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72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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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由亳、颍等州地方涡河等处,或出宿迁小河口,或从怀远县至泗州出淮河。其势既分,故虽有冲决之害,亦不甚大。正德之末,闻涡河等河,日就淤浅。黄河大股南趋之势,既无所杀乃从兰阳、考城、曹、濮地方,奔赴沛县之飞云桥、徐州之溜沟等处,悉入运河,泛滥弥漫,茫无畔岸。自徐州至清河一望皆水,耕种失业,递年租税,无从办纳。官民船只,通无牵挽之路,前数年河溢之患也。近来沙河至沛县,浮沙涌塞,随浚随涌,官民船楫,乃从昭阳湖取道往来。况昭阳湖积水不多,春夏之交,湖面浅涸,则运道必至阻塞。京师岁收四百万之粮,何由可达,官军数百万之众,何所仰给,此则可忧之甚者也。为今之计,必须涡河等河如旧通流,分杀河势,然后运道不至泛溢,徐沛之民,乃得免于漂没。若不速为计划,将来河复北决,意外之虑,又有不可言者。”巡按直隶监察御史戴金亦言:“黄河入淮之道有三:一自中牟至荆山合长淮之水,曰涡河。一自开封府至葛冈小坝、丁家道口、马牧集鸳鸯口至徐州,出小浮桥,曰汴河。一自小坝,经归德城南饮马池,至文家集,经夏邑,至宿迁,曰白河。弘治间黄河变迁,涡河、白河二道,上源年久湮塞,而徐州独受其害。若自小坝至宿迁小河一带,并贾鲁河、鸳鸯口、文家集壅塞之处,逐一挑浚,使之流通,则趋淮之水不止一道,而徐州水患可以少杀矣。”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刘栾言:“曹县梁靖口南岸,原有贾鲁河,南至武家口一十三里,黄沙淤平,必须开浚。武家口下至马牧集鸳鸯口一百一十七里,即小黄河原通徐州故道,水尚不涸,须略疏浚,此系河南归德州地方,俱与徐州相连。乞行议处,兴工挑浚。时,提督漕运总兵官杨宏亦言:徐州上流,若归德州小坝河、丁家道口河、亳州涡河、宿迁小河等处,俱有黄河分流支派故道,宜于此开浚,或有捷路可辟,亦从其便,庶可分杀水势也。漕运都御史高友玑、河道都御史章拯亦屡以为言。俱下工部议复。言:“运河国计所关,开封、大名地方,多有黄河故道,不塞则害运河,此正今日急务。所以黄陵冈、金隆口一带筑浚之工,岁无虚日。所幸地居上流,河向东行,顺河筑堤,堪以保障,是以运道无虞。今徐与丰、沛,正是民患,又居下流,若一例施工,恐穷各郡之力,不能当全河之势。必欲修治,则惟塞支流之口,筑堤障水以护田庐、保城郭,以通漕运牵路。宜行各官勘议被淹之处,有无支流决口,可以筑塞。堪否筑堤障水,俾入正河,免致涝溢,及运船经行河岸,被水淹没,应否增筑高阔,以便牵挽。一一勘议,会奏施行。至于浚贾鲁之故道,开涡河之上源,则工大难成,未可轻举。”又言:“沛县一带,闸河筑浚之工,诚不容缓。宜令各官,逐一相度黄河水势向背,闸河地势高下,讲求疏浚之法。”诏如所议。又以章拯事权未重,命开工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令其督同山东、河南、淮、扬抚按官,亲诣地方,逐一相度,将戴金、杨宏所奏事宜,斟酌应筑应浚,选委司府勤能官员,鸠工完事,以济漕运。
六年正月乙未,以灾免南京锦衣卫等四十二卫屯田子粒有差。
三月壬寅,总理河道侍郎章拯言:“西水支流,原自丰县漫溢至沛,横贯运河,冲决堤岸,其势径趋昭阳湖。以此运河南流势缓,停淤沙泥,几与岸平。今故道疏筑已通,面东岸势卑,土疏善崩,秋水泛涨,恐复淤决。乞佥复萧、砀原额浅夫,专令在沛,时常防守。仍令徐州管河通判督同沛县主簿、闸官,往来阅视,随宜疏筑。凡遇秋水时至,徐州管洪主事量调徐、吕二洪夫役,协力修浚。其管河等官,有能平治得宜,三年无患者,超格赏擢。”工部复奏。从之。
四月庚戌,先是,上俞太监梁谏之请,差官往南京织造。工部执奏不可。于是六科都给事中张嵩等、十三道御史程启充等各上言:“陛下初政,节用爱人,一切织造、采运之事,厘革殆尽,天下仰戴。奈何左右近臣,不知将美辅德,而争以生事炫能为功。动称供应不敷,奏蒙俞允,遣官南京织造。即今天象示异,水旱为灾,小民怨恣,江南尤甚。且差去官员,非贿不得计,非贪黩无以偿之,虽欲责令安静,不可得也。伏望皇上俯悯人穷,仍赐停止。”上曰:“言官以言为职。既奏乞停止,自合具实进言。如何始为谀词,终乃规谏,岂言官之体,且不究。”辛亥,命原任提督抚治郧阳、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方良永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府。乙卯,升南京吏部右侍郎胡世宁为南京工部尚书。己未,总督漕运都御史高友玑论劾太仓州知州王杨等兑运愆期,请究治。上以地方灾伤,诏夺各掌印官俸二月,管粮官提问如例。壬戌,户部复议:“总督南京粮储右副都御史韩荆言,应天、苏州等处,征解本部定场马草一百三十余万包,每包例折银二分二厘,岁输银辄余六千五百余两,俱系小民多纳之数。近年旱涝相仍,宜严行扣革,以后止征解一分八厘为则。”从之。甲子,升户部右侍郎王承裕为南京户部尚书。乙亥,初,命查各盐运司盐引。至是,钦定价值,两淮每引六钱,两浙四钱。从户部请也。
五月庚子,升浙江按察使陈鼎为应天府府尹。
六月癸亥,诏建河神司于沛县。时,漕河复通,议者以为神助,请复其故宇,春秋致祀。工部复请,从之。
七月丁酉,命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郑毅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地方。庚寅,升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高友玑为南京工部尚书。
九月丁亥,改礼部尚书吴一鹏为南京吏部尚书。乙丑,以旱灾免淮安府存留夏税有差。
十一月丁亥,升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府、都察院右都御史方良永为南京刑部尚书。丁酉,升浙江按察使欧阳重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府。
十二月癸丑,吏部尚书桂萼言:“臣闻祖宗漕运之法,必预储百万余米于淮安,乃令督运之官会计江南诸省岁入之数。有灾伤不足者,诸省自为通融补之,又不足,则继以淮安余米,此诚良法也。而今废之久矣。臣请以各关钞钱及南方诸省缺官银两,尽发淮安,乘丰积米,以备灾伤。”上令户部斟酌可否以闻。辛酉,升致仕南京刑部右侍郎周季凤为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理粮储、巡抚应天。
七年正月乙酉,总督河道右都御史盛应期言:“沛县迤北河道,地形卑下,泥沙易集,似故累浚累塞。今询之官民,咸称昭阳湖东,自北进汪家口,南出留城口,约长一百四十余里,可改运河。北引运河之水,东引山下之泉,内设蓄水闸,旁设通水门及减水坝,以时节缩,较之挑浚旧河,劳逸远甚,且可为永久之利。计用夫六万五千人,于山东、南、北直隶相近府分征调。仍量行雇募,用银二十万两有奇,取之两淮盐价,而以山东官帑所贮佐之,期六月而毕。”事下廷臣杂议,皆言应期议是。上乃命应期及春和督官兴事,且诫各巡抚等同心协力,共成大功。应期又请令管河郎中柯维熊、员外郎王大化于赵皮寨、孙家渡、南、北溜沟等处,役工挑浚,以杀上流之势。武城迤西,至沛县迤南,修筑长堤,以防北溃之虞。俱从之。甲午,太子太保、南京兵部尚书李充嗣复疏乞休,且荐兵部左侍郎伍文定自代。诏许之。以淮、扬连岁灾伤,诏以兑运米改折四万五千石,石银七钱,徐州改兑米一万八千石,于临清广积仓如数支运,俟丰征补。
二月乙已,修南京太庙前殿。甲寅,升太仆寺卿唐龙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地方。丙辰,改提督三边、太子太保、兵部尚书王宪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三月壬辰,升户部左侍郎胡瓒为南京工部尚书。
五月辛巳,升尚宝司少卿杨璨为应天府府丞。
六月甲辰,户部复:“廷臣会议,两淮盐额数少,民食不充,灶户煎有余盐,置之无用,是以盐价翔涌。欲令漕运大臣兼理盐政,听将灶户余盐报官中商,量征十之二三,以救贫灶,则盐价可平。仍以征卖价银,分解水次仓场,遇丰年则收籴杂粮。若江南荒歉,则量征折色,而以所贮之粮转输入京,以充运额。仍以折银通解涫运,以为籴本,则轻重相权,远近相济,不三五年,国赋既足,而盐法亦大通矣。请漕运盐法衙门计其利便。”上谓:“户部典司国计,盐课盈缩,利弊兴革,仍其职守。今盐价腾贵,私盐盛行,将来恐酿大患。此议屡经廷臣论奏及巡盐御史建白,必有所见,果窒于行,亦宜明复。奈何数请行勘,以致经年不报,徒事虚文。其即查各官所议,酌量人情国法,当行当止,务求归一以请,但俾国计,毋泥旧文。盐法仍属巡盐御史管理,其征解籴置俟后行。”
七月壬午,是时,总理河道都御史盛应期,疏浚昭阳湖东一带新河,工已及半。会旱灾修省,言者多谓新河之开非计,诏罢其役,并罢诸治河者。应期请俟秋深,果旧河通流则已,如仍有阻碍,须终新河之工为经久利。户部请从之。且言河道总理官不可罢。得旨:“应期回京别用,另选忠诚才望大臣代之。”竟罢新河之役。
八月辛丑,工部右侍郎兼左佥都御史潘希曾疏言:“近年沛漕沙淤,旋挑旋塞。盖由秋水泛涨,黄河奔冲所致。尝考河流故道非一,其大而要者有三:一、孙家渡经长淮卫趋淮入海;一、赵皮寨经符离桥出宿迁小河入梅;一、沛县飞云桥经徐州趋淮入海。孙家渡、赵皮寨乃上流之支河,飞云桥乃下流之支河。弘治以前,三支分流会于淮而入海,故徐、沛亡患,漕渠不淤。今上流二支俱就湮塞,全河东下并归于飞云桥一支。下束徐、吕二洪,上遏闸河,流水溢为游波,茫无畔岸。于是决堤壅沙,大为漕患。今日之计,固当挑浚旧漕,以通粮运,加筑堤岸,以防冲决。然非疏其上流,秋来水发,沙虽挑而复淤,堤虽筑而复决。近因赵皮寨开浚未通,正在疏孙家渡以杀河势。第恐巡抚事繁,副使力寡,请敕都御史潘埙,严督管河副使,调集夫役,选委职官,亟为疏浚,克期成功。功成听臣阅实具奏。”上嘉其议,从之。乙巳,南京工部等官言:“南京神帛堂织造制帛,内官监成造竹器,先年各监朦胧奏添夫匠等三百七十五名户,及甲字等库近来奏添借拨人夫一百二十九名,岁勒上、江二县折银一千五百余两宜如诏裁革。其民匠优免,宜如正德六年例,系近年投充者听贴二丁,毋得影占全户。”下工部复议,报可。己巳,南京织造制帛丝料例坐上元、江宁二县铺户买办。后从应天府尹王爌议,请于南京丙字库所收贮丝内择取应用。至是,守备太监高隆疏言:“本库丝料不堪织造。”上曰:“制帛乃奉享祀至重仪物,宜照祖宗旧例行。”
九月庚午朔,罢总督河道、右都御史盛应期、管河郎中柯惟熊,俱冠带闲住。初,应期议开新河,惟熊赞之甚力。应期督工趋迫,人颇怨。朝议罢役,应期请缓一月,毋停工,保其终事。惟熊复甚言其不便,应期亦上疏自理。部议两罢之。应期果毅任事,既奏新河,因谬议纷起,欲急于成功,以杜众口。遂以言急兴怨,功未及成而罢。然其所开新河,后三十余年,卒循其遗迹疏之,运道至今蒙利云。丙申,工部复:“南京各衙门修省疏,言南京新江口战、巡等船四百只,每船费银二百余两,修理亦不下五十余两。例约五年一修,十年一造。守者漫不加意,易致损坏,徒耗官值,无裨实用。乞如正阳等门军器例,专委主事一人,朔望阅视。但事关兵务,恐非一部属所能独任。宜增差南京兵部主事、南京兵科给事中各一人,每季终会同阅视。有复踵前弊者治以罪。”从之。
十月癸丑,南京礼部等衙门右侍郎顾清等条奏时政:“其一、停差官以杜骚扰。言锦衣卫官职在侍卫祖宗庙,非机密重情不遣。正德间,营差四出,海内骚然,兹陛下所亲见也。近扬州府乡官高瀹,以奏争家财,蒙遣锦衣卫千户叶风仪勘问。窃闻其录记资产,羁囚妇女,惨毒备至。夫事始私家,赃无实迹,而即上烦诏旨,非所以教民睦也。自今现任官以墨败者,自当重惩,如居家触法,宜付所司治之,不必遣官远出,则体统尊而法纪正矣。”章下都察院复议:“清等所奏俱切事实。其差官一事,本以事干豪强,有司不能独制,故特命锦衣卫官会勘,欲得事状速明也。今千户叶凤仪与巡按御史王鼎会问杜氏奏词,延至半年之上,不与竟结,而肆意妄为,平人受害,以致各官会题前来。鼎为风宪之臣,才力巽懦,勘事失职,宜别遣御史一员往代。”得旨:“叶凤仪其令安静行事,依法勘处,作速还京,不许推求过当,敛怨地方。王鼎巡按未久,待差满照例考察。今后锦衣卫官校非十分重事,毋遣。”
闰十月丁酉,总理河道、侍郎潘希曾言:“漕渠庙道口以下忽淤数十里者,由决河西来,横冲庙道口之上,并掣闸河之水,东入于昭阳湖,以致闸水不复南流,而沛县飞云桥之水,时复北漫故也。今宜于济、沛间加筑东堤,以遏入湖之路,更筑西堤,以防黄河之冲,则水不散缓,而庙道口可永无淤塞之虞。仍于黄河上流分浚赵皮寨、孙家渡二处,夫二水兼通则横流以杀,而运道可保无虞矣。”工部复奏。得旨,允行。
十一月癸亥,升兵部左侍郎周伦为南京刑部尚书。
八年二月己丑,时,丰、沛苦河患,而南北往来津挽不绝,民力大困。都御史唐龙建议,清仍设夫厂于鱼台之瀔亭镇,以分布沛县民力。工部复议。从之。
三月甲子,升工部右侍郎章拯为南京工部尚书。乙丑,巡抚应天都御史陈祥等报:“海贼百余人,泊舟常熟,登岸剽掠,敌杀官军,势甚猖獗。时以官盐久滞,私贩者众故也。”上曰:“东南财赋取给苏、常,乃容盗贼肆掠。其先夺巡捕等官俸,行抚、按督属悉计剿捕防守。巡按即核诸臣误事情罪以闻。奏内称盐徒私贩酿成祸本,尤为确论。其令淮、浙巡盐疏通禁治,如致滋蔓,责有所归。”
四月己丑,升广西左布政使王大用为应天府府尹。
五月庚子,先是,户部从御史李佶议,以迩来余盐多于正额两倍,宜添刷引目,令商人在边报中。正盐一千引者许报中余盐二千引,定其价值,赴运司上纳。今既行,两淮盐商告称不便。于是巡盐御史朱廷立言:“近奉钦依,添刷引目,盖欲使市无高价,而民食免无盐之苦,盐皆有引,而商人无夹带之私,法诚善矣。乃商人莫肯应者,盖其故有二焉:商人往时余盐,待其掣过,然后纳价。今新例先纳银而后领引,既输于边,又输运司,必此人皆巨商而后可,非所以责之中商、小商者,其不便一也,旧例商人支盐,除正盐二百八十五斤外,余盐二百六十五斤,淮南纳银一两六分,淮北七钱五分,比时官盐疏通,尚无利息。今添中二引,共与盐七百五十斤,则除正盐外,余盐二引,才四百六十五斤,而淮南纳银一两九钱,淮北一两五钱。比旧之价,淮南增银四分,淮北一钱五厘。夫商人求利者也,有利则趋,无利则止,若使之负资本、涉边圉,而为无益有损之举,孰肯从哉!其不便二也。今宜以添设之引,先行给商,待其掣后纳价,以宽先期征并之急。其添中余盐价银淮南减四分,淮北减一钱五厘,以恤亏折之苦,庶商人无苦,而新法可行。”下户部复议,从之。己酉,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柴奇为应天府府丞。
六月甲戌,改南京礼部尚书刘龙于南京吏部。起原任巡抚宁夏都御史张睿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丁亥,丰、沛二县河堤成,增设丰县管堤主簿一员。辛卯,升工部左侍郎何韶为南京刑部尚书。
七月壬寅,巡按御史王化言:“江阴盗侯仲金之乱,杀官兵二百余人,支解主簿,杀百户一人,请罪诸失事者,以为旷职之戒。”兵部言:“仲金之乱,守臣无言杀官者。”得旨:“江阴盔情,令直隶巡按御史作速勘报,巡江都御史严督所司,并力缉捕。似前怠慢坐视者,以名闻。”
八月庚午,复差南直隶清军御史。癸酉,升都指挥使崔文署都督佥事,充总兵官,提督上下江防,巡捕盗贼。初,兵科都给事中夏言等言:“镇江等处,盗贼纵横,沿江兵力单弱,全无备御。乞专设镇守江淮总兵官,于濒江要会处所驻扎,付以捕讨之责。”上是之。令推素有才望谋勇者二三人简用。兵部复言:“南京故有武职大臣,专管操江兼理巡捕事权,原重防御江洋,正其职守。止缘敕内开载不专,内有掣肘之嫌,外无节制之权,徒拥虚名,事难责成。今既欲添设总兵官,所理者皆操江、巡江之事,原设操江武职大臣,若复仍存,恐互相牵制,难以行事。宜将现任操江、安远侯柳文专在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书管事,别推一员,令其领敕专管操江巡捕。”上曰:“操江武臣仍旧,防御江洋盗贼总兵官,如前旨,会推二三人以闻。”因会推右都督马永、都督佥事杨锐,都指挥使崔文,特用之。丁丑,南京奉诏裁革冗员。丁亥,起致仕兵部尚书胡世宁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
九月庚子,升南京刑部右侍郎边贡为南京户部尚书。甲辰,以淮安、扬州、海州灾伤,诏免存留税粮及折纳起运米有差。乙巳,改刑部尚书周伦于南京刑部。甲寅,以江南诸郡蝗,诏有司设法扑捕,毋令滋蔓,仍量发仓廉赈济。丙辰,以灾伤免应天府上元等县税粮有差。
十月甲子,革应天府及上元等五县管马通判、主簿,并马政于管粮官.革江淮巡检司。庚辰,以灾免应天、常、镇各府、州、县田粮如例,仍听折征兑军改兑南京仓米。
十二月丙子,升福建左布政使查约为应天府府尹。
九年二月壬申,更调总督漕运兼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毛思义及总理粮储兼巡抚应天等处右副都御史陈祥。初,祥为巡按直隶御史魏有本所劾。吏部言:“祥素有才望,虽督察似有苛细,而除贪祛弊,有益地方,舍短取长,不宜轻弃,请令祥与思义互调。”故有是命。甲申,吏科都给事中夏言言:“顷者,巡抚应天都御史陈祥劾奏苏州府同知徐州贪饕险坡,具有实迹,吏部已拟罢职。而巡按御史魏有本荐以为贤。及有本劾祥不职,而吏部盛称其才,不当轻弃,遂得调用。夫一徐州而抚、按之臧否悬殊,一陈祥而御史、吏部之毁誉迥别,陛下何所凭以为黜陟哉?臣窃谓州之贤否廉秽,不可不核其实;祥,有本之荐劾公私,不可不求其故,吏部之可否是非,不可不致其确。请下吏部、都察院核实以闻。”于是部、院复言:“祥扬历有声,抚吴有著。有本与之有隙,疏摭参奏,部初拟请改调,盖所以曲全言官之体。至于徐州赃污狼藉,抚臣持疏纠论。苏、歙密迩,岂有本独所未闻,实欲自异于祥,以致是非倒置,激扬之体夫岂宜哉!诚当核治。请解祥、有本任,回籍听抚、按官会勘,具实上奏。并请申饬天下抚、按,自今敢有私任喜怒,弹劾不实者,抵罪不宥;荐举非其人者,有罪必连坐之。”疏入。上以吏部右祥,责其不公。罢祥、有本,俱回籍听勘。丙戌,诏革应天府上元等县羊户。先是,巡抚都御史陈祥言:“南京光禄寺司牲司羊户凡二十六人,皆征银上元等县,不下三百余金。而岁办不过奉先殿荐新羊羔一只、司设监羊毛百斤耳。宜存句容、溧阳羊户各二人应役,余悉罢免。”从之。
三月甲寅,升山西右布政使江晓为应天府尹。
八月庚申,刑部复:“南京刑部主事萧樟所言三事:一、重民命。言凡南京五城兵马及各卫所所逮罪人,惟机密重大,关系地方者,乃关白内外守备,其争讼细故,则听巡城御史付法司案治;一、明律例。言《大明律》奥旨未易窥测,《问刑条例》类皆节去全文,意多未备。当责所司取近时颁布《律条疏议》及《律解附例》诸书,讲求参考,务求归一,然后请自圣裁,著之会典;一、清词讼。言诸曹各有职掌,其所司词讼,有当自理者,有当听法司理者,其事未竟,不当复诉他所,彼此牵制,以致事权不一,适资影射之计。”诏从之。甲子,以水灾,诏减应天府税粮有差。
九月乙未,以旱灾,诏免应天、苏州、松江等府秋粮有差。
十一月丁亥,命广宁伯刘泰提督操江。
十年二月甲戌,以水灾,免直隶淮安、扬州二府所属州、县并留守等卫、所秋粮有差。癸未,巡按直隶御史余勉学条陈江防二事:“一、饬武备以固江防。言留都所重,莫过江防。仪真而下,巡江军缺。卫不满四十人,所不满二十人,加以月粮不给,俯仰为累。乞敕兵部议处,将镇江卫原坐京操军士量留,以备江防,及行沿江卫分,凡巡江军缺,务足百名之上。应得月粮,务以时给,使其平居则常川操练,有警则互相应援;一、设营伍以据要害。言瓜州远在下流,与京口对峙。东控洋海,北接淮扬,甚为要害。虽有仪真守备往来巡历,然周岁不数至,其余奸细,何所踪迹。乞敕兵部议处,量于扬州卫调拨官军筑堡瓜州,常川守备,与仪真等处声势相接,以防不虞。仍行彼处量造衙宇,以便往来防守。”兵部复议:“拨军筑堡,难以轻议,余俱可行。”诏从之。
六月甲寅朔,先是,有旨令天下有司积谷备荒,视所积多寡,以为殿最。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