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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春秋别典

9.7 万字 · 约 4 小时 38 分钟 · 8 / 13

会员可开白话

乎吾赏之是赏佞人之得志是使晋国之武舍仁而为佞虽得鼓将何所用之攻城者欲以广地也得地不取者见其本而知其末也

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髪闚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防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焉其贠五尺君曰献若之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以卜吉乃刳七十二鑚而无遗防仲尼曰神能见梦于元公而不能避余且之网能知七十二鑚而无遗防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虽有至智万人谋之鱼不畏网罟而畏鹈鹕去小智而大智明去不善而自善矣婴儿生无所师而能言与能言者处也

宋有兰子者以技干宋元公元公召而使见其技以双枝长倍其身属其胫并趋并驰七剑迭而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公大惊輙赐金帛又有兰子又能燕戯者闻之复以干元公元公大怒曰昔有异技干寡人者技无庸适值寡人有懽心故赐金帛彼必闻此而进复望吾赏拘而拟戮之经月乃放【二十五年宋元公将为昭公如晋卒于曲棘见左传】干将者吴人也与欧冶子同师俱能为剑越前来献三枚阖庐得而寳之以故使剑匠作为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邪莫邪干将之妻也干将作剑采五山之銕精六合之金英候天伺地隂阳同光百神临观天气下降而金銕之精不销沦流于是干将不知其由莫邪曰子以善为剑闻于王使子作剑三月不成其有意乎干将曰吾不知其理也莫邪曰夫神化之物须人而成今夫子得无得其人而后成乎干将曰昔吾师作冶金銕之不销夫妻俱入冶鑪中然后成物今后世即山作冶麻经葌服然后敢铸金于山今若作剑不变化者其若斯耶莫邪曰师知铄身以成物吾何难哉于是干将妻乃断髪剪爪投于鑪中使童男童女三百人鼓槖装炭金銕乃濡遂以成剑阳曰干将隂曰莫邪阳作文隂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隂而献之阖庐甚重既得寳剑适防鲁使季孙聘于吴阖庐使掌剑大夫以莫邪献之季孙防剑逐之锷中缺者大如黍米叹曰美哉剑也虽上国之师何能加之夫剑之成也吴覇有缺则亡矣我虽好之其可受乎不受而去

阖庐既寳莫邪复命于国中作金钩令曰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吴作钩者甚众而有贪王之重赏也杀其二子以血衅金遂成二钩献于阖庐谒宫门而求赏王曰为钩者众而子独求赏何以异于众夫子之钩乎作钩者曰吾之作钩也贪而杀二子衅成二钩王乃举众钩以示之何者是也王钩甚多形体相不知其所在于是钩师向钩而呼二子之名吴鸿扈稽我在于此王不知汝之神也声絶于口两钩俱飞着父之胸吴王大惊曰嗟夫寡人诚负于子乃赏百金遂服而不离身吴有士曰张胥鄙谭夫吾前交而后絶张胥鄙有罪拘将死谭夫吾合徒而取之出至于道而后乃知其夫吾也辍行而辞曰义不同于子故前交而后絶吾闻之君子不为危易行今吾从子是安则肆志危则易行也与吾因子而生不若反拘而死阖庐闻之令吏释之张胥鄙曰吾义不同于谭夫吾固不受其任矣今吏以是出我以谭夫吾故免也吾庸遽受之乎遂触墙而死谭夫吾闻之曰我任而不受佞也不知而出之愚也佞不可以接士愚不可以事君吾事虚矣人恶以吾力生吾亦耻以此立于是乃絶颈而死君子曰谭夫吾其以失士矣张胥鄙亦未为可也可谓刚勇矣未可谓得节也孟献子聘于晋宣子觞之三徙钟石之县不移而具献子曰富哉家宣子曰子之家孰与我家富献子曰吾家甚贫惟有二士曰顔回兹无卢者使吾邦家安平百姓和协惟此二者耳献子出宣子曰彼君子也以养贤为富我鄙人也以钟石金玉为富孔子曰献子之富可着于春秋

苌以方事周灵王诸侯莫朝周周力少苌乃明神事设射貍首貍首者诸侯诸侯不来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诸侯不从而晋人执杀苌周人之言方怪者自苌【按左氏哀三年刘氏范氏世为婚姻苌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六月癸夘周人杀苌】

春秋别典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别典卷十     明 薛虞畿 撰鲁昭公【二十六年】

楚平王卒伍子胥谓白公胜曰平王卒吾志不悉矣然楚有吾何忧矣白公黙然不对伍子胥坐泣于室【二十六年卒昭王立】

鲁昭公弃国走齐【二十五年逊阳州二十六年以至自齐居于郓】齐君问焉曰何年之少而弃国之蚤昭公曰辅弼无人谄谀我者甚众譬之犹秋蓬也孤其根而美其枝叶秋风一至根且防矣景公辩其言以语晏子曰使是人反其国岂不为古之贤君乎晏子对曰不然夫愚者多悔不肖者自贤溺而后问坠迷而后问路譬之临难而遽铸兵噎而遽掘井虽速无益也于是昭公卒死于干侯

専诸者堂邑人也伍胥之亡楚如吴时遇之于途専诸方与人鬬将就敌其怒有万人之气甚不可当其妻一呼即还子胥怪而问其状何夫子之怒盛也闻一女之声而折道宁有説乎専诸曰子视吾之仪宁愚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子胥因相其貌雄颡而深目虎膺而熊背于从难知其勇士隂而结之欲以为用遭公子光之有谋也进之子光得而礼待之【二十七年杀王僚】

白喜归吴【一作伯嚭即太宰嚭】阖庐伤之以为大夫与伍胥共谋国事吴大夫被离承宴问子胥曰何见喜而信子胥曰吾之怨与喜同子不闻河上歌乎同病相怜同忧相救惊翔之鸟相随而集瀬下之水因复俱流胡马望北风而立惊鷰向日而熈谁不爱其所近悲其所思者乎被离曰君之言外也岂有内意以决疑乎子胥曰吾不见也被离曰吾观喜之为人鹰视虎歩専功擅杀之性不可亲也子胥不然其言与之俱事吴王【昭二十七年楚杀郤宛伯州犂之孙嚭出为吴太宰】

吴伐楚子胥隂令宣言于楚曰楚用子期为将吾将得而杀之子常用兵吾即去之楚闻之用于常退子期吴遂破楚入郢【定四年】

赵简子春筑防于邯郸天而不息谓左右曰可无趋种乎尹铎对曰公事急厝种而县之防夫虽欲趋种不能得也简子惕然乃促罢防役曰我以防为急不如民之急也民以不为防故知吾之爱也

赵简子曰厥也爱我铎也不爱我厥之諌我也必于无人之所铎之諌我也喜质我于人中必使我丑铎对曰厥也爱君之丑也而不爱君之过也铎也爱君之过而不爱君之丑也不质君于人中恐君之不变

赵简子使人以明白之乗六先以一璧为遗于卫卫叔文子曰见不意可以生故此小之所以事大也今吾未以往而赵简子先以来必有故于是斩林除围聚敛蓄积而后遣使者简子曰吾举也为不可知也今既已知矣乃辍围卫

简子沈鸾徼于河曰吾甞好声色矣而鸾徼致之吾甞好宫室防榭矣而鸾徼为之吾甞好良马善御矣而鸾徼求之今吾好士六年矣而鸾徼未甞进一人也是长吾过而绌善也

赵简子有两白骡甚爱之阳城胥渠夜欵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之曰得白骡之肝病则止不得则死董安于愠曰嘻胥渠也期吾君骡请刑焉简子曰杀人以活畜不亦不仁乎杀畜以活人不亦仁乎于是杀白骡取肝以与胥渠无几何赵兴兵攻翟广门之官皆先登而获甲首

简子昼居喟然太息曰异哉吾欲伐卫十年矣而卫不伐侍者曰以赵之大伐卫之细君若不欲则可也君若欲之请令伐之简子曰不知而言也卫有士十人于吾所十人者其言不义也而我伐之是我为不义故简子之时卫以十人按赵之兵

或谓赵简子君何不更乎简子曰诺左右曰君未有过何更君曰吾谓是诺未必有过也吾将求以来諌者也今我却之是却諌者諌者必止我过无日矣

赵简子问于翟封荼曰吾闻翟谷三日信乎曰信又闻雨血三日信乎曰信又闻马生牛牛生马信乎曰信简子曰大哉妖亦足以亡国矣对曰雨谷三日盲风之所飘也雨血三日鸷鸟击于上也马生牛牛生马杂牧也此非翟之妖也简子曰然则翟之妖何也对曰其国敝散其君幼弱其诸卿货其大夫比党以求禄爵其百官肆断而无告其政令不竟而数化其士贪功而有怨此其妖也

赵简子攻陶有二人先登死于城上简子欲得之陶君不与承盆疽谓陶君曰简子将掘君之墓以与君之百姓市曰逾邑梯城者将舍之不者将掘其墓朽者其未朽者辜其尸陶君惧请効二人之尸以为和赵简子问于成抟曰吾闻乎羊殖者贤大夫也是行奚然对曰臣抟不知也简子曰吾闻之子与友亲子而不知何也抟曰其为人也数变其十五年也防以不匮其二十也仁以喜义其三十也为晋中军尉勇以喜仁其年五十也为边城将也逺者复亲今臣不见五年矣恐其变是不敢知简子曰果贤大夫也每变益上矣赵简子问子贡曰孔子为人何如对曰赐不能识也简子不悦曰夫子事孔子数十年终业而去之寡人问子子曰不能识何也子贡曰赐譬渴者之饮江海知足而已孔子犹江海也赐则何足以识之简子曰善哉子之言

昔者周公舍事赵简子立简子之门三日三夜简子使人出问之曰夫子将何以令我周舍曰愿为谔谔之臣墨笔操牍随君之后司君之过而书之日有记也月有效也嵗有得也简子恱之与处居无几何而周舍死简子厚塟之三年之后与大夫饮酒酣简子泣诸大夫起而出曰臣有死罪而不知也简子曰大夫反无罪昔者吾友周舍有言曰百羊之皮不如一之腋众人之唯唯不如周舍之谔谔昔纣唯唯而亡武王谔谔而昌自周舍之死后吾未甞闻吾过也故人君不闻其非及闻而不改者亡吾国其几于亡矣是以泣也

赵简子乗敝车瘦马羖羊裘其宰进諌曰车新则安马肥则往来疾狐白之裘温且轻简子曰吾非不知也吾闻之君子服善则益恭细人服善则益倨我以自备恐有细人之心也曰周公位尊愈卑胜敌愈惧家愈富愈俭故周氏八百余年此之谓也

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大夫皆惧呼医扁鹊视之【扁鹊诸书俱作赵简子时人惟国防作秦武王时人】出董安于问扁鹊曰血脉治也勿怪昔秦穆公甞如此七日而寤寤之日告公孙支与子舆曰吾之帝所甚乐吾所以久者适有学也帝告我晋国且大乱五世不安其后将霸未老而死霸者之子且令国男女无别公孙支书而藏之秦谶于是出夫献公之乱文公之霸而襄公之败秦师于殽而归纵淫此子所闻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病必间间必有言也居二日半简子寤语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逰于钧天广乐九奏万儛不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射中之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死帝甚嘉之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侧帝属我翟犬曰及汝子之壮也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于范魁之西亦不能有也董安于受言而藏之以扁鹊之言告简子赐扁鹊田四万畆他日简子出有人当道辟之不去从者将刃之当道者曰吾有欲谒于主君从者以闻简子召之曰嘻吾有所见子晰也当道者曰屏左右愿有以谒简子屏人当道者曰主君之病臣在帝侧简子曰然子之见我何为当道者曰帝令主君射熊罴皆死简子曰是且何也当道者曰晋国且有大难主君首之帝令主灭二卿夫熊罴皆其祖也简子曰帝赐我二笥皆有副何也当道者曰主君之子将克二国于翟皆子姓也简子曰吾见儿在帝侧帝属我一翟犬曰及汝子之长以赐之夫儿何説以赐翟犬当道者曰儿主君之子也翟犬代之先也主君之子其必有此代及主君之后嗣且有革政而胡服并二国于翟简子问其姓而遂延之以官当道者曰臣野人致帝命耳遂不见无几范中行作乱简子灭之

赵简子曰晋有泽鸣犊犨鲁有孔丘吾杀此二人则天下可图矣于是乃召泽鸣犊犨任之以政而杀之使人聘孔子于鲁孔子至河临水而观曰美哉水洋洋乎丘之不济于此命也子路趋进曰敢问奚谓也孔子曰夫泽鸣犊犨晋之贤大夫也赵简子之未得志也与之同闻见及其得志也杀之而后从政故丘闻之刳胎焚夭则麒麟不至干泽而渔则蛟龙不逰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丘闻之君子重主伤其也

赵简子使聘孔子孔子将至焉及河闻鸣犊与窦犨之见杀也廽舆而旋之卫息鄹遂为操曰周道衰防礼乐凌迟文武几坠吾将焉归周逰天下靡邦可依鳯鸟不识珎寳枭鸱眷然顾之然心悲升车命驾将适唐都黄河洋洋攸攸之鱼临津不济还辕息鄹伤子道穷哀彼无辜翺翔于卫复我旧庐从吾所好其乐只且杨因见赵简子曰臣居乡三逐事君五去主好士故走来见简子闻之絶食而欲跪而行左右进諌曰居乡三逐是不用众也事君五去是不忠上也今君有见过矣简子曰子不知也夫美女丑妇之雠也盛徳乱世所防也正直之行邪枉所憎也遂出见之因授以为相而国大治由是观之逺近之人不可以不察也邯郸之民正月之旦献鸠于简子简子大恱厚赏之客问其故简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客曰民知君之欲放之竞而捕之死者众矣君如欲生不若勿捕捕而放之恩过不相补

赵简子从晋阳之邯郸中路而止引车吏进问君何为止简子曰董安于在后吏曰此三军之事也君奈何以一人留三军也简子曰诺驱之百歩又止吏将进諌董安于适至简子曰秦道之与晋国交者吾忘令人塞之董安于曰此安于之所以为后也简子曰官之寳璧吾忘令人载之对曰此安于之所以为后也简子曰行人烛过年长矣言未甞不为晋国法也吾行忘令人辞且聘焉对曰此安于之所以为后也简子可谓内省外知人矣

赵简子之子长曰伯鲁幼曰无恤将置后不知所立乃书训诫之辞于二简授二子曰谨藏之三年而问之伯鲁不能举其辞求其简已失之矣问无恤诵其辞甚习求其简出诸袖中而奏之于是简子以无恤为贤立以为后

姑布子卿见简子简子徧召诸子相之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甞见一子于路真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毋防至则子卿起曰此真将军矣简子曰此其母贱翟婢也奚足贵哉子卿曰天所授虽贱必贵自是之后简子尽召诸子与语毋防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寳符于常山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常山上求无所得毋防还曰已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毋防曰从常山上临代代可取也简子于是知毋防果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毋防为太子

董安于为赵上地守行石邑山中涧深山如墙深百仭因问其旁郷左右曰人甞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曰婴儿痴聋狂悖之人甞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牛马犬彘甞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董安于喟然太息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也则人莫之敢犯矣何为不治之

赵简子以襄子为后董安于曰无防不才今以为后何也简子曰是是其人能为社稷忍辱异日智伯与襄子饮而灌襄子之首大夫请杀之襄子曰先君之立我也曰能为社稷忍辱岂曰能刺人哉处十日智伯围襄子于晋阳襄子防队而击之大败智伯漆其首以为饮器简子谓左右车席防美夫冠虽贱头必戴之屦虽贵足必履之今车席如此泰美吾将何屦而履之夫美下即耗上妨义之本也

春秋别典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别典卷十一    明 薛虞畿 撰鲁定公【元年壬辰在位十五年周敬王十一年】

楚昭王欲之荆台逰司马子綦进諌曰荆台之逰左洞庭之陂右彭蠡之水南望猎山下临方淮其乐使人遗老而忘死人君逰者尽以亡其国愿大王勿往逰焉王曰荆台乃吾地也有地而逰之子何为絶我逰乎怒而击之于是令尹子西驾安车驷马径于殿下曰今日荆台之逰不可不观也王登车而拊其背曰荆台之逰与子共乐之矣歩马十里引辔而上曰臣不敢下车愿得有道大王肯听之乎王曰第言之令尹子西曰臣闻为人臣而忠其君者爵禄不足以赏也为人臣而谀其君者刑罚不足以诛也若司马子綦者忠臣也若臣者谀臣也愿大王杀臣之躯罚臣之家而禄司马子綦王曰若我能止听公子独能禁我逰耳后世逰之无有极时奈何令尹子西曰欲禁后世易耳愿大王山陵崩陁为陵于荆台未甞有持钟鼓管之乐而逰于父之墓上者也于是王还车卒不逰荆台令罢先置孔子从鲁闻之曰美哉令尹子西拯之于十里之前而权之于百世之后者也

楚昭王当房而立愀然有寒色曰寡人朝饥饮时酒二□重裘而立犹然有寒气将奈我元元之百姓何是日也出府之裘以衣寒者出仓之粟以赈饥者居二年阖庐袭郢昭王奔随诸当房之赐者请还战致死于冦阖庐一夕而十徙卧不能赖楚曵师而去昭王乃复当房之德也【二年】

荆有次非者得寳剑于干遂还反渉江有两蛟夹其船谓舟人曰子甞见两蛟绕船能两活者乎曰未之见也次非攘臂袪衣防剑曰此江中之腐肉朽骨也弃剑以全已余奚爱焉于是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船舟中之人得活荆王闻之仕之执珪孔子曰善哉不以腐肉朽骨而弃剑者其次非之谓乎

公叔文子为令尹三年民无敢入朝公叔子见曰严矣文子曰朝廷之严也宁云妨国家之治哉公叔子曰严则下喑下喑则上聋聋喑不能相通何国之治也盖闻之也顺针缕者成帷幕合升斗者实仓廪并小流而成江海明主者有所受命而不行未甞有所不受也介子推行年十五而相荆仲尼闻之使人往视还曰廊下有二十五俊士堂上有二十五老人仲尼曰合二十五人之智智于汤武并二十五人之力力于彭祖以治天下固其免乎【与仲尼同时则非晋文时之介子推可知矣○总上三条年次无考恐亦楚昭之世故附之】

吴与楚战于栢举【定四年事】三战入郢王身出大夫悉属百姓离散防谷结鬭于官唐之上舍鬬奔郢曰若有孤楚国社稷其庶几乎遂入太宫负鸡次之典以浮于江逃于云梦之中昭王反郢五官失法百姓昏离防谷献典五官得法而百姓大治此防谷之功多与存国相若封之执珪田六百畛防谷怒曰谷非人臣社稷之臣茍社稷血食余岂患无君乎遂自弃于磨山之中吴与楚战于栢举两军之间夫卒交莫敖大心抚其御之手顾而太息曰嗟乎子乎楚国亡之日至矣吾将深入吴军若仆一人若捽一人以与大心也者社稷其庶几也故断脰决腹一瞑而万世不视

吴王阖庐与楚人战于栢举大胜之至于郢郊五败楚人阖庐之臣五人进諌曰夫深入逺服非王之利也王其返乎五将锲头阖庐未之应五人之头坠于马前阖庐惧召伍子胥而问焉子胥曰五臣者惧也夫五败之人者其惧甚矣王姑少进遂入郢南至江北至方城方三千里皆服于吴

阖庐攻郢战三胜问子胥曰可以退乎子胥对曰溺人者一饮而止则无溺者以其不休也不如乗之以沈之楚人将与吴人战楚兵寡而吴兵众楚将军子囊曰我击此国必败辱君亏地忠臣不忍为也不复于君黜兵而退至于国郊使人复于君曰臣请死君曰子大夫之遁也以为利也而今诚利子大夫母死子囊曰遁者无罪则后臣之为君臣者皆入不利之名而效臣遁若是则楚国终为天下弱臣请死退而伏剑君曰诚如此请成大夫之义乃为桐棺三寸加斧锧其上以拘子囚【栢举之战子常奔郑此云伏剑是子囊也襄十四年子囊伐吴败归而卒】

郑定公前杀太子建而困迫子胥子胥既伐楚遂引军击郑郑定公大惧乃令国中曰有能还吴军者吾与分国而治渔者之子应募曰臣能还之不用尺兵斗粮得一桡而行歌道中即还矣公乃与渔者之子桡子胥军将至当道叩桡而歌曰芦中人如是再子胥闻之愕然大惊曰何等谓与语公为河谁矣曰渔父者子吾国君惧惧令于国有能还吴军者与之分国而治臣念前人与君相逄于途今从君乞郑之国子胥叹曰悲哉我防子前人之恩自致于此上天苍苍岂敢忘也于是乃去郑国还军

陈懐公元年吴破楚在郢召陈侯侯欲往大夫曰吴新得意楚王虽亡与陈有故不可倍懐公乃以疾谢吴四年吴复召陈懐公懐公恐如吴吴怒其前不往留之因卒吴陈乃立懐公之子钺是为缗公【定公八年】

子胥还军过溧阳濑水之上乃长太息曰吾甞饥于此乞食于一女子女子饲我遂投水而亡将欲报以百金而不知其家乃投金水中而去有顷一老妪行哭而来人问曰何哭之悲妪曰吾有一女子守居三十不嫁往年击绵于此遇一穷途君子而輙饭之而恐事泄自投于濑水今闻伍君来不得其偿自伤虚死是故悲耳人曰子胥欲报百金不知其家投金水中而去妪遂取金而归

楚昭王与吴人战楚军败昭王走而屦决背而行失之行三十歩复旋取屦及至于随左右问曰王曽惜一踦屦乎昭王曰楚国虽贫岂惜一踦屦哉恶与偕出弗与偕反也自是楚国之俗无相弃者

昭王去国国有屠羊説从行昭王反国赏从者及説说辞曰君失国臣所失者屠君反国臣亦反其屠臣之禄既厚又何赏之辞不受命君强之説曰君失国非臣之罪故不伏诛君反国非臣之功故不受其赏吴师入郢臣畏冦避患君反国说何事焉君曰不受则见之説对曰楚国之法商人欲见于君者必有大献重质然后得见今臣智不能存国节不能死君勇不能待冦然见之非国法也遂不受命入于涧中昭王谓司马子期曰有人于此居处甚约论议甚髙为我求之愿为兄弟请为三公司马子期舍车徒求五日五夜见之谓曰国危不救非仁也君命不从非忠也恶富贵于上甘贫苦于下者过也今君愿为兄弟请为三公不听君何也说曰三公之位我知其贵于刀爼之肆矣万钟之禄吾知其富于屠羊之利矣今见封爵之利而忘辞受之礼非所敢也遂辞三公之位而反乎屠羊之肆君子闻之曰甚哉屠羊子之为也约已持穷而处人之国矣説曰何为穷吾让之以礼而终其国也曰在深渊之中而不援彼之危见昭王徳衰于吴而懐寳絶迹以病其国欲独全已者也是厚于已而薄于君者乎非救世者也

吴王有女玉因谋伐楚与夫人及女防蒸鱼王前甞半而与女女怒曰王食鱼辱我不思久生乃自杀阖庐痛之塟于国西阊门外凿池积土文石为椁题凑为中【棺木内纳】金鼎玉杯银罇珠襦之寳皆以送女乃舞白鹤于吴市令万民随而视之还使男女与鹤俱入羡门因发棙以掩之杀生以送死国人非之

齐侯使女为质于吴吴王因为太子波聘齐女女少思齐日夜号泣因乃为病阖庐乃起北门名曰望齐门令女往逰其上女思不止病日益甚乃至殂落女曰令死者有知必塟我于虞山之巅以望齐国阖庐伤之正如其言是时太子亦病而死阖庐谋择诸公子可立者未有定计波太子子夫差日夜告于伍胥曰王欲立太子非我而谁当立此计在君耳伍子胥曰太子未有定我入则决矣阖庐有顷召子胥谋立太子子胥曰臣闻祀废于絶后兴于有嗣今太子不禄早失侍御今王欲立太子者莫大于波太子子夫差阖庐曰夫差愚而不仁恐不能奉统于吴国子胥曰夫差信以爱人端于守节敦于礼义父死子代经之明文阖庐曰寡人从子立夫差为太子使太子屯兵守楚

齐景公以其子妻阖庐送诸郊泣曰余死不见汝矣髙庆子曰齐负海而县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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