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宋元学案
166 万字 · 约 78 小时 54 分钟 · 24 /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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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不 (众星万矢,谁能易中也。)
可易。)
(齐,中也。阴阳不
中,则物不生。血气
不中,则体不平。刚
柔不中,则德不成。
宽猛不中,则政不行。
中之用,其至矣乎!)
张敦实曰:五行在天地之间,可以开物成务,冒天下以道者也。故用各有五,终于五十五名。其修为之序,可以治性,可以修身,可以齐家,可以治国,可以平天下。故曰:「行者,人之所务也。」系之辞以明其义,用之变以尚其占,皆所以前民用也。)
又曰:律吕之生,始于黄锺,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锺,夹锤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中吕。阳六为律,阴六为吕。以黄锺为宫,则林锺为征,太蔟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征。至十二律旋相为宫,各以七变而乘之,则尽八十四调,此声之元,五声之正也。至六十律旋相为宫,又以七变而乘之,则变尽周期,各统一日。尽三百六十四变于《潜虚》之中,始于《裒》之初,终于《散》之上,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其用大矣。
命图
吉 臧 平 否 凶
裒 六 四 二 五 三
柔 五 中 三 六 二
刚 四 六 五 二 三
雍 三 二 五 六 四
昧 二 四 五 六 三
昭 六 四 二 五 三
容 五 四 三 六 二
言 四 六 五 二 三
虑 三 二 五 六 四
聆 二 四 五 六 三
觌 六 四 二 五 三
繇 五 四 三 六 二
懠 四 六 五 二 三
得 三 二 五 六 四
罹 二 四 五 六 三
耽 六 四 二 五 三
五 四 三 六 二
却 四 六 五 二 三
庸 三 二 五 六 四
妥 二 四 五 六 三
蠢 六 四 二 五 三
讱 五 四 三 六 二
宜 四 六 五 二 三
忱 三 二 五 六 四
二 四 五 六 三
戛 六 四 二 五 三
特 五 四 三 六 二
偶 四 六 五 二 三
昵 三 二 五 六 四
续 二 四 五 六 三
考 六 四 二 五 三
范 五 四 三 六 二
徒 四 六 五 二 三
丑 三 二 五 六 四
隶 二 四 五 六 三
林 六 四 二 五 三
禋 五 四 三 六 二
准 四 六 五 二 三
资 三 二 五 六 四
宾 二 四 五 六 三
六 四 二 五 三
五 四 三 六 二
乂 四 六 五 二 三
绩 三 二 五 六 四
育 二 四 五 六 三
声 六 四 二 五 三
兴 五 四 三 六 二
痡 四 六 五 二 三
泯 三 二 五 六 四
造 二 四 五 六 三
隆 六 四 二 五 三
散 五 四 三 六 二
《元》、《余》、《齐》三者无变,皆不占。初、上者,事之始终,亦不占。
张敦实曰:命者,时之所遇也。吉、凶、否、臧,虽惟命所遇,然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以其祸福之未定,则稽疑之占不可后也。兹所占者,自《裒》至《散》五十二名。以二、三、四、五、六之变,观其吉、凶、臧、否、平之所遇而决。阳则用其显,阴则用其幽。然后可以观变而避就也。
五行相乘,得二十五,又以三才乘之,得七十五,以为策。虚其五而用七十,分而为二,取左之一以挂于右,揲左以十而观其余,置而之。复合为一而再分之,挂、揲其右,皆如左法。左为主,右为客。先主后客者阳,先客后主者阴。观其所合,以名命之。既得其名,又合蓍而复分之,阳则置右而揲左,阴则置左而揲右,生纯置右,成纯置左,揲之以七,所揲之余为所得之变,观其吉、凶、臧、否、平而决之。阳则用其显,阴则用其幽。幽者,吉、凶、臧、否与显戾也。欲知始、终、中者,以所筮之时占之,先体为始,后体为中,所得之变为终。变已主其大矣,又有吉、凶、臧、否、、平者,于变之中复为细别也。不信不筮,不疑不筮,不正不筮,不顺不筮,不蠲不筮,不诚不筮。必蠲必诚,神灵是听。
张敦实曰:虚数七十有五,其用七十,分二挂一,揲之以十,先左后右,徐观其余,以命卦名、分客主而定阴阳。且如《裒》之一卦,︱为主,║为客。左揲先余一,右揲后余二,是先主后客者阳。若左揲先余二,右揲后余一,是先客后主者阴。阳则用其显,如《裒》之六吉、三凶不易也。阴则用其幽,与显戾也,如《裒》之六吉当为凶,三凶当为吉也。假如《元》∥、《蠢》∥∥、《容》、《徒》、《齐》〤〤,生数纯者,不可分阴阳,当置右而揲左。《造》┬┬、《考》、《》、《乂》、《绩》┼┼,成数纯者,亦不可分阴阳,当置左而揲右。皆揲之以七,以所揲之余观其吉、凶、臧、否、平尔。
《玄》以准《易》,《虚》以拟《玄》。《玄》且覆瓿,而况《虚》乎﹖其弃必矣!然子云曰:「后世复有杨子云,必知《玄》。」吾于子云虽未能知,固好之矣,安知后世复无司马君实乎﹖
张敦实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强而名之,是为道。太极元气,函三为一,衍而伸之,是谓数。两仪之所以奠位,万类之所以成形,天下国家之所以致治,悉不外乎道与数。以温公平生著述论之:其考前古兴衰之,作为《通鉴》,自《潜虚》视之,则笔学也。留心《太玄》三十年,既集诸说而为注,又作《潜虚》之书,自《通鉴》视之,则心学也。今世于笔力之所及者,家传人诵。至于心思之所及,则见者不传,传者不习。道极于微妙,而不见于日用之间,亦何贵乎道哉!是故《易》所谓人道不过乎仁义,《玄》所谓大训不过乎忠孝,虚所谓人务不过乎五十五行。仰而推之,以配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不能越一度以周天,人不能越一行以全德。兹又述作之深意也。学者盍以是求之!
附录
范纯甫言:公初官时,年尚少。家人每每见其卧斋中,忽蹶起,着公服,执手版危坐。久率以为常,竟莫识其意。纯甫尝从容问之,答曰:「吾时忽念天下事。」夫人以天下安危为念,岂可不敬耶!(《冷斋记》。)
英宗疾既平,皇太后还政。公上疏言治身莫先于孝,治国莫先于公。其言切至,皆母子间人所难言者。(《行状》。)
吕晦叔曰:昨使契丹,彼接伴问副使狄谘曰:「司马中丞今为何官﹖」谘曰:「为翰林兼侍读。」其人曰:「不为中丞邪﹖闻是人甚忠亮。」
上谓晦叔曰:「司马光方直,其如迂阔何!」晦叔曰:「孔子上圣,子路犹谓之迂。孟轲大贤,时人亦谓之迂阔。况光岂免此名。大抵虑事深远,则近于迂矣。愿陛下更察之!」(《并日录》。)
魏公言君实初除枢副,竟辞不受。时公在魏,闻之,亟遣人赍书潞公,勉之云:「主上倚重之厚,庶几行道。道或不行,然后去之可也。似不须坚让。」潞公以书呈君实,君实云:「自古被这般官爵引得坏了名节,为不少矣。」后得宽夫书云:「君实作事,今人所不可及,须求之古人。」(《魏公语录》。)
蒲宗孟论人才,及司马光,神宗曰:「未论别者,即辞枢密一节,自朕即位以来,唯见此人。」灵武失利,当宁恸哭,叹曰:「谁为朕言此者﹖唯公着曾数为朕告,用兵非好事。」及求宫寮,曰:「莫如司马光、吕公着二人。」
(梓材谨案:此晁景迂初见钦宗之言。)
温公尝谓金陵曰:「介甫行新法,乃引用一副真小人,或在清要,或为监司,何也﹖」介甫曰:「方法行之初,旧时人不肯向前,因用一切有才力者。候法行已成,即逐之,却用老成者守之。所谓『智者行之,仁者守之』。」温公曰:「介甫误矣。君子难进易退,小人反是。若小人得路,岂可去也﹖必成雠敌。他日将悔之。」介甫默然。后果有卖荆公者,虽悔之无及。
温公创独乐园,自伤不得与众同也。洛俗春日放园,园 丁得茶汤钱,与主人平分。一日,园 丁吕直纳钱十千,公令持去。再三欲留,公怒,乃持去,回顾曰:「只端明不爱钱!」余十日,吕直创一井亭。问之,乃用前日公所不受十千也。(并《元城语录》。)
潞公谓温公曰:「彦博留守北京,遣人入大辽侦事,回云:『见辽主大宴群臣,伶人剧戏,作衣冠者见物必攫取怀之,有从其后以鞭扑之者。曰:司马端明邪!』君实清名,在夷狄如此。」公愧谢。
公尝问康节曰:「光何如人﹖」曰:「君实脚踏实地人也。」公深以为知言。康节又曰:「君实九分人也。」其重之如此。
公居洛,尝同范景仁登嵩顶,由轘辕道之龙门涉伊水至香山,憩石楼,临八节滩。凡所经从,多有诗什,自作序,曰《游山录》,士大夫争传之。公不喜肩舆,山中亦乘马。路险,策杖以行。故《嵩山题字》云:「登山有道,徐行则不因。措足于平稳之地,则不跌。」慎之哉!(并《言行录》。)
《程氏遗书》曰:先生每与君实说话,不曾放过。如范尧夫,十件事只争得三四件便已。先生曰:「君实只为能受人尽言,尽人忤逆,更不怒,,便是好处。」
刘元城曰:熙宁初,温公谏用兵,不留稿。大意以富民与贫民邻居为喻。
又曰:金陵以两府啖温公,不可,台谏党金陵者遂诬之如霍光事。神庙曰:「司马光岂有此!」元佑遂获其用,皆神庙保养成就之力。
又曰:微仲、尧夫不知君子小人势不两立如冰炭,故开幸门,延入李清臣、邓温伯,去正人易若反掌。调停之说,果何益乎!昔温公为相,盖知其后必有反复之祸,然生民之患如拯溺救焚,何暇更顾异日一身之患。
陈忠肃《与龟山书》曰:凡温公之学,主之以诚,守之以谦,得之十百而守之一二。
又《答杨游二公书》曰:司马文正公最与康节善,然未尝及先天学。盖其学同而不同。
汪玉山《与何运使书》曰:温公有《补文中子传》一卷,比方得之,其所去取略尽矣。此外如所云「杨素、李德林见」之类,尤为可笑。《论语》于三家必云季康子、孟懿子,必称「孔子对曰」,盖贵贵尊贤,其义一也。安有身为布衣,而于当时之执政,曰「素与吾言」「德林与吾言」者哉!
朱子曰:温公可谓智仁勇。他那治国救世处,是甚次第!其规模稍大,又有学问。其人严而正。
又曰:尝得温公《易说》于洛人范仲彪炳,文尽《随》六二之中,其后阙焉。后数年,好事者于北方互市得板本,喜其复全,然无以别其真伪。
张南轩曰:司马温公改新法,或劝其防后患,公曰:「天若祚宋,必无此事!」更不论一己利害。虽圣人,不过如此说。近于「终条理者」矣。
刘漫堂《麻城学记》曰:温公之学,始于不妄语,而成于脚踏实地。学者明乎是,则暗室不可欺,妻妾不可罔。
魏鹤山《师友雅言》曰:迂叟有言:「今人所谓文,古人所谓辞也。古之所谓文,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岂辞章之谓哉!尧之文思,文王之所以为文,此圣人之文也。下此则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为孔文子之文。」
王深宁《困学纪闻》曰:欧阳子之论笃矣,而「不以天参人」之说,或议其失。司马公之学粹矣,而「王霸无异道」之说,或指其疵。信乎立言之难!
◆涑水讲友
康节邵尧夫先生雍(别为《百源学案》。)
献公张横渠先生载(别为《横渠学案》。)
纯公程明道先生颢(别为《明道学案》。)
正公程伊川先生颐(别为《伊川学案》。)
县令陈先生舜俞(别见《安定学案》。)
◆涑水学侣
秘书刘道原先生恕
刘恕,字道原,筠州人,颍上令涣之子。颍上以刚直,不能事上官,弃去,家于庐山之阳。欧阳兖公,与颍上同年进士也,高其节,尝作《庐山高》诗以美之。先生少颖悟,书过目即成诵。八岁时,坐客有言孔子无兄弟者,先生应声曰:「以其兄之子妻之!」一坐惊异。未冠,举进士。时有诏,能讲经义者,别奏名。先生以《春秋》、《礼记》对,先列注疏,次引先儒异说,末乃断以己意。凡二十问,所对皆然,主司异之,擢为第一。先生强记博闻,于书无所不览,精史学。司马温公修《资治通鉴》,奏请同编修。先生时为和川令,入赞史馆,凡魏、晋以后事,尤考证精详,温公悉委而取决焉。与王荆公有旧,欲引修三司条例,先生以不习金谷为辞,因言:「天子方属公大政,宜恢张尧、舜之道以佐明主,不应以利为先。」荆公怒,与之绝。温公出知永兴军,先生以亲老告归南康,乞监酒税以就养,许即官修书。温公判西京御史台,先生奏请诣西京赞修。道得风挛疾,右手足废,然苦学如故,少闲辄编次,病亟乃止。官至秘书丞。卒,年四十七。先生为学,自历数、地理、官职、族姓,至前代公府案牍,皆取以审证。求书不远数百里,身就之,读且钞,殆忘寝食。偕温公游万安山,道旁有碑,读之,乃五代列将,人所不知名者,先生能言其行事始终,归验旧史,信然。宋次道知亳州,家多书,先生枉道借览,留旬日,尽其书而去,目为之翳。着《十国纪年》四十二卷,《包牺至周厉王疑年谱》、《共和至熙宁年略谱》各一卷,《通鉴外纪》十卷。(参史传。)
谢山《通鉴分修诸子考》曰:胡梅曰:「温公修《通鉴》,汉则刘攽,三国迄于南北朝则刘恕,唐则范祖禹。」此言不知其何所据。予读公《与醇夫帖子》,始知梅之言不然。帖曰:「从唐高祖初起兵修《长编》,至哀帝禅位止。其起兵以前、禅位以后事,于今来所看书中见者,亦请令书吏别用草纸录出,每一事中间空一行许,以备翦黏。隋以前与贡父,梁以后与道原,令各修入《长编》中。盖缘二君更不看此书,,若足下止修 武德以后,天佑以前,则此等事尽成遗弃也。」观于是言,则贡父所修盖自汉至隋,而道原任五代,明矣。盖贡父兄弟尝着《汉释》,而道原有《十国纪年》,故温公即其平日所长而用之,而梅未之考也。贡父所修一百八十四卷,醇夫所修八十一卷,道原所修二十七卷。而当时论者推道原之功为多,何也﹖盖温公平日服膺道原,其通部义例,多从道原商榷,故分修虽止五代,而实系全局副手,观道原子羲仲所纪可见也。羲仲曰:「当时访问疑事,每卷皆数十条,不能尽纪,纪其质正旧史之谬者。」然则道原之功诚多矣!
附录
晁景迂《与刘壮舆书》曰:十五六时在淮南,立侍先丈之侧,蒙戒告「无从妖学,无读妖言」,至今白首,奉之不忘。
祖望谨案:道原每言荆公面带妖气。
汪玉山《与吕逢吉》曰:刘道原、苏子由皆疑《周官》。子由以为非周公之完书,则可,而道原诋之,过矣。孟子言诸侯去籍,则所传自非完书。在慎择之,不可尽以为不然。
舍人刘公非先生攽(别见《庐陵学案》。)
◆涑水同调
中丞吕献可先生诲
吕诲,字献 可,开封人,正惠公端之孙也。幼孤,自力为学。家于洛阳,性沈厚,不妄交,洛阳士人往往不之识。进士及第,累官权御史中丞。是时王荆公以侍臣弃官家居,朝野称其材,以为古今少伦,天子引参大政,众皆喜于得人,先生独以为不然,曰:「安石好执偏见,天下必受其祸。」众莫不怪之。居无何,荆公恃其材,弃众任己,厌常为苛,多变更祖宗法,专汲汲敛民财,所爱信引拔多非其人,天下大失望。先生屡争,不能得,乃抗章悉条其过失。且曰:「误天下苍生,必此人。如久居廊庙,必无安静之理。」又曰:「天下本无事,但庸人扰之。」上遣使谕解,先生执之愈坚,乃罢中丞,出知邓州。先生三居言责,皆以弹奏大臣而去。及荆公行新法,司马温公始服其先见。居洛病困,目已瞑,温公往视之,先生张目曰:「天下事尚可为,君实勉之!」(参《温公传家集》。)
忠文范景仁先生镇
正献吕晦叔先生公着(并为《范吕诸儒学案》。)
龙学李公择先生常(别见《范吕诸儒学案》。)
懿简赵先生瞻
赵瞻,字大观,其先亳州永城人,徙凤翔之盩厔。元佑三年,累擢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以中大夫同知院事。五年,卒,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懿简。先生宽仁爱人,色温气和,人以为长者。绍圣中,以傅会元佑诸臣,追夺所赠官,列于党籍。(参史传。)
献简傅先生尧俞
傅尧俞,字钦之,须城人,徒居济源。先生十岁能文,未冠登第,重厚寡言,遇人不设城府,人不忍欺。论事君前,略无隐,退与人言,不复有矜异色。元佑四年,累拜中书侍郎。六年,卒,宣仁后谓辅臣曰:「傅侍郎清直一节,始终不变,金玉君于也。方倚以为相,遽至是乎!」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献简。司马温公尝谓邵康节曰:「清、直、勇三德,人所难兼,吾于钦之畏焉!」康节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能温,是为难耳。」绍圣中,以元佑党人,夺赠谥,著名党籍。后党锢解,下诏褒赠,录其子。(同上。)
温靖孙先生固
孙固,字和父,管城人。元佑二年,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五年,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温靖。先生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信,故更历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害。尝曰:「人当以圣贤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又曰:「以爱亲之心爱其君,则无不尽矣。」傅献简言:「司马公之清节,孙公之淳德,盖所谓不言而信者也。」世以为确论。绍圣时夺遗泽。元符二年夺所赠官,列元佑党籍。政和中,征宗以先生尝为神宗宫僚,特出籍,悉还所夺。(同上。)
修撰李先生周
李周,字纯之,冯翊人。登进士,调长安尉,转洪洞令,有善政。神宗时,以司马温公荐召至,访以御边之术。哲宗立,累改集贤殿修撰。绍圣中,追贬贺州别驾,后复旧职。先生自为小官,沈晦自匿,未尝私谒执政。(同上。)
◆涑水家学
谏议司马先生康
司马康,字公休,温公子也。(云濠案:温公无子,以族人子公休为之子。见《邵氏闻见录》。)幼端谨,不妄言笑,事父母至孝。敏学过人,博通古书,以明经上第。温公修《资治通鉴》,奏检阅文字。丁母忧,勺饮不入口三日,毁几灭性。温公居洛,士之从学者退与先生语,未尝不有得。涂之人见其容止,虽不识,皆知其为司马氏子也。以韩绛荐,为秘书,由正字迁校书郎。温公薨,治丧皆用《礼经》家法,不为世俗事。得遗恩,悉以与族人。服除,召为著作佐郎兼侍讲。上疏言:「比年以来,旱暵为虐,民多艰食。若复一不稔,则公私困竭,盗贼可乘。愿及今秋熟,令州县广籴民食所余,悉归于官,今冬来春令流民就食。候乡里丰穰,乃还本土。诚能捐数十万金帛,以为天下大本,则天下幸甚。」拜右正言,以亲嫌未就职。为哲宗言前世治少乱多,祖宗创业之艰难,积累之勤劳,劝帝及时向学,守天下大器,且劝太皇太后每于禁中训迪,其言切至。迩英进讲,又言《孟子》于书最醇正,陈王道尤明白,所宜观览。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