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90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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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不师禹而师鲧。徐淮之河,束之以缕堤。堤善决,决而塞,不胜塞也,又外加以遥堤。盖缘曲护运道,故以筑塞奏功,亦以筑塞贻害。顷者议主疏浚分黄以治其本,导淮以治其标。分黄功先下流,安东五港别开海口,至为得策。独导淮除浚清口外,议开高良涧、子婴沟,放淮从广阳湖东入于海;议开武家墩、泾河,放淮从射阳湖东入于海。广阳湖闹阔八里。射阳名为湖,实则为河,阔仅二十五丈,离海且三百里,迂回浅窄。高、宝等七州、县之水唯此一线宣泄之。宣泄不及,即苦淹没,若又决,淮注焉,田庐盐场必无幸矣。广阳湖东有一湖名太湖,方广六十里,湖北口有旧官河,自官荡直至盐城石口,通海只五十三里。此河见阔六七丈,若加深挑广,此导淮下流入海之一便也。至云开周家桥,放淮下高、宝诸湖,从金家湾、芒稻河南入于江。而此湾、此河入江之路甚隘,十不能入其一二,非开广十五丈、深五尺许不可。”工部据疏复请,诏令与勘河科臣,总河、总漕及各御史等官从长酌议以奏。
二十四年正月辛未,夺应天巡抚朱鸿谟等俸有差,以其解进段匹不堪。仍敕自后各该织谴地方抚、按严率司、府等官,用心督造。
二月辛亥,户部题:“应天高淳县水患,改闸筑坝,将该县漕粮一万六千八百五十石,照依嘉定县近例,永远改折。”从之。癸丑,户部题:“苏、松四府连岁灾伤,太仓库米折等银,乞哲准停缓。”从之。庚申,差御史秦懋义往苏、松巡按。
三月丙申,工都复:“御史蒋春芳题,分黄导淮之说;真是石画。第分黄即所以导淮,而分黄之工未就,则清河口之辟沙,高良涧、武家墩之建闸,周家桥之疏河,抚臣之议,亦确乎其不可易者。盖所以避时下泛涨之水,纾祖陵眉睫之急也。若分黄大工就绪,门限淤沙尽辟,祖陵无恙,黄淮顺轨,则此数处不妨堵塞,使淮水专由清口而出,亦无不可。今二渎春流无恙,各工渐次底绩,乃喜事异论,丛尔多口。泥堪舆者曰:分黄之工遂成,则淮、黄不交,有伤王气。拘区见者曰:高家之堰不拆,则淮流泛滥,终淹祖陵。不知武家墩、高良涧、周家桥,即所称高家堰也,高良涧其中,而武家墩、周家桥其首尾也。开此三处,即拆高家堰矣,必如何方谓之拆也?而堪舆之说,尤无根据。盖二流之合,始于武庙初年,祖陵之葬,肇于胜国末造。我国家熙运,原不系于此,况分黄工程,毋论淮、黄依合,且有重添一合襟者,而论者特未之思耳。信如彼拆堰之说,水直南射,与黄风马牛不相及,合襟安在?风气安在?信口而谈,其于国事,若秦越人之视肥瘠,不足听也,徒使当事者闻之嚣然,灰其任事之心。惟是分黄与辟清口沙为第一要务,但往者黄流未分,一时积淮宣泄未及,故不得不开周家桥、武家墩等处,以泄泛涨之水,权为急救祖陵之计。若高家堰之不当拆,则固无容议者,乞禁浮言,庶便责成。议论既定,而肤功可奏。”疏入,从之。
四月辛丑,户部复:“应天巡抚赵可怀急缺段价。”上曰:“东南地方灾困,织造钱粮难以措办。赃罚银准免解三年,还命抚、按官督征料银供用,如有不足,再行议处。”甲辰,户部复:“总督褚鈇奏,摘陈紧要河工。”上曰:“河工重大,夫役待哺。钱粮不敷,准借与盐银五万两,令工部作速补还。仍截留漕粮六十万济用。”
五月辛巳,户部题:“南京创修虎贲等卫仓廒一十五座,计工料银五千二百五十九两,户四工六动支,修造完日缴。”报可。
六月辛丑,改淮安兵备曲迁乔专管扬州、徐州兵备,徐成位分管淮安地方。户部题:“总督漕运尚书褚鈇会同总兵官、新建伯王承勋,巡漕御史况上进揭称,每年浙江、江西、湖广、应天、苏、松四道督粮、兵备等道,管押重运粮船过洪,毕日回任。每道仍各委通判二员,押运至徐。立法精详,足称至善。但府道各官乘坐船只并随从员役,经过直隶地方,供应浩繁,小民苦累。要将浙江、江西、湖广、徽、宁四道参政等官,以后止令督押所属粮船尽数催入瓜仪闸内,即与漕储道交代回任。其苏、松四府漕粮独多,计程止隔一江,仍令该道督押过洪。每道止选委精明通判一员,尾催至徐州方回。如遇折改漕粮不及十万,道府俱免押运。仍通行申谕各官,不许多带从人,骚扰驿递,糜费供应。”报可。
八月丁酉,兵部复:“操江都御史陈荐条陈七议,一、禁官军改差;一、议营基营房;一、议改造战船;一、议请给关防;一、议选任捕职;一、议核实功绩;一、议江海要区。”得旨,如议行。壬寅,工部题复:“总督河道、工部尚书杨一魁条议分黄导淮事宜十事:一议、展河岸,以固堤防。旧河身阔二百余丈,尚有缕堤、遥堤以束之。而新河面窄土松,伏秋之防,不可不虑。宜于新渠中坚处所,再辟二十丈,以广容纳,两岸效遥堤之制,另筑厚堤一道,以固冲击。其王家口、周三庄为运经之地,令加浚凿,并筑坚堤,以便牵挽,工期三载,费约八万,于大工余剩数内支用;一议、设长夫,以时修守。盖黄坝至五港口,约三百余里,河堤始创,势易溃决。议设夫一千七百名,以待修救之用。而州县之加派果难,乃于镇口闸原夫内裒四百名并高家堰堤夫八百名,尽调新河防守;于山阳长夫,裒拨高堰、清江浦诸处分守;又以折盐引银岁募五百名。责令遇有浅阻,亟为挑浚,则夫不增而用足;一议、设专官,以便责成。盖修浚虽以伕役,而督率要在专官。其娘子庄以下,应以府同知张兆元专为督察,仍管清军、马政,而以总捕、巡盐二事改委通判。其旧用巡检者,改设主簿二员。各有汛地,则管理可以无虞;一议、裁新堤,以免壅溃。盖筑堤所以障淮,而恐以泗为壑。新堤可以议裁,而恐裁去太多,或贻后悔。且应量裁数段,以泄淮涨。仍开瓜、仪二闸,以分高、宝之害。庶上有泄,而下有归也;一议、修祖陵,以培国脉。盖以二十五年为始,查阅应修所在,估料工费,于粮、漕衙门移文南京工部动支,以凭开注类缴;一议、分河官,以理淮、泗。盖以凤阳府同知兼管淮河,泗州同知、盱眙县县丞加管河名色,专属南河分司。遇有修筑前,呈管河衙门料估起工,岁终告成甄别;一议、设官兵,以严稽察。盖五港口、淮口地方,四邻河海既通,奸宄出没。应添设五港巡检司,属安东县提调。官吏、弓兵俸粮于盐课募夫数内动支,专司稽察;一议、改湖水,以疏漕渠。盖高、宝诸湖,原系沃壤,自淮、黄逆壅,冲决汪洋,即岁加堤障,犹多昏垫。今入江入海之路既浚,分黄导淮之功已成。应于泾河、子婴沟、金湾河诸闸及瓜、仪二闸,并为开治,大放湖水,就湖疏渠,与高、宝越河相接,既避运道风波之险,而永涸成田,给民菽种,渐议起科,以充河费;一议、建庙宇,以答灵贶。盖河之有神,所从来矣。而自建功以至竣役,河伯效顺,酬报宜隆。除岔庙及五港口立庙外,议于黄坝、周庄处所,各建庙祀,请赐庙额以示崇报;一议、备钱粮,以储岁用。盖守救之官役既立,则物料亦宜并储。宜于瓜州、通济、镇口诸闸,如仪真事例,量取船税,以济河工之用;一议、辟清口,以导淮流。盖清口为淮出之门,而苦为黄壅。今虽挑浚,而恐水分势缓,泥沙复入。合议岁修,以图永利;一议、浚海口,以免内涨。盖以黄水倒灌,正以海口为阻。即分黄工就,而伏秋水涨,势恐复淤。则石口、廖家港、白驹场诸处海口,金湾、芒稻诸河,宜乘时开刷,以为预图,酌量工程修举者也。”疏上,如议行。丙午,户部题:总督漕运、尚书褚鈇条议六事:一、久任运官,以责成效;一、改造京船,以省浮费;一、核实完欠,以正赏罚;一、预启京口,以速粮运;一、改解预支,以防挂欠;一、更换交兑,以便民情。上命如议行。
闰八月乙酉,应天巡抚赵可怀题,应天、苏、常等处灾伤。章下户部。
九月壬子,差钦天监副杨如常往淮安府改开堤沟。辛酉,兵部复:总督漕运、尚书褚鈇、巡按直隶御史蒋春芳等题:“扬州地方,切近江海,新设游击一员,以防关白。其分守扬州游击袁世忠新改天津游击,但人地相宜,宜久任。乞将袁世忠仍分守淮、扬。”报可。南京刑部奏审录重囚。上命照例会官处决。
十月丙寅,工部复:直隶监察御史蒋春芳题河工告成善后事宜,条为一十六款,乞敕河、漕、部、院等官遵照施行。一、筑遥堤以障溃决;一、砌新河以御冲刷;一、裁张福堤以纵淮流;一、岁浚清口以防壅塞;一、疏籍家河以分横流;一、辟五港口以助宣泄;一、建减水坝以分暴涨;一、积物料以济缓急;一、设铺舍以处夫匠;一、议修闸以杜陵患;一、复浅船以疏河身;一、填泗城以安陵寝;一、治沟渠以兴永利;一、塞黄堌口以防河徙;一、固王公堤以保漕渠;一、专责成以臻实效。其说与漕臣合。部复如议,而后复有会勘之议。工科署科事、刑科给事中李应策奏:“河、漕意见稍分,乞敕协谋以急国患事。部议,黄堌口之决而南也,在萧、砀、睢、宿则病于淹没,在徐州至宿迁三百三十余里,运道颇艰。故漕臣褚鈇谓:黄堌旁泄太多,徐、邳之河几夺,以塞堌口为第一义。河臣杨一魁谓:决口至一千二百余丈,深三丈,两岸沙浮,筑塞固难措手,虽下楗卷兴筑,犹恐无益。河性趋下,势不可回。况往年全河尽注徐、邳,下流塞壅,镇口、张秋每患灌淤。今年黄堌分流,暴涨得泄,既于镇口有补,又于运道无伤。惟当于水涩地面,筑草坝,制木闸,引诸湖之水,以济目前;浚小河口,增筑边堤,通睢、宿一路之垫,护凤、泗万年之脉。盖漕臣主运,河臣主工,各自为见,而方经赏赉之余,遽为异同之见,故不得不再行折议者也。”庚辰,差御史周盘往淮、扬巡按。乙酉,升江西参议支可大为应天府府丞。
十一月己亥,吏部题,原任郎中黄承玄,驻扎徐、淮,兼管吕梁洪、徐州事务。报可。丁未,敕成山伯王允忠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不妨府事。户部题,应天等府照灾伤分数改拆征收。从之。
十二月丁丑,河道尚书杨一魁奏酌复漕河旧制。谓:“黄堌口一般由虞城、夏邑接砀山、萧县、宿州,至宿迁出白洋河;一小股分萧县两河口,出徐州小浮桥,相去不满四十里。且系先年河经故道,所当疏浚,与正河会接济运道。夫役之用,集山东、河南、徐、邳徭夫二万,限止两月。更于镇口闸以里诸湖之水,通放与小浮桥。二水会则黄堌口不必塞,而运道益无阻滞之患。”部复如议行。
二十五年正月壬寅,时,河决黄堌口。有言宜塞者,有言不可塞、不易塞,不必塞者,议无划一。于是议浚小浮桥、沂河等口,以济徐、邳运道,以泄砀、萧弥漫;砌归仁堤,以护陵寝。而总漕尚书褚鈇上疏,极言堌口宜塞。纵不能尽塞,亦宜量为节制,不则全河南徙,害将立见。请行巡盐、巡漕御史亲诣一勘。工科给事中杨应文言:“堌口旁泄害大,浮桥引水利微,一浚诚为永赖,则口可无塞。如仅为一时权宜,则塞口。宜急请敕令,酌议的确。”部复,从之。
三月壬子,升岳州知府李苏为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运使。己未,自河决南徙徐、邳,复见清泗。议者谓全河水微,不利运道,决口不塞,贻害地方,且恐下啮归仁,为二陵患。独总河尚书杨一魁谓,涸口深阔难塞,议浚小浮桥、沂河口、小河口。至是,工程报竣,运道通利。
五月壬寅,初,淮盐运江、广,直隶御史牒送南京盐政道御史,亲诣石灰山关掣验,名曰京掣。后以不便,裁革。至是,御史杨光训言,各商称自京掣革后,奸商夹带私盐,正盐壅积。议仍旧便。部报可。戊申,户部复:总漕褚鈇奏,蓄粮饷以备急。令淮、扬二府沿海州、县各借库银籴谷,仍劝谕盐商、当铺,量力积谷,遇有乏食,平价粜卖。事宁之日,在官者易价还库,在商者听其变价营运。允行。
七月甲辰,直隶巡按周盘条上防倭四事:一、议复饷兵,以足战守。淮南六营,复官兵二千八百八十六名,沙船三十只。淮北三营,复官兵一千一百员名;一、移建营屯,以据要害。通州副将移驻狼山;一、增修城堡,以资保障;一、稽练鱼船,以消祸患。将沿海鱼船编伍约束,仿保甲法。部复,允行。
八月丁卯,先是,以黄堌塞口,众议未定,下漕、盐御史会同河漕大臣详勘议妥具奏。至是,总河杨一魁仍主前议,疏言:“今黄河南旋,至韩家道、盘岔河、丁家庄,俱岸阔百丈,深逾二丈,名曰铜帮铁底,故道也。刘家洼始强半南流,得山西坡永涸湖以为壑,出溪口入符离河,亦故道也。惟徐、邳运道浅涸,诚为可虑。所以,首议疏小浮桥,实因其势而图资其利,乃小决小试,颇有效验。若将小浮桥再加挑辟,未必不为运道之利。计不出此,而欲自黄堌挽回全河,必须挑四百里淤高之河身,筑三百里南岸之长堤,不惟所费不赀,抑恐后患无已。”御史杨光训、周盘、马从聘亦议止挑扫湾直渠,展济、浊河及筑山西坡、归仁堤,以济运护陵,费省功倍。与总河合。独总漕褚鈇意见不同,部请再行会勘。工科给事中徐观澜言:“堌口之勘,三臣既同,善均从众,不必再勘。请专任河臣,以责成功。”上是其言。令该部行河臣,悉心经划,应与漕臣会议者,不妨从长计议,毋得各持异议。
九月戊申,添设苏、松、常、镇四府兵船。丁巳,总河尚书杨一魁言:“今岁春间,吕粱二洪浅涸,皆归咎于黄河南徙。臣等设法疏导,河渠流通,漕艘既济。漕臣褚鈇谓,黄堌未塞,全河不来,非一劳永逸之计。臣忝当局岂虑不及此。臣入秋以来,自镇口涉浮桥,由小河历归仁,上泗陵,浮睢水,下徐溪,过夏、虞,抵黄垌,及砀山,详观形势。看得归仁在西北,泗州在东南,相距一百九十里,中隔重冈叠嶂,高逾归仁不啻数仞。况归仁之北有白洋河、朱家沟、周家沟、胡家沟,小河口,泄入运河,势如建瓴。即无归仁,祖陵万无足虑也。浊河泥沙淤垫,高出地上,潦则溢,旱则浅。今曹、单河身阔一二百丈,深二三丈,尚不免于横流。徐、邳河身阔不满百丈,深不过丈余,徐州以西深者六七尺,浅者二三尺。而夏、永韩家道口、同家道口、宿州徐溪口,符离河等处,阔百丈余,深二三丈,避高就下,水之本性,河流已弃,自古难复。且往岁河水充盈,见稍利矣,而风波漂溺,镇口病淤,不可谓之非害。今岁河水微涩,见稍害矣,而安流无恙,岁运全完,不可谓之非利。乃议者在往年隐害言利,在今日隐利言害,无怪乎道谋之纷起也。查得正统年间,参将汤节议于徐吕洪、南吕各建闸座,节水通舟,行之有效。嘉靖二十年间,督治漕河侍郎王以旂复请建置。盖运河原不资黄河之水,山东诸泉,实运河命脉,是闸河乃先朝已试成规,今日济时要务也。宜仍复旧制,于镇口之下,大浮桥之上,吕梁之下洪,邳州之沙坊,各建石闸一座,以节宣汶、泗之水。况济,兖泉源已浚,用之不竭,而小浮桥、沂河口二水,又足以助之。更于镇口以西筑坝,以截黄河之水,开唐家口而注之龙沟,会小浮桥入运,以杜灌淤口塞之患。过涨则听从由王山滚水坝分泄入姬材湖。盖资其利而去其害,实万全永赖之计也。”部复报可。
十月癸亥,张孟男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一月庚寅,操江、成山伯王允忠奏陈,于新江口营添设中营,枕藉江洋,拱护留都。部复,于戎务有裨。从之。乙卯,兵部复:给事中郑明选条议南都备倭六事:一、镇要地。令南京备倭佥书出镇京口;一、补水兵;一、复浦口城守;一、造战舰;一、勘伏场。旧有三十六处,年久为墟,宜查勘以为设伏张疑之地;一、安置新旧兵。报可。
十二月戊午,南京兵部尚书周世选、总漕尚书褚鈇,各以病累疏乞休,俱令回籍调理,痊可起用。
二十六年二月乙丑,以河道尚书杨一魁兼管漕运事务。其凤阳等处兼海防巡抚,便着吏部会推来看。从御史马从聘、杨光训、周孔教之议也。从聘言:河、漕一柄两操,矛盾互生。归一则有三便。光训言:河臣杨一魁,曾总漕著绩,宜令兼管,听其便宜。而先是孔教虑倭奴阑入淮、扬,南北断绝,河漕宜总一尚书。遗下衙门,即改为备倭巡抚。至是,工部复请,故有是命。癸酉,南京科臣奏称:“顷者,南京皇城端门外,拿获妖人宋四八,并简得指南书一囊,书中语多荒唐不经,狂逆不逊。昔所称鱼腹、白莲教,大都类此。方今倭蹂于海外,矿凿于区中,河溢于淮南,木采于陇西,民生枯竭,在在生心,何可复容此辈为之煽惑。乞敕行各省、直抚按官,重加禁饬,所在但有左道惑众者,密访严拿,毁其书板,不使流布民间。尤望皇上罢不急之秕政,收既散之人心,撤矿役,散矿徒,使各安其业,各重其生,绝盗之媒。若腹心内地无恙,即倭奴外讧,特皮毛疥癣之疾耳。”先是,南京守备太监获妖人以闻,上命未获人犯,严拿究问。至是,科臣疏入,不报。
六月甲戌,升耿定力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丙子,起曾同亨为南京吏部尚书,刘秉星工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总理河道、提督军务兼管漕运。己卯,起周世选为南京兵部尚书。
七月丙戌,诏操江、应天、浙江、江西、湖广各巡抚,遇江、淮、扬有倭警,咨到驰援。浙、直有警,亦如之。从凤阳巡抚李志请也。壬子,升陈惟芝为右佥都御史、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应天等处。
八月壬戌,工部题复:“总理河漕、尚书杨一魁疏:‘今日之可虑者,不在漕而在河。盖黄河决徙尚无归着,既南忧其淤而不能受,又北忧其来而无所容。势当广挑故道,以为容受之区。’与巡漕御史杨光训请复故道所见略同。至目前为新运计,有徐洪以下二三浅处,或就浅捞浚,或增添月河,更将吕洪、沙枋两处正河筑坝,用闸节水,以便经行。则汶、泗、沂、沟源泉微,吕、周、柳诸湖加之小浮桥源流之水,明春自足济运,不至嗷嗷仰给于黄流。而李吉口以下,浚治之工亦可从容料理,为万全永赖之计。其砀山五圣庙下流一带,中有浅滞处,亦宜量行疏浚。盖河流通则徐、邳不梗而漕利,商、虞不波而陵安,此一举三益之策也。至于查复徐、邳故道之说,果一劳可以永逸,即宜早为设处,以济新运。”上是其议。丙子,总河尚书杨一魁,奏请专设水利、屯田宪臣一员于砀山、安东等地方。下部议。起郝杰为南京工部尚书。
九月己丑,差御史蒋汝瑚巡按应天。
十月癸亥,诏今岁南京及各省俱照例暂免行刑。辛未,迁徐州砀山县城于秦家塘地方。
十一月癸巳,以灾伤免萧县等县本色钱粮。
二十七年正月戊子,两淮税监鲁保奏:“有私贩匿课盐商孟养志等,乞重加罚治。两淮盐课正股之外,乞许行存积盐引,岁进银十二万两。”从之。庚寅,南京句容等十五县灾。户部复议,灾重者改征折色有差,轻者仍征本色;其米、豆、芝麻等项,供祀陵庙之用,不得改折。报可。丁酉,遣内官高寀征税于京口闸,暨禄征税于仪真。听千户郑一麟、百户马承恩之奏也。
二月辛未,户部题复:“应天抚、按揭借各项银两,以充段价。其已借支万历十年绢布等银,准其开销。其二十五、六年草、米、盐钞等银,照数征解。袍价不敷,另行设处,毋亏正供。”上从之。
三月丙午,应天巡抚陈惟芝上言:“太湖夙称多盗,而湖之西北隶常州府,汊港错杂,乌溪、定化、兰溪三港,尤群盗出没之薮也。先年,虽用木桩钉塞,顾日久弊生,奸民往往昏夜私开。臣等议于港口狭处,筑堤砌石,中开水窦,仍用排钉,防其出入。惟是奸盗趋险如鹜,非得明旨严法振肃之,不已也。请如山东南旺等处禁例,盗决者,为首之人,民则充近卫,军则调极边。载入河防勒石,永为遵守。仍责成附近巡司,不时稽察,此弭盗安民之第一议也。”章下工部复,行之。
四月丙寅,户部开具直隶苏、松等府节年金花逋银共百万有奇,乞差官守催。从之。丁卯,诏两淮引盐,已纳官课,仪真税监不得重征。从鲁保请也。
闰四月丙戌,仪真税监暨禄委官马承恩等,以抽税激变。禄耸词具奏,且参守御杨应光推诿不救。上命逮应光究治。已获犯人陈真等,送南京刑部重拟;未获者,严限缉拿。仍申饬抚、按及地方有司,毋得各分彼此。应光已逮,禄复为乞原,诏释之。
五月丁巳,改南京右都御史赵焕为南京吏部尚书。庚午,调左通政徐申为应天府丞。
六月壬辰,户部复:“南京国子监祭酒郭正域议,比因司成、主簿等官钱谷不习,付之书役,致存侵欺。议将该监钱粮置立通知文簿,分发府厅协管,互相稽查。其师生全廪、半廪银数,明白开载,照单发给。已未代领及有无短少,俱令亲注缴查。至于派征椒油、馔肉等银,要照在监诸生实数行派。仍行文上、江两县,每季总解簿厅,以防私受。房园租银各给佃户印票,亲赴交纳,不许书役私受,以滋干没。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