜曾后先。圣师所言,亲切敬听,弟子问辩,反复参订。事至斯应,则验于为,明命赫然,常目在之。事去既已,我则如故,方寸湛然,凝神息虑。动静循环,惟心是监,静存动察,勿贰勿叁。读书之余,间以游咏,发舒精神,休养情性。日暮人倦,昏气易乘,斋庄恭敬,振拔精明。夜久斯寝,齐手敛足,不作思惟,心神归宿。养以夜气,贞则复元。念兹在兹,日夕干干。”
《崔子玉座右铭》曰:“毋道人之短,毋说己之长。施人慎勿念,受施慎勿忘。世誉不足慕,惟仁为纪纲。隐心而后动,谤议庸何伤?毋使名过实,守愚圣所臧。在涅贵不缁,暧暧内含光。柔弱生之徒,老氏戒刚强。行行鄙夫志,悠悠故难量。慎言节饮食,知足胜不祥。行之苟有恒,久久自芬芳。”
范尧夫《布衾铭》曰:“藜藿之甘,绨布之温,名教之乐,德义之尊,求之孔易,享之常安。绵绣之奢,膏粱之珍,权宠之盛,利欲之繁,苦难其得,危辱旋臻。舍难取易,去危就安,至愚且知,士宁不然?颜乐箪瓢,百世师模。纣居琼台,死为独夫。君子以俭为德,小人以奢丧躯。则然斯衾之陋,其可忽诸?”
东坡云:“释如白璧,道如黄金,儒如五谷。”则近之矣。盖圣不徒生,生则必有所为,释迦孔老易地则皆然也。
龙舒居士云:“佛以杀生、偷盗、邪淫为身三业,而孔子言胜残、去杀,诗人言文王德及鸟兽昆虫,是岂不戒杀哉?盗固不在所言矣。孔子言:‘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诗人多贪淫乱,是岂不戒邪淫哉?佛以妄言,绮语,两舌,恶口为口业。孔子谓‘人而无信,不知其可’,岂不戒妄言也?谓‘巧言令色,鲜矣仁’,岂不戒绮语也?《书》称‘尔无面从,退有后言’,岂不戒两舌也?荀子谓‘伤人之言,深于矛戟’,是未尝不戒恶口也。佛以贪、嗔、痴为意三业,孔子言‘见得思义’,则戒贪矣;言‘不念旧恶’,则戒嗔矣;言‘困而不学,民斯为下’,则戒痴矣。由此言之,儒释未尝不同也,其不同者,惟儒止于世间法,释氏又有出世间法,此其不同耳。”
客有问曰:“有生即有死,若能无生,即能无死。然则主于治生与长生者,得无死乎?”答曰:“明德者,心之神明,虚灵不昧,能明此而止于至善,与炼神还虚者,同一圆觉之性,皆不囿于形矣。夫有形则有生死,不囿于形,何生死之有?”问曰:“然则三教圣人皆不得死乎?”答曰:“儒云:‘生,寄也;死、归也。’道曰:‘劳我以生,逸我以死。’释曰:‘生如着衫,死如脱袴,’皆离形而超脱耳,非真死也。”问曰:“三教学人亦能超脱乎?”答曰:“止至善,与炼神禅定功夫,极难下手,惟上智利根,可由顿渐而入,若下愚钝根,则未易至也。”
龙舒居士曰:“人生时,父母妻子,屋宅田园牛羊车马,以至微细等物,不问大小,或祖传于己,或自己营为,或子孙或他人为己积累而得,色色无非己物。且如窗纸虽微,被人扯破,犹有怒心,一针虽小,被人将去,犹有吝意。仓库既盈,心犹不足,举眼动步,无非着爱。一宿在外,已念其家,一仆未归,已忧其失。种种事物,无不挂怀。一日大限到来,尽皆抛去,虽我此身亦弃物也,况身外者乎?静言思之,恍如一梦。庄子云:‘有大觉者,然后知此其大梦也。’”
了明长老曰:“身为死物,其内活泼泼地者为活物。莫于死物上作活计,宜于活物上作活计。”予深爱此语。
《梵网戒》云:“常须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诸佛是已成之佛。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