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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台湾通纪

14 万字 · 约 6 小时 42 分钟 · 14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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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稀,弃而弗处,则有民未开而番亦未开者。是但言开山,而山之不同已若此。生番种类数十,大概有三:牡丹等社恃其悍暴,劫杀为生,暋不畏死;若是者曰凶番。卑南、埔里一带,居近汉民,略通人性;若是者曰良番。台北斗史等社,雕题剺面,向不外通,屯聚无常,种落难悉,猎人如兽,虽社番亦惧之;若是者曰「王」字凶番。是但言抚番,而番之不同又若此。夫务开山而不先抚番,则开山无从下手;欲抚番而不先开山,则抚番仍属空谈。令欲开山,曰屯兵卫、曰刊林木、曰焚草莱、曰通水道、曰定壤则、曰招垦户、曰给牛种、曰立村堡、曰设■〈石局〉隘、曰致工商、曰设官吏、曰建城郭、曰设邮驿、曰置厅署;此数者,孰非开山之后必须递办者?今欲抚番,曰选土目、曰查番户、曰定番业、曰通语言、曰禁仇杀、曰教耕稼、曰修道涂、曰给茶盐、曰易冠服、曰设番学、曰变风俗;此数者,孰非抚番之时必须并行者?虽然,此第言后山耳,其繁重已若此。山前之入版图也,百有余年,一切规制,何尝兴备?就目前之积弊而论,班兵之惰窳也、蠹役之盘踞也、土匪之横恣也、民俗之惂滛也、海防陆守之俱虚也、械斗扎厝之迭见也。学术之不明,庠序以容豪猾;禁令之不守,烟赌以为瓮飧。官斯土者,非无振作有为、正已率属之员,始苦于事权之牵制、继苦于毁誉之混淆,救过不遑,计功何自?使不力加整顿,一洗浮浇,但以目下山前之规模推而为他日山后之风气,虽多一新辟之区,适多一藏奸之薮。臣等窃以为未可也。尝综前后山之幅员计之,可建郡者三、可建县者有十数,固非一府所能辖。欲别建一省,又苦器局之未成;而闽省向需台米接济、台饷向由省城转输,彼此相依,不能离而为二。环海口岸,处处宜防。洋族教堂,渐渐分布。居民向有漳籍、泉籍、粤籍之分,番族又有生番、熟番、屯番之异。气类既殊,抚驭匪易。况以创始之事、为善后之谋,徒静镇之非宜,欲循例而无自。使臣持节,可暂而不可常。欲责效于崇朝,兵民有五日京兆之见;倘逾时而久驻,文武有两姑为妇之难。臣等再四思维,宜仿江苏巡抚分驻苏州之例,移福建巡抚驻台,而后一举而数善备。何以言之?镇、道虽有专责,事必禀承督、抚而行;重洋远隔,文报稽延,率意径行,又嫌专擅。驻巡抚则有事可以立断,其便一。镇治兵,道治民,本两相辅也,转两相妨。职分不相统摄,意见不免参差;上各有所疑,下各有所恃。不贤者以为推卸地步,其贤者亦时时存形迹于其间。驻巡抚则统属文武,权归一尊,镇、道不敢不各修所职,其便二。镇、道有节制文武之责,而无遴选文武之权。文官之贪廉、武弁之勇怯,督、抚所闻与镇、道所见,时或互异。驻台则不待采访而耳目能周,黜陟可以立定,其便三。城社之巨奸、民间之冤抑,睹闻亲切,法令易行;公道速伸,人心帖服,其便四。台民烟瘾本多,台兵为甚。海疆营制久坏,台兵为尤。良以弁兵由督、抚提标抽取而来,各有恃其本帅之见;镇将设法羁縻,只求不生意外之事。是以比户窝赌,如贾之于市、农之于田。有巡抚则考察无所瞻徇,训练乃有实际,其便五。福建地瘠民贫,州县率多亏累,恒视台地为调剂之区;不肖者骫法取盈,往往不免。有巡抚以临之,贪黩之风得以渐戢,其便六。向来台员不得志于镇、道,及其内渡,每造蜚语中伤之,镇、道或时为所挟。有巡抚则此技悉穷,其便七。台民游惰可恶,而戆直实可怜。所以常闻蠢动者,始由官以吏役为爪牙、吏役以民为鱼肉,继则民以官为仇雠。词讼不清,而械斗扎厝之端起;奸宄得志,而竖旗聚众之势成。有巡抚则能预拔乱本,而塞祸源,其便八。况开地伊始,地殊势异,成法难拘,可以因心裁酌,其便九。新建郡邑,骤立营堡,无地不需人才,丞悴将领可以随时札调,其便十。设官分职,有宜经久者、有属权宜者,随事增革,不至廪食之虚糜,其便十有一。开煤炼铁,有第资民力者、有宜参用洋机者;就近察勘,可以择地而兴利,其便十有二。夫以台地向称饶沃,久为他族所垂涎;今虽外患暂平,旁人仍眈眈相视,未雨绸缪之计,正在斯时。而山前、山后,其当变革者、其当创建者,非十数年不能成功。而化番为民,尤非渐渍优柔,不能浑然无间。与其苟且仓皇、徒滋流弊,不如先得一主持大局者,事事得以纲举目张,为国家亿万年之计。况年来洋务日密,偏重在于东南;台湾海外孤悬,七省以为门户,其关系非轻。欲固地险,在得民心;欲得民心,先收吏治营政。而整顿吏治、营政之权,操于督、抚。总督兼辖浙江,移驻不如巡抚之便。臣等明知地属封疆、事关更制,非部民属吏所应越陈;而夙夜深思,为台民计、为闽省计、为沿海筹防计,有不得不出于此者,敢不据实上闻。

十二月,葆桢率懋琦等履勘琅■〈王乔〉,奏请于琅■〈王乔〉车城南十五里猴洞设县筑城,县名拟曰恒春。先设知县一员,审理词讼,畀之亲勇一旗,以资号召;其余武员、学官、佐贰,且置缓图。又奏请后山招垦,查例禁内地民人渡台及民人私入番境与番民结亲者,尽与开豁。台地鼓铸锅皿农具向禁私开私贩及竹竿向禁出口者,悉弛之。

南路开山情形:自九月间袁闻柝越昆仑坳而东,张其光派副将李光继之。十月一日,李营至坳东,袁营拔队前进至诸也葛社。自昆仑坳至诸也葛,计程不过数十里,而荒险异常;上崖悬升、下壑眢坠,山皆北向,日光不到,古木惨碧,阴风怒号,勇丁相顾失色,不能不中途暂驻,以待后队之来。二十日,都司张朝光率两哨营于大石岩、张天德率队至诸也葛,闻柝乃得拔营前赴卑南。诸也葛以下,地略平坦;但榛芜未翦,焚莱伐木,颇费人工。闻柝累夜露宿空山,感受瘴疠,染病甚重;葆桢即委候补通判鲍复康驰往暂领其军。其昆仑坳西境,时有凶番出没,经张其光在内埔派队出哨,枪毙一名、兜擒三名正法。闻柝病渐减,鲍复康亦到军,自内埔至卑南派营分布,声势极为联络。

北路自苏澳至新城,计开山路二万七千余丈;自新城至花莲港,计开平路九千余丈:统计二百里有奇。沿途碉堡,除苏澳至大南澳已设外,添建十有二处。惟大南澳至大浊水溪,凶番充斥,狙杀行人;因于大南澳山腰再辟一路,旁通新城,一以避海滨悬崖之险、一以塞凶番歧出之途。经派千总冯安国带勇涉溪五重,辟地十余里。十一月十一、十三等日,勇丁正在开路,突有凶番千余分段埋伏放枪;经守备黄朋厚等击毙四人,始退。十五日,行至一崇山之麓,正在峡中开凿,忽闻枪声四起;抵御两时之久,凶番愈多。冯安国料番社中必空,分队绕捣,果有草寮数百,阒其无人;惟见新旧触髅,每寮或数十颗、百余颗不等,秽臭难闻。旋乘暮风纵火,焚寮十数间,陈番始散。其驻浊水溪之勇,运粮路过石壁,突遇凶番,阵亡者二名、落海者四名。五里亭地面,复报称凶番杀毙民人二名。罗大春以番族肆扰,山场辽阔,营勇不敷分布,函请添兵;葆桢以札驻彰化之宣义左、右两军赴之。十二月,斗史武达、斗史麻达、斗史麻纪律、斗史么、哥老辉等五社番目各带番丁百余人乞抚,经冯安国等分别诫饬,赏犒遣归(沈文肃公奏议)。

——录自福建通纪卷十八。

卷四

德宗光绪元年(一八七五)正月谕:台湾后山亟须耕垦,所有从前不准内地民人渡台各例禁,着悉与开除。其贩卖铁、竹两项,并着一律弛禁,以广招徕(东华录)。

谕:沈葆桢奏履勘琅■〈王乔〉形势,拟建城设官,即着照所议(同上)。

管带福靖左营游击王开俊入剿台湾内山狮头社番,遇伏阵亡;守备周占魁、杨举秀、千总杨占魁及勇丁九十三名随同战殁。请旨交部从优议恤。前哨游击李玉贵、左哨千总李长兴未能策应,均按军法,分别惩办。

二月十三日,沈葆桢抵安平,檄饬各营悉听提督唐定奎调度。定奎议以生番恃密箐深林为藏身之固,我进彼隐、我退彼见,与中原之剿发、捻回不同;欲歼豺狼,必翦荆棘。因定进剿之路,一出南势湖、一出刺桐脚,招土勇千余人为乡导,督饬各军将山腰污莱概行翦薙;自南势湖至刺桐脚止,开路宽三十余丈、直三千余丈。刺桐脚迤北凶番日出要劫,或百余人、或数百人,均经格斗枪毙数名,始退;铭中副军、中前军亦阵亡数名。

三月三日,又开路三里有奇;至竹坑山下,地势回旋,为竹坑、狮头往来必由之道。八日,仍督将士前行伐木,绕至竹坑山之后,其地曰竹坑埔,距刺桐脚十里,溪广山高,竹坑社在其东南,阿栽米息、中心仑在其正东,内、外狮头社皆在溪北;令左军左营管带陈有元筑垒扼之。南势湖一路,亦开通三里有奇,派管带铭字中军左营梁善明驻之。自入山步步为营,非唯砖石无所取资,即版筑亦难咄嗟立办;因购麻袋数万,挈之以趋,遇敌则攻,得险即守,就地囊土立壁,不日而成。竹坑布置就绪,循大龟纹溪向内、外狮头等社开路;社番登高瞭望,百十成群。二十五日,正在伐木,突有凶番二百余人蜂拥截路。张光亮、章高元麾队迎战,鏖斗逾时,阵斩十余名、枪伤十数名而散。乘胜入砦,焚其草寮五、六十区。询诸土人,盖龟纹所属之本武社也。南势湖经提督王德成等沿途开通,每日凶番四、五百人截路,互有杀伤,焚其沿山草寮百余所。社番坚筑石台,为久踞计。

四月一月,定奎登绝顶,见内狮头社正面悬崖如削,无径可通;仍饬各营循龟纹溪而进。至三日,又廓清三里有余。张光亮正觅路上山,相度营址,忽凶番二、三百人突起莽中,短兵奋击;副将马加银游击张贤扶均受伤,勇丁亦受伤六名。南势湖,派副将刘朝林营于狮头山背、去外狮头社仅二里访闻,大甘仔、力周、式滥等社萃居外狮头社,垒石墙、插鹿角、建望台、树哨旗以守,兵勇阵亡受伤者亦数十名。十五日,定奎面授各统带机宜。十六日,自督亲兵正营及左营、右营进剿内狮头社。自卯至已,破其砦,抄出福靖左营旗帜十余面,抬炮、番杆、刀斧、火药、鸱芋等件,焚其草寮二百间。提督周志本暨副将刘朝林等剿外狮头社,自卯至辰,连破五卡。巳时,攻克外狮头社,抄出刀斧、火药、鸱芋与内狮头社相埒,焚其草寮一百余间。随于前后溪壑,觅得白骸甚伙;千总郭占鳌指为王开俊及勇丁等捐躯之地,以木匣殓之。二十日,营务处田勤生带队巡山,派县丞李际泰同勇丁至内狮头社,见密箐中有首级络于竿杪,急为解悬,负回营次;经定奎饬郭占鳌及其旧部兵勇等环视,咸称确系前游击王开俊之首。即备木匣装送郡城,交故员家属收葬。五月九日,番目等率散番五十余人到营乞降;定奎传译晓谕利害,均给衣履诸物,各跪戴而归。十二日,枋山民人程古六又带内、外龟纹等社番目及散番百余人到营乞降;定奎示约七条:曰遵薙发、曰编户口、曰交凶犯、曰禁仇杀、曰立总目、曰垦番地、曰设番塾。以龟纹社首野艾向为诸社头人,拔充总社目统之。所统番社,如有杀人,即着总目交凶。如三年之内,各社并无擅杀一人,即将总目从优给赏。其狮头社余孽,探悉窜伏何社,即由何社跟交,不许藏匿。野艾及各番均愿遵约。竹坑社更名曰永平社、本武社更名曰永福社、草山社更名曰永安社、内外狮头社更名曰内外永化社;胁从各社,均许自新。惟狮头罪大恶极,漏网者不许复业,以昭炯戒。所有内、外永化社,即着总社目另招屯垦;于枋寮地方先建番塾一区,令各社均送番童三数人,学语言文字以达其性、习拜跪礼让以柔其气。各番无不帖服(以上沈文肃奏议)。

沈葆桢奏修筑台郡城垣,工程完竣(东华录)。

五月十一日,福建巡抚王凯泰由省东渡。十七日抵台,公同参酌,奏请台北拟建一府三县:查艋舺当鸡笼、龟仑两大山之间,沃壤平原,两溪环抱,村落衢市蔚成大观;西至海口三十里,直达八里坌、沪尾两口,并有观音山、大屯山以为屏障,且与省城五虎门遥对,非特淡、兰扼要之区,实全台北门之管前淡水同知半年驻竹堑衙门、半年驻艋舺公所,相去百二十里;由竹堑而南至大甲溪尚百余里,由艋舺而北至沪尾、鸡笼各数十里,命盗等案层见迭出,往往方急北辕,旋忧南顾。拟创建府治,名之曰台北府;自彰化以北,直达后山,胥归控制,仍隶于台湾兵备道。其附府一县,南划中枥以上至头重溪为界,计五十里而遥;北划远望坑为界,计一百二十五里而近:东西相距五六十里不等、方围折算百里有余,拟名之曰淡水县。自头重溪以南至彰化界之大甲溪止,南北相距百五十里,其间之竹堑即淡水厅旧治;拟裁淡水同知,改设一县,名之曰新竹县。自远望坑迤北而东,仍噶玛兰厅旧治疆域,拟设一县,名之曰宜兰县。鸡笼一区,以建县治,则其地不足,而通商以后,竟成都会;且煤务方兴,末技之民四集,海防既重,讼事尤繁。该处向未设官,亦非佐杂微员所能镇压;若事事受成于艋舺,则又官与民交困。应请改噶玛兰通判为台北府分防通判,移驻鸡笼。向设南、北两路理番同知,南路驻府城、北路驻鹿港。今内山开辟日广,番民交涉事件日繁,旧治殊苦鞭长莫及;请将南路同知移扎卑南,北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各加「抚民」字样。凡有民番词讼,俱归审讯;将来升科等事,亦由其经理。又请改台地营制,统归巡抚节制,以一事权。仿淮、楚军营归并,以五百人为一营。将南、淡、嘉义三营调至府城,合府城三营、安平三营为一支,专顾台、凤、嘉三县;其北路协副将所辖中、右两营,合鹿港一营为一支,专顾彰化一带;艋舺、沪尾、噶玛兰三营为一支,专顾淡、兰一带。千总以下,即由巡抚考拔;守备以上,仍会同总督、提督拣选题补。台湾镇总兵撤去「挂印」字样,并归巡抚节制。以镇标中营游击随总兵移驻安平,台协水师中、右两营都司改为镇标陆路左、右两营都司。原设镇标左营,改为抚标左营,随巡抚驻台。其抚标两营仍驻省,改左营为中营,以中军参将领之。原设台协水师左营游击,改为台湾北路左营游击,归北路协副将管辖。另片奏:学政事宜向由巡台御史兼理,乾隆十七年御史裁撤,所有岁、科两试改归巡道考校,其达部事件呈福建学政转咨。今巡抚来台,所有台属考试,请以巡抚兼理。皆得旨准行(沈文肃奏议)。

谕沈葆桢:台湾南路剿番攻克各社,淮军艰苦出力,准其择尤保奖,以示鼓励(东华录)。

七月,淮军十三营全数凯撤,分三次内渡;其病困不能登舟者约近二百人,留参将程曾郁为之调护,俟病愈派便船载之归伍。提督罗大春患疟痢,奏明赏假两个月;病势转增,遂请开缺,调福宁镇总兵宋桂芳来台代为经理一切。沈葆桢升任两江总督,二十二日内渡;台湾事宜,均归福建巡抚节制(沈文肃奏议)。

十一月,以丁日昌为福建巡抚。

二年(一八七六)三月,召李鹤年入觐,以文煜兼署闽浙总督。

四月,文煜、李鹤年、丁日昌奏:台郡安平口三鲲身地方建造洋式炮台,本系知府凌定国、副将周振邦监督办理;一切工料,均归凌定国经管。臣日昌先经访闻凌定国有侵吞工料银至巨万情事,即于二月饬令台湾道夏献纶认真查办,并谆属其不可含糊徇隐,代人受过。旋据夏献纶禀复:督同台湾府周懋琦、台防同知孙寿铭前赴安平查点,大小工人数目均有短小,所给工价亦较册报有减;凌定国拨有勇役、厨子、火夫,仍每日提用小工二十人。洋人轿夫已在巡洋项下开销,则又混称在内。凌定国经手领过银十二万九千四百余两,内有浮开短给之项,计应退银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七两零。尚有砖瓦灰土及各项杂料并无细数呈出,其中尚未知侵吞若干。至安平码头,另归周振邦管理,均未呈出细数。经提集管账谢斌等严讯,均诿凌定国及其弟定邦经手;而传讯凌定邦,又皆诿凌定国。相应请旨,将凌定国即行革职,澈讯追究(以上东华录)。

九月,丁日昌奏:台湾吏治黯无天日,牧令能以抚字教养为心者不过百之一二。其余非性耽安逸,即剥削膏脂,百姓怨毒已深,无可控诉;往往铤而走险,酿成大变。台湾所以相传「无十年不反」之说也。所有贪酷各员,如彰化县朱干隆、嘉义县杨宝吾等均已先后据实严参在案。时以候补县何銮在彰化格毙着匪林位新立巨功,饬其就近接署嘉义县篆;讵何銮到任后,收受书吏税契陋规,不惟不肯酌减,且欲多增。查嘉义税契浮收至重,新官到任,书吏必有点规,从前四、五千圆,近来竟加至一万余圆。而书吏转攫之于民者,又不啻倍蓰。以致一官新至,势必税契四出,鸡犬不宁。杨宝吾前因催收税契,酿成命案,甫经查办,而何銮复敢尤而效之。若不认真严劾,民困何由得苏?相应请旨,将何蛮先行革职,仍饬夏献纶澈底确查,再加严办。从之。

十二月,袁保恒奏:福建之台湾,地虽僻处海澨,而物产丰富,加以民番偪处,区画尤难;非专驻大臣,镇以重兵,举其地民风、吏治、营制、乡团,事事实力整顿,未易为功。若以福建巡抚每年驻台半载,恐闽中全省之政务,道里悬隔,而转就抛荒。台湾甫定之规模,去住无常,而终为具文,甚非计之得也。查直隶、四川、甘肃各省,皆以总督办巡抚事,可否移福建巡抚为台湾巡抚,常川驻守,经理全台;其福建全省事宜,专归总督办理?似于台湾目前情形,不无裨益。上谕:议奏。

三年(一八七七)五月谕:福建新设台北府知府员缺,准以江苏海州直隶州知州林达泉试署(以上东华录)。

六月,闽浙总督何璟奏:福建巡抚一缺,在各省中最为清苦;近以东渡台湾,诸多繁费。查闽省自司道以至各府、县皆有津贴一款,台湾道、府更有加增,而抚臣办公独未筹及经费,诚恐将来公事棘手。仰垦俯准于省城厘金项下,每月开支经费银千余两,为巡抚办公渡台经费。得旨:每月开支经费银一千五百两,户部知道。

谕何璟等:所有台湾府未完同治十年分供粟三万九千一百七十一石及未完糯米易榖十五石零,均按数一体蠲免,以纾民力。

四年(一八七八)四月,以吴赞诚署理福建巡抚。

六月,何璟等奏:本年四月间,台湾府城突被风灾,巡抚行署及北城垛口暨内外民房等处,多有坍塌倾折情形,并伤毙兵民。

五年(一八七九)四月,何璟等奏:台湾北路地方辽阔,前经奏请添设府县。嗣于光绪三年又经奏准将淡水同知一缺裁汰,噶玛兰通判一缺改为台北府通判,移驻基隆;其噶玛兰旧治改为宜兰县,即以原设之通判衙署作为县署,县中公事均由台北府勘转。惟议设之淡水、新竹两县,事属草创,头绪纷烦,未能同时并举。请将淡水、新竹二县暂由台北府兼摄,俟艋舺所属之地办有规模,再行分别添设,以符原议在案。复查台北淡水厅辖,自彰化县北界之大甲溪直抵基隆三貂岭下之远望坑止,计地三百四十五里有奇;其中沪尾、基隆均属通商海口,华洋杂处,事务繁多,命盗等案层见迭出。前因淡水同知不能兼顾,故请区分改设一府三县;旋议将新竹、淡水两县由府兼摄,系出一时权宜。察看情形,必须分设淡水、新竹两县,方足以资治理。刻下艋舺地方考棚民捐民办,业经告成,学额已分一府三县奏请添设,明春即应考试。台北府衙署,年内计可完工,诸务均已次第兴办,设县尤不可缓。其距艋舺十二里新庄地方原有县丞一员,现艋舺既设府县,新庄县丞应即裁撤,改为台北府经历,兼管司狱事务;淡水县应添设典史一员,新竹县即将竹堑巡检改为新竹县典史,宜兰县即将噶玛兰罗东巡检改为宜兰县典史。又台湾北路理番同知原驻鹿港,旋因内山开辟日广,番民交涉事件日多,经奏请将北路同知改为中路,移扎水沙连;奉旨允准,现在该同知业已移扎。鹿港亦为巨镇,商贾辐辏,且须稽查海口,距彰化县城二十里,该县不及兼顾;查有彰化县南投社县丞,堪以移扎鹿港。其南投社地方逼近内山,亦须佐杂弹压;查台湾县巡检驻扎罗汉门,近来该处安静,以罗汉门巡检移设,即作为彰化县南投巡检,衙署仍旧,毋须另建。似此一为转移,地方实有裨益。下部议奏。

以勒方锜为福建巡抚。

六月,以穆图善为福州将军。

七月,台湾防务需人,何璟奏调前福建布政使降调道员陈士杰;允之。

六年(一八八○)六月十九、二十等日,台湾、台北两府猝被飓风大雨,溪水陡涨,淹没民田,并伤死人口多名。

七月,何璟等奏:台湾匪徒刘参根以漏网余孽潜匿多年,辄又纠众滋扰。本年五月间,经台湾镇总兵吴光亮等派兵往捕,胆敢率众抗拒。各兵勇奋力合剿,拿获正法;余匪一律殄除。

十月,调岑毓英为福建巡抚。

七年(一八八一)五月,台湾地震,福建地震。

七月,何璟、岑毓英奏:台湾地方孤悬海外,日本窥伺已久,不早筹整备之方,则戎心易启;惟有随时亲往履勘,认真经营。该处情形,其北开辟未久,尤关紧要。而赴台轮船向来由罗星塔出五虎口,绕道厦门、澎湖,必须三十六个时辰,始能到岸;设遇风狂浪大,颠簸耽延,日期更难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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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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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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