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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12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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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非有醲赏以诱率人、严刑以驱迫人也,又未得尝试其术于战国之际也,而天下翕然从之,不归杨,则归墨,是岂一人之力,一朝一夕之故哉!盖圣王不作,则教不明,禁不立。教不明,则曲学之论兴;禁不立,则朋邪之类胜,及其末流而莫之救也。由此观之,凡不本于孔子而敢为异说者,岂不甚可畏哉!有圣王者作,岂可不深察哉!

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孔子成《春秋》而乱臣贼子惧。《诗》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无父无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

抑,遏也。兼,并也,言并治之也。膺,当也,言北当戎与狄也。惩,艾也,言南艾荆楚及群舒也。承,止也,言天下莫敢御之也。闻之曰,圣贤之生斯世,必以天下为己任。当尧之时,洪水为天下害。商之末,夷、狄禽兽为天下害。周之衰,乱臣贼子为天下害。战国之际,邪说诐行为天下害。洪水夷、狄之害,则生人不得安其居。不得安其居,则不得适其性矣!乱臣贼子之害,则生人不得定其分。不得定其分,则不得适其性矣!邪说诐行之害,则生人不得修其学。不得修其学,则亦不得适其性矣!是皆人心之 所由纷乱而皆蔽也。圣贤者,天民之先觉,将使之启迪人心,而归于正者也。则以生人为己任者,圣贤之责,此正人心以承三圣,孟子所以不得辞也。是故禹不抑洪水,周公不兼夷、狄,驱猛兽,使斯人脱于不安其生之患,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相保也,则禹、周公之责不塞。孔子不明乱臣贼子之罪,使斯人脱于不定其分之患,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相保也,则孔子之责不塞。孟子不辩邪说诐行之非,使斯人知所学,而君臣、父子、兄弟、夫妇相保也,则孟子之责不塞。禹、周公得君以行其道,则见之立功。孔、孟不得君以行其道,则见之立言。凡以尽圣贤之责而已。且夫禹、周公,人臣也。孔、孟,布衣也。夫为人臣,为布衣,不敢不以天下为己任,况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乎!今敌国之为患大矣!播迁我祖宗,丘墟我陵庙,膻腥我中原,左衽我生灵,自开辟以来,夷、狄乱华,未有甚于此者也。高宗崎岖百战,抚定江左,将以讨贼,而沮于议和。孝宗忧勤十闰,经营富强,将以雪耻,而屈于孝养。二圣人之责,至今犹未塞也。陛下以仁圣之资,嗣有神器,岂得一日而忘此邪﹖陛下诚一日不敢忘此,则当以天下为己任,而不敢以位为乐。所谓一日不敢忘此,则不敢以位为乐者,每行一事,每用一人,必自警曰:「得无为敌国所侮乎﹖吾民困穷如此,吾士卒骄惰如此,吾内外之臣背公营私如此,吾父子之闲欢意未洽如此,吾将何以待敌国也﹖」常持此心,常定此计,周公岂欺我哉!则大义可明,大功可立矣,虽然,臣特因兼夷、狄发明一事尔。若夫人心不正,岂止于此,皆陛下之所当讲也。

止斋文集

王道至于周,备矣。周之作诰曰:「上下勤恤,惟曰,我受天命,丕若有夏历年,式勿替有商历年。」处心积虑,盖庶几兼夏、商之祚。讫于暴秦,略如其言。是道也,惟孔、孟知之。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孟子亦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是故合族以五世,自夏、商用之,至周则系之以姓而弗别,虽百世而婚姻弗通。诸侯以五服,自夏、商用之,至周九州岛之外,犹以为夷服、镇服、蕃服。世一见,呜呼备矣!后之伤今思古之士,往往谓周文弊。学者尚论三代,要当折衷于孔、孟。且夫天命之难谌,非兢畏不能有也,人心之同然,非恻怛不能怀也。文、武、成、康积行累功之勤,诚有见于此者。读《书》至刑人、杀人、劓刖人,君臣相,甚敬甚惧,服念诰教,至于旬时,至于再三。读《诗南》、《雅》,群臣、嘉宾、兄弟、朋友、故旧、戍役之际,徒一觞豆,皆深致其好,备礼盛乐。以后妃之尊,犹知以酒醴劳慰行役仆马辛苦。夫苟燕乐之,即咏歌嗟叹之不足。夫苟刑戮之,即战战焉有忧色。此非有利为之也,畏天命焉耳,即人心焉耳,尝缘《诗》、《书》之义,以求文、武、周公、成、康之心,考其行事,尚多见于《周礼》一书,而传者失之,见谓非古。彼二郑诸儒,崎岖章句,窥测皆薄物细故,而建官分职,关于盛衰,二三大指,悉晦弗着,后学承误,转失其真。汉、魏而下,号为兴王,颇釆《周礼》,亦无过舆服,官名、缘饰浅事,而王道缺焉尽废。恭惟本朝,纯用周政。千载一时,爰自艺祖,不忍役一夫之力而养禁旅,不欲使天下一吏得以专政而罢方镇。制度文为,虽非周旧,而深仁厚泽,意已独至。肆我列圣,浸以宽大,任子及于异姓,取士及于特奏,养兵及于剩员,甚者污吏有叙复,重辟有奏裁。论议之臣,每不快舛驳,顾以《周礼》一书,理财居半之说,售富强之术。凡开基立国之道,斲丧殆尽,而天下日益多故,迄于夷、狄乱华,中原化为左衽。老生宿儒,发愤推咎,以是为用《周礼》祸,抵排不遗力。幸以进士举,犹列于学宫。至论王道不行,古不可复,辄以熙宁尝试之效借口,则论著诚不得已也,故有格君心、正朝纲、均国势说各四篇,而为之序如此。(《进周礼说序》。)

谓《周礼》为非圣人之书者,则以说之者之过,尝试之者不得其传也。《周礼》说甚众,独郑氏学至今行于世。郑经生志以为之传焉耳,于其说不合,即出己见附会穿凿。其举而措之斯世,可不可复古,郑虑不及此也。故曰说之者过。自刘歆以其术售之新室,民不聊生。东都之舆服,西魏之官制,亦颇釆《周礼》,然往往抵牾。至本朝熙宁闲,荆公王安石又本之为青苗,助役、保甲之法,士大夫争以为言。安石谓俗儒不知古谊,竟下其法,争不胜。自是百年,天下始多故矣。故曰,尝试之者,不得其传也。以是二者,至废《周礼》,此与因噎废食者何异﹖读夏君休所著《井田谱》,亦有志矣。郑氏井邑若画然,盖祖《王制》。《王制》晚杂出。汉文帝时,以海内画为九州岛,州必方千里,千里必为国二百一十。其后,班固《食货志》亦谓井方一里,八家各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为庐舍,盖人二亩半云。且若此,夏君皆不取。汉以来,诸儒鲜或知之者,。其说畿内广成万步谓之都,不能成都谓之鄙,即成县者与之为县,成甸者与之为甸,至一丘一邑尽然。以其不能成都成鄙,故谓之闲田。以其不可为军为师,而无所专系,故谓之闲民。乡遂市官皆小者兼大者,他亦上下相摄备其数,不必具其员。岁登下民数于策,损益之,是谓相除之法。皆通论也。余至纤至悉,虽泥于数度,未必皆,然其意要与时务合,不为空言。去圣人远,《周礼》一经,尚多三代经理遗迹。世无覃思之学,顾以说者缪,尝试者复大缪,乃欲一切驳尽为慊,苟得如《井田谱》与近时所传林勋《本政书》者数十家,各致其说,取其通如此者,去其泥不通如彼者,则周制可得而考矣。周制可得而考,则天下亦几于理矣。(《夏休井田谱序》。)

庐镐跋《止斋集》曰:「余年二十四五时,从谢山全太史处借读《止斋集》,最爱其歌诗,醇古经腴充满。而亡友范子冬斋亦酷嗜之,手钞口诵,举笔奉为圭臬。太史没后,此书不得复见。碌碌三十年亦未暇寻访。既官于瓯,思购之瑞邑,而书板适于癸巳初冬遭毁。因不复可得,乃以止斋《春秋后传》从孝廉余君永森易得此册。乙未十月望前,寓于郡城,风雨潇潇,时一展卷,如隔梦寐,旧学荒芜,愧无以慰我故人也。」)

(梓材谨案:谢山修补止斋门人诸传,皆据止斋本集,知其有关学要者必多釆录。近岁甲午陈少宗伯硕士师与富海颿中丞重刊《止斋诗集》五卷、《文集》十九卷、《附录》一卷。梓材及冯君云濠闲预校雠,旋检月船生庐氏跋语,知前人多惓惓于是集有如此。)

附录

宁皇以旧学思止斋,尝谓韩侂冑曰:「陈傅良今何在﹖却是好人。」对曰:「台谏论其心术不正。」上逐不复召。宁宗之立,止斋豫有赞策功。

宁宗每见左右有请,辄曰:「无作聪明乱旧章。」盖止斋教也。(补。)

吕东《莱与朱侍讲书》曰:「示谕明白劲正,诚中近岁诸人之病。盖所谓委曲将护者,其实夹杂患失之病,岂能有所孚格!君举近来议论简径,无向来崎岖周遮气象,甚可喜也。」

又《答潘叔度书》曰:「陈君举最长处,是一切放下如初学人,正未易量。」

陈龙川与先生书曰:「亮与元晦所论,本非为三代、汉、唐设,且欲见此道在天地闲,如明星皎月,闭眼之人,开眼即是,安得有所谓暗合者。天理人欲,岂是同出而异用﹖只是情之流乃为人欲耳。人欲如何主持得世界,而尊兄乃名以跳踉叫呼,拥戈直上。元晦之论,只是与二程主张门户,而尊兄乃名之以正大,且地步平正,嗟乎冤哉!吾兄一世儒者巨擘,其论如此,亮便应闭口藏舌,不复更下注脚。」

叶水心《题张君所注佛书》曰:「蜀人范东叔在学省,每晨必诵《楞严》。陈君举与邻省,问为谁。东叔拱而后对。君举戏曰:「吾以为老卒所课耳!」予问东叔要义何在,东叔沈思久之曰:『如鸡候鸣,顾瞻东方已有晴色。此是逼扑到紧切处。』予闻而太息。夫其所知,止于此乎!」

◆止斋学侣

知州陈先生武

陈武,字蕃叟,瑞安人,止斋先生族弟也。于书无所不读,尤长于《春秋》,芮祭酒雅重之。成淳熙进士。累官至国子正,入庆元党籍。学禁解,起为秘书丞,累迁国子司业,进秘书监、乞外,制辞有曰:「尔早以经学,蔼然时名。退之方诲于诸生,下惠遽甘于三黜。逮改弦而更张,旋拔茅而汇进,方谐士论,乃控忱辞。」其后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先生与止齐同学,而名斋之。其论文不喜南丰。(补。)

祖望谨案:《朱子文集》、《语类》有讲学语。

副使陈易庵先生谦

陈谦,字益之,止斋之从弟也。干道壬辰进士。历官宝谟阁待制,江西、湖北副宣抚使。着《毛诗解诂》、《周礼说》。(补。云濠案:谢山《札记》:「先生着有《续周礼说》、《续毛诗解》、《续春秋后传》、《续左氏章指》、《易庵集》、《永宁编》、《雁山诗记》。」)

谢山《跋宋史陈谦传》曰:「开禧用兵,而庆元之党禁弛,然诸君子虽少挺,而又以言恢复事遭物论矣。水心、稼轩且不免,何况其它。嗟乎!开禧之事,时也,其人,非也。然知其不可而为之,则机有可乘,虽公山、佛肸当为一出,况平原托王命以行之者乎。若水心之固辞草诏,其胸中早秩然矣。平原既死,群小借此口实,以逐去诸君子。黑白混淆,宋之所以终于不竞也。陈益之,淳熙遗老,晚以边才复用,再起再蹶。其料皇甫斌安襄城、保汉阳,水心所谓有三大功,不特无铢寸之赏,而反以为罪者。《宋史》诋其呼侂冑为我王。以予考之说部,则莆田陈谠之事也,谠与谦字相近,遂妄加之,曾谓以益之风节而出此乎!」

宣献黄文叔先生度

黄度,字文叔,新昌人。好学读书。秘书郎张渊见其文,谓似曾子固。登隆兴进士,知嘉兴县。入监登闻鼓院,行国子监簿。疏请屯田、复府卫,以销募兵,具《屯田》、《府卫》十六篇上之。迁监察御史。时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先生上书切谏。又与台谏官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上不听,遂出修门,上谕使安职。先生奏:「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宁宗立,诏复为御史,改右正言。韩侂冑骤窃政柄,先生具疏论其奸状。侂冑假御笔,除先生直显谟阁、知平江府。先生言:「谏臣不得效一言,非国之利。」固辞。乃诏以冲佑禄归养。俄知婺州。自是纪纲一变,大权尽出侂冑。而先生为冲佑观者六,然侂冑素严惮先生,不敢加害。起知泉州,辞,乃进宝文阁,奉祠如故。侂冑诛,召除太常少卿,累迁江、淮制置使,赐金带以行。至金陵,罢科籴输送之扰,活饥民无算。迁宝谟阁直学士。先生以人物为己任,推挽不休,每曰:「无以报国,惟有此耳。」十上引年之请,不许,为礼部尚书兼侍读。旋以焕章阁学士知隆兴府。归越,提举万寿宫。嘉定六年卒,进龙图阁学士,赠通奉大夫,谥宣献。先生志在经学世,而以学为本。作《诗》、《书》、《周礼说》。(云濠案:叶水心作先生墓志称:「有《诗》、《书》五十卷,《周礼》五卷,。」)着《史通》,抑僭窃,存大分,别为编年,不用前史法。至于天文、地理、井田、兵法,即近验远,可以据依,无迂陋牵合之病。又有《艺祖宪监》、《仁皇从谏录》、《屯田便宜》、《历代边防》行于世。周南仲,为池州教授。会先生以言忤当路,御史劾先生,并罢之。先生与南仲俱入伪学党。(参史传。)

(梓材谨案:先生着有《书说》七卷。《直斋书录解题》谓其「笃学穷经,老而不倦,晚年制阃江、淮,著述不辍。时得新意,往往晨夜叩书塾为友朋道之」。又案:梨洲原表列先生于艮斋之门,而考载籍,殊无明文。以与止斋一见如故,列为止斋学侣可也。其谥宣献,见吕氏光洵所作《书说序》,而《宋史》遗之。」)

忠文徐宏父先生谊(别为《徐陈诸儒学案》。)

文节薛象先先生叔似(别见《艮斋学案》。)

太学郑先生鉴

郑鉴,字自明,长乐人。为太学诸生,数与止斋游。试进士不第,以释褐仕于朝。以喜事嫉邪、取名于世而死。止斋哀之曰:「自明若不爱其死者,然其事母孝,不敢违。晚得师友,务为靖恭闲雅,不苟坐立。虽一饮食,亦必揣度无害乃下口。自明可谓重其死矣!」(参《止斋文集》。)

附录

张南轩《与朱元晦书》曰:「郑自明直言亦不易,朝廷容受固可喜。但未见用其言,而自明两迁矣!在言者亦更须审顾也。」

◆止斋同调

提刑唐说斋先生仲友(别为《说斋学案》。)

少卿钱白石先生文子(别见《徐陈诸儒学案》。)

文端戴岷隐先生溪

戴溪,字肖望,(云濠案:沈光作先生《春秋讲义序》,称先生字少望。)永嘉人。少有文名。淳熙五年,为别头省试第一,监潭州南岳庙。绍熙初,主管吏部架阁文字,除太学录兼实录院检讨官。正录兼史职,自先生始。升博士,奏两淮当立农官,若汉稻田使者,主客均利,以为救农之策。除庆元府通判,未行,改宗正簿。累官兵部郎。张岩督师京口,除授参军事。数月,召为资善堂说书,由礼部郎六转为太子詹事兼秘书监。景献太子命先生讲《中庸》、《大学》,复命类《易》、《诗》、《书》、《春秋》、《语》、《孟》、《资治通鉴》,各为说以进。权工部尚书,除华文阁学士。嘉定八年,以宣奉大夫、龙图阁学士致仕。卒,赠特进、端明殿学士。理宗赐谥文端。(参史传。云濠案:谢山《札记》:「先生着有《易经总说》二卷,《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二卷,《诗说续》、《读诗记》各三卷,《春秋说》三卷,《通鉴笔议》三卷,《石鼓》、《论语》、《孟子答问》各三卷,《岷隐文集》,复雠对《清源志》。」)

◆止斋家学

陈先生说

陈说,字习之,永嘉人。从学于止斋。其兄谦,以文字知名当世,所交多闻人,先生因得从之问学。

(梓材谨案:先生为易庵弟,则亦止斋从弟也。)

◆止斋门人(袁、徐三传。)

文懿蔡先生幼学

蔡幼学,字行之,瑞安人。未冠,从止斋游,朝夕侍侧者十年,止斋勉以前辈学业。中干道八年进士弟,授广德教授。历敕令所删定官、武学博士、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校书郎、著作佐郎。出提举福建常平茶事。奉祠凡八年。知黄州、福建提刑,未上。召为吏部郎官、国子司业、兼权中书舍人、宗正少卿。迁中书舍人兼侍讲。除刑部、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改兼侍读。出知泉州。寻提举兴国宫,知建宁府。复提举万寿宫。嘉定十年,召权兵部尚书,兼太子詹事,卒。陈同甫亮言:「吾常与陈君举极论,往往击杯案,声撼林木。行之在旁,邈若无闻。客散,忽语吾:『道一尔,奚皇帝王霸之云。』吾方数辩,而行之横启纵阖,援古证今,抵夜接日,若悬江河。吾谢不能,乃已。」尝续司马温公《公卿百官表》、《年历》、《大事记》、《备忘》、《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百余篇。(修。)

(梓材谨案:先生所著《国史编年政要》四十卷,《国朝实录举要》十二卷,《宰辅拜罢录》一卷,《续百官公卿表》二十卷,《质疑》十卷,《育德外制集》八卷,《内制集》三卷。《年历》、《大事记》、《文懿公集》、《西垣集》、《春秋解训》、《宋通志》五百卷,谢山《学案札记》误属其子范。)

谢山《奉临川帖子二》曰:「阁下于徐忠文公而下,牵连书蔡文懿公幼学、吕太府祖俭、项龙图安世、戴文端公溪皆为陆子弟子,则愚不能无疑焉。浙学于南宋为极盛,然自东莱卒后,则大愚守其兄之学为一家,叶、蔡宗止斋以绍薛、郑之学为一家,遂与同甫之学鼎立,皆左袒非朱,右袒非陆,而自为门庭者。故大愚《与朱子书》且有『江西学术,全无根柢』之言,而朱子非之。蔡行之曾见陆子,有问答,见《年谱》。然行之为郑监岳,少即从监岳之兄敷文讲学,而止斋乃敷文高弟,故行之复从止斋。今观行之所著书,大率在古人经制治术讲求,终其身固未尝名他师也。肖望亦为其乡里之学。项平甫来往于朱、陆之闲,然未尝偏有所师。要未有确然从陆子者。傥以陆子集中尝有切磋镞万之语,遂谓杨、袁之徒侣焉,则谱系紊,而宗传混,适所以为陆学之累也。

文肃曹先生叔远

曹叔远,字器远,瑞安人。少学于止斋。年十九,以《春秋》魁乡荐。登绍熙第。久之,荐为国子录,忤韩侂冑,罢。通判涪州。历四川节麾,守遂宁,营卒之乱,过境不敢肆暴,曰:「此江南好官员也。」入朝,为工部郎,出知袁州。以太常少卿召,权礼部侍郎,终徽猷阁待制,谥文肃。所著有《周官讲议》。(云濠案:谢山《札记》:「先生又着《永嘉年谱》、《地谱》、《名谱》、《人谱》二十四卷。」)

推官吕先生声之

签判吕先生冲之(合传。)

吕声之,字大亨,新昌人。以能诗名。师陈止斋,而友蔡行之。同升太学,壁记题名,先生在止斋之下,行之之上。是年,止斋、行之皆登进士,而先生不第。或戏之曰:「所谓厄于陈、蔡之闲者也。」嘉定闲,累官昭信节度推官。有《沃洲杂咏》。从弟冲之,亦师止斋。签判南康军,讲道白鹿书院,有《壁经宗旨》。(修。)

章先生用中

章用中,字端叟,平阳人。先生从止斋最久,又因止斋之金华依吕东莱,之霅州依薛艮斋,由是显名。

陈先生端己

陈端己,字子益,平阳人。从止斋学。

主簿林先生颐叔

林颐叔,字正仲,瑞安人。与弟渊叔俱受业止斋。先生宽整有局量。登干道第。任罗源簿,民俗火葬,先生导以冢甓,恶俗始革。有大辟坐刃杀者,辨其尸为疮且溺死也,释之。迁建康户部酒库监。丁父忧,哀毁成疾。临殁,诵梦中语曰:「世衰道不沦,作者兴起。」因振手而逝。(修。)

司户林先生渊叔

林渊叔,字懿仲,瑞安人。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终于杨州司户。先生从陈止斋学于城南书社。其后,止斋所至,先生亦僦旁舍不去。永嘉崇重师友,前一辈尽,学绪几坠,先生复修故事,后一辈趋和之,而后知有师弟子之礼。

沈先生昌

沈昌,字叔阜,瑞安人。与蔡行之同门,年皆少,皆有俊声,而先生早夭。

洪先生霖

洪霖,天台人。事止斋甚谨。

隐君朱先生黼

朱黼,字文昭,平阳人也。学于止斋,不事举业。尝着《纪年备遗》一百卷,《统论》一卷,始尧、舜,迄五代,若吕、武、莽、丕等皆削其纪年。水心为之序,且曰:「此书一出,义理所会,宝藏充斥。」人始知其能传陈氏学也。躬耕南荡山以老。(修。)

朱文昭语

三代以上,不过曰天而止。春秋以来,一变而为诸侯之盟诅,再变而为燕、秦之仙怪,三变而为文、景之黄、老,四变而为巫虫,五变而为灾祥,六变而为符谶,人心泛然无所底止,而后西方异说乘其虚而诱惑之。(补。)

教授胡先生时

胡时,字伯正,乐清人也。干道进士。风姿粹美。初得第,权贵欲妻以女,且示以具之盛,辞曰:「老姑家贫,曾许以女嫁我,不可负约。」时人义之。师事止斋,官袁州教授。(补。)

教授高先生松

高松,字国楹,福宁人。少游止斋之门,不专事科举之学。黎明而起,夜丙而止,读书益多,闻见益广,华枝蔓叶,自然消落,以是不合于俗。同学多先达,而先生晚始得成进士。又洊丁艰,益肆力于学。寻授台州教授,启迪有方,一时州缙绅皆出其门,故例撰讲章,据案抗声读,名曰读书。

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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