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65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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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六千余石,南京户部请减价粜以济民,候秋成平籴还仓。其粜于民,多不过五斗,务使贫民得蒙实惠。奏可。丙申,南京成国公朱仪奏:“南京米价腾踊,民庶艰食。请以各卫官军今年秋夏三月俸粮,候有司运至,令于水次兑支,以其所余工脚米,平价粜卖济民。仍以所粜钱物,贮于有司,候丰年秋成,则籴米上仓。”户部议如所奏。从之。
二月辛丑,南京户部尚书黄镐等,议复南京监察御史徐完建言二事,以为宝钞提举司钞匠,宜仍于各库管带,并存本部拣闸钱钞,不必附籍二县;其铺行买办,宜按月时估给,定限送纳。仍三年一次,造册送应天府,以备指考。从之。
三月庚午,敕巡抚苏、松等处都御史王恕,淮、扬等处都御史张瓒赈济饥民。时南京六科给事中刘玑等言:“苏、松、常、镇、淮、扬去岁春夏不雨,秋冬霖潦,米价腾踊,民不聊生。臣惟诸府乃东南财赋之区,祖宗根本之地,不可不预为措置。乞敕该部于灾伤之处,岁额税粮重与开豁,逋负物料宜暂且停征。仍遣官分方赈济。”
八月乙丑,升南京刑部左侍郎张瑄为本部尚书,以九年秩满也。
闰八月丁卯朔,南京留守前卫百户高洪、赵颙、唐恺已用荐管事,后谋管屯田,事觉。兵部言,近例军政管事官,不得辄行调遣,请治洪等罪。仍请通行南京各卫,申明管屯官数,惟全伍下屯诸所如旧,其屯军百人以上者,用百户一人;三百人以上,用千户一人;五百人以上,用指挥一人领之。官多无用,令悉还本卫所。上曰:“国家仿古屯田之法,用戍卒耕守,盖寓兵于农之意也。地之给其人者,各有定业;官之治其事者,亦有定员。行之既久,其法渐废。戍卒多役于私家,子粒不归于公廪,管屯者有积蓄之利,而无差操之苦,所以启后来者之谋也,洪等宜加究治。自后当如尔兵部言,官有滥设者,悉退出差操。”
十一月戊午,是夜,南京国子监火,焚监生号房八十七间。
十九年正月丁巳,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奏:“淮、扬频年旱涝,仓库无积,人民饥窘,恐来春流民四集,酿成别患。乞将淮、扬船料及各府商税课钞,每贯收米一升,两季而止。其各府、州、县考满官、役满吏,并照旧例,纳米备荒,准给田办事为便。”从之。
十月乙丑,南京兵部奏:“正统间,马快船岁以五十艘北上听差,半年一更,驾船军粮则于南京官仓尽与之。尔后快船余丁仅支两月行粮六斗,其往返计逾十月,率多匮乏,弃船以逃。乞仍旧例,应支月一石者,内除家小米四斗,按月支用。其听守六月,每月六斗,共三石六斗。并余丁止支两月,凡六斗者,今加再倍,为六月,共一石八斗,尽数给之,庶船运无误。”事下户部,以为军夫守役于北,而粮月给于南,诚为非便;余丁粮给诚少,宜如所请,一一预给,或逃则如数追之。报可。壬申,升南京太仆寺少卿于冕为应天府府尹。
十一月丁未,直隶苏州府儒学生赵汴等二十人,俱以骂太监王敬坐罪。初,敬与千户王臣等以购书为名,乘传南至苏州府,令生员抄录所谓《子平遗集》者,初以为献御,皆不敢违。后复使抄录他书不已,众以妨废学业辞。敬即令有司迫遣至驿中,乱箠之。于是汴等骂曰:“汝辈扰害百姓不已,又欲害吾儒生耶!”敬还京,遂诉于上,以诸生不遵礼法,恣肆放诞为词,命下巡按御史执问具奏。至是二人事以败,特拟诸生以赎仗罪奏上。从之。
十二月乙酉,南京户部奏:“自洪武初,原设军储仓于本部,设正、副使、攒典、民佥脚夫及坐铺军余守视,专收法司罪囚赎罪米,以为送船行粮及囚徒口粮。后工部奏囚徒纳木料,以致仓储空虚。寻会议令刑部、都察院,徒罪以上该纳赎罪米者,仍送军储仓,笞杖以下,及巡抚、巡按等官问过轻重罪囚,则送工部纳料。后竟无囚徒纳米者。缘是仓之设,乃祖宗旧制,况本部粮用实多,无所支给,请敕该部如前议行为便。”户部复奏。从之。
二十年二月辛未,应天府民张成等代人充后湖库役,累受人财,改洗黄册。事觉,南京户部因奏:“国初以天下版籍为重,令有司十年一造黄册,于后湖不通人迹之处,建库收贮。其后法制渐备,特设给事中、主事二人总理其事,及巡视防守之人,更番不缺。凡天下军民奏告户籍不明者,于此查验。其库锁钥藏于内府,有开船过湖者,赴内府关领,事毕交收,法至周密。近岁怠忽,以致小人乘机为弊,是宜置之重典,比盗制书,不分首从皆斩律。后有犯者,并依此例处罪,仍揭榜禁约为便。”事下都察院,以所奏宜从。既而以成等具狱上,上命即诛之,仍枭首示众。辛巳,南京都察院奏:“南京沿江上下,多凶恶之徒,为道路患。乞如旧例禁治。”下都察院议,以旧例两京城内外,有称刺虎等名者,犯笞杖罪,如常处罪;徒罪以下初犯,免枷项,军发边远,民发口外;原系边军、边民,杖一百发极边,常年守哨;其职官议拟奏请定夺。若初犯累次抢夺及再犯、累犯者,枷项一月,各发充军为民守哨。今南京沿江上下之人有犯,依此禁治为是。奏上,从之。
四月癸未,改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陈俊为南京吏部尚书,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王恕于南京兵部参赞机务;升南京礼部左侍郎李本为本部尚书;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拱辰为南京工部尚书。甲申,以贵州左布政使彭韶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松等处,总理粮储。
九月壬辰,升户部左侍郎潘荣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月辛未,南京兵部尚书王恕等复勘巡抚都御史徐英所奏,南京太仆寺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民间种马死者七千余匹,宜免追偿兼免应偿半价及逐年应追马驹,其所免空闲人户,则给以牝驹,使牧养补种。诏可。
二十一年三月甲午,南京中军都督府掌府事、成国公朱仪等应诏言事:“一、各卫百户,乃亲军之职,旧制以其姓名,注为所分印信,传之子孙,非有大故,不轻改易,欲其上下相亲信也。迩来,百户袭职,拘于考选、保勘,所掌印信,多令他官代管,事涉纷纭,有乖初意。自后百户子孙承袭到卫,乞免其保勘,仍旧现任;一、工匠以充造作,军士仍备操练,此盖宁定之制。迩来,南京内官现于各卫操军内奏取琉璃匠二百名,筛簸匠一百九十八名,乞退还操练。”事下兵部复议,诏可。琉璃、筛簸匠仍各留一百名。戊戌,工部议复:“南京吏部尚书陈俊等应诏陈言事,其一言、差去内官匠作,成造摆朝军器者,宜如所言,取回已派物料,令南京兵仗局造完解京;其二、直隶苏、松等府买办年例供应物料,令宜有司径解、折价,转送应天府官库收候支用。中间或有积出余银,明立簿籍,准作下年之数。”奏上,上曰:“差去内官匠作都取回,军器造完者,就令解来,未完者令守备太监督造,陆续解京。买办物料,俱准议行。”甲辰,礼部议复:“南京吏部等衙门应诏陈言内一事,欲将各处纳银米入监者,分送南北二监,自具薪米肄业,请止限以坐监二月。如自愿具薪米以留者,听。其年十三四或十六七,则俱行各处提调学校官收入本学肄业,满十年仍复监。”从之。四月辛未,免直隶徐、淮二府州,邳、徐等卫、所夏税小麦子粒二十万一百四十余石。以去年水旱灾故也。
五月庚午,工部奏:“南京守备内外臣言,修理九五等殿,工费浩大,现存木植不足于用,宜移文南京工部,取各局、厂所积足之。”上命先修其急者,余俟积有木料日再闻。
八月户部奏:“南京金川门草场火,焚草三十九万八千包有奇,监收员外郎袁宏、巡视郎中周郁、御史张贯俱宜逮治。”从之。
十一月丙子,南京钦天监以南京吏部等衙门会奏天文生、阴阳人原额量减二分,奏陈本监原奉高皇帝圣旨,并引大明律例。礼部复议:“旧例皆无以女婿、外孙、义侄、别姓补充之令,宜行南京礼部仍照近例举行。”从之。
十二月庚子,先是,应天府以南直隶应试者太滥,乞定额数。礼部定以二千二百名。至是,南京礼部、国子监并南直隶提学御史俱乞量增其数。礼部拟以二千八百,内监生人等,俱令南京礼部会考入试。上命仍以二千二百为额,应试该考者,令南京都察院定之。甲辰,诏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粜松江余米九万石,以平米价。时,嗣上言应天等六府旱荒,来年米价必贵故也。
二十二年正月壬戌,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兵部尚书王恕等奏:“应天府及锦衣等卫屯种地方,去年久旱,至十月以后,方得雨雪,然已过期。即今江北诸处流民四集,南京米价愈增。臣等议得南京常平仓现有粮五万六千余右,及各处每年起运,其数亦不下数百万石,若暂行平粜预支,亦可平米价。乞照先年事例,先将常平现储并各卫仓粮共十万石减价粜卖,俟各处起运到日,临船兑支各卫官军俸粮三月。仍于运到新米内,每月拨一百五十石,分送各处,以济乞食之人,麦熟而止。”奏上。下所司知之。甲子,户部奏:“比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以应天府去岁旱荒,欲分粜南京现在仓粮赈济本部,以为难行。惟松江府存留粮数几三十万石可粜。得旨命别议以闻。今查应天府及属县仓粮有五十余万石,镇江府亦各有积储,况客商舟楫可通,富民劝借可举,比之庐、凤诸处终易为力,乞移文李嗣斟酌措置。”从之。
三月庚午,应天府丞杨守随以征收赈济仓粮所具奏疏,字有涂改事,下南京刑部问罪。拟赎杖还职。
六月乙酉,免应天等府县秋粮三十万八千八百余石,以去年旱故也。
八月己亥,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裕为工部尚书、巡抚苏、松等处。免邳州、徐州并所属县去年夏租十万四千二百余石;邳州、徐州卫子粒八千七百余石,以雨雹灾故也。
九月丁巳,改兵部尚书马文升于南京兵部,参赞机务。
十月丙子。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奏:“新江口操演战船,俱于中、下二新河住泊,以避风涛。今二河为泥沙淤塞,至秋深水涸,出坞为难。请敕工部循往年例,督军修浚,庶船出入便利,遇警不致误事。”从之。
十二月戊戌,命修南京玄武门城楼。
二十三年二月甲戌,以旱灾免直隶镇江府、卫及丹徒等三县二十一年秋粮子粒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余石,草十万五千九百八十余包。
三月甲子,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奏:“上元、江宁二县,原拨南京光禄寺并惜薪司抬柴人夫,宜改派各府、州、县并邻近布政司佥解。”守备太监钱能等参奏,以为南京祖宗陵庙所在,岁时供给膳差,俱属大庖,造办柴炭,日不可缺。其抬柴夫,洪武年间坐派应天一府,原额三千名,以后减至三百名,皆派南京二县。今若改派他处,恐供应后期。光禄寺亦称,本寺抬柴夫虽例取南京二县,其脚价银则取于句容、溧阳、溧水三县。今二县领出雇夫,尚累年拖欠,若又改派,愈加迟滞。工部复议,从之。
四月丁丑,诏南京运粮军余月粮,仍给一石。初,漕运京军月支一石,而外卫止支六斗,至是成国公朱仪等以为言,故命如旧云。
六月己巳朔,直隶徐州蝗。癸未,以旱灾免南京留守左等三十二卫屯粮共五万二千八百三十余石。
十月甲戌,升户部左侍郎王佰为南京户部尚书;刑部左侍郎何乔新为南京刑部尚书;南京吏部左侍郎黎淳为南京工部尚书。
闰十月甲申,礼部言:“南京各衙门,俱因事简,官不全设,其僧、道录司、教坊司,事务尤简,欲准近日裁革事例,僧录司留右善世,右讲经,左、右觉义各一员,道录司留右至灵二员,左、右玄义各一员管事,俱用升职在前,保举相应者,余皆带衔闲住。教坊司留右韶舞二员,左、右司乐各一员管事,亦各用升官在前者,余皆革职。其寺观住持,择年深戒行老成,给劄在前者,敕建寺观留二名,敕赐寺观留一名,余皆革罢。僧道系纳银赈济等项,度牒明白,及本地寺观出身者,许令本处寺观住坐,不许仍前四外云游。教坊司俳长,于精通乐艺、年深补充数内,照额挨次留四名办事,余皆革去。俳长仍充色长食粮,协同俳长办事,候有缺,挨次收补。其余传奉补充者革去,止照原役食粮当差,并各色长,系精通乐艺者留四名,其余传奉补役及老疾不堪之人,尽行革去。”俱从之。
十一月乙巳,改南京礼部尚书耿裕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十二月乙酉,户部复奏:“南京礼部郎中李谅所陈二事,其一曰理财用者,谓成化末年,常差太监宋玉支长芦运司盐十万引,卖之两淮等处,以所得价银织买上供段匹于南京。近已奉诏停止织造,其前后所支引盐,所卖银两,所织段匹俱无的数,请差官稽考。其二曰清屯田者,谓各处卫所屯田,多被势要官军占为己业,军丁开作逃亡,子粒不行上纳。请行各巡抚,巡按等官核治。”得旨,织造内官已取回,不必差官查勘。余准议,辛卯,南京礼部郎中李谅奏请禁马快船只附载私货、骚扰驿递者。兵部复奏,从之。
●第三十卷 明弘治
孝宗弘治元年正月乙卯,改南京户部尚书王伤为南京吏部尚书。甲子,命支南京内府承运库原收夏税折麦银一万七千余两,准给应天等六卫官军月粮。以灾伤缺粮,从南京户部请也。
闰正月丁卯,先是,修南京国子监,会诏例停止。至是,南京工部复以为请,命卒成之。乙亥,南京工部请增设主事一员,管镇江至九江沿江芦洲。命本部简司属官一员,奉敕理之,官不必增设。于是,工部奏差其属郎中毛科。赐之敕曰:“南京,自镇江至九江一带,俱有芦洲。近江州、县并巡检司,每年斫办本色芦柴及折收银两,解送南京工部烧造、买办应用,已有定额。然洲场年久,坍涨不一,或因淤塞而新生,或因移徙而重出,多被富豪军民人等占为己业。又或投献官豪势要之家,以一包十,恣意霸占,而旧额洲场,日见侵削。所在有司,因而交通富民,阿顺势要,怠惰不理。甚至不复取芦于洲,但科民赔价。又有不近大江县分,原无芦洲处所,亦一概科取。积弊多端,以致小民受害,连年告讦不已,国课亏少。遇有南京工部烧造、修理等项工程紧急,未免拘并各该铺行、窑头人等,揭借应用,累及无辜。今特命尔不妨司事,提督清理沿江一带芦洲,禁约富豪军民人等及官豪势要之家强占侵夺,有司科扰小民之弊。旧额洲场如有坍塌,即将新佃柴课依数凑补。本处旧额现存,或有新生别洲,许令拨补附近坍塌之数,且要丈量明白,令各该府、州、县俱造文册,申缴该部,及存留本处备照。其余一应积弊,敕不该载者,悉照本部所奏而行。所在府、州、县官员人等,敢有故违不遵,六品以下听尔径自提问,五品以上及军职,参奏处治。尔受兹委任,尤须持廉秉公,毋暴毋刻,俾事妥民安,国课不亏,斯为尔能。如有纤毫不谨,以至扰人坏事,事发,一体治罪不宥,故敕。”
五月甲申,南京十三道监察御史缪樗等言:“今年三月二十六日,南京内府花园失火,止而复起,不知焚毁房屋几何?本日晚又有狂夫,不知所从,来至长安右门下,发言悖慢,叩环大呼,良久遁去。惟花园禁严之地,长安宫阙之门,变异如此,关系匪轻。而守备官等视为泛常,守卫官军有同儿戏,乞治之以戒将来。成国公朱仪,衰老怠事;南宁伯毛文,软懦无为;兵部尚书耿裕,忠厚有余,治才不足,太监陈祖生、郑强,立心险狠,处事乖违。居常则彼此偷安,临事则互相坐视,防范之政无闻,守备之职安在。小变若是,大事可知。况南京乃祖宗根本重地,岂宜委之庸劣,任其废弛而不加之意。乞将各官罢黜,别选贤能以充任使。”时南京六科给事中方向等,亦以是为言。上曰:“既内园失火,又狂夫呼喝长安门,当时守备、参赞等官,乃略不经意,其令具实以闻。”
六月己酉午刻,南京雷电霹雳,毁伤鹰扬卫仓楼并聚宝门旗竿。丙辰,修南京聚宝门城垣。
七月壬戌,南京守备等官议奏:“建阳卫临江要地,旧有操江官军五百人,乞掣其半,回卫操守。仍留其半,而选拨新安卫官军三百人合班操江。”从之。癸酉,南京兵部郎中陈谦言:扬子江盗贼多,渔人乘机为之,乞编渔船为甲乙,责令自相捕缉,凡有盗作,即坐以罪”。上曰:“江上渔船乘机为盗固有之,难属以捕盗事。今后渔船令有司点视戒约,有能报官捕盗,及自能捕盗者,给赏如例。”
八月丁巳,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扬州仪真地方罗肆桥,旧有通江港,可开闸放船。成化间,巡河工部郎中廓异奏,浚通河面置二闸,潮满则开,潮退则闭,船只经过,无复盘费损伤之患。时有奸豪侵占牵路,于沿河水次,起盖浮铺为买卖者,恐斯闸一开,必致折改,往往以河水易泄为辞,欲隳其成。昇因力辩浮议,条陈五利,冀以行之久远。而司漕运者误听奸词、擅行筑塞,致令往来船艘,仍前受害。近坝居民,谓为得计,就于临河牵路起盖文天祥祠宇,欲使后来不轻易改拆。而守备、指挥,亦于闸上擅自盖亭,索取财物。乞依前修浚开放,及将奸豪侵占牵路,所盖铺店、祠宇,俱为拆改。则奸弊可革,便利可兴。”工部复奏,命巡抚官会同总兵官从公勘议以闻。
九月壬申,命户部每岁三月,选差属官一员,奉敕自通州抵仪真,催督漕舟。往岁差官例不请敕,至是,从南京守备太监蒋琮奏,以责轻人玩,故有是命。辛巳,升江西布政使徐怀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应天等府。
十一月庚申,裁应天府溧水县批验茶引、盐引二所。丁卯,夜,南京甲字库灾。
十二月癸丑,命管苏松等处水利、浙江按察司佥事,兼提督太仓等卫所屯田并监放太仓、镇海二卫官军俸粮,从兵部郎中陆容请也。命南京户都拨余米三万石,赈应天府所属饥民。米乃临船兑支所余,寄贮常平仓者也。
丁巳,命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虞瑶兼提督操江。
二年二月己酉,南京沿江芦场,俱系军民开垦,办纳粮课,及各窑厂采取供应柴薪。成化初,江浦县界新生沙洲六段,县人先后告官承业,以补沉江田亩之数。洲与内官监原拨芦场相邻。江东巡检司旧管工部芦场二所,亦相比近。瓦屑坝下有废官房酒楼地一区,石城门外有湖池一所,旧尝收积木料,及畜放水獭、老鸦,其后事已,悉赋居人,岁供租银百五十两于守备厅公用。太监黄赐时,奸人悉以献于三厂,指为原拨供应之数,赐及后差太监张本等受之,尽收其利,而岁额租课复责偿诸人,相承至太监蒋琮不改。成化二十三年诏书,令投献山场、湖荡地土悉归于民,县人相继奏言,下南京监察御史姜绾等复按。而琮屡以揭帖嘱托,使断归三厂。绾等遂连名劾琮。谓以守备重臣,与小民争利,假公事以饰私情,用揭帖而抗诏旨,扬言阴中,胁以必从。因历数琮变乱成法,欲以内臣为言官,一罪也;妒害大臣,妄奏都御史秦纮,二罪也;怒河闸官失于迎送,而欲奏罢之,三罪也;滥批词状,送各衙门,不由通政司,四罪也;分差内官于钱粮处所,纵其侵渔,五罪也;按季取受班匠工银,六罪也;收留罢闲都事林时用,拨置害人,七罪也;官员稍不顺承,辄查脚色,阴加察访,惊疑人心,八罪也;妄奏主事周琦管库,欺罔朝廷,九罪也;保举罢革内官,窃陛下之权,使恩归于己,十罪也。且今士夫侧目,人人自危,军民负苦,怨声载道。乞下琮于法司,明正其罪,以为怀奸坏事之戒。刑部复奏,谓琮处事乖方,以致言官劾奏。第所言琮罪,必须复按。请移文南京刑部,会同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勘处奏报。上如议从之。
三月甲申,以旱灾免直隶镇江府弘治元年秋粮八万一千二百二十五石有奇,草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包有奇。命淮、扬二府钞关,自弘治二年三月以后,每钞一贯,折收米一升,给淮、扬等府、州、县官吏俸粮,至三年三月终,如旧。
四月甲午,先是,吏部奉旨起取南直隶各,府、州、县官库银三分之二,以实内帑。至是,应天府奏:“本府所积数多,请留为赈济及科举之用。”从之。乙未,南京太常寺神乐观火,焚廊房六十八间。丙申,户部以南京内外守备官之奏请,借拨直隶附近仓储一万石,补给滁州卫官军俸粮。俟江南各州、县岁运至日,令南京各卫官军俸粮就船兑支三月。州、县既不费脚价,所余米当有十万余石。内以万石补还今所借之数,而别贮其九万石于应天府,为预备之资。从之。辛亥,以水灾免直隶海州夏麦九千二百六十四石有奇。
五月辛酉,南京兵部左侍郎白昂言:“南京江淮、济川二卫马快船夫逃窜者众,宜如逃军事例,责令邻伍首解;典收所岁解皮角,往复艰苦,请即于南京工部收贮,各仓军斗及象马草场、草库近多余丁而无口粮,宜如漕运事例,月给口粮三斗。”从之。
六月庚子,先是,有盗入南京内府甲字库,因失火延烧钱布等物至数十万。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