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晏子春秋集释
39 万字 · 约 18 小时 38 分钟 · 36 /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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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诗曰:『邦之司直。』」
景公问治国之患晏子对以佞人谗夫在君侧第十四〔一〕
景公问晏子曰:「治国之患亦有常乎〔二〕?」对曰:「佞人谗夫之在君侧者〔三〕,好恶良臣,而行与小人,此国之长患也〔四〕。」公曰:「谗佞之人,则诚不善矣〔五〕;虽然,则奚曾为国常患乎〔六〕?」晏子曰:「君以为耳目而好缪事〔七〕,则是君之耳目缪也。夫上乱君之耳目,下使群臣皆失其职〔八〕,岂不诚足患哉!」公曰:「如是乎!寡人将去之。」晏子曰:「公不能去也。」公忿然作色不说,曰:「夫子何小寡人甚也〔九〕!」对曰:「臣何敢槁也〔一十〕!夫能自周于君者〔一一〕,才能皆非常也〔一二〕。夫藏大不诚于中者,必谨小诚于外,以成其大不诚〔一五〕,入则求君之嗜欲能顺之,公怨良臣,则具其往失而益之〔一四〕,出则行威以取富。夫何密近〔一五〕,不为大利变,而务与君至义者也〔一六〕?此难得其知也〔一七〕。」公曰:「然则先圣柰何?」对曰:「先圣之治也,审见宾客,听治不留〔一八〕,群臣皆得毕其诚,谗谀安得容其私!」公曰:「然则夫子助寡人止之〔一九〕,寡人亦事勿用〔二十〕。」对曰:「谗夫佞人之在君侧者〔二一〕,若社之有鼠也,谚言有之曰:『社鼠不可熏去〔二二〕。』谗佞之人,隐君之威以自守也〔二三〕,是难去焉〔二四〕。」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景公问佞人之事君何如、景公问治国何患三章大旨同而辞少异,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治要引此在问上。
〔二〕 刘师培云:「唐李若立籯金一社稷篇亦作『理』,元龟二百五十三引『常』作『尝』。」◎则虞案:文选卷二十三,又四十注引皆无「之患」二字。又二十三引「治」作「理」。
〔三〕 苏舆云:「治要作『谗夫佞人』。」
〔四〕 王念孙云:「按『长』当作『常』,与上下文同一例。治要作『此治国之常患也』。」◎刘师培校补云:「元龟引『此』作『比』,属上句读;又『长』字作『尝』。」◎则虞案:指海本补「治」字。
〔五〕 苏舆云:「治要『诚』上有『亦』字。」◎刘师培校补云:「元龟『则』下有『亦』字。」
〔六〕 卢文弨云:「『常』,上文作『长』。」
〔七〕 苏舆云:「治要『缪』作『谋』,是。此缘下误。」◎则虞案:指海本改作「谋」。
〔八〕 苏舆云:「治要『下』上有『而』字。」
〔九〕 王念孙云:「按『小』本作『少』,此后人不解『少』字之义而改之也。史记李斯传『二世曰「丞相岂少我哉」』,曹相国世家『惠帝怪相国不治事,以为岂少朕与』,索隐曰:『少者,不足之词。』并与此『少』字同义。治要正作『少』。」◎则虞案:指海本作「何少寡人之甚也」。
〔一十〕孙星衍云:「『槁』,未详。」◎卢文弨云:「『槁』亦『挢』之讹。」◎俞樾云:「按此『槁』字与问下篇『犒鲁国』之『犒』同为『挢』之误字。荀子臣道篇曰:『率群臣百吏而相与强君挢君。』又曰:『事暴君者,有补削,无挢拂。』晏子言『臣何敢挢』,言『臣何敢有所挢拂乎』。盖因公忿然作色,故云然。」◎苏舆云:「治要『何』作『非』,『槁』作『矫』。」◎于鬯云:「『槁』疑当读为『骄』,『骄』谐『乔』声,『乔』盖谐『高』『省』声,故与『槁』谐『高』声,亦在同声通借之例。骄者,自大之意也,上文云:『公忿然作色不说,曰:「夫子何小寡人甚也!」』故晏子对以臣何敢骄言,臣何敢自大也。『骄』字正与『小』字呼应,若依『槁』字义,则不可解矣。俞荫甫太史平议以『槁』为『挢』之误,『槁』之于『挢』,与『槁』之于『骄』,实同一通借之例。惟『骄』有自大之意,与上文『小』字较吻合也(群书治要上文『小』字作『少』,则『骄』者『自多』之意,亦吻合)。」
〔一一〕孙星衍云:「杜预注左传:『周,密也。』」◎苏舆云:「治要『周』作『用』。」◎则虞案:作「用」者是。下文「入则」「出则」云云,皆自用之事。
〔一二〕则虞案:长短经卷一引作「谗夫佞人之在君侧,材能皆非常也」。
〔一三〕黄以周云:「元刻此下重衍『于中者』等十五字。」◎则虞案:长短经卷一引「小诚」误「小成」。
〔一四〕王念孙云:「按『公』本作『君』,此涉上文『公不能去』而误。上文『公不能去』,是指景公而言;此文『君怨良臣』,则泛指为君者而言,与上句『君』字同义。治要正作『君怨良臣』。『能』,与『而』同。」◎文廷式云:「能,犹而也;具,数也;益,附益也。」
〔一五〕苏舆云:「治要『何』作『可』。」
〔一六〕孙星衍云:「言取富于外闲,而不营利于密近,伪以义结于君。」◎苏时学云:「案言左右近习之人,未有不为利所动,而能导君于义者。」◎陶鸿庆云:「此当以十八字作一句读。『何』,犹『谁』也,徐锴说文系传『何』篆下云『一曰谁也』,是也。言谁能处于密近,不变于大利,而务导君于义也。『也』与『邪』同。」
〔一七〕卢文弨云:「『其』疑『具』。」◎苏舆云:「治要作『此难得而其难知也』,义亦不可晰,疑作『具』是。」◎于鬯云:「王引之释词『其』字有『语助』一释,此『其』字盖亦当是语助。」◎文廷式云:「『其』,当作『而』,群书治要正作『而』,误衍『其难』二字。」◎于省吾云:「按卢苏说非。治要作『而其难知也』,适可证『其』字之不误。『其』、『期』古字通。诗頍弁『实为何期』,释文『期,本作其』,汉武梁祠画象,樊于其头,『期』作『其』,是其证。左哀十六年传『期死非勇也』,注:『期,必也。』『此难得期知也』,谓此难得必知也。」◎则虞案:长短经卷一引作「此难得而知也」。治要多一字,此卢校偶未及耳。
〔一八〕王念孙云:「元刻下有『日不足』三字,孙本无。按『审见宾客』二句皆四字为句,『日不足』句独少一字,且语意未明,当依治要作『患日不足,听治不留』。『患日不足』,言其敏且勤也。」◎则虞案:凌本亦无,指海本补「患日不足」四字。
〔一九〕孙星衍云:「『助』,一本作『扐』。」◎卢文弨云「『扐』,孙本改『助』,而音义仍作『扐』,亦疑而未定也。」◎王念孙云:「按『扐』字义不可通,孙改为『助』,是也。治要正作『助』。孙本『助』字系剜改,盖音义先成,而剜改在后,未及追改音义耳。」◎苏时学云:「『止』当为『去』。」◎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嘉靖本皆作「助」,吴怀保本、绵眇阁本作「扐」。
〔二十〕苏舆云:「治要有『矣』字。」
〔二一〕孙星衍云:「文选注作『谗佞之人,隐在君侧』。」
〔二二〕孙星衍云:「文选注引有云『去此乃治矣』。『去』下今本疑脱四字。」◎苏舆云:「治要无『谚言』七字,『熏』作『熏』。」
〔二三〕俞樾云:「按古『依』『隐』同声,广雅释器曰:『衣,隐也。』释名释衣服曰:『衣,依也。』是『隐』与『依』声近谊通。此『隐』字当读为『依』。依君之威以自守,正与上社鼠之喻相应。」
〔二四〕苏舆云:「治要作『是故难去也』,载此在问上篇。」◎刘师培校补云:「文选沈约奏弹王源注、恩幸传论注引作『谗佞之人,隐在君侧,犹社鼠不熏也;去此,则治矣』(音义所引未备)。籯金社稷篇作『谗佞之人,隐在君侧,不能去之,由社树鼠穴,不忍熏之』。并与此异。(宋永亨搜采异闻录二作『社鼠不熏』)」
景公问后世孰将践有齐者晏子对以田氏第十五〔一〕
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望见齐国,问晏子曰:「后世孰将践有齐国者乎?」晏子对曰:「非贱臣之所敢议也。」公曰:「胡必然也?得者无失,则虞、夏常存矣〔二〕。」晏子对曰:「臣闻见不足以知之者,智也〔三〕;先言而后当者,惠也〔四〕。夫智与惠,君子之事,臣奚足以知之乎!虽然,臣请陈其为政:君强臣弱,政之本也;君唱臣和,教之隆也;刑罚在君,民之纪也。今夫田无宇二世有功于国〔五〕,而利取分寡,公室兼之,国权专之,君臣易施〔六〕,能无衰乎〔七〕!婴闻之,臣富主亡。由是观之,其无宇之后无几,〔八〕齐国,田氏之国也?婴老不能待公之事,公若即世,政不在公室〔九〕。」公曰:「然则柰何?」晏子对曰〔一十〕:「维礼可以已之。其在礼也〔一一〕,家施不及国,民不懈,货不移〔一二〕,工贾不变,士不滥,官不谄〔一三〕,大夫不收公利。」公曰:「善。今知礼之可以为国也〔一四〕。」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并立。君令臣忠,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之经也〔一五〕。君令而不违〔一六〕,臣忠而不二,父慈而教,子孝而箴,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贞,姑慈而从,妇听而婉,礼之质也〔一七〕。」公曰:「善哉!寡人乃今知礼之尚也〔一八〕。」晏子曰:「夫礼,先王之所以临天下也,以为其民,是故尚之〔一九〕。」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景公坐路寝问谁将有此、景公问鲁莒孰先亡因问后世孰有齐国、晋叔向问齐国若何三章畣旨同而辞异,故着于此篇。』」
〔二〕 则虞案:「常」,吴刻作「当」,元刻作「常」。
〔三〕 孙星衍云:「言见所不足而能知之。」◎王念孙云:「按『不』字衍,下文『臣奚足以知之』,即其证,孙说非是。』◎苏时学云:「案『不』字误。」◎陶鸿庆云:「『见不』二字当倒乙,『之』字衍文,涉下文『臣奚足以知之』而误也。『惠』与『慧』同,原文本云『不见足以知者,智也;先言而后当者,惠也』。文相对而义亦相因。孙氏依误文强解,王氏以『不』字为衍,皆失之。」
〔四〕 孙星衍云:「『惠』与『慧』通。」
〔五〕 苏舆云:「『宇』旧刻误『字』,今正。」
〔六〕 王念孙云:「『施』读为『移』,『易移』,犹『移易』也。荀子儒效篇『充虚之相施易也』,汉书卫绾传『人之所施易』,『施』字并读为『移』。倒言之,则曰『易施』,庄子人间世篇『哀乐不易施乎前』是也。陈氏专国而君失其柄,故曰『君臣易施』。」
〔七〕 王念孙云:「按『而』即『能』字也。『能』古读若『而』,故与『而』通(说见淮南人闲篇)。元刻『能』作『而』,今本径改为『能』,而古字亡矣。」
〔八〕 俞樾云:「按『无几』当作『为几』,字之误也。问上篇正作『田无宇之后为几』,可据以订正。」◎刘师培云:「黄本作『何几』。」
〔九〕 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政」误作「改」。
〔一十〕则虞案:元刻本、活字本「曰」作「其」。
〔一一〕则虞案:左昭二十六年传作「在礼」。
〔一二〕卢文弨云:「左传作『民不迁,农不移』。」
〔一三〕则虞案:当从左传作「滔」,杜注:「慢也。」
〔一四〕则虞案:左传作「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
〔一五〕则虞案:左传「并」下无「立」字,「臣忠」作「臣共」,又无「之经」二字,当据正。
〔一六〕黄以周云:「元刻『违』下衍『厉』字。」◎刘师培校补云:「『违』字衍,盖后人据左传注此字,因以并入。各本又无『厉』字,则又据传校改。贾子新书礼篇正作『君令而不厉』。」
〔一七〕则虞案:左传「臣忠」作「臣共」,「贞」作「正」,「质」作「善物」。
〔一八〕则虞案:左传作「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
〔一九〕则虞案:左传作「对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
晏子使吴吴王问君子之行晏子对以不与乱国俱灭第十六〔一〕
晏子聘于吴,吴王问:「君子之行何如?」晏子对曰:「君顺怀之,政治归之,不怀暴君之禄,不居乱国之位,君子见兆则退,不与乱国俱灭,不与暴君偕亡。」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吴王问可处可去事旨既同,但辞有详略之异,故着于此篇。』」◎则虞案:绵眇阁本自此章以下为第八卷。
吴王问齐君僈暴吾子何容焉晏子对以岂能以道食人第十七
晏子使吴,吴王曰:「寡人得寄僻陋蛮夷之乡〔二〕,希见教君子之行〔三〕,请私而无为罪。」晏子蹴然辟位〔四〕。吴王曰:「吾闻齐君盖贼以僈〔五〕,野以暴,吾子容焉,何甚也?」晏子遵而对曰〔六〕:「臣闻之〔七〕,微事不通,粗事不能者,必劳〔八〕;大事不得,小事不为者,必贫;大者不能致人,小者不能至人之门者,必困。此臣之所以仕也〔九〕。如臣者〔一十〕,岂能以道食人者哉!」晏子出,王笑曰:「嗟乎!今日吾讥晏子,訾犹裸而高橛者也〔一一〕。」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景公问天下之所以存亡、鲁君问何事回曲之君三章或事异而辞同,或旨同而辞异,故着于此篇。』」◎则虞案:元刻本「僈」作「侵」。
〔二〕 则虞案:说苑奉使「陋」作「处」。
〔三〕 孙星衍云:「『希』,说文作『稀』,此省文。」
〔四〕 则虞案:说苑「蹴」作「憱」,「辟」作「避」,「位」下有「矣」字。
〔五〕 孙星衍云:「当为『嫚』,说文、玉篇无『僈』字,类篇:『僈,谟官切,健也。』又:『蔓晏切,惰也。』」◎则虞案:说苑「僈」作「慢」。
〔六〕 孙星衍云:「当为『遵循』,即『逡巡』。」◎则虞案:说苑正作「逡巡」,指海本补「循」字。
〔七〕 刘师培云:「黄本『臣』作『吾』。」◎则虞案:凌本亦作「吾」。
〔八〕 孙星衍云:「『粗』一本作『麤』。」◎则虞案:说苑「微」作「精」。
〔九〕 则虞案:「仕」作「任」。
〔一十〕则虞案:说苑「臣」下无「者」字。
〔一一〕孙星衍云:「一本作『犹裸而訾高橛者』(绎史所引)。」◎俞樾云:「按『訾』乃『譬』字之误,『橛』乃『撅』字之误。『高』读为『咎』。以『高』为『咎』,犹以『咎』为『皋』,尚书皋陶谟释文曰:『皋,本作咎。』是其例也。墨子公孟篇:『是犹果谓撅者不恭也。』此即裸而咎撅之义。『裸』为裸体,『撅』者,揭衣也。礼记内则篇『不涉不撅』,郑注:『撅,揭衣也。』撅诚不恭,裸则更甚,故曰:『譬犹裸而咎撅者也。』」◎刘师培校补云:「说苑作『犹裸而訾高橛者』,当据订。墨子公孟篇:『是犹谓撅者不恭也。』『果』、『裸』,『撅』、『橛』,并古通,与此句例正同。」
司马子期问有不干君不恤民取名者乎晏子对以不仁也第十八
司马子期问晏子曰〔二〕:「士亦有不干君,不恤民,徒居无为而取名者乎?」晏子对曰:「婴闻之,能足以赡上益民而不为者,谓之不仁。不仁而取名者,婴未得闻之也。」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叔向问徒处之义章旨同而有详略之异,故着于此篇。』」
〔二〕 孙星衍云:「姓司马字子期。」◎苏时学云:「司马子期,楚平王子公子结也。官司马,字子期。晏子尝使楚,故与问答。孙注以『司马』为姓,非是。」
高子问子事灵公庄公景公皆敬子晏子对以一心第十九〔一〕
高子问晏子曰:「子事灵公、庄公、景公,皆敬子〔二〕,三君之心一耶〔三〕?夫子之心三也〔四〕?」晏子对曰:「善哉!问事君,婴闻一心可以事百君,三心不可以事一君。故三君之心非一也,〔五〕而婴之心非三心也〔六〕。且婴之于灵公也,尽复而不能立之政,所谓仅全其四支以从其君者也。及庄公陈武夫,尚勇力,欲辟胜于邪〔七〕,而婴不能禁,故退而埜处〔八〕。婴闻之,言不用者,不受其禄,不治其事者,不与其难,吾于庄公行之矣。今之君,轻国而重乐,薄于民而厚于养,藉敛过量,使令过任,而婴不能禁,庸知其能全身以事君乎〔九〕!」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梁丘据问事三君不同心、孔子之齐不见晏子旨同而辞少异,故着于此篇。』」◎则虞案:治要此章属问下篇。吴刻「灵公」作「灵王」,此从元刻,下同。活字本「公」字有修改痕迹,嘉靖本作「公」,无剜改之痕,足见嘉靖本翻活字本,非翻元本也。
〔二〕 苏时学云:「晏子时,景公尚存,安得死后之谥而称之,此著书者偶失检也。当如下文作『今君』为是。」
〔三〕 苏舆云:「治要作『三君一心耶』。」
〔四〕 苏舆云:「治要作『耶』,『也』、『耶』同。」
〔五〕 王念孙云:「按『非一也』本作『非一心也』,与『非三心也』对文,今本『一』下脱『心』字,治要有。」◎则虞案:指海本增「心」字。
〔六〕 苏舆云:「此下治要所无。」◎则虞案:景元钞本、嘉靖本作「三心」,活字本「心」误「必」。
〔七〕 则虞案:活字本「于」作「干」。
〔八〕 孙星衍云:「说文:『野,古文野。』『埜』,省字。」
〔九〕 黄以周云:「元刻『庸』上有『婴』字。」
晏子再治东阿上计景公迎贺晏子辞第二十〔一〕
晏子治东阿〔二〕,三年,景公召而数之曰:「吾以子为可,而使子治东阿,今子治而乱,子退而自察也,寡人将加大诛于子。」晏子对曰:「臣请改道易行而治东阿,三年不治,臣请死之。」景公许〔三〕。于是明年上计〔四〕,景公迎而贺之曰:「甚善矣!子之治东阿也。」晏子对曰:「前臣之治东阿也,属托不行,货赂不至,陂池之鱼,以利贫民。当此之时,民无饥〔五〕,君反以罪臣。今臣后之东阿也〔六〕,属托行,货赂至,并重赋敛〔七〕,仓库少内,便事左右〔八〕,陂池之鱼,入于权宗〔九〕。当此之时,饥者过半矣,君乃反迎而贺。臣愚不能复治东阿〔一十〕,愿乞骸骨,避贤者之路。」再拜,便僻〔一一〕。景公乃下席而谢之曰:「子强复治东阿,东阿者,子之东阿也,寡人无复与焉。」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晏子再治阿而见信景公任以国政章旨同而述辞少异,故着于此篇。』」
〔二〕 刘师培校补云:「后汉书胡广传注引『治』作『化』,下同。元龟二百四十四亦引作『化』。」
〔三〕 卢文弨云:「说苑政理篇有『之』字。」
〔四〕 孙星衍云:「汉书武帝纪『受计于甘泉』,颜师古注:『受郡国所上计簿也,若今之诸州计帐也。』」
〔五〕 俞樾云:「按『饥』下当有『者』字,如今本则文义不足。说苑政理篇正作『民无饥者』。」◎苏舆云:「音义作『饥』,云一本作『饥』,下同。拾补有『者』字,注云『脱』,说苑有。」◎则虞案:指海本据添。
〔六〕 苏舆云:「拾补『之』下有『治』字,注云:『脱,说苑有。』」◎则虞案:说苑作「今臣之后治东阿也」。元龟二百四十四引作「今则反是」,盖节引。指海本已补「治」字。
〔七〕 孙星衍云:「说苑作『并会』,是。」◎则虞案:指海本改「会」。
〔八〕 刘师培云:「黄本『便』作『使』。」
〔九〕 王念孙云:「按『权宗』当依说苑政理篇作『权家』,字之误也。」◎刘师培校补云:「『权宗』犹云『豪宗』。文选任昉为萧扬州作荐士表注引说苑作『势门』。」◎则虞案:指海本改「家」。
〔一十〕王念孙云:「按『君乃反迎而贺臣』绝句,与上『君反以罪臣』对文。『臣』下当更有一『臣』字,属下句读,今本脱一『臣』字,则文义不明。说苑亦脱『臣』字。」◎于鬯云:「王念孙谓脱一『臣』字,殆未必然。说苑政理篇亦无『臣』字,可证古书本有蒙文而省之例。即晏子书中,如杂上篇云『决狱不避贵强,恶之』,『贵强』下当复有『贵强』字,蒙文而省也。又上章云『无良左右,淫蛊寡人』,『左右』下当复有『左右』字,亦蒙文而省也。下篇云『今丘失言于夫子,讥之』,『夫子』下当复有『夫子』字,亦蒙文而省也(王志亦谓『夫子』二字脱)。」◎则虞案:于说是也。元龟引作「而更蒙贺」,虽节引,亦见宋人固自「贺」字截读。
〔一一〕苏舆云:「拾补作『辟』,注云:『「僻」讹。』」
太卜绐景公能动地晏子知其妄使卜自晓公第二十一〔一〕
景公问太卜曰:「汝之道何能?」对曰:「臣能动地〔二〕。」公召晏子而告之〔三〕,曰:「寡人问太卜曰:『汝之道何能〔四〕?』对曰:『能动地。』地可动乎〔五〕?」晏子默然不对〔六〕,出,见太卜曰:「昔吾见钩星在四心之闲〔七〕,地其动乎?」太卜曰:「然。」晏子曰:「吾言之,恐子死之也〔八〕;默然不对,恐君之惶也〔九〕。子言,君臣俱得焉。忠于君者,岂必伤人哉〔一十〕!」晏子出,太卜走入见公〔一一〕,曰:「臣非能动地,地固将动也。」陈子阳闻之〔一二〕,曰:「晏子默而不对者,不欲太卜之死也;往见太卜者,恐君之惶也。晏子,仁人也〔一三〕,可谓忠上而惠下也〔一四〕。」
〔一〕 卢文弨云:「元刻末注云:『此章与柏常骞禳枭死将为公请寿晏子识其妄章旨同而辞异,故着于此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