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3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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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城邗,沟通江、淮。
吴王夫差既杀子胥,不稔于岁,乃起师北征,阙为陈沟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沂,西属之济。
三十五年,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吴救陈。吴子会鲁侯、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徐承帅舟师将白海入齐,齐人败之,吴师乃还。
冬,楚公子伐陈,吴季札救陈,谓子期曰:“二君不务德,而力争诸侯,民何罪焉?我请退,以为子名,务德而安民。”乃还。
三十六年五月,吴子会鲁侯伐齐。甲戌,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齐国书。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王及列士皆有馈赂。吴人皆喜,惟子胥惧曰,“是豢吴也”。谏曰:“越在,我腹心之疾也,壤地同,而有欲于我。夫其柔服,求济其欲也,不如早从事焉。得志于齐,犹获石田也,无所用之。越不为沼,吴其泯矣。”弗听。使于齐,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反役。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将死,曰:“树吾墓槚,槚可材也。吴其亡乎!三年,其始弱矣。”
吴子以公孙圣直言,杀之。(《越绝书》)
三十七年,鲁侯会吴于橐皋。卫侯会吴于郧。
三十八年夏,鲁侯会单子、晋侯及吴子于黄池。
六月丙子,越子伐吴,为二隧,畴无余、讴阳自南方,先及郊。吴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自泓上观之。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见仇而弗杀。”太子曰:“战而不克,将亡国,请待之。”弥庸不可,属徒五千,王子地助之。乙酉,战,弥庸获畴无余,地获讴阳。越子至,王子地守。丙戌,复战,大败吴师,获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丁亥,入吴。吴人告败于王。王恶其闻,自刭七人于幕下。
七月辛丑,吴、晋争先。吴人曰:“于周室,我为长。”晋人曰:“于姬姓,我为伯。”赵鞅呼司马寅曰:“日旰矣,大事未成,二臣之罪也。建鼓整顿,二臣死之,长幼必可知也。”对曰:“请姑视之。”反,曰:“肉食者无墨。今吴王有墨,国胜乎?太子死乎?旦夷德轻,不忍久,请少待之。”乃先晋人。王欲伐宋,杀其丈夫而囚其妇人。太宰嚭曰:“可胜也,而弗能居也。”乃归。
冬,吴及越平。
四十年夏,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油。
四十二年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
元王元年,越侵楚,以误吴。
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
二年,吴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曰:“不改,必亡。”弗听。出居于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说于越。吴人杀之。十一月,越围吴。
三年十一月丁卯,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越大夫范蠡筑越城。(吴地记:周泰伯在位四十九年,无子,仲雍立。周繇王在位三十七年。子熊遂立,在位四十九年。子早轸立,在位五十九年。子款吾立,在位三十八年。兄夷处立,在位三十九年。侄壁羽立,在位三十六年。子齐玄立,在位五十年。子柯卢立,在位二十七年。弟柯转立,在位二十四年。子娇夷立,在位二十四年。侄鸱夷立,在位三十年。子界嗣立,在位三十五年。子知济立,在位二十七年。子诸樊立,在位十四年。弟余济立,在位十七年。弟余昧立,在位二十一年。子僚立,在位十三年。诸樊子公子光立,在位二十年。子夫差立,在位二十三年。以上计二十五主六百二十四年。)
王年,越王勾践以兵北渡淮,与齐、鲁会于徐州(今滕县南近铜山),致贡于周。周元王使人赐勾践胙,命为伯。是时,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兼有九夷,号称伯王。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曰鸱夷子皮。苦身戮力,耕于海畔,父子治产致数千万。
八年五月,越、宋、鲁纳卫出公,不敢入。
贞定王元年,鲁哀公欲以越伐鲁,去三桓。
八月,鲁哀公照于邾,遂如越。国人逆之,复归。
四年,越王勾践薨。子鹿郢立,迁琅邪,与淮夷战,陵暴诸夏,侵灭小邦。
十年,越王鹿郢卒,子不寿立。
二十年,越王不寿见杀,是为肓姑。次朱勾立。(《索隐》引《纪年》)
二十四年,自越灭吴,不能正江淮北。楚东侵广地至泗上,遂灭莒。
威烈王十一年,越灭滕。
十二年,越伐郯,以郯子坞鸪归。
十四年,越王朱勾卒,子翳立。
安王二十三年,越王翳迁于吴。
二十六年七月,越太子诸咎弑其君翳,葬大横山之下。
十月,越人杀诸咎越滑,吴人立子错枝为君。
烈王元年,越大夫寺区定越乱,立无余之,是为莽安。(《竹书统笺》:莽安即王之侯。)
显王四年,越寺区弟思弑其君,立无颛。(《庄子》:越人三世弑其君,王子搜患之,逃乎丹穴,不肯出。越人熏之以艾,乘以王舆。)
十二年,越王无颛卒,子无疆立。
二十二年,楚入徐州。
二十九年,邳迁于薛。
三十四年,王与诸侯会于徐州。越王吴疆伐楚。
三十六年,楚围齐于徐州,遂伐越,杀无疆,尽取吴故地。至浙江,置金陵邑,越以此散。诸族子争立,或为王,或为君,滨于江南海上,服朝于楚。(《新唐书世系表》:无疆子蹄更封于欧余山。《吴越春秋》:勾践卒,兴夷即位,一年卒,子不寿,不寿卒。子不扬,不扬卒。子无疆,无疆卒。子玉,玉卒。子尊,尊卒。子亲。自勾践至于亲,共历八主,称霸二百二十四年。亲众皆失,去琅邪而徙于吴矣。按:《吴越春秋》所载与史记诸书多不合,今古史多亡,存异于此。)
慎靓王二年,楚城广陵。
赧王三年,越王来献,舟三百、箭五百万及犀角象齿(《竹书纪年》)。
二十九年,齐灭宋,尽得淮北。
三十一年,楚取淮北。
五十三年,楚考烈王即位。以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十二县。苟卿为兰陵令。
秦
庄襄王二年,春申君徙封于吴,言于楚王曰:“淮北地边于齐,其事急,请以为郡。”因并献十二县,请封于江东。楚王许之。春申君因城故吴地,以自为都邑,改破楚门为昌门。(《吴记地》)(《太平寰宇记》:申浦楚相黄歇,封春申君。本在寿州,徙都于吴,开申浦。)
秦王政九年,李园杀春申君。
二十三年,楚人闻王翦益军而来,乃悉国中兵以御之。王翦坚壁不与战,楚人数挑战终不出。楚既不得战,乃引而东。王翦追之,令壮士击,大破楚,取陈以南至平舆,虏荆王。秦王游至郢陈。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反秦于淮南。翦乘胜略定城邑。
二十四年,王翦、蒙武攻荆军,昌平君死,项燕自杀。
二十五年,王翦定荆江南地,降百越之君,置会稽郡。
二十八年,始皇还,过彭城,西南度淮水。
三十七年十月,始皇出游。十一月,行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疑山。浮江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还过吴,从江乘渡。改金陵曰秣陵。坏诸侯郡县城。(《太平寰宇记·丹阳记》云:始皇凿陵方山,其断处为渎,则今淮水,经城中入大江。)
二世皇帝元年九月,楚人刘邦起兵于沛,自立为沛公。
楚人项梁起兵于吴。广陵人召平为陈王徇广陵,未能下。闻陈王败走,秦兵又且至,乃渡江矫陈王命,拜梁为楚王上柱国。曰:“江东已定,急引兵西击秦。”项梁乃以八千人渡江而西。
二年,秦兵围沛公于丰,沛公出战破之。
秦嘉立景驹为楚王,在留。沛公往从之。张良聚少年得百余,欲往景驹,道遇沛公,遂属,沛公拜良为厩将。沛公与良俱见景驹,请兵以攻丰。时章邯、司马(古文仁字)北定楚地,屠相,至砀。东阳宁君、沛公西与战萧西,不利,还聚留。二月,攻砀,三日拔之。收砀兵,得六千人,与故合九千人。还击丰,不下。陈婴以属项梁。英布既破秦军,引兵而东。闻项梁西渡淮,布与蒲将军皆以其兵属项梁。兵凡六七万,军下邳。景驹、秦嘉军彭城东,欲以拒梁。梁乃进兵击秦嘉。秦嘉败走。沛公从骑百余往见梁。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沛公还,引兵攻丰,拔之。梁求楚怀王孙心立为楚怀王,陈婴为楚上柱国,都盱台。梁自号武信君。九月,项羽,沛公闻项梁死,士卒恐,乃与将军吕臣引兵而东,徙怀王自盱台都彭城。吕臣军彭城东,项羽军彭城,沛公军砀。后九月,楚怀王并吕臣、项羽军自将之。以沛公为砀郡长,封武安侯,将砀郡兵。封项羽为长安侯,号为鲁公,吕臣为司徒。楚怀王遣沛公西略,道砀至成阳。
汉
高祖元年,秦子婴降沛公。项羽入关,徙楚怀王自彭城都郴。
二月,项羽分天下王诸将,自立为西楚霸王,王梁、楚九郡,都彭城。
二年四月,汉王率五诸侯兵凡五十六万伐楚。遂入彭城,收其珍宝美人,日置酒高会。项王闻之,即令诸将击齐,而自以精兵三万南从鲁出胡陵。至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日中,大破汉军。汉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死者十余万。汉卒皆南走山,楚又追击至灵壁东睢水上。汉军为楚所挤,卒十余万皆入睢水,水为不流。围汉王三匝。会大风从西北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楚军大乱坏散,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欲过沛,收家室;楚亦使人之沛,收取汉王家室;家皆亡,不与汉王相见。汉王道逢孝惠、鲁元公主,载以行。楚骑追之,汉王急,推堕二子车下,滕公为太仆,常下收载之,二子遂得脱。审食其从太公、吕后间行,求汉王,不相遇,反遇楚军。楚军与归,项王常置军中为质。时周吕侯为汉将兵,居下邑,汉王间往从之。
五年十月,项王渡淮,至阴陵,迷失道。问一田父,田父绐曰“左”。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于是项王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舣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数千里,生聚数十万,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以所乘马赐亭长,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身亦被十余创。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示中郎骑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汉王以鲁公礼葬项王于谷城。
汉王曰:“齐王信习楚风俗,徙为楚王,都下邳。”
六年十一月,项王亡将钟离昧家在伊庐,素与信善,项王死,亡归。高祖、张良、陈平计,发使告诸侯会陈,吾将游云梦,实欲袭信。信知高祖且至,信欲发兵反,自度无罪,欲谒上,恐见擒。或说信曰:“斩昧谒上,上必喜,无患。”信见昧计事,昧曰:“汉所不击取楚,以昧在。公若欲捕昧以自媚于汉,吾今日死,公亦随手亡矣。”乃骂信曰:“公非长者。”卒自刎。信持其首谒高祖于陈。上令武士缚信,载后车。至洛阳,赦信罪,以为淮阴侯。
十二月甲申,封楚柱国陈婴为堂邑安侯,后相楚元王。
正月丙午,分楚王信地为二国。以淮东五十二县,立从兄贾为荆王,都吴。以淮西三十六县,立弟文信君为楚王,都彭城。(《汉书》:以故东阳、鄣郡、吴郡五十二县王贾,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王交。封韩司徒张良为留侯万户。封楚左令尹刘缠为射阳侯。)
十一年,淮南王英布反。东击荆,荆王贾走死富陵。尽劫其兵,渡淮击楚。楚发兵与战徐僮间,为三军,欲以相救为奇。或说楚将曰:“布善用兵,民素畏之。且兵法,诸侯自战其地为散地。今别为三,彼败吾一,余皆走,安能相救!”不昕。布果败其一军,二军散走。布遂引兵而西。
十二月,以帝兄邰阳侯喜子濞封为沛侯。
十二年十月,上与布军遇于鄿西,布兵精甚。上登庸城,望布军,置陈如项籍军,上恶之。与布相望见,曰:“何苦而反?”布曰:“欲为帝。”上怒骂之,遂战,布军败走渡推,与百余人走江南。上令别将追之。汉别将击布军洮水南北,皆大破之。(《方舆纪要》:洮湖,一名长荡湖,在溧阳县北二十里,宜兴县西百里。虞翮、韦昭等皆以洮湖为五湖之一。)
上还,过沛,置酒沛宫,故人父老诸母子弟佐酒,道旧故为笑乐。酒酣,上自为歌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朕自沛公以诛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为朕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所与。”乐歌十余日乃去。沛中空县皆之邑西献。上留止,张饮三日。沛父兄皆顿首曰:“沛幸得复,丰未得复,惟陛下哀怜。”上曰:“丰吾所生长,极不忘耳。吾特为其以雍齿反我为魏。”沛父兄固请,乃并复丰,比沛。
已酉,以楚丞相冷耳坚守彭城、拒黥布军功,侯,二千户,封下相。
是月辛丑,封将军周聚为博阳侯,四百户,以黥布反,定吴郡。壬寅,封中尉灵常为阳羡侯,二千户。以击黥布。上以荆王贾无后,立兄仲之子沛侯濞为吴王,都广陵。沛侯濞,年二十,有气力,以骑将从破黥布军鄿西会甄。上患吴会稽轻悍,无壮王以填之,诸子少,乃立濞于沛,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三县。既拜受印,高祖召濞相之,谓曰:“若状有反相。”心悔,业已拜,因拊其背,告曰:“汉后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若耶?然天下同姓为一家,慎毋反!”濞顿首曰:“不敢。”
孝惠二年,楚壬交来朝。
三年,射阳侯刘缠卒。嗣子睢有罪,不得代。
五年,吴王濞来朝。
七年,楚王交来朝。
高后元年四月乙酉,少府阳成以筑长安先就功,封梧侯,属彭城。辛卯,封吕武王少子产为郊侯,属沛郡。
二年五月丙申,封楚王交子郢客为下邳侯。
留文成侯张良卒。子不疑嗣。
五年,堂邑安侯陈婴子禄嗣。
七年四月,阳羡定侯灵常子贺嗣。
八年四月丁酉,封大谒者张释之建陵侯。
孝文前元年三月,楚元王交薨。八月,建陵侯张释之夺侯国除。
前二年,立下邳侯郢客为楚王。
前三年,吴王濞来朝。堂邑恭侯禄子午嗣。下相严侯耳子顺嗣。
前五年,吴王濞有铜山,招致天下亡命者,以铸钱,煮海水为盐,以故无赋而国饶。
楚夷王郢客薨,子戊嗣。
留侯张不疑坐谋杀当死,赎为城旦,国除。
前七年,阳羡共侯贺子胜嗣。十二年卒,无后,国除。
前十年,吴王濞来朝。(《汉兴以来将相名臣年表》:前十年诸侯王皆来长安。按《史记》年表,吴王濞孝文时,惟前三年来朝一次,赐几杖似当在十年后。)
前十六年,齐相袁盎为吴相。(《史记·袁盎传》:徙为吴相。辞行,种(盎兄子)谓盎曰:“吴王骄日久,国多奸。欲劾治,彼不上书告君,即利剑刺君。南方卑湿,君能日饮,无何,时说王毋反而已。如此幸得脱。”盎用种之计,吴王厚遇盎。盎告归。《吴王濞传》:其居园以铜盐致富,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与平贾。岁时存问茂材,赏赐闾里。佗郡国吏欲来捕亡人者,讼共禁不予。如此者四十余年,以故能使其众。按:濞王在位止四十二年,是初即位即已如此。《通鉴》列铸钱、煮盐于孝文五年,盖因邓通事联类书,今列于袁盎为相时,以贯其终。按《太平寰宇记》,茱萸沟在广陵县东北一十里。阮异之记云:吴王濞开此沟通至海陵仓。郡国六合县有铜城即吴王铸钱处。今不得开沟、铸钱之年,附志于此。)
孝景前三年,御史大夫晁错说上削吴地。孝景帝即位,错为御史大夫,说上曰:“昔高帝初定天下,封三庶孽子,分天下半。今吴王前有太子之郄,诈称病不朝,于古法当诛。文帝弗忍,因赐几杖,德至厚。当改过自新,乃益骄溢,即山铸钱,煮海为盐,招致天下亡人谋作乱。今削之反,不削亦反。”上令公卿列侯宗室杂议,莫敢难,独窦婴争之。
正月,削楚东海郡、吴豫章郡。吴王濞、楚王戊等反。戊杀丞相张尚、太傅赵夷吾。以周亚夫为太尉,将兵讨之。(《吴王濞传》:方议削吴,吴王濞恐削地无已,因欲发谋举事。念诸侯无足与计者,闻胶西王勇,好气与兵,诸侯皆惮畏之,乃使中大夫应高说胶西王。无文书,口报,王瞿然骇曰:“寡人何敢如是?今主上虽急,固有死耳,安得不臧?”高曰:“御史大夫晁错,蛊惑天子,侵夺诸侯,蔽忠塞贤,朝廷疾怨,皆有背叛之意,人事极矣。彗星出,蝗虫起,此愁劳,圣人之所以起。故吴王欲内以晁错为讨,外随大王后车,所乡者降,所指者下。大王诚幸而许之一言,则吴王率楚王略函谷关,守荥阳敖仓之粟,距汉兵,治次舍,须大王。则天下可并,两主分治,不亦可乎?”王曰:“善。”高归报吴王,吴王犹恐不与,乃身自为使,与胶西面结之。胶西群臣或闻王谋,谏曰:“承一帝,至乐也。今大王与吴西乡,第令事成,两主分争,患乃始结。诸侯之地不足为汉郡什二,而为畔逆以忧太后,非长策。”王弗听及削吴会稽郡、豫章郡书至,吴王先起兵,悉其士卒。下令国中曰:“寡人年六十二,身自将。少子年十四,亦为士卒先。诸年上与寡人比,下与少子等者,皆发。”二十余万人从。)
孝景帝三年正月甲子,吴王濞初起兵于广陵。西涉淮,并楚兵。发使告诸侯。反书闻,天子遣太尉绛侯周亚夫将三十六将军往击吴楚。至淮阳,问及绛侯故客邓都尉曰:“策将安出?”答曰:“吴兵锐甚,难与争锋。楚兵轻,不能久。今为将军计,莫若出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吴必尽锐攻之。将军深沟高垒,使轻兵绝淮泗口,绝吴饷道。彼吴、梁相敝而粮食竭,乃以全强制其罢,破吴必矣。”绛侯曰:“善。”从其谋,遂壁昌邑南,轻兵绝吴饷道。吴王专,并将其兵,未度淮,诸宾客皆得为将校尉、侯司马,独周邱不得用。周邱者,下邳人,亡命吴,酤酒无行,吴王濞薄之,弗任。周邱上谒说吴王曰:“愿得王一汉节,必有以报王。”王乃予之。周得节,夜驰入下邳。下邳时闻吴反,皆城守。至传舍召令,令入户,使从者以罪斩令。遂召昆弟所善群吏告曰;“吴反,兵且至,屠下邳,不过食顷。今先下,家室必完。”出乃相告,下邳皆下。周邱一夜得三万人,遂将其兵北略城邑。吴攻梁急,梁发使使绛侯求救,绛侯不许。又使使愬绛侯于上,上使告绛侯救梁,绛侯不奉诏,坚壁不出,而使弓高侯等将轻骑兵出淮泗口(按:汉时淮泗口在今山阳清河,皆苏境),绝吴楚兵后,塞其饷道。梁使中大夫韩安国及楚相张尚弟羽为将军,羽力战,安国持重,乃得败吴兵。吴兵欲西,梁城守,不敢西,即走绛侯军,会下邑。欲战,绛侯坚壁不肯战。吴楚士卒多饥死,欲散。绛侯使备西北,吴果从西北入,遂大败。
三月,亚夫出精兵追击,大破之。吴王濞弃其军,与壮士数千人夜亡走。楚王戊自杀。吴王弃军亡,军遂溃,往往稍降大尉及梁军。吴王度淮走丹徒,保东越。东越兵可万余人,使人收聚亡卒。汉使人以利啖东越,东越即绐吴王出劳军,使人鏦杀吴王,盛其头,驰传以闻。太子驹走闽。吴楚反凡三月皆破灭。
下相侯冷顺坐谋反诛。(按:当以从吴楚反。)
六月乙亥,诏吏民为吴王濞等所诖误及逋逃亡军者,皆赦之。帝欲以吴王弟德哀侯广之子续吴,以楚元王之子礼续楚。窦太后曰:“吴王,老人也,宜为宗室顺善。乃首率七国,纷乱天下,奈何续其后?”许立楚。乙亥,徙汝南王非为江都王,王故吴地,治广陵。会稽郡还治吴。
立宗正礼为楚王。
将军程嘉为江都相。
六年冬十二月,楚文王礼薨。
是年四月丁卯,封江都相程嘉为建平侯,以吴、楚功。
七年,楚文王子道嗣。
武帝建元元年,以博士董仲舒为江都相。
三年,闽越发兵围东瓯,遣庄助以节发会稽兵,浮海救之。闽越引兵罢。东瓯请举国内徙,乃悉举其众来处于江淮之间。
六年八月,闽越兴兵击南越边邑。南越守天子约,不敢擅兴兵,使人上书告天子。于是天子遣大行王恢出豫章,大农令韩安国出会稽击闽越。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