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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178 / 211

会员可开白话

人,忠定公汝愚曾孙。少学于其乡饶双峰,知立身大节。及仕,所至以干治称。以荫,三迁至淮西运辖。改知分宁剧邑,俗尚哗讦,先生治之,不用刑戮,不任吏胥,取民之敦孝者,尊礼之,其桀骜者,乃绳以法,俗为少革。秩满。知安吉州时,元兵垂至,知州李庚先遁,百事隳废,先生至,凡所以守御之备,悉举行之。饥岁盗起,劝富人出粟赈之,尝语人曰:「使太守身可以济人民,亦所不惜。」其言恳恳,足以动人,人皆倒囷以应。且以义谕盗,卒为良民。及兵围城,率众城守。元将范文虎遣使招降,先生焚书斩其使。卒为吴国定所卖,先降。先生自缢死,其妻雍氏同缢于郡治之集芳轩。

参军万先生镇

汤先生伯阳(合传。)

万镇,字子静, 平江人。师方明甫、饶双峰,而双峰尤爱之,尝称:「天下读书,汤伯阳第一,子静次之。」(梓材案:汤伯阳,《一统志》作伯易,鄱阳人,亦双峰弟子。天下读书云云,双峰谓鲁时举语。)贾似道帅荆,辟先生为公安竹□书院山长,不赴。登淳佑庚戌第,授澧州司户参军。着有《左传十辩》。仿晦翁社仓,率乡人以为规矩。鲁士能尝曰:「子静言语恳恳,极古今事情,非老生常谈也。」)

录事鲁宝潭先生士能

鲁士能,字时举,平江人。淳佑间进士。从饶双峰学。自号宝潭。为监利令,辟充沅州录事兼饷事。时吕帅政贪酷,沅有叔讼侄分金者,委先生勘,帅意有所望,而先生得诬状,据事申之。吕大怒,遣卒核所掌军饷,饷积三十余年,至是启之,耗五十石,责先生偿,白于朝廷,追毁出身文字,羁流沅州。六年,吕死,事得白。先生受诬与得直并无喜忧色。既归,讲学道岩。

山长程徽庵先生若庸

程若庸,字逢原,休宁人,从双峰及沈毅斋贵■得朱子之学。淳佑间,聘湖州安定书院山长。冯去疾创临汝书院于抚州,复聘为山长。咸淳间,登进士,授武夷书院山长,累主师席,其从游者最盛,称徽庵先生。所著有《性理字训讲义》、《太极洪范图说》。陈定宇极称其《字训》。(云濠案:黄氏补本续云:「吴草庐澄,其门人也。」)

斛峰书院讲义

龟山先生杨文靖公曰:「古之学者,以圣人为师,其学有不至,故其德有差焉。人见圣人之难为也,故凡学者以圣人为可至,则必以为狂而窃笑之。夫圣人固未易至,若舍圣人而学,是将何所取则乎﹖以圣人为师,犹学射而立的然,的立于彼,然后射者可视之而求中。其不中,则在人而已。不立之的,以何为准﹖」又尝语罗公仲素云:「今之学者,只为不知为学之方,又不知学成要何用。此事大体,须是曾着力来,方知不易。夫学者,学圣贤之所为也。欲为圣贤之所为,须是学圣贤所得之道。若只要博古通今为文章,作忠信愿悫,不为非义之士而已,则古来如此等人不少,然以为闻道则不可。且如东汉之衰,处士逸人,与夫名节之士,有闻当世者多矣,观其作处,责以古圣贤之道,则略无毫发髣相似。何也﹖以彼于道,初无所闻故也。今时学者,平居则曰,吾当为古人之所为,才有一事到手,便措置不得。盖其所学,以博古通今为文章,或志于忠信愿悫,不为非义而已,而不知须是闻道,故应如此。由是观之,学而不闻道,犹不学也。」

言道易,知道之体用难。言道之体用易,知道之全体妙用难。道者何﹖阴阳五行万物万事之理,初非有出于阴阳五行万物万事之外者。以形器为道,而不知其有冲漠无朕之体者,非也。以空虚为道,而不知其有阖辟无穷之用者,非也。知其体之无朕,而不知其弥纶六合,无毫厘之空缺;知其用之无穷,而不知其贯通千古,无顷刻之间断,则其体之全,用之妙,亦有知之而未尽焉者矣。或闻而知之,或见而知之,其知之而尽焉者乎﹖生而知之,不思而得,安而行之,不勉而中者,圣人也;学而知之,思焉而无不得,利而行之,勉焉而无不中者,贤人也,皆知之而尽焉者也。学者之学无他,亦学乎圣贤所知之道而已。学乎圣贤所知之道无他,主敬以立其本,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而已矣。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大学》「明明德」之工夫也。主敬以立其本,则又《小学》之工夫,而《大学》之所以成始而成终焉者也。程、朱子以来,谁不知由《小学》而进于《大学》﹖然少而习焉,壮而勉焉,老虽或知之,往往未能尽焉。何也﹖文靖之言曰,以身体之,以心验之,从容默会于幽闲静一之中,而超然自得于书言象意之表,此读书之法也。不以此为法,而徒于章句训诂文墨议论之是尚,则其于主敬也,不过曰,有整齐严肃,而无怠惰纵肆,斯可矣;其于穷理也,不过曰,有诵读记问,而无疏脱遗忘,斯可矣;其于反躬也,不过曰,有忠信愿悫,而无私伪邪慝,斯可矣。呜呼!是岂知圣贤之学,斯道之全体妙用,有不但如是而已者乎﹖圣贤之学,斯道之全体妙用,其何以言之﹖道为太极,造化之枢纽,万物统体一太极也。心为太极品汇之根柢,一物各统体一太极也。万化之流行,由于元亨利贞之四德者,天地之全体妙用也。有人心之全体,而后天地之全体始于是而立焉。人心之全体少有或亏,则天地之全体不能以自立矣!有人心之妙用,而后天地之妙用始于是而行焉。人心之妙用少有或戾,则天地之妙用不能以自行矣!此参天地、赞化育所以不可一日而无圣贤之道。学圣贤之道者,不以一身一家、一时一世之心为心,而以弥纶六合、贯通千古之心为心;不以一身一家、一时一世之道为道,而以弥纶六合、贯通千古之道为道,则此心为此道之统宗会元,浑乎大德之敦化,此道为此心之泛应曲当,脉乎小德之川流。其于主敬也,必将如对日星,如临渊谷,静而无静,动而无动,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而弥纶六合、贯通千古之心在其中矣。其于穷理也,必将探赜索隐,钩深致远,究事物之准则,推造化之本原,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而弥纶六合、贯通千古之道在其中矣。其于反躬也,必将以无欲为一,以无息为诚,以日新为德,以富有为业,以一民一物不被其泽为己任,以天下后世不传此道为己忧,而此心此道之全体妙用皆在其中矣。张子所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去圣继绝学,为来世开太平」;子思所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曾子所谓「置之而塞天地,溥之而横四海,施诸后世而无朝夕」,是皆吾分之所当为,而吾力之所能为者。文靖所谓「以圣人为师,犹学射而立的」者,此也;所谓「学圣贤之所为」,必欲闻圣贤所得之道者,此也,自非体之以身,从容默会而有深功,验之以心,超然自得而有余味者,能之乎﹖程子曰:「莫说道,将第一等逊与别人,且做第二等,才如此说,便是自弃,虽与不能居仁由义者差等不同,其自小一也。」言学便以道为志,言人便以圣为志,是志也,坐春立雪之时,身体心验之旧矣。「道南」之教,宁不以是为先务乎﹖由龟山、豫章而延平,逮吾朱子,大成集焉,推其说以教天下后世,至明且备。若庸尝取其后集所答刘季章书,画为四等之图,其一等曰圣贤之学,其二等曰仁义名节之学,其三等曰辞章之学,其四等曰科举之学。有剽窃架漏而不入等者,有志于第二等而未能笃实者,有志于第一等而不能无过不及之偏者,有在二三四等中不安于小成而能勇进于一等者。大抵三四等识趣不高,夺其旧习,虽有甚难,而其不变,亦自不足为世轻重。惟第二等,资质稍高,一生谨畏,循规守矩,向仁慕义,不为不力,惜其不知向上更有圣贤之学,切于身心而为事业之根本者焉。今之收拾人才,推广圣贤学问血脉,正须着力救拔此一等人,而不可与其下二等概而视之也。若夫圣贤之学无他,始由此以为士,终即此以为圣人;始由此以修身,终即此以平天下。即知此道是天地间自然之理,又知此学是吾人本分之事,既能真知而笃信之,则其趣向自然正当,其志气自然勇决,其工夫次第必能向上寻觅,不待他人劝率,而自不能已矣。不幸而或不遇于世,亦必有以自乐,而无所怨悔焉。呜呼!所以为闻道之士也,此所谓圣贤之学也。文靖曰:「学而不闻道,犹不学也。」若庸亦曰:「创书院而不讲明此道,与无书院等尔。立轩大夫宁不谓然﹖」或问:「弥纶六合、贯通千古者道也,圣贤之体是道,而欲其弥纶六合、贯通千古,其可泛然言之,而无一定之义乎﹖」曰:「以此心言,莫若一诚字,诚者,五常百行之根柢也。以此理言,莫若一中字,中者,应事接物之准则也。对而言,则此心此理不可偏废;单而言,则心不外乎此理,理不外乎此心,诚可以兼中,中亦可以兼诚。尧、舜、禹、汤言中,诚固在其中;《中庸》、《通书》言诚,中亦不在其外。朱子谓理只是一个理,举着全无欠缺,且如说着诚则都在诚上,说着仁则都在仁上,说着忠恕则都在忠恕上,只是这个,道理血脉,自然贯通,其此之谓欤!」

(梓材谨案:先生有《增广性理字训》若干条,当为补入。)

附录

朱枫林书《性理字训》后曰:「晦庵门人程正思《字训》三十条,勿斋增广之为六门百八十三条,今增善字补以蒙斋之训凡百八十四条,德业尽性心正四条,训有未妥,僭易数字,余皆元文。程敬叔《读书日程》:『八岁未入小学,教之读此甚善。』但此书四字成言,其语既简约,而题目多涉命性,其理又幽深,若非根据出处本义,而旁取世俗事物以开喻之,未见其有益也。试以开卷太极之训言之。孔子赞《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今训太极之字,当原乎此。其曰:『至理浑然,冲漠无朕者,理行乎事理之中,如身体之脉理,如枝干之纹理,彻上彻下,无不至到。』所谓至理也,脉理纹理,皆不一也,而皆必有统会之处。今以八卦观之,《干》、《兑》二卦,同生于太阳之象也;《离》、《震》二卦,同生于少阴之象也。《巽》、《坎》二卦,同生于少阳之象也;《艮》、《坤》二卦,同生于太阴之象也。又以四象观之,太阳少阴,同生于阳仪也;少阳太阴,同生于阴仪也。八卦四象,各有统会。既如此矣,则两仪岂无统会哉!故孔子指其统会者而名之曰太极。极者,屋之脊栋,中正高上,众材之所冓合者也。太者,大大之谓也。太极者,大大高上统会之称而已。《易》书之仪之象之卦,两而四,四而八,以至于无穷,由本而末,由原而流,皆所谓至理也。太极者,至理之浑然者也。浑然云者,如水之浑浊然,人之视之,不见其中之所有,盖理之统会,其胚胎融聚者,固如此也。泉之未发曰冲,沙地旷远曰漠。朕者,目未开而有其罅隙也。曰冲曰漠曰无朕,皆以形容其浑然者也。其曰『造化枢纽,品汇根柢』者,气一嘘而万物盈,所谓造也;气一吸而万物虚,所谓化也。气之造物化物,犹户之一阖一辟也,究而言之,则阖辟在乎枢,枢必在乎容,枢之纽,《易》之仪象卦者,造化也,所谓太极者,其枢纽。物之异类曰品,物之同类曰汇。万物并生于两间,而有同类异类者,如花叶之在枝干,或同或异也,究而言之,则枝干本于根,根必附乎命,根之柢,《易》之仪象卦者,品汇也,所谓太极者,其根柢也。玩诸《易》,以释太极之本义,本义既得,则后世儒者所称述,可一见而决。若异端之所言者,固不足论也。凡读圣贤之书,皆当如此考究,令字字有着落,非特此书也,故举此一条以见例云。」

进士许先生应庚(附弟应庭。)

许应庚,字春伯,平江人。游李宏斋及双峰之门。与弟应庭,并有时名,俱登绍定二年进士。先生尤以操行着。张万全守岳州,以学行宜列乡贡。

运使王敬岩先生佖(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饶先生应中

饶应中。

(梓材谨案:熊遥溪从先生以得双峰之传,则先生双峰之高弟也。)

隐君汪东山先生华

汪华,字荣夫,号东山,祁门人。与族兄相同事双峰。早岁又从学鄱阳赵介如,江古心高弟也。与中书右丞燕公楠为同门友。至元初,公楠佥 江浙行省事,道祁门,访先生,与论旧故,将荐诸朝,先生固辞而止。从孙克宽,知名于世。(云濠案:黄氏本云:「仲孙克宽,实能嗣其传。」仲孙当是从孙之■。)

汪先生相

汪相,字魏夫。与弟荣夫皆学于双峰,两人问难叩击,悉得其蕴奥。祁邑理学之盛,自二人发之。

逸民吴可堂先生迂

吴迂,字仲迂,浮梁人。从双峰学。尝应科举不上,遂弃之。辟兵横塘,讲道不废。皇庆间,浮梁牧郭郁延之为师,以训学者,时称可堂先生。汪克宽,其门人也。(云濠案:黄氏本云:同邑郑合生、戴皆师事之。)所著有《四书语录》、《五经发明》、《孔子世家》、《先儒法言粹言》、《复位纲目》,使者表其所居曰「逸民」。年九十卒。

蔡愚泉先生汝揆

蔡汝揆,字君审,新昌人,用之七世孙也。师饶双峰,得道学之传。门人称为愚泉先生。所著有《希贤录》、《贯道集》、《友议》诸种(修。)

县令罗先生椅

罗椅,字子远,号谷,庐陵人也。双峰弟子。宝佑进士,以秉义郎为江陵教授,改潭州,宰赣之信丰,迁提辖榷货。(补。)

史水东先生泳

李先生实(合传。)

史泳,字自亨,余干人。尝述双峰之言曰:「人为万物之灵,天地不足者亦能补,故人当与天地配,不当与万物伦。」同门李实尝曰:「自亨问答,出入微妙。」学者尊之为水东先生。

(梓材谨案:李先生实与胡弋溪门人临川李实同名。弋溪已在元之中叶,其门人不得与水东同门,盖别一人也。)

◆景程同调

提刑徐先生道隆(附子载孙。)

徐道隆,字伯谦,武义人。以任入官,为浙西提刑。元兵至临平亭山,令间道入援,时水陆皆有屯军,道绝不通,议由太湖经武康、临安县境勤王。即日乘舟出临湖门,泊宋村。郡守赵良淳既缢死,德佑二年正月朔旦,追兵及先生,江陵亲从军三百人殊死战,矢尽枪槊折,一军尽没。先生见执舰内,间守者少怠,赴水死,长子载孙亦赴水死。余兵有脱归者言于朝,命赠官赐谥,厚恤其家,立庙安吉。越三日,宋亡。(参史传。)

◆双峰私淑

山长袁先生易(别见《北山四先生学案》。)

教授吴先生存(见下《梧冈同调》。)

◆东斋家学(朱、刘四传。)

经师陈云庄先生澔

陈澔,字可大,号云庄,又号北山,东斋先生大猷子。于宋季不求闻达,博学好古,有《礼记集说》行于世。学者称为云庄先生。(云濠案:《江西人物志》作:「学者称为经师先生。」)年八十有二卒。元奎章学士虞集题其墓曰「经师陈先生墓。」

(云濠谨案:梨洲原本先生传末云:「明成化七年,礼部题请从祀学宫,未报。弘治十七年,巡抚御史张本、提学副使邵宝题准别祠祀之。」)

◆准轩门人

朱梧冈先生以实

朱以实,号梧冈,乐平人也。师事吴准轩,以绍朱子。子公迁。

◆梧冈同调

教授吴先生存(附《门人刘耳》。)

吴存,字仲退,鄱阳人。私淑双峰之学,部使者争劝以仕,不答。延佑元年,设科总管,史烜曰:「是不可无吴先生。」强起之,选授本路学正,不及代,归。又调宁国教授,未久引年。七年,聘主本省乡试,寻卒。先生尝语门人刘耳曰:「学非乐,不足言学。乐在心,心诚则乐,不然不乐,故一言一动,不可不诚。」所著有《程朱传义折衷》、《月湾集》。(补。)

祖望谨案:先生当与朱梧冈父子同辈。饶之《志乘》妄 言先生为王逢原之徒,谬矣。

◆徽庵门人

县令金东园先生若洙

金若洙,字子方,休宁人。受业于程徽庵。宝佑间,乡举官黔江县令。宋亡不仕,归筑东园,隐读其间。所著有《东园集》、《四咏吟编》、《性理字训集文》。

范先生奕

吴兰先生锡畴(合传。)

范奕、吴锡畴,皆新安人,程若庸高弟子。

(梓谨案:吴先生字符伦,休宁人,竹洲先生儆之从孙,隐君垕之子也。《徽州府志》载其研精理学,所居艺兰以自况。着有《兰集》。)

文宪程雪楼先生巨夫

程巨夫,名文海,以字行,新建之吴城人。叔父飞卿,通判建昌,以城内附。先生入为质子,授管军千户。召见,应对详明,改直翰林,授应奉翰林文字,进修撰、集贤直学士、秘书少监、翰林集贤学士。至元二十四年,以侍御史求贤于江南,有宋遗老网罗殆尽,仍拜集贤学士,行御史台事。二十九年,召对。明年,出为闽海道肃政廉访使,移江南、湖北道。大德八年,召拜翰林学士。至大三年,廉访山南、江北。明年,召对,留为翰林学士承旨。以病乞骸骨。居五年而卒,年七十。赠大司徒,追封楚国公,谥文宪。初先生读书临汝书院,受学于族叔徽庵与吴草庐,同门友人称为雪楼先生,因其所居曰「雪楼」也。

文正吴草庐先生澄(别为《草庐学案》。)

◆应中门人

熊遥溪先生凯

熊凯,字舜夫,南昌人。从饶应中得双峰之传。以明经开塾四十余年,时称遥溪先生。门人同邑熊良辅最知名。(参《南昌府志》。)

龚泉峰先生焕

龚焕,字幼文,(云濠案:一作右文。)进贤人。通五经,师饶应中,以明体返躬为务。时科举未行,文章犹尚华靡,先生独与学者议曰:「苟以科举必遵朱氏之学,其程序皆预为拟定。」先生殁而科目兴,一如其言。居泉峰下,人称为泉峰先生。(同上。)

◆东山家学

汪先生应升

汪应升。

(梓材谨案:先生为环谷之父,东山先生从子也。俟考其事实。)

◆可堂门人

乡举汪环谷先生克宽(见下《东山再传》。)

郑先生合生

郑合生,字子谦,浮梁人。

征君戴先生

戴,字仲才,浮梁人。学于吴仲迂。元季,避兵深山讲道。明初,复位赋税法,浮梁颇重,先生上书言之,得减。及累荐,卒不起。所著有《东山集》。

◆梧冈家学(朱、刘五传。)

教授朱明所先生公迁

朱公迁,字克升,梧冈子。有家学,历婺、处二州教授。辟兵转徙徽、栝、歙、信之间,已而以病归里。先生有笃行,里人乘乱喜戕人者,闻其来,为之止杀,先生曰:「是可化也。」力疾访之,其人感悟,然病遂以是笃,五日而卒。先生尝题其室曰「高明之所」,学者称为明所先生。所著有《四书通旨》、《四书约说》、《余力稿》、《诗经疏义》。其高弟曰洪初。

(云濠谨案:黄氏补本作:「其高弟曰洪初、李士鲁。」又案:士鲁,过氏《分省人物考》作仕鲁。)

◆雪楼门人

文安揭曼硕先生傒斯

揭傒斯,字曼硕,富州人。早有文名。大德间,出游湘、汉,程巨夫为湖南宪长,特器重之,妻以从妹,与庐挚列荐于朝。三入翰林,仕至侍讲学士、同知经筵事。卒官,追封豫章郡公,谥文安。先生状巨夫,谓:「获出门下,受知最深。」(修。)

文敏赵松雪先生孟俯

赵孟俯,字子昂,湖州人。累官翰林学士承旨。卒,谥文敏,追封魏国公。程巨夫搜访遗逸于江南,得先生,以之入见,故终身以师事之。(修。)

(梓材谨案:朱氏《经义考》引《姓谱》言:「敖继公寓居湖州,邃通经术,赵孟俯师事之。」是文敏本敖氏门人。)

◆曼硕讲友

教授林古泉先生梦正

林梦正,字古泉,黄岩人。生时,宋已内附。稍长,无所干进,去为浮屠氏。先生性聪敏,凡六经百氏,无不记览成诵,其为文词,下笔辄千百言。后归于儒,客吴、楚间,以授徒为业,久之,去游京师,清河元公、蜀郡虞公、豫章揭公,先生皆与之游,而知先生者,无如揭公。贺丞相当国,擢先生教授溧阳,其州之人,夙知先生,争遣弟子来学。蕲、黄寇起且至,先生避居。守臣应敌死,州人迎先生摄州事,亦遇害。(参《徐始丰稿》。)

◆遥溪门人

乡贡熊梅边先生良辅(见下《泉峰门人》。)

◆泉峰门人

乡贡熊梅边先生良辅

熊良辅,字任重,别号梅边,南昌人。举仁宗延佑乡贡。早师同邑遥溪熊凯学《易》,复得《易传》于凯友进贤龚焕。试礼部不第,归,训徒乡塾,研究《易》旨。先是,朱子《本义》一遵吕成公所订古文为主,以六十四卦彖爻之辞为《上、下经》,而孔子所释《彖》、《象》、《文言》及《上、下系辞》、《说卦》、《序卦》、《杂卦》为十翼,先生所著,仍旧本《上、下经》二卷,谓之「集成」,《十翼》十卷,谓之「附录」,统 名曰《周易本义集成附录》。其所采摭,自唐迄元,凡八十四家中与《本义》合者录之,即不合而有得于经旨者亦备录以相发明,末则折衷己意,盖本朱子之书而不泥焉者。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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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道人年谱 (近人)陈思 撰 ●目录 叙 白石道人年谱 ●叙 白石年谱一卷辽阳陈慈首先生着也曩予为白石歌曲斠证尝辑孴杂书欲补苴姜虬绿所编年谱旋闻之强村老人乃得见先生此稿考证详赡非承焘所能为役研诵赞叹之余尝疏疑义十数事似教于先生先生赐书宽奖谓曩属稿于苏州围城中初拟依冯氏张氏玉溪谱例草年谱江氏山中白云例疏词与诗并辑佚文录绛帖评及诗说续书谱以复白石藂稿之旧自揣力不及此于是诗词注后案语皆并入谱以为编年之证因而枝蔓横生又白石为张平甫上客庆元开禧间两党之间皆有知交征引各传记非详无以见白石之高此亦繁冗之一因嘱予为其芟除语至恳挚可感予抵书报之并呈诗以坚觌面之约不谓书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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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史集传 (元)徐显 撰 ●序 占者乡塾里闾亦各有史,所以纪善恶而垂劝戒。后世惟天于有太史,而庶民之有德业者,非附贤士大夫为之纪,其闻者蔑焉。世传笔谈、麈录、佥载、友议等作,目之为野史,而后之修国史者,不能不有取之,则野史者亦古闾史之流也欤?夫以四海之广,兆民之众,今其列于史传者,盖可指数,而其存不存又有幸不车者焉。就其幸者,如佞幸、滑稽、货殖,皆得托良史以称于后世;而其不幸者,则鲁有大臣,史失其姓,壶关三老不少概见,其所遗失多矣。就其存者,则又有蔡邕之自愧,陈寿之索米,韩愈之谀墓,所传者又岂可以尽信?而所不传者,又岂可谓无其人哉?予生季世之下,不能操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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