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45 / 127
史藏 · 别史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45 / 127
会员可开白话
、晋陵、武进县、镇江路、金坛县;扬州路录事,司真州、扬于县、通州、静海县、崇明州、淮安路、清河县,总言八路一十五州司县,断没未张钱粮。
三年二月,诏每社立社长一名,推举年高有德、通晓农事者充,不得差占别管余事。
六月壬申,封三宝努为楚国公,以常州路为分地。
十月戊申,以吴鼎同知中政院事。两浙财赋隶中政者巨万计,前任率多取其赢,鼎治之,一无私焉。朱清、张瑄既籍没,而民间贷券之已偿者亦入于官,官惟验券征理,民不能堪。鼎力为辨白,始获免。
四年二月乙巳,命和林、江浙行省依前设左丞相,余省唯置平章二员,遥授职事勿与。戊申,罢运江南所印佛经。
五月甲申,遣宣政院断事官泼闾等,乘驿驰谕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曰:“也里可温擅作十字寺于金山地。其毁折十字寺,改云山寺,聚明山寺为金山寺下院,赐名金山寺般若禅院。”
是岁,遣官至江浙议海运事,时江东建康等处运粮,率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江水揣急,又多石矶,走沙涨浅,粮船岁有损坏。又湖广、江南粮运至真州泊入海船,船大底小,亦非江中所宜。于是以松江秋粮并江淮、江浙财赋府岁办粮充海运。初,海运之道,自平江刘家港入海,经扬州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万里长滩开洋,沿山屿而行,抵淮安路盐城县。历西海州、海宁府东海县、密州、胶州界,放灵山洋,投东北路,多浅沙,行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凡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至元二十九年,朱清等言:“其路险恶,复开生路,自刘家洋开洋,至撑脚沙转沙嘴,至三沙扬子江,过匾担沙、大洪。又过万里长滩,放大洋至清水洋,又经黑水洋至成山,过刘家岛,至之罘、沙门二岛。放莱州大洋,抵界河口,其道差为径直。”明年,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从刘家港入海,至崇明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于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信有时,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已,视前二道为最便云。然风涛不测,粮船漂溺者,无岁无之。间亦有船坏而弃其米者,后乃责偿于运官,人船俱溺者始免。然视河漕之费,则其所得盖多矣。
是年,罢僧道衙门。
仁宗皇庆元年四月庚午,命浙东都元帅郑祐同浙江军官教练水军。
九月丁酉,增江浙海漕粮二十万石。
二年七月己酉,改淮东、淮西道宣慰司为淮东宣慰司,以淮西三路隶河南省。
八月戊午朔,扬州路崇明州大风,海潮泛滥,漂没民居。戊申,敕镇江路建银山寺,勿徙寺旁茔冢。
十月辛未,徙昆山州治于太仓。
延祐元年十一月戊寅,诏检核浙西,江东田税。章律言:“经理之法,世祖已行,但其间多欺蔽。”遂遣章律等往二省行之,限民四十日,以所有田自实于官。期限猝迫,贪刻用事,富民黠吏,并缘为好。枢密副使吴元洼言:“江南之平,几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亩。今经理之法,务以增多为能,加之有司头会箕敛,元元困苦日甚,臣恐变生不测,非国之福。”帝曰:“凡尔军士之田,悉遵旧制。”时有司以峻法相绳,民多虚报以塞命。其后田税无所于征,民多逃窜流移者。汴梁路总管达哈言其弊于朝,由是省民间虚粮二十二万。
十二月庚子,遣官浚扬州、淮安等处运河。
二年正月庚午,立行用库于江阴州。敕以江南行台赃罚钞赈恤饥民。
八月壬寅,诏江浙行省印《农桑辑要》万部,颁降有司遵守劝课。
十一月,免江浙税。
十二月庚寅,增置平江路行用库。
四年五月壬午,高邮、真州等处流民群聚,持兵抄掠。敕所在有司:“其伤人及盗者罪之,余并给粮遣归。”
十一月己卯,复浚扬州运河。
六年四月,上、中州设医学教授。
五月,扬州火,毁官民庐舍二万三千三百余区。
九月癸卯,浚镇江练湖,以围田日多,致水泛溢也。
英宗至治二年三月庚辰,敕:“江浙僧寺田,除宋故有永业及世祖所赐者,余悉税之。”
五月,镇江府帝师寺成。
十一月己亥,以立右丞相,诏:“江淮创科包银全免之。”括江南僧有妻者为民。
三年三月丁酉,平江路嘉定州饥,发粟六万石赈之。
七月己酉,丞相拜珠言,以海运粮视世祖时顿增数倍,今江南民力困极而京仓充满,请岁减二十万石。帝遂并特门德尔增科江淮粮免之。
十二月壬戌,浚镇江路漕河及练湖。江浙行省言:“镇江运河,全藉练湖之水为上源,官司漕运及商贾、农民来往,其舟楫莫不由此。宋时专设人夫,以时修浚,潴蓄潦水,若运河浅阻,开放湖水一寸,则可添河水一尺。近来淤浅,舟楫不通,凡有官物,差民运递,甚为不便。委官相视,疏治运河,自镇江路至吕城坝长百三十一里,计役夫万五百十三人,六十日可毕。又用三千余人浚涤练湖,九十日可完,人日支粮三升,中统钞一两。”诏从之,以来春兴工。
泰定帝泰定二年正月乙未,中书省言:“江南民贫僧富,诸寺观田土非宋旧制并累朝所赐者,仍请如旧制与民均役。”从之。
闰月壬子朔,诏敕天下,除江淮创科包银,免被灾地差税一年。壬申,罢松江都水庸田使司,命州县正官领之,仍加兼知渠堰事。
五月丙子,浙西诸郡霖雨,江湖水溢,命江浙行省兴役疏泄之。
六月丁未,立都水庸田使司,浚吴、松二江。
三年正月壬子,置都水庸田司于松江,掌江南河渠水利。
八月辛丑,扬州、崇明州大风雨,海水溢,溺死者给棺敛之。
十一月戊午,封诸王。特穆尔布哈为镇南王,镇扬州。
四年四月崇明州大风、海溢。
八月,崇明州海门县海水溢。
明宗天历二年三月癸亥,名建康曰集庆。己巳,命改集庆潜邸,建大龙翔集庆寺,以来岁兴工。
九月甲戌,命江浙行省明年漕运粮二百八十万石运京师。癸未,时方建龙翔集庆寺,命阿荣、赵世安督工,台臣监造。南台御史盖苗上封事曰:“臣闻使民以时,使臣以礼,自古未有不由斯道而致隆平者。陛下龙潜建业之时,居民困于供给。幸而获睹今日之运,百姓跂足举首以望非常之惠。今夺民时,毁民居,以创佛寺,岂圣人御天下之道乎?昔汉高祖兴于丰、沛,为复两县;光武中兴,南阳免税三年。今不务此而隆重佛氏,何以慰斯民之望哉?且佛以慈悲为心,方便为教,今尊佛氏而害生民,无乃违其方便之教乎?台臣职专纠察,表正百司,今乃委以修缮之役,岂其理哉?”书奏,为免台臣监役。
十一月己卯,以平江官田百五十顷赐大龙翔集庆寺及大崇善万寿寺。
是岁,旱荒,敕率土户赈济。
文宗至顺元年二月乙未,中书省言:“江浙民饥,今岁海运为米二百万石,其不足者,来岁补运。”从之。乙巳,赈淮安饥。
闰七月,江南大水,江浙尤甚。
二年三月癸卯,中书省言:“平江、松江、江阴芦场、荡,山,沙涂,沙田之籍于官者,尝赐它人,今请改赐雅克特穆尔。”令有司如数给付。
五月甲午,以平江官田五百顷,立稻田提举司,隶宫相都总管府。
八月甲寅,江浙水,坏田四十八万八千余顷。
是年,移镇江府蒙古字学于范公桥南帝师殿内。
三年三月庚午朔,雅克特穆尔言:“平江、松江淀山湖圩田方五百顷有奇,当入官粮七千五百石。其总田者死,颇为人占耕。今臣愿增粮为万石入官,令人佃种,以所得余米赡臣弟萨敦。”从之。
顺帝元统元年六月,两淮旱,民大饥。初八日,大敕天下。江淮以南,夏税免二分;曾赈济者,免三分。鳏寡孤独除养济外,给钞一十贯;老人年八十以上,存侍丁一人;九十以上,侍二人,并免本身杂泛,永为定例。
十一月辛亥,江浙复立榷茶运司。
十二月,起前吏部尚书王克敬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克敬至,请罢富民承佃江、淮田。松江大姓有岁漕米万石献京师者,其人既死,子孙贫且行乞,有司仍岁征,弗足则杂置松江田赋中,令民包纳。克敬曰:“匹夫妄献米,徼名爵以荣一身,今身死家破,又已夺其爵,不可使一郡之人均受其害。国用宁乏此耶!”具论免之。
二年三月,获沿江剧盗王念二、曹福四于秦淮舟中。
六月戊午,淮水涨,山阳县满浦、清江等处民畜房舍多漂溺。
是岁,免儒户差拨,举有德行学问者充教官,营缮都司例革。
至元元年六月乙亥,罢江淮财赋总管府所管平江、集庆二处提举司,以其事归有司。
二年正月,置都水庸田使司于平江。
是岁,江浙旱,自春至于八月不雨,民大饥。
三年九月己酉,立江浙行枢密院。
十月乙亥,命江浙行省丞相绰斯戬提调海运。国用所倚,海运为重。绰斯戬措置有方,所漕米三百余万石,悉达京师,无耗折者。
五年四月,镇江丹阳县雨红雾,草木叶及行人衣裳皆濡成红色。
七月甲申,常州宜兴山水出,势高二丈,坏民庐。
是岁,上元县挑浚龙光河,自算子桥经石头城下至马鞍山,百里有余,用夫一千六百名。
至正元年六月,扬州路崇明、通、泰等州,海潮涌溢,溺死一千六百余人,赈钞万一千八百余锭。
是岁,复立都水庸田使司,专管河渠水利,于平江路置司。复行科举取士法。
二年十月甲子,权免两浙额盐十万引。
是岁,集庆路判官周尧委诣阴山运粮河相视,上至官庄铺,下至毛公渡,中分新旧两河。先言新河迫近民田,地势低下,开之有妨农务,靠东依山系是旧河,开挑有益无害。计用工二十一万六百,申都水庸田司讲究。
四年六月己巳,赐托克托松江田,为立松江等处稻田提领所。
十月乙酉,议修黄河、淮水堤堰。
五年,是春,徐州路大饥,人相食。
七年二月己卯,河南,山东盗蔓延济宁、滕、邳、徐州等处。
九月甲子,集庆路盗起,镇南王博啰布哈讨平之。
十一月甲辰,沿江盗起,剽掠无忌,有司莫能禁。两淮运使宋文瓒上言:“江阴、通、泰,江海之门户,而镇江、真州次之,国初设万户府以镇其地。今戍将非人,致贼舰往来无常。集庆花山劫贼才三十六人,官军万数,不能进讨,反为所败,后竟假手盐徒,虽能成功,岂不贻笑!宜亟选智勇,任兵柄,以图后功。不然,东南五省租税之地,恐非国家有矣。”不报。
八年四月乙亥,平江、松江水灾,给海运粮十万石赈之。己卯,海宁州沭阳县等处盗起,遣翰林学士图沁布哈讨之。
九年五月,白茅河东注沛县,遂成巨浸,诏修金堤,民夫日给钞三贯。
十年十月,徐州立兵马指挥司,以捕上马贼。
十一年八月丙戌,萧县李二及老彭、赵君用陷徐州。李二号“芝麻李”,以岁饥,其家惟有芝麻一仓,尽以济人,故得此名。时河工大兴,人心不安,芝麻李与其社长赵君用谋曰:“颖上兵起,官军无如之何,此男子取富贵之秋也。”君用曰:“我所知,惟城南老彭,其人勇悍有胆略,不得其人,不可举大事,我当为汝致之。”即访其家,见老彭,讽以起事,老彭曰:“其中有芝麻李乎?”曰:“有。”老彭即欣然从之,与俱见芝麻李,共得八人,歃血而盟。是夕,伪为挑河夫,仓皇投徐州城宿,四人在内,四人在外。夜四更,城内火发,城外亦举火应之,奇守门军仗,斩关而入,内外呼噪。民久不见兵革,一时惊惧,皆束手听命。天明,竖大旗,募人为军,从之者十余万人。四出略地,徐州属县皆下。
十月癸卯,宗王神保克复睢宁。
十一月壬子,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贾鲁,以四月二十二日鸠工,七月疏凿成,八月决水故河,九月舟楫通行。是月,水土工毕,河复故道,南汇于淮,东又入于海。
十二月丁酉,命托克托于淮安立诸路打捕鹰房,民匠、钱粮总管府。
十二年二月戊子,诏:“徐州内外群聚之众,限二十日,不分首从,并与赦原。”
闰三月乙酉,立淮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治扬州。
八月己酉,命知枢密院事耀珠、中书平章政事绰思戬、额楚克达噜噶齐福寿,并从托克托出师徐州。丁卯,托克托发京师。
九月乙酉,托克托至徐州,有淮东元帅逯善之者,言官军不习水土,宜募场下盐丁,可使攻城。乃以礼部郎中逯曾为淮南宣慰使,领征讨事,募濒海盐丁五千人从征徐州。又有淮东豪民王宣者,言盐丁本野夫,不如募市中勇便捷者可用,托克托复从之。前后各得三万人,皆黄衣黄帽,号曰黄军。托克托知城有必克之势。辛卯,下令攻其西门。贼出战,以铁翎箭射其马首,托不为动,麾军夺击之,大破其众,入其郛。明日,大兵四集,亟攻之,城坚,不可猝拔。托克托用宣政院参议尹苏计,以巨石为炮,昼夜攻之不息,贼不能支,城破。芝麻李遁,获其黄伞、旗、鼓,烧其积聚,追擒其千户数十人,遂屠其城。是月,蕲、黄贼陷常州。
十月,蕲、黄贼陷江阴州。州大姓许普与其子如章,聚恶少,资以饮食,贼四散抄掠,诱使深入,殪而埋之。战于城北之祥符寺,父子皆死。
十三年二月甲寅,中书省言徐州民愿建庙宇,生祠右丞相托克托。从之,诏仍立托克托平徐勋德碑。
四月己酉,诏取勘徐州荒田并户绝籍没入官者。降徐州路为武安州,以所辖县属归德府。
五月乙未,泰州贼张士诚陷高邮,据之。士诚,泰州白驹场亭民也。以操舟贩盐为业,少有膂力,无赖,诸富家陵侮之,或弗酬其值。弓兵邱义屡辱之,士诚怨,欲报之,与其弟士义、士德、士信,结壮士李伯异等十八人,杀邱义及所仇富家,焚其庐舍,延烧居民甚众。自惧获罪,乃入旁近场,招集少年起兵。行至丁溪,大姓刘子仁集众拒之,士义中矢死,士诚益怒,决战,子仁众溃,入海。士诚遂乘势攻泰州,有众万余,克兴化,结寨于德胜湖。朝廷遣使以万户告身招之,士诚不受。命淮东宣慰司掾纳苏喇鼎以兵捍德胜湖,贼船七十余柁,乘风而来,即前击之,焚其二十余船,贼溃去。既而士诚袭高邮,屯兵东门,纳苏喇鼎麾兵挫其锋,贼鼓噪前,乃发火筒、火镞射之,死者蔽流而下。贼缭船于背,尽力来攻,而阿苏卫军及真、滁万户府等官,见贼势炽,皆遁走。纳苏喇鼎知必死,谓其三子曰:“汝辈可出走。”二子不肯去,遂皆死之。士诚陷高邮,据以为都,僭国号大周,自称诚王,建元曰天祐。
六月辛亥,命前河西廉访副使额森布哈为淮西添设宣慰副使,以兵讨泰州。初,张士诚陷泰州,河南行省遣知高邮府李齐往招降,被拘久之,贼酋自相杀,始纵齐来归。俄而兴化陷,行省以左丞侠哲笃偕宗王镇高邮,使齐出守甓社湖。已而高邮破,省宪官皆遁,有诏赦凡叛逆者。诏至高邮,不得入,贼绐曰:“请李知府来,乃受命。”行省强齐往,至则下之于狱。官军谍知之,乃进攻城。士诚呼齐使跪,齐叱曰:“吾膝如铁,岂肯为贼屈!”士诚怒,扼之跪,齐立而诟之,乃曳倒,捶碎其膝而剐之。诏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福寿讨张士诚。
十四年二月立镇江水军万户府,命江浙行省右丞佛嘉律领之。
六月辛卯朔,张士诚寇扬州。丙申,达实特穆尔以兵讨士诚,败绩,诸军皆溃。诏江浙行省参政佛嘉律会达实特穆尔复进兵讨之。
九月,濠州兵陷六合县。
十一月丁卯,托克托领大兵至高邮,辛未,与张士诚战于高邮城外,大败之,遂遣兵西平六合。六合遣使求救于滁州,郭子兴与其帅有隙,怒不发兵。朱元璋曰:“六合破,滁不独存,唇齿也,可以小憾而弃大事乎?”子兴悟,问诸将:“谁可往者?”时官军号百万,诸将畏之,莫敢往,且以祷神不吉为辞,元璋曰:“事之可否,当断于心,何祷也!”遂帅师趋六合,与耿再成守瓦梁垒。官军攻之急,每日暮,垒垂陷,官军去之,诘朝复完垒与战。寻以计给之,乃敛兵入舍,备糗粮、遣妇女倚门戟手大骂,官军错愕,不敢逼,遂列队而出,徐引还滁州。
十二月辛卯,托克托居淮安。
是岁,枢密院判官董抟霄从丞相托克托征高邮,分戍盐城、兴化。贼巢在大纵、德胜两湖间,凡十有二,悉剿平之,即其地筑芙蓉寨,贼入,辄迷故道,尽杀之,自是不敢复犯。贼恃习水,渡淮,北据安东州。抟霄招善水战者五百人,与贼战安东之大湖,大败之,遂复安东。先是,枢密院都事徐人石普,以将略称,从院官守淮安,诣丞相托克托面陈取高邮之策,且曰:“高邮负重湖之险。地皆沮洳,骑兵卒莫能前。幸与普步兵三万,保为取之。”托克托遂命权山东义兵万户府事,招义民万人以行,汝中柏阴阻之,减其军半。初,命普便宜行事,及行,又使听淮南行省节制。普次范水寨,夜漏三刻,下令衔枚趋宝应,其营中更鼓如平时,抵县,即登城树帜,贼大惊溃。因抚安其民,水陆进兵,乘胜拔十余寨。将抵高邮城,分兵三队:一趣城东,备水战;一为奇兵,虞后;一自将攻北门。遇贼与战,贼不能支,遁入城。普先土卒履之,纵火烧关,贼惧,谋弃城走。而援军望之,按甲不进,且忌普成功。总兵者遣蒙古军千骑突出普军前,欲收先入之功,而贼以死捍,蒙古军恇怯,即驰回,遂为贼所蹂践,率坠水中。普勒余兵血战良久,仗剑大呼曰:“大丈夫当死国,有不进前者斩!”奋戟入贼阵中,从者仅三十人。至日西,援绝,被枪坠马,复步战数合,贼益至,左胁为贼枪所中,犹手握其枪以斫贼。贼众攒枪刺普,普与从者皆力战而死。
十五年,是春,苏州雨血。
四月,诏翰林待制乌讷尔,集贤待制孙撝招安高邮张士诚,仍赍宣命、印信、牌面,与镇南王博罗布哈及淮南行省廉访司等官,商议给付之。
八月,和州镇抚徐达军自太平进克溧水,将攻集庆路。
九月,郭天叙、张天祐督兵自官塘经同山,进攻集庆之东门;陈埜先自板桥直抵集庆,攻南门,自寅至午,城中坚守。埜先邀郭天叙饮,杀之,擒张天祐,献于福寿,亦杀之。二帅俱没,诸将遂奉朱元璋为都元帅。陈埜先追袭至葛仙乡,乡民兵百户卢德茂谋杀之。
十月丁巳,立淮南、江北等处行枢密院于扬州。
是岁,盗起常之无锡,江浙行省议以重兵歼之,平章政事庆图曰:“赤子无知,迫于有司,故弄兵耳。苟谕以祸福,彼无不降之理。”盗闻之,果投戈解甲,请为良民。
十六年正月壬午,张士诚弟士德陷常熟州。时江阴群盗,互相吞啖。江宗三、朱英分党戕杀,宗三将入城杀英。时英就招安,为判官,州之僚佐无如之何,遂申白江浙行省,云朱英谋反。省差元帅观孙压境,观孙利其货贿,逗遛不进。英乘间挈家逃去。过江,求救于士诚,乃质妻子,借兵复仇。士诚初未决,英盛陈江南土地之广,钱粮之多,子女玉帛之富,士诚乃遣士德率高邮兵由通州渡江,入福山港,遂陷常熟。
二月壬子朔,张士德陷平江路,据之。江南自兵兴以来,官军死锋镝,乡村农夫洊罹饥馑,投充壮丁,生不习兵,乌合瓦解。江浙行省丞相达实特穆尔以便宜升漕运万户托因为参政,统领官军、义民,捍御境上。平江达噜噶齐六十病亡,升松江府达噜噶齐哈萨沙为平江达噜噶齐,领兵出战,除都水庸田使贡师泰为平江总管,巡守城池。吴江境上,止有元帅王与敬一军,战败,死者过半,残兵千余欲入城,城中闭门不纳,退屯嘉兴。与敬,淮西人也。张士诚众才三四千人,长驱而前,直造北门,弓不发矢,剑不接刃,明旦,缘城而上,遂陷平江路。托因匿俞家园,自刎,不死,游兵杀之。哈萨沙于境外闻城破,自溺死。贡师泰率义兵出战,力不敌,亦怀印绶遁,变姓名匿迹于海滨。既而昆山、嘉定、崇明州相继降。维扬苏昌龄避乱居吴门,士德用为参谋,称曰苏学士。毁承天寺佛像为王宫,改平江路为隆平府,设省、院、六部,百司。凡寺观、庵院、豪门、巨室,将士争占而居,无虚者。
己卯,王与敬抵嘉兴,杨鄂勒哲欲杀之,与敬遂往松江,谋结水寨于淀山诸湖,令上户供给其军,名曰守御,实恋其地倡女也。达噜噶齐巴图特穆尔、知府崔思诚,皆与之不协,会浙省又命元帅特古呼斯等提兵镇守,二帅抗衡不相下。己亥夜,与敬率万户戴列孙等自西门纵火大噪,官僚溃散,与敬自以辎重出西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