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2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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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苑、曰武功、曰忠节、曰隐逸、曰艺术、曰方外、曰流寓,皆详事实,各为列传。此次编志,夏先生仁虎有补者,一并列入。
一、列女志。仍按尹志名媛五类分列,各载事迹,节取有特行者。其原列之表,府州厅县志皆载,可不重录。
一、灾异志。历代正史有五行志,文献通考有祥异考。按吴晋以来,史籍好谈符瑞,而湖开、地震、山崩、城陷及旱干、水溢、螟蝗之灾,皆所时有。即其时符瑞之陈,实亦物异,拟立灾异志。以正史诸书所载水旱疠疫为主,余附及焉。
一、历来方志自沿革、职官、选举外,列表者殊少。今则方域之山脉、水道,乡镇、村屯,民政之户口, 乡镇、警察等,度支之会计、田赋、关征、盐法、税厘、饷需、债务等,货殖之农商各业物产、金融等,武备之兵制、军器等,邮传之路、航、邮、电等,皆非列表不可。又如江苏旧府州县志于咸同年间殉难官绅士民妇女,往往一州一县,不可胜原,似名位较著者可立传。余可按类列表。上江两县志已立谱成规,自可仿之。
一、此次修志,拟本尹志。志与史有相表里之义,可表者则立表,宜传者则立传。他如都水之黄、淮、江、海、运河等工;民政之赈恤等;度支之田赋,如苏松常镇太仓减赋案、江宁减赋案,关征之商订加税案,盐法之淮北改票案、川淮分销楚岸案、漕运之改海运案、债务之英法俄德借款案、庚子赔款案;武备之练陆军海军案、设制造局厂案。或一事而绵延教十年,或行于前而废于后,或有中断而复续者,宜仿纪事本末体,将每一案诏令奏议,各按年月前后,自为起讫,以清眉目。
一、历来方志如阮氏广东志等,多注所载事迹出处,畿辅诸志皆从之。今拟志稿所载事迹,亦应注明出处,一则昭无证不信之义,一则期文献之流传。如崇祯长编,今已鲜见,而安徽志间引之。宋建康吴郡诸志、元金陵镇江诸志、明卢熊苏州志诸书所引,今人不能见者,多赖诸志以传,亦其证也。
一、方志系述而不作之书,宜以国语访于遗训咨于故实为主,是以阮谢诸志皆然。至于指陈利病,研究损益,则地方长吏之责。凡议论蹈空、事实未著者,概不列入。以此志失修已二百余年,搜罗故事,考核成书,尚虞不及,更未宜杂以虚谈浮议,徒耗日力,无裨实际。
一、尹志自古初至雍正,载录已多。今拟取在苏省地域者析出,按现分二十二门,先为辑录,后出之书,如明实录,明会典、国榷等及明代私史、清实录、皇朝三志所未见者,均宜补入。
●第一卷 周、秦、汉
《大事志》,以都于金陵者为主。自汉后,纪年用吴、晋、宋、齐、梁、陈,后用隋、唐、杨吴、南唐;以地土关系,如两魏、北齐、周五季;有徐州及江北关系者,从纲目例,亦分注纪年。
周
武王十三年,封泰伯后周章于吴。
十六年秋,王师灭蒲姑。(《续汉书郡国志》:下邳,取虑县有蒲姑陂。)
成王二年,奄人、徐人及淮夷叛。
三年,王师灭奄、蒲姑。
四年,王师伐淮夷。
五年正月,迁奄君于蒲姑。
二十四年,于越来宾。
二十五年,王大会诸侯于东都。
穆王六年,徐子诞来朝,锡命为伯。
十三年,徐戎侵洛。
十四年,王帅楚子伐徐戎,克之。(《博物志》:徐偃王仁义著闻,欲舟行上国,乃通沟江淮之间。得朱弓矢,以己得天瑞,自称徐偃王。穆王遣使至楚,偃王仁,不忍斗害其民,走死彭城武原县东山下。)
三十五年,荆人入徐。
厉王三年,淮夷侵洛。
宣王六年,召穆公帅师伐淮夷。(《毛诗》: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王帅师伐徐戎。
王自将以伐淮北之夷。
王命皇父、休父伐徐戎,次于淮。(《毛诗》:赫赫明明,王命卿士,南仲大祖,大师皇父。整我六师,以修我戎。既敬既戒,惠此南国。王谓尹氏,命程伯休父。左右陈行,戒我师旅。仍执丑虏,率彼淮浦。省此徐土,不留不处。三事就绪,赫赫业业,有严天子。王舒保作,匪绍匪游。徐方绎骚,震惊徐方,如雷如霆,徐方震惊。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虎,铺敦淮濆。仍执丑虏,截彼淮浦。王师之所,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如江如汉,如山之苞。如川之流,绵绵翼翼。不测不克,濯征徐国。王犹允塞,徐方既来。徐方既同,天子之功。四方既平,徐方来庭。徐方不回,王曰旋归。)
庄王十五年秋,宋万弑闵公于蒙泽。立子游,群公子奔萧。十月,萧叔大心及戴、武、宜,穆、庄之族以曹师伐之。杀子游于宋,立桓公。
惠王六年,萧叔朝公。
九年,鲁侯会齐人、宋人伐徐。
二十年,徐人取舒。
襄王四年四月,齐侯小白会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曹伯于咸,淮夷病杞故。
六年春,城缘陵,迁杞。
八年正月,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
三月,齐侯小白会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救徐。鲁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
七月,齐师、曹师伐厉以救徐。
冬,楚人败徐于娄林。
十二月,齐侯小白会宋公、鲁侯、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杜注:临淮郡,谋郑且东略。)(《毛诗》: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保有凫绎,遂荒徐宅。至于海邦,淮夷蛮貊。及彼南夷,莫不率从。莫敢不诺,鲁侯是若。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按:史克为僖公作颂,曰徐宅,曰淮夷。盖是时齐桓公正攘楚,故救徐会淮,僖公皆与。可与毛诗相参证。)
九年,齐人、徐人伐英氏,报娄林之役。
三十二年,徐伐莒,莒人来请盟,公孙敖如莒莅盟。
定王六年六月,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楚子疆之,及滑汭,盟吴、越而还。
十年十二月戊寅,楚灭萧。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围萧。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于萧,萧溃。
简王元年,吴子寿梦立。(《史记世家》:吴太伯卒,弟仲雍立。卒,子季简立。卒,子叔达立。卒,子周章立。卒,子熊遂立。卒,子柯相立。卒,子疆鸠夷立。卒,子余桥疑吾立。卒,子柯卢立。卒,子周繇立。卒,子屈羽立。卒,子夷吾立。卒,子禽处立。卒,子转立(索隐:谯周古史考云柯转)。卒,子颇高立。卒,子句卑立。时晋献公灭周北虞公,以开晋伐虢也。句卑卒,子去齐立。卒,子寿梦立。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大凡从太伯至寿梦十九世。)
二年春,吴伐郯,郯成。
晋巫臣来吴,谋伐楚。楚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阵,教之叛楚。置其子狐庸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子重奔命。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子反于是一岁七奔命。蛮夷属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
三年十月,晋士燮会鲁叔孙侨如、齐人、邾人伐郯,以事吴故。晋侯使巫臣如吴,假道于莒。
四年,晋侯会宋公、鲁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是行,将始会吴,吴人不至。
十一年,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鲁叔孙侨如、卫孙林父、郑公子,邾人会吴于钟离。始通吴也。(《吴越春秋》:寿梦朝周,适楚,观诸侯礼乐。鲁成公会于钟离,深问周公礼乐。成公悉为陈前王之礼乐,因为咏歌三代之风。)
十二年十二月,吴人围巢。舒庸人以楚败于鄢陵,道吴人围巢,伐驾。围厘、虺,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
十三年夏,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遂会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纳宋鱼石,以三百乘戍之。宋人患之。西鉏吾曰:“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大国无厌,鄙我犹憾。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以闲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以塞夷庚。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吴、晋,吾庸多矣,非我忧也,且事晋何为?吾必恤之。”
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
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成霸安强,自宋始矣。”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
十二月,孟献子会诸侯于虚朾,谋救宋。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
十四年,晋栾黡会宋华元、鲁仲孙蔑、卫宁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为宋讨鱼石,且不登叛人,谓之宋志。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归,置诸瓠丘。
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
灵王二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吴,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婴齐归,饮至三日,吴人伐楚,取驾。
六月,晋侯会单子、宋公、鲁侯、卫侯、郑伯、莒子、郯子、齐世子光,同盟于鸡泽。晋欲通吴,使荀会逆吴子于淮上,吴子不至。
四年夏,吴子使寿越如晋,告以不会鸡泽之故,且请听诸侯之好。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仲孙蔑、卫孙林父会吴于善道,且告师期。
秋,晋侯会诸侯于戚,以会吴人。
九年,晋侯与诸侯会吴子寿梦于柤。
十二年九月,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乘我丧,谓我不能师,子为三复以待,我清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
十三年正月,晋士匄与诸侯之大夫会吴于匄,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二十三年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
二十四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子疆、息桓、子捷、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吴人居其间七日。子疆曰:“不如速战,请以其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乃可以免。不然,必为吴擒。”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吴师,吴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简师会之,吴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
十二月,吴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门于巢。巢牛臣曰:“吴王勇而轻,若启之,将亲门。我获射之,必殪。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吴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弟余祭嗣。
二十七年十一月,齐庆封奔鲁。齐人让之,奔吴,吴句余予之朱方,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惠伯谓叔孙曰:“庆封又富矣。”穆子曰;“淫人富谓之殃,其将聚而歼旃。”
景王元年,吴使季札聘于鲁,观周乐。遂聘齐、郑、卫、晋,通嗣君也。
五月,阍弑吴子余祭。弟夷末嗣。
三年十月,吴子使屈孤庸聘于晋,通路也。
七年六月,楚子会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于申。楚人执徐子。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按;推夷及徐、吴皆苏境)
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使屈伸围朱方。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
冬,吴伐楚,入棘、栎、麻(在今砀山),以报朱方之役。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
八年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报棘、栎、麻之役。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闻吴师出,薳启强帅师从之,遽不设备,吴子败诸鹊岸。(按:自铜陵鹊头山至三山为鹊尾,故江曰鹊江,岸曰鹊岸)。楚子以驲至于罗汭。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子执之。楚子济于罗汭,沈尹赤会楚子,次于莱山,蘧射帅繁阳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吴不可入。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
九年,徐仪楚聘于楚,楚子执之,使薳泄伐徐,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豫章当在江北淮水南),而次于乾谿。吴人败其师于房钟,获宫厩尹弃疾。
十五年六月,楚子狩于州来,次于颍尾,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
十六年四月,楚师还自徐,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
十月,吴灭州来。
十八年正月,吴子夷末卒,子僚立。
十九年,齐侯伐徐。二月丙申,齐师至于蒲隧,徐人行成。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
二十年八月,吴伐楚,战于长岸。司马公子鲂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余皇。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隧炭,陈以待命。吴公子光请于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惟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余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余皇以归。
二十二年,楚归吴蹶由。
二十三年,楚杀伍奢,其子员奔吴,言伐楚之利于州于(即吴王僚)。公子光曰:“是宗为戮,而欲反其仇,不可从也。”员曰:“彼将有他志,余姑为之求士,而鄙以待之。”乃见诸焉,而耕于鄙。
十月,宋华登奔吴。
二十四年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齐乌枝鸣戍宋。厨人濮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从之。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获其二帅公子苦雂、偃州员。华登帅其余以败宋帅。公欲出,厨人濮曰:“君请待之。”乃徇曰:“扬徽者,公徒也。”众从之。齐乌枝鸣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备。彼多兵矣,请用剑。”从之。华氏北,又即之。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遂败华氏于新里。
敬王元年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胡子髡、沈子逞灭,获陈夏啮。
七月,吴人伐州来。
楚太子建之母在郹,召吴人而启之。冬十月甲申,吴太子诸樊入郹,取楚夫人与其宝器以归。
二年冬,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越大夫胥犴劳王于豫章之汭,越公子仓归王乘舟。寿梦率师从王,王及圉阳而还。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沈尹戌曰:“亡郢之始,于此在矣。”
五年四月,吴弑其君僚。吴子欲因楚丧而伐之,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楚师救潜,左司马沈尹戌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左尹却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潜,吴师不能退。吴公子光告诸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诸曰:“王可弑也。母老子弱,是无若我何?”光曰:“我,尔身也。”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王使甲坐于道,及其门。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及体以相授。光伪足疾,入于堀室。诸具剑于鱼中以进,抽剑刺王,铍交于胸,遂弑王。阖庐以其子为卿。季子至,复命哭墓,复位以待。吴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钟吾。楚帅闻吴乱而还。
六年,吴子阖庐命伍员筑大城,周回四十二里三十步,水陆门八。
八年,吴子使徐人执掩余,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尹莠然、左司马沈戌城之;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子西谏,王弗听。吴子怒。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发,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戌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吴子问伍员曰:“伐楚何如?”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亟肆以罢之,多方以误之。既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始病。
九年秋,吴入侵楚,伐夷,侵潜、六。楚沈尹戌帅师救潜,吴师还。楚师迁潜于南冈而还。吴师围弦,左司马戍、右司马稽帅师救弦,及豫章,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
十二年,桐叛楚。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曰:“以师临我,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十月,吴军战楚师于豫章,败之。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
十四年十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庚辰,吴入郢。
十五年夏,越入吴,吴在楚也。
六月,楚申包胥以秦师救楚。吴人与之战,屡败。九月,又战于公婿之豁。吴师大败,吴子乃归。
九月,吴子弟夫槩王归,自立,以与王战而败,奔楚,为堂谿氏。
十六年四月己丑,吴太子终累败楚舟师,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子期又以陵师(陆军)败于繁。
二十一年春,宋公母弟辰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自陈入于萧以叛。秋,乐大心自曹入于萧,大为宋患,宠向魋故。
二十三年春,楚子围蔡,蔡降。楚师还,蔡请迁于吴。
五月,吴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擒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卒于陉,去檇李七里。子夫差嗣。
二十四年,宋公弟辰自萧来奔。
二十六年,楚子围蔡,报柏举。
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报檇李也。遂入越。越子以甲楯五千保于会稽,使大夫种因吴太宰嚭以行成。吴子将许之。伍员曰:“不可。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亲不弃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仇,后虽悔之,不可食已。姬之衰也,日可俟也。介在蛮夷,而长寇仇,以是求伯,必不行矣,”弗听。退而告人曰:“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二十年之外,吴其为沼乎?”三月,越及吴平。
吴之入楚,使召陈怀公,以晋辞吴。及夫差克越,乃修先君之怨。八月,吴侵陈,修旧怨也。吴师在陈,楚大夫皆惧,曰:“阖庐惟能用其民,以败我于柏举。今闻其嗣又甚焉,将若之何?”子西曰:“二三子恤不相睦,无患吴矣。昔闽庐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器不彤镂,宫室不观,舟车不饰;衣服财用,择不取费。在国,天有灾疠,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后敢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勤恤其民,而与之劳逸,是以民不罢劳,死知不旷。吾先大夫子常易之,所以败我也。今闻夫差次有台榭陂池焉,宿有妃嫱嫔御焉;一日之行,所欲必成,玩好必从;珍异是聚,观乐是务;视民如仇,而用之日新。夫先自败也已,安能败我。
越子句践入臣于吴。(《吴越春秋》,下同)
二十八年,吴子夫差欲赦句践归国。伍子胥谏,不听。句践遂归。
二十九年二月,盗杀蔡侯申。蔡公孙辰出奔吴。
三十一年,吴伐陈,复修旧怨。楚子曰:“吾先君与陈有盟,不可以不救。”乃救陈,师于城父。
三十二年夏,鲁侯会吴于鄫。吴来征百牢,鲁与之。太牢嚭召季康子,康子使子贡辞。反自鄫,以吴为无能为也。
三十三年,吴为鲁伐邾执邾子故,三月伐鲁。子泄率故道险,从武城。初,武城人或有因于吴境田焉,拘鄫人之沤菅者,曰:“何故使我水滋?”及吴帅至,拘者道之以伐武城,克之。吴师克东阳而进,舍于五梧。明日,舍于蚕室。又明日,舍于庚宗,遂次于泗上。微虎欲宵攻王舍,私属徒七百人三踊于募庭,率三百人,有若与焉。及稷门之内,或谓季孙曰:“不足以害吴,而多杀国士,不如已也。”乃止之。吴子闻之,一夕三迁。吴人盟而还。齐侯使如吴请帅,将以伐鲁,鲁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余讨之,囚诸楼台,栫之以棘。控诸大夫奉大子革为政。
三十四年秋,吴城邗,沟通江、淮。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