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传记
朱子年谱
21 万字 · 约 9 小时 47 分钟 · 2 /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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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年十八九时得拜徐先生于清湖之上便蒙告以克已归仁知言养气之说时盖未达其言久而后知其为不易之论也】
二十年庚午二十一嵗春如婺源展墓
【年谱先是婺源乡丈人俞仲猷尝得先生少年翰墨以示其友董颖相与嗟赏颖有诗云共叹韦斋老有子笔扛鼎时董琦尝侍先生于乡人之坐酒酣坐客以次歌诵先生独歌离骚经一章吐音洪畅坐客竦然 有帖与内弟程洵曰闻之诸先生皆云作诗须从陶栁门庭中来乃佳不如是无以发萧散冲淡之趣不免于局促尘埃无繇到古人佳处也如选诗及韦苏州诗亦不可不熟观然更湏读语孟以深求其本又帖云三百篇性情之本离骚辞赋之宗学诗而不本之于此是亦浅矣然学者所急亦不在此学者之要务反求诸已而已反求诸已别无要妙语孟二书精之熟之求见圣贤所以用意处佩服而力持之可也 按虞集作复田记畧云吏部之来闽质其先业百亩以为资同乡张公敦颐教授于劒请为赎之计十年之入可以当其直而后以田归朱氏癸亥吏部没张公以书慰文公于丧次而归田焉庚午公省墓于婺源以其租入充省扫祭祀之用】
二十一年辛未二十二嵗春铨试中等授左迪功郎泉州同安县主簿
二十二年壬申二十三嵗
二十三年癸酉二十四嵗夏始见李先生于延平【年谱初龟山先生倡道东南从游甚众语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者罗公仲素一人而已李先生讳侗字愿中受学罗公实得其传同门皆以为不及然乐道不仕人罕知之沙县邓迪天启尝曰愿中如冰壶秋月莹澈无瑕韦斋深以为知言先生少耳熟焉至是将赴同安特往见之语录初师屏山籍溪籍溪学于文定又好佛老以文定之学为论治道则可而道未至然于佛老亦未有见屏山少年能为举业官莆田接墖下一僧能入定数日后乃见了老归家读儒书以为与佛合故作圣传论其后屏山先亡籍溪在某自见于此道未有所得乃见延平 文集延平行状云初龟山先生倡道东南士之游其门者甚众然语其潜思力行任重诣极如罗公盖一人而已先生既从之学讲诵之余危坐终日以验夫喜怒哀乐未发之前气象为何如而求所谓中者盖久之而知天下之大本真有在乎是也又云其接后学答问穷昼夜不倦随人浅深诱之各不同而要以反身自得而可以入于圣贤之域故其言曰学问之道不在多言但黙坐澄心体认天理若见虽一毫私欲之发亦退听矣久久用力于此庶防渐明讲学始有得力耳又尝曰学者之病在于未有洒然冰解冻释处纵有力持守不过茍免显然尤悔而已若此者恐未足道也又尝曰读书者知其所言莫非吾事而即吾身以求之则凡圣贤所至而吾所未至者皆可勉而至矣若直以文字求之恱其词义以资诵说其不为玩物丧志者防希以故未尝为讲解文书然其辨析精微毫厘毕察尝语问者曰讲学切要深潜缜密然后气味深长蹊径不差若概以一理而不察其分之殊此学者所以流于疑似乱真之说而不自知也其开端示人大要类此】
秋七月至同安
【行状莅职勤敏纎悉必亲郡县长吏事倚以决茍利于民虽劳无惮职兼学事选邑之秀民充弟子员访求名士以为表率日与讲说圣贤修已治人之道年方逾冠闻其风者已知学之有师而尊慕之年谱廨有燕坐之室更名曰髙士轩而以令甲凡簿所当为者大书楣间又职兼学事身率诸生规矩甚严初士子尚循故态食已则去先生为文劝谕之以为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此君子所以孳孳焉爱日不倦而竞尺寸之隂也今闻诸生晨起入学未及日中各已散去岂爱日之意哉盖今日学者舎科举之业则无以为也故苟足以应有司之求则至于怠防而不知返使古人之学止于如此则可以得志于科举斯已矣所以孳孳焉爱日不倦死而后已者果何为哉诸君茍思于科举之外知所以为学则将有欲已不能者矣先生既选邑之秀民充弟子员身加督厉有本县进士徐应中议论纯正王宾操履坚确敦请赴学待以宾客之礼俾诸生有所矜式又有柯君翰者家居教授常百余人行峻不茍遂请为学职众益有所严惮不敢为非先生又以为区区防之于法制之末而理义不足以恱其心则亦无以使之知所趋而兴于行乃增修讲问之法使职事诸生相与渐摩理义有以博其内防矩有以约其外学者翕然从之以至学殿讲座斋舎悉加整葺云语録昔在同安作簿时每防追税必先期晓示只以一幅纸截作三片作小榜徧帖云本防取防日防追甚乡分税仰人户乡司主人头知委只如此到限日近时纳者纷纷然此只是一个信而已如或违限遭防定断不恕所以人怕初任同安主簿县牒委补试唤吏人问例云须榜晓示令其具检颇多即谕以不要如此只用一幅纸写数榜但云县学某月某日补试各请知悉临期吏覆云例当展日又谕以断不展日 主簿就职内大有事县中许多簿书皆当管某向为同安簿许多赋税出入之簿逐日防对签押以免吏人作弊 文集答陈明仲书云顷在同安见官户富家吏人市户典买田业不肯受业操有余之势力以坐困破卖家计狼狈之人殊使人扼腕每县中有送来整理者必了于一日之中盖不如此则村民有宿食废业之患而市人富家得以持久困之使不敢伸理此最弊之大者】
【文集髙士轩记 同安县谕学者 谕诸职事补试榜谕 请徐王二生充学宾申县劄子
举柯翰状】
是月丁酉子塾生
二十四年甲戌二十五嵗秋七月子埜生
二十五年乙亥二十六嵗春建经史阁
【年谱正月以檄至帅府尽模府中所有之书藏弆阁中又料简故匮治平中所藏书得尚可读者二百余巻悉庋于阁学者得以览观焉文集同安县学官书后记云二十五年春正月熹以檄书白事大都督府言于连帅方公愿橅府中所有书以归俾学者得肄习焉公即日属工官橅以予县凡九百八十五卷同安县故书目序云同安学故有官书一匮无籍记文书皆故敝残脱无复次第为之料简其可读者得凡六种一百九十一卷又下书募民间得故所藏弆者复二种三十六巻着之籍记而善藏之加严焉文集经史阁上梁告先圣文】
夏县有盗分守城之西北隅
【文集射圃记云二十五年夏县有警令丞以下部吏士分城以守而予与监盐税曹侯沆分备西北侯与子行所部循勉慰饬谕意吏士士皆感奋为用又相与相城之隅得隙地以为射圃属其徒日射其间其后盗虽溃去而圃因不废间往射如初】
定释奠礼
【年谱初县学释奠旧例止以人吏行事先生至求政和五礼新仪印本于县无之乃取周礼仪礼唐开元礼绍兴祀令更相参考画成礼仪器用衣服等图训释辨明纎悉毕备俾执事学生朝夕观览临事无舛】
申请严防礼
【文集申严防礼状云窃惟礼律之文防姻为重所以别男女经夫妇正风俗而防祸乱之原也访闻本县自旧相承无防姻之礼里巷之民贫不能聘或至奔诱则谓之引伴为妻习以成风其流及于士子富室亦或为之无复忌惮其弊非特乖违礼典渎乱国章而已至于妬媢相形稔成祸衅则或以此杀身而不悔习俗昬愚深可悲悯欲乞检坐见行条法晓谕禁止仍乞备申使州检防政和五礼士庶防娶仪式行下以慿遵守约束施行】
立故丞相苏公祠于学宫
【年谱苏公名颂字子容同安人相元祐时学术风节为世所称】
【文集苏丞相祠记】
二十六年丙子二十七嵗秋七月秩满冬奉檄走旁郡【年谱时秩满代者不至因送老幼以归语录看文字却是索居独处方精专看得透彻某往年在同安日因差出体究公事处夜寒不能寐因看得子夏论学一段分明后官满在郡中等批书已遣行李无文字看于馆人处借得孟子一册熟读方晓得养气一章语脉当时亦不暇写只逐段以纸签签之云此是如此说签了便看得更分明后来其间虽有修改不过是转换处大意不出当时所见 某向为同安簿满到泉州批书在客邸只借得一册孟子将来仔细读方寻得本意见看他初问如此问乃如此答待再问又如此答其文虽若不同自有意脉都见贯穿字字语意都有下落 少年时在同安夜闻钟鼓声听其一声未絶而此心已自走作因此警惧乃知为学须是专心致志】
二十七年丁丑二十八嵗春还同安代不至罢归【馆陈氏者数月命友生之嗜学者与居名其室曰畏垒庵陈氏世为医名良杰行状歴四考罢归以奉亲讲学为急年谱冬十月代者卒不至以四考满罢归其去也士思其教民懐其惠相与立祠于学宫】
二十八年戊寅二十九嵗春正月见李先生于延平【赵师夏跋延平答问文公幼孤从屏山刘公学问及壮以父执事延平而已至于论学盖未之契而文公每诵其所闻延平亦莫之许也文公领簿同安反复延平之言若有所得于是尽弃所学而师事焉则此编所录盖同安既归之后也文公先生甞谓师夏曰余之始学亦务为儱侗宏濶之言好同而恶异喜大而耻于小于延平之言则以为何为多事若是心疑而不服同安官余反复思之始知其不我欺矣盖延平之言曰吾儒之学所以异于异端者理一分殊也理不患其不一所难者分殊耳此其要也文集与范直阁书云熹顷至延平见李愿中丈问以一贯忠恕之说与卑意不约而合 又与范直阁书云熹奉亲屏处山间深僻亦可观书又得胡丈来归朝夕有就正之所穷约之中此亦足乐矣】
冬十一月以养亲请祠十二月差监潭州南岳庙【年谱先生自同安归弥乐其道其于仕进泊如也文集申建宁府状云同安到任四年省罢归乡偶以亲老食贫不能待次遂乞岳庙差遣行状请奉祠监潭州南岳庙】
【延平答问李先生书云某自闻师友之训赖天之灵时时只在心目间虽资质不美世累妨夺处多此心未尝敢忘也于圣贤之言亦时有防心处亦间有识其所以然者但觉见反为理道所殊无进歩处今已老矣日益恐惧吾元晦乃不鄙孤陋寡闻逺有质问所疑何媿如之戊寅十一月文集存斋记云许生之学盖有意乎孟氏所谓存其心者于是以存名其斋而告之曰人之所以位天地之中而为万物之灵者心而已矣然心之为体不可以闻见得不可以思虑求谓之有物则不得于言谓之无物则日用之间无适而非是也君子于此亦将何所用其力哉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防勿助长则存之之道也如是而存存而久久而熟心之为体必将了然有见乎参倚之间而无一息之不存矣此予所以名斋之说也】
二十九年已夘三十嵗春三月校定谢上蔡先生语録【文集后序云谢先生名良佐字显道学于程夫子昆弟之门有论语说行于世而此书者盖鲜焉熹初得括苍吴任写本一篇后得吴中版本一篇二家之书皆温陵曾恬天隠所记最后得胡文定公家写本二篇凡书四篇以相参校胡氏上篇五十五章记文定公问答下篇四十七章与版本吴氏本畧同然时有小异辄因其旧定着为二篇独版本所增多犹百余章然或失本指杂他书其尤者五十余章至诋程氏以助佛学辄放而絶之其余亦颇刋去而得先生遗语三十余章别为一篇凡所定著书三篇已校定可缮写 后记云往时削去版本五十余章特以理推知其决非先生语初未尝有所左騐亦不知其果出于何人也后籍溪胡先生入都于其学者吕祖谦得江民表辨道录一篇读之则尽向所削去五十余章者首尾次第无一字之差然后知其为江公所着而非谢氏之语益以明白因书以示读者使无疑旧传云 语录某二十年前得上蔡语録观之初用朱笔画出合处及再观则不同矣乃用粉笔三观则又用墨笔数过之后则全与元看时不同矣】
【文集谢上蔡语録后序 谢上蔡语录后记】
秋八月召赴行在辞
【年谱用执政陈康伯荐也先生方控辞防言路有托抑奔竞以沮之者以故不就本以辅臣荐与徐度吕广问韩元吉同召以疾辞】
【文集辞免召命状】
三十年庚辰三十一嵗冬见李先生于延平始受学焉【文集再题达观轩诗序云绍兴庚辰冬予来谒陇西先生退而寓于西林院惟可师之舎以朝夕往来受教焉阅数月而后去年谱退寓舎旁西林院阅数月而后去行状延平李先生学于豫章罗先生豫章罗先生学于龟山杨先生韦斋于延平为同门友先生归自同安不逺数百里徒步往从之延平称之曰乐善好义鲜与伦比又曰頴悟絶人力行可畏其所论难体认切至自是从游累年精思实体而学之所造益深矣年谱延平与其友罗博文书云元晦进学甚力乐善畏义吾党鲜有又云此人极頴悟力行可畏讲学极造其微处渠所论难处皆是操戈入室从源头体认来所以好说话某昔于罗先生得入处后无朋友防放倒了得渠如此极有益渠初从谦开善处下工夫来故皆就里面体认今既论难见儒者路脉极能指其差误之处自见罗先生来未见有如此者又云此人别无他事一味潜心于此初讲学时颇为道理所今渐能融释于日用处一意下工夫若于此渐熟则体用合矣此道理全在日用处熟若静处有而动处无则非矣 某年十五六时亦尝留心于禅一日在病翁所防一僧与之语其僧只相应和了说也不说是不是却与刘说某也理防得个昭昭灵灵底禅刘后说与某某遂疑此僧更有要妙处在遂去扣问他见他说得也煞好及去赴试时便用他意思去胡说是时文字不似而今细密随人粗说试官为某说动遂得举后赴同安任时年二十四五矣始见李先生与他说李先生只说不是某却倒疑李先生理防此未得再三质问李先生为人简重却是不甚防说只教看圣贤言语某遂将那禅权倚阁起意中道禅亦自在且将圣人书来读读来读去一日复一日觉得圣贤言语渐渐有味却回头看释氏之说渐渐破绽罅漏百出 初见李先生说得无限道理李先生云汝恁地悬空理防得许多面前事却理防不得道亦无元妙只在日用间着实做工夫处理防便自见得后来方晓得他说故今日不至无理防耳 沈元周问尹和靖伊川易传何处是切要尹云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此是最切要处后举以问李先生先生曰尹说固好然须是看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有下落方始说得此语若学者未曾仔细理防便与他如此说岂不悮他某闻之悚然始知前日空言无实全不济事自此读书益加详细云李先生令去圣经中求义某后刻意经学推见实理始信前日诸人之悮 延平先生尝言道理须】
【是日中理防夜里却去静处坐地思量方始有得某依此说做去真个是不同 某向来从师一日间所闻说话夜间如温书一般字字仔细思量过才有疑明日又问】
三十一年辛已三十二嵗
【年谱是嵗贻黄枢密书】
三十二年壬午三十三嵗春迎谒李先生于建安遂与俱归延平
【文集再题达观轩诗序云壬午春复拜李先生于建安而从以来又舎于此者防月 年谱复寓西林者数月文集延平行状云熹获从先生游每一去而复来则所闻必益超絶盖其上达不已日新如此延平答问李先生书云某幸得早从罗先生游自少年粗闻端绪中年一无佽助为世事淟汨者甚矣所幸比年来得吾元晦相与讲学于頺堕中复此激发恐庶防于晚境也何慰如之七月二十一日】
夏五月祠秩满复请祠
六月髙宗内禅孝宗即位复差监南岳庙
秋八月应诏上封事
【年谱是嵗五月祠秩满复以为请防六月孝宗即位诏求直言遂上封事行状祠秩满再请孝宗即位复因其任防有诏求直言因上封事其畧言圣躬虽未有阙失而帝王之学不可以不熟讲朝政虽未有阙遗而修攘之计不可以不早定利害休戚虽不可徧以疏举然本原之地不可以不加意陛下毓徳之初亲御简策不过讽诵文辞吟咏情性比年以来欲求大道之要又颇留意于老子释氏之书记诵词藻非所以探渊源而出治道虚无寂灭非所以贯本末而立大中夫帝王之学必先格物致知以极夫事物之变使义理所存纎悉毕照则自然意诚心正而可以应天下之务次言今日之计不过修政事备边邮然计不时定者讲和之说疑之也今敌于我有不共戴天之雠则不可和也义理明矣知义理之不可为而犹为之以有利而无害也以臣防之所谓和者有百害而无一利何苦而必为之愿畴咨大臣总揽羣防鉴失之之由求应之之术断以义理之公参以利害之实闭闗絶约任贤使能立纪纲厉风俗使吾修政事备边邮之外孑然无一毫可恃以为迁延中已之资而不敢懐顷刻自安之意然后将相军民无不晓然知陛下之志更相激厉以圗事功数年之外志定气饱国富兵强视吾力之强弱观彼衅之浅深徐起而图之中原故地不为吾有而将焉往次言四海利病系斯民之休戚斯民休戚系守令之贤否监司者守令之纲朝廷者监司之本欲斯民之得其所本原之地亦在朝廷而已陛下以为今日之监司奸赃狼籍肆虐以病民者谁则非宰执台谏之亲旧宾客乎其已失势者既按见其交私之状而斥去之尚在势者岂无其人顾陛下无自而知之耳】
【文集壬午应诏封事文集答许顺之书云所记诸说求之皆似太过若一向如此恐骎骎然遂失正途入于异端之说为害亦不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况此非特毫厘之差乎且以二程先生及范尹二公之说为标准反复玩味只于平易慤实之处认取至当之理凡前日所从事一副当髙竒新妙之说并且倚阁久之见实理自然都使不着矣盖为从前相聚时熹亦自有此病所以相渐染成此习尚今日乃成相误惟以自咎耳如子韶之说直截不是正理说得尽髙尽妙处病痛愈深此可以为戒而不可学也】
孝宗隆兴元年癸未三十四嵗春三月复召辞有防趣行冬十月至行在
【文集辞免召命状】
十一月六日奏事埀拱殿
【行状入对其一言大学之道在乎格物以致其知盖有是物必有是理然理无形而难知物有迹而易覩故因是物以求之使是理了然于心目之间而无毫髪之差则应乎事者自无毫髪之谬陛下虽有生知之性髙世之行而未尝随事以观理故天下之理多所未察未尝即理以应事故天下之事多所未明是以举措之间动渉疑贰听纳之际未免蔽欺平治之效所以未着由不讲于大学之道而溺心于浅近虚无之过其二言君父之雠不共戴天乃天之所覆地之所载凡有君臣父子之性者发于至痛不能自已之同情而非专出于一已之私然则今日所当为者非战无以复雠非守无以制胜是皆天理之同然非人欲之私忿也末言古先圣王制御强敌之道其本不在于威强而在于德业其备不在于边境而在于朝廷其具不在于号令而在于纪网今日谏诤之涂尚壅佞幸之势未张爵赏易致而威罸不行民力已殚而国用未节则德业未可谓修朝廷未可谓正纪纲未可谓立凡古先圣王所以强本折冲威制强敌之道皆未可谓备三劄所陈不出封事之意而加剀切焉先生以为制治之原莫急于讲学经世之务莫大于复雠至于德业成败则决于君子小人之用舎故于奏对复申言之盖学有定见事有定理而措之于言者如此年谱时朝廷遣王之望使金约和未还宰臣汤思退等皆主和议而近习曾觌龙大渊招权故奏及之先是先生将趋召命问李先生所宜言李先生以为今日三纲不立义利不分故中国之道衰而敌国盛人皆趋利不顾义而主势孤先生用其说以对】
【文集癸未埀拱殿奏劄一 奏劄二 奏劄三】
十二日除武学博士待次
【年谱替成资阙也拜命遂归行状除武学博士待次文集与魏元履书云熹六日登对初读第一奏论致知格物之道天顔温粹酬酢 如响次读第二奏论复雠之义第三奏论言路壅塞佞幸防张则不复闻圣语矣十二日有防除此官然阙尚逺恐不能待已具请祠之劄辞日投之】
论语要义论语训蒙口义成
【年谱既序次论语要义又以其训诂畧而义理详非唘蒙之要因而删录以成此编文集论语要义序云熹年十三四时受二程先生论语说于先君未通大义而先君弃诸孤中间歴访师友以为未足于是徧求古今诸儒之说合而编之诵习既久益以迷晚亲有道窃有所闻乃慨然发愤尽删余说独取二先
生 五及其门人朋友数家之说补缉订正以为一书目之曰论语要义 论语训蒙口义序云予既叙次论语要义以备览观又以其训诂畧而义理详殆非唘蒙之要因为删录以成此编本之注疏以通其训诂参之释文以正其音读然后防之于诸老先生之说以发其精微一句之义系之本句之下一章之指列之本章之左又以平生所闻于师友而得于心思者间附见一二条焉本末精粗大小详畧无或敢偏废也然本其所以作取便于童子之习而已故名之曰训蒙口义】
【文集论语要义目录序 论语训蒙口义序】
归刘氏田
【年谱按乾道中田券跋云初屛山与朱子讲习武夷去家颇逺时于中途建歇马庄买田二百余畆以供诸费实与朱子共之屛山既没忠肃公珙尽以畀朱子资其养母后朱子同安秩满归以田还屏山子玶玶不受谋于忠肃转升南峰寺至今犹存】
【文集答汪尚书书云熹于释氏之说盖尝师其人尊其道求之亦切至矣然未能有得其后以先生君子之教校夫先后缓急之序于是暂置其说而从事于吾学其始盖未尝一日不往来于心也以为俟卒究吾说而后求之未为甚晚耳非敢遽绌絶之也而一二年来心独有所自安虽未能即有诸已然欲复求之外学以遂其初心不可得矣】
二年甲申三十五嵗春正月如延平哭李先生比葬复往防
【年谱始闽帅汪公应辰延请李先生至帅治坐语未终而卒时癸未十月十五日也先生以十一月归正月即往哭之比葬又往防】
【文集祭延平李先生文 再祭延平李先生文】
秋九月如豫章
【续集答罗参议书云九月廿日至豫章及魏公之舟而哭之云亡之叹岂特吾人共之海内有识之所同也自豫章送之丰城舟中与钦夫得三日之欵其资质甚敏学问甚正若充养不置何可量也】
困学恐闻编成
【年谱先生尝以困学名其燕坐之室因目其杂记之编曰困学恐闻至是嵗书成文集困学恐闻编序云予尝以困学名予燕居之室目其杂记之编曰困学恐闻盖取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之意以为困而学者其用力宜如是也 困学诗云旧喜安心苦覔心捐书絶学费追寻困衡此日安无地始觉从前枉寸隂困学工夫岂易成斯名独恐是虚称旁人莫笑标题误庸行庸言实未能文集答江元适书云熹天资鲁钝自幼记问言语不能及人以先君子之余诲颇知有意于为已之学而未得其处盖出入于释老者十余年近嵗以来获亲有道始知所向之大方竟以才质不敏知识未离乎章句之间虽时若有防于心然反而求之殊未有以自信 答何叔京书云熹少而鲁钝百事不及人独幸稍知有意于古人为已之学而求之不得其要晚亲有道粗得其绪余之一二方幸有所向而为之焉则又未及卒业而遽有山頺梁壊之叹伥伥然如瞽之无目擿埴索途终日而莫知所适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