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江苏省通志稿大事志
100 万字 · 约 47 小时 33 分钟 · 95 / 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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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海上折冲,诚官民两便至计。第禁例宜严,作何稽查盘验,以觉察奸宄,销弭患萌;一、革掾史以祛冗费。吴淞总镇衙门,旧有京拨掾史一名,日资廪饩,岁多犒赏,徒糜军实,宜议裁革。第掾史之为蠢,不独吴淞一处,其各镇之额设者,蚕食路将,剥削官军,营伍侧目,莫敢谁何。相应一体汰革,诚节冗祛蠹之一端也。”
四十六年正月乙酉,南京兵部等衙门尚书黄克缵等奏修筑浦口城工:“浦城筑于洪武四年,隶以五卫,贮以三仓,为南京保障。弘、正以来,水势侵啮,南城尽圮。今议依山补筑,只围应天卫及三仓在内,而龙虎、武德、横海三卫,移入三仓隙地。共计应筑城九百七十三丈,根脚挖阔七尺,深六尺,荒石四层,条石六层,中用钉钩,灌以灰浆。砌砖三十七层,高二丈。每丈料银三十八两九钱五厘,通共九百七十五丈,大约用银三万八千一十两有奇。又估作南门及小城门二座,便门一座,壅城一座,水洞大小十座,筑堤九百二十六丈,以上数项,应费银一万一千五百两有奇。拆军民房一百一十三家,与迁移银四百七两九钱。择于本年八月初十日兴工,共估该费银五万九百二十四两有奇,以兵、户。工三部均出,而台臣月轮一人监督之。用之有余,将旧城一千六百余丈接工修理。此事三奉明旨,今参公论、度形胜,似断断有可成之功,故缵等以闻。”
三月戊于,直隶巡按龙遇奇奏:应天鼠妖,方头尾短。渡江啮禾不绝。江北地震、天鸣、龙斗,种种见告。宜谕诸臣改折、留税、用人、考选诸疏,以弭灾变。不报。准应天高淳、六合等县改折。从府臣及按臣之请也。
八月庚辰,淮安府沭阳、桃源、睢宁等县、扬州高邮等州灾,漕运总督王纪以闻。
九月乙未,礼部奏:“南直吴淞守御千户所并镇海卫崇明等所赍圣寿表不到,行巡按鞫罪发落。”从之。辛亥,户部以辽饷缺乏,援征倭、征播例,请加派应天府派银二万四千二百九十一两七钱九分九厘;苏州府派银三万三千五百三十五两八钱二分六厘;松江府派银一万四千八百六十六两九钱六分一厘;常州府派银二万二千四百八十九两五钱八分三厘;镇江府派银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五两九钱七分八厘;淮安府派银三万五千九百七十七两二钱五分一厘;扬州府派银八千一百一十九两三钱九分六厘。
十月己卯,户部奏:“苏、松、常、镇四府漕粮,万历元年,漕臣王宗沐题定兑粮水次,三十余年,军民相安。后漕臣陈荐因官旗控诉,始创为五年轮派之法,而勒索愆期,往往不免。今总漕王纪欲复定派水次之规,既经会议佥同,合应复请,候命下移咨总漕衙门,将四府锦衣、旗手、下江淮、大、扬州五总,照三十四年水次,尽数改为定派,永著为例,违者重治,则军民咸知遵守,漕政有裨。”从之。
四十七年二月丙辰,直隶巡按姚镛疏奏罢榷税,称:“扬州为自南入北之门户,徐州为自北入南之津梁,商贾辐辏,夙号殷阜。自利珰四出榷税以来,非借事重罚以倾其囊,则逞威严刑以毙其命。流亡辗转,负贩稀踪,流毒灾民,莫此为甚。乞念根本重地,亟赐停免。”不报。己巳,升刑部郎中李栻知扬州府。乙亥,南京兵部郎中沈萃桢知苏州府。丙子,特设户部侍郎一人兼佥都御史,驻天津,督辽饷,李长庚为之。长庚奏行造淮船、通津路、议牛车、酌海道、截帮运、议钱法、设按臣、开事例、严海防九事。
四月壬午,陶鸿儒知松江府、宋统毅知淮安府。
五月庚寅,朱昌期知常州府。
七月丁未,胡应台巡抚应天,总理漕储、提督军务。
九月乙酉,郑璧为应天府府丞。丙戌,扬州、淮安等府属州、县大旱。
十二月,再加天下田赋亩三厘五毫。庚寅,王三才为应天府府尹。
四十八年正月,兵部以募兵、市马,工部以制器,再议增赋。
三月庚寅,复亩增二厘,为银一百二十万。先后三增赋,凡五百二十万有奇。遂为岁额。
●第三十八卷 明泰昌、天启、崇祯
光宗泰昌元年九月乙酉,罗朝国为南京刑部尚书。
十月己未,淮安府地震,雷火击毁城楼。大雨如注,平地尽成巨浸。巡按御史孙之益以闻,言:“淮安咽喉重地,有此灾警,变不虚生。且黎民重罹昏垫之苦,千里尽同鱼鳖之区。兼之重征叠派,按册诛求,血肉飞于箠楚,枷锁充斥街衢。疫疠盛行,十人九病,应比之穷氓,悉鬼形而鹄面。守催之胥役,亦下泪而伤心。”语甚痛切,章下所司。卫一凤为南京兵部尚书。丁卯,起升原任礼部右侍郎孙慎行为南京礼部尚书。癸酉,汪应蛟为南京户部尚书。
十二月己未,起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应宾为南京礼部尚书。
熹宗天启元年二月庚戌,升光禄寺少卿黄运泰为应天府府丞。
闰二月甲戌,命御史易应昌巡按应天。甲午,起原任兵部尚书,掌都察院左都御史孙玮为南京吏部尚书。
六月丙辰,改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何熊祥为南京工部尚书。
七月乙巳,添设松江等处巡海兵备道一员,专治沿海卫所营哨。丁巳,起原总督漕运、户部侍郎陈荐为南京刑部尚书。升南京户部侍郎魏养蒙为南京户部尚书。
八月庚午,命苏、松四府武举,是科倍取五十名。先是,戊午岁以乏按臣停试。至是,巡按御史冯英请补前额。许之。南京操江、右佥都御史孟养浩议增兵船,以资防守。言:“新江营原额兵一万五千二百八十名,今仅存五千二百名,兵船原额三百只,今仅存大小船一百六十只。逃亡损坏,其来已久。臣今会同内外守备,兵部、巡江御史设法招补,务足原额外,至所专辖水兵,上自芜湖、安庆、荻港,下至圌山,巡江八营,止兵四千七百有奇,大小船一百三十五只。臣挑选精壮,督修沙、唬、楼船,业有次第。该先臣朱洪漠题准,各兵散处江营,防守汛地,上下千五百里,增募标下家丁三百名,隶太平营,日夕操演,以中军环列都城。臣再招力能挥戈挽强三百二十余名,并旧兵共五百二十名训练。其粮饷于梁税兵饷内查给,令可尝继,仍监造铁甲及器械、营房,于巡江赎银设处。至镇江、瓜、仪、白龙庙等要害,亦宜增兵设将,以复旧额。”从之。丁亥,应天府府尹徐必达为南京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丙申,升应天府丞郑璧为应天府尹。
十二月庚寅,命东宁伯焦梦能为南京协同守备;诚意伯刘荩臣为南京提督操江兼管巡江。
二年正月乙丑,改南京户部尚书魏养蒙为南京兵部尚书。
二月丁亥,南京巡视营务兼管巡仓御史谭锴以留都重地,绸缪宜周,条为六款:“一、修甲器。各军盔甲器械,朽敝已极,欲一一制造,工部空虚难办。今兵仗局贮有铁盔、铁甲、刀枪,铳炮等器,请容领出修理,无创造之费,而又坚利有用;一、增战马。请敕南京兵部差官于产马处所,选取二千匹,分给各营演习,以备驱策;一、增水兵。沙船、唬船虽称便捷,不堪乘风破浪。乞敕南京兵、工二部,比照圈山式样,造大战船三十只,并募惯习风涛水兵二千,庶不至望洋心怖;一、增教习。练兵必从教师指授,各营虽不乏人,犹存见少。宜增募数十人,平居用以教士,有事藉以冲锋;一、南粮勿复改折。南粮七十余万石,官军之命,胥悬于此。今以边警之故频议改折,致仓廪空虚。此后无轻议改折,庶根本重地可恃无恐;一、水兑勿骤更官。南米有仓收,有水兑,并分司监之。仓差三年,水兑仅三月,席未煖而担旋弛,弊窦相蒙,谁剔夙蠹。宜准仓差之例,积习可新,军民受福。”部复如议。戊子,遣御史林一柱巡按应天。乙未,改南京刑部尚书陈荐为南京户部尚书。
三月甲寅,差潘士良巡按苏、松。
四月壬申,李长庚任南京刑部尚书。
七月庚戌,应天府尹郑璧为时事多艰,陈列五款,亟收人心,以固邦本:一曰、免加派,二曰、禁朘削,三曰、重教化,四曰、练民壮,五曰、时巡历。上可其奏,着该部看议来说。丁巳,升南京光禄寺少卿桑学夔为应天府府丞。辛酉,先是,织造李实以袍价不敷,疏参松江府知府张宗衡、同知杨姜俱各住俸。应天巡抚王象恒疏言:“李实虽参宗衡与姜,意本在臣。盖钱粮出纳,虽在府官,而总理在臣。皇上不督责臣,而薄罚二臣,臣何幸,而二臣何辜?乱激扬之令典,窃太阿之大权,无一可者,且当三空四尽之时,为用一缓二之计,此正二人苦心。于时苏州已解一万八千,松江已解五千矣,续发续解者尚在拮据络绎于途,而乃更蒙罚,则循良何足以措手足也。乞严谕李实,特为安静,勿旁生枝节,贻累地方。更将臣速赐罚处,以为不能承顺织造者之戒。”报已有旨。从御史易应昌议准,改折溧水县漕粮,他处不得为例。
八月辛巳,改兵部尚书王在晋为南京兵部尚书。
九月甲午,改南京户部尚书陈荐为南京吏部尚书。庚子,南京都察院掌院事、兵部尚书祁伯裕以衰病乞归。许之。改南京刑部尚书李长庚为南京户部尚书。升吏部左侍郎黄汝良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乙丑,升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李养正为南京刑部尚书。丙寅,遣河南道御史周邦基两淮巡盐。庚午,南京御史吕鹏云请练乡兵,命于本地处饷。乙酉,先是,嘉靖四十二年两淮巡盐御史徐爌,题设灶勇二千八百余名,分布三十场,以备倭警。承平日久,徒有其名。漕运总督李养正、巡盐御史房可壮以昔年白莲妖教先煽于扬,近闻滕之遗孽,焚劫至徐,则扬非无事之地。议欲改灶勇,另募壮丁二千,而以灶勇之饷饷之,设将立营,专司训练。部复,从之。
十二月癸未,改南京工部尚书何熊祥为南京吏部尚书。
三年二月己巳,升南京工部左侍郎张辅之为南京工部尚书。丙子,起升原任漕运总督、户部尚书李三才为南京户部尚书。
四月丁丑,以乏饷,裁冗员淮安府知事,训导各一员,邳州儒学训导一员,沭阳县县丞、山阳县河泊各一员。
六月丁亥,遣御史张文熙往苏、松巡按。
八月戊辰,巡视南京京营、吏科等衙门给事中等官姜习孔等条陈营务:“一言、南京各营皆有操场,独巡逻营无之。宜于御马场右偏空地建营厅,而前即小教场之余地,可作操场;一言、水兵弓矢之操,必于陆地。水兵营救场坐落定淮门,沿江原系民田,每年各兵醵还租银,时有争执,兼地连沮泇,入夏潮涨,一望汪洋。各衙门阅操,暂借关庙前发放,每年亦纳地租。如欲比艺,又率而之六营,营垒无定,奔走不遑。该营原有赎房银两解都贮库,合查发前银与教场原主,绝买其地,改作操场。周围筑埂,沿堤裁树,以防倾圮、涨淹之患;一言、近因倭警,添募水陆兵二千四百名,食粮已久,尚无营房、船只、器械之备。今已拨兵一千名,隶操江防守,仍一千四百名各为水、陆二营。陆兵宜量添营房四十间,水兵宜量添抄唬船二十只及器械、遮阳之属,皆不可缺;一言、各营止选锋有官给什物,而常伍则自备器械,尽是朽钝。查得内库及三山官库,见贮器械颇多,日就浥烂。合敕兵仗局及巡视九库科道,每营查发千件,遇操给军操演,歇操营官收贮,如有损失,责令经管陪补;一言、各营火器虽有,官给不多,皆各军自备。合敕内库及兵部,每营量给鸡脚百子鞭、鸟嘴等铳若干门,每操量给火药、铅弹若干斤,随时演习。又查神机营神枪为诸艺最,今皆常伍演放,而选锋止习杂艺,且辰刻领出,未刻即送入内库,演习不常。合敕内库量发若干在营,将本营选锋,改立火器若干队,常川演放;一言、国初,京军十有余万,今仅存四万余耳。现在之数,占役买闲,求其执矛走阵者,不过十之五六。而又多赢弱生疏,强半象人涂马。请自今以后,各衙门之投充规避者,俱以卫册指名清出。若内厂、府第、坐营、把卫,照依钦定名数,除军伴之外,不得另有输拨。”得旨:“留京营务要紧,所奏俱依议,严行各衙门加意振刷,不得怠玩。”
九月癸巳,南京国子监祭酒黄儒炳奏:“留雍倾圮日久,请即行会估修理。其各项拖欠钱粮,照考成例查参。”报可。
闰十月甲午,南京兵部右侍郎沈儆炌,三载考绩,以抚滇有功,升南京工部尚书,照旧管事。庚子,差南京户部广东司员外田敦俭管应天四卫仓,山西司主事陈锺衡管扬州钞关。庚戌,升陕西三边总督李起元为南京户部尚书。乙卯,命河南道御史刘大受巡按淮、扬。
十一月甲子,遣御史樊尚燝两淮巡盐。戊辰,两淮巡盐御史樊尚燎言:“两淮盐课,足当天下之半。无奈额课之后,继以套搭而商困。即今套搭渐解,私贩盛行,致官盐壅而商息微,因而亏损额课而国亦困。甚至私贩不已,加以乘机高抬,利不在商、不在民,并不在国,徒以饱奸宄之腹,而国与商民交困。诚欲格额课,无如行正盐。欲行正盐,无如先禁私贩。而欲禁私贩,无如慎重行盐之官,而运使其最要者也。一切引目之收发,岁课之征解,何者不经其手?于此而清,何所不清?然而清之,亦最难矣!引目有新旧之混淆,商皂有好良之杂沓,就中猾胥乘间利之,所在百孔千疮,非真得廉明敏练,有定识,定力者予以澄其源而障其澜,安令商苏弊绝称愉快乎!自今以后,断宜酌定成规,运使官果有洁守长才,能率其属以苏商裕国者,即查照三品官阶一体升迁。无豫拟其前途之不远,无概弃其后效之有成,当此三空四尽之日,必不可无此激扬之一法。而运同副判以下,不肖者诚无辞不简,果有清勤自好,能效—官者,亦宜照级叙升。无以财赋之地,尽视为擅秽之场,令一入其中,竟而埋没,斯有鼓舞之大权也。他如委掣盐斤一节,求委之官,必非自爱之官,皆缘情面太多,流致寡廉鲜耻。至北来各船,动多夹带私盐,而回空粮船为甚,舳舻百千,扬帆冲关。倘搜缉消息,持挺放火,群拥拒捕,莫可呵阻。夫百万淮课,九边急需,而粮艘敢公然搀贩,大损国储,此其目中宁有三尺哉?合无请敕会同督漕抚按申饬各卫官,遇船交卸,必亲自押空回南。更敕户部行文天津、直、沽各地方官,出示晓谕,仍立石:“奉旨禁贩私盐,违者依律处治。’凡各船到彼,听委官验明无弊,方准放行。各取押运官结状,如前途有犯事发,一并连坐。如是委掣得人,以清于内,又押空有官,以清于外,内外交清,私贩路绝。然私盐之禁,总期官盐之行。而行盐之官在外,自行盐道而外,莫亲于守令,亦莫急于守令。其间行盐之口岸与引盐之数目,皆其职掌。令以后务实令府、州、县官照引行盐,盐完引销,更汇销汇缴,由县而府、而道、而院,确查其销缴之分数,以为殿最。有不及额者,照例参处。庶督责严而商本、国课有其实济乎!”得旨:“盐法关系甚大,运司官屡有旨精择优升,如何不遵,还申明着实行。其余并即议奏,务绝奸弊,以充国课。”丁丑,南京御史游凤翔言:“南都钱法大坏,咎在工部司官。尚书张辅之不能指名参处,庇属抗旨,不堪司邦土。”上以辅之方简任留工,何得轻行指摘。不允。
十二月丁未,差户部陕西司员外郎程士奇管通州大运仓,江西司员外郎赵铉管淮安仓。南直应天府、苏、松、淮、扬等处同日地震。扬州倒卸城垣三百八十余垛,城舖二十余处。
四年正月戊寅,苏州府同知杨姜削籍。以织监李实奏其减袍服,得严旨。巡抚周起元言:“姜守官清正,时谒织监,不行属礼,亡罪被诬,竟夺职。”起元之祸蘖矣。(《两朝从信录》:姜素廉直。会织监李实,恶其强项,诬以迟误织造,严旨逮之。抚臣周起元力诤,得夺归职里。又是年三月,应天巡抚周起元奏口:“苏、松袍段四十万,分为十八运,按运支银,原编正额,止有此数。同知杨姜奉法急公,并未擅减。乃李实来苏、杭,一味营利兼饶辣,讲属吏之礼,罚府官之俸,开密访之门,捉民机为匠,人甚苦之。又背违成宪,侵渔岁改,擅增袍船。镇、徽、宁、广各府向无貂珰之迹,一旦添一中涓骚动其间,不但参随络绎,驿递怨咨,万一奸民构出事端,诚恐祸生不测。臣之所虑不徒在为有司存累年之规,而深为地方防意外之隐患。近来数郡中攫取,已收去银巨万,并未闻一缕解京济用,则无益公家,而有害于地方,不再计而明矣。且太、安、池等府四司料银,陵工与惠、桂府第及买铜筹钱等事,坐给予此,皆累奉有明旨,实图兼并,挟有司尽停诸项急需,不敢起解,是实以一岁改而妨国家一切公务者也。袍船每岁八支,神宗已裁定着为例,刘、吕二监行之久矣。今忽增造二只,岁岁加派修造之费,驿驿要设处夫廪之费,李实不过得奸猾船头等些小微利,而有司加派之扰不顾也,万里挽曳之苦不恤也,漏关闸万千之税不念也。大凡管织造之官,多劝皇上奢侈,少劝皇上节约。臣何敢以盛德事望实,但望其照旧例循行,不至格外作耗,足矣!仇士良言,固宠之术,必使其人主广侈其耳目,而后我辈可以得志。吕强每事直谏,力求先裁一切之虚冒,实自视于此二人者何?则所谓不敬莫大乎是。伏乞皇上严谕李实,岁改袍船,但令照旧,勿听宵人拨置,恣意更张,此江南之大幸,皇上之至明至断也。杨姜虽已飘然远引,甘为圣世逸民,更当论其无擅减之罪,曲赐轻处。则职言见采,地方蒙休,虽加三褫,臣有余荣矣。”(《熹宗旧记》:苏州府同知杨姜,忤织造太监李实。苏松巡抚周起元,发实侵渔违禁诸罪。)不报。
二月丁酉,沈儆炌仍南京工部尚书。癸卯,总督两广、兵部右侍郎胡应台为南京刑部尚书。戊申,南京贡鲥、鲟限十三艘,毋扰驿。
三月壬戌,太仆寺少卿魏说为应天府尹。
五月戊申,江南大水,巡按应天周起元告灾。壬戌,总理河道南师仲为南京礼部尚书。
八月辛亥,李维祯为南京礼部尚书。
十月乙酉,余懋衡为南京吏部尚书。
十二月己丑,周希圣为南京户部尚书。乙巳,巡抚应天、右佥都御史周起元削籍。以疏救同知杨姜,悖旨曲庇及前劾苏松道朱童蒙也。
六年正月癸丑,升太常寺少卿李逢节为应天府府尹。甲子,改南京右都御史毕自严为南京户部尚书。庚午,升南京太仆寺少卿胡东渐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
二月庚辰,升礼部右侍郎来宗道为南京礼部尚书。戊戌,提督苏杭织造太监李实,参原任应天巡抚周起元:“违背明旨,擅减原题袍段数目,指勒袍价,又不容臣驻彼地方,故纵苏、松二府连年误运。且起元抚吴三载,善政罔闻,惟以道学相尚,引类呼朋,而邪党附和逢迎者,则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俱与起元臭味亲密。每以私事谒见,言必承顺起元之意,不日内监文移何足准行,则曰袍臣钱粮足宜缓处。起元因是愈恣暴慢,乃假名铸钱,以太、安、池三府协济袍段银十余万两,铸造滥恶薄钱,眩人耳目。将皇上急需之袍价,尽入私囊,致机匠苦于陪累。迄今吴民恨不能食其肉而寝其皮也。然黄尊素愈为可恨,辄与臣掌案司房黄自新以其桑梓甘为侄辈,俾自新倚势西台,凌轹机匠。臣业将自新严刑拷鞫,正拟具疏,候旨定夺,而自新惧法缢死,则尊素之罪固可逃乎?更如周宗建等,罪恶多端,奉有明旨提问,乃敢肆无忌惮,不拜龙亭,不服讯勘,色衣方中,公行出入,目中何知有君父,亦何知有法纪耶?周顺昌等俱系奉旨削夺官诰,不思潜身引咎于林泉,尤然冠盖招摇于故里。仍复布散流言,簧惑机匠,闭门逃躲,不行机织。臣恐再罹误运之愆,若不预为奏明,临时何以解溺职之罪也。”得旨:“周起元背违明旨,擅减原题袍段数目,又掯勒袍价,以致连年误运。且托名道学,引类呼朋,各立门户,一时逢迎附和,有周宗建、缪昌期、周顺昌、高攀龙、李应昇、黄尊素,尽是东林邪党,与起元臭味亲密,干请说事,大肆贪婪,吴民恨深切齿。除周宗建,缪昌期已经逮解外,其周起元等五人,都着锦衣卫差的当官旗,扭解来京究问。李实仍安心供职。”
四月丁丑,应天巡抚毛一鹭、巡按徐吉疏言:“本年三月十五日,因削职为民犯官周顺昌,奉旨被逮。星夜谕苏州知府寇慎着落吴县知县陈文瑞将顺昌拘到,发县周心提防,候期开读。随据钦差锦衣卫千户张应龙、文之炳约以十八日午时开读。臣等同赴公所,沿途见士民如堵,车拥不前,汹汹嘈杂,莫辨声语。随进公所,正开读间,纷纷士民号呼,一拥而入,疾声大噪。事出仓卒,臣等以身捍蔽,率道、府、县谕以名法,惕以祸福,奈奔雷掣电之势,几成斩木揭竿之形,彼时心口俱穷,智勇交困,陵厉叫号,莫可名状,冲突撞击,势甚决裂。谨将犯官周顺昌,仍前拘获候解外,似此仓卒异变,情景可骇。除一面安辑人心,查缉倡乱,以俟另疏报闻。”得旨:“周顺昌逮到朝廷,自有酌量处分,小民无知,何得拥众呼号,几成鼓噪,法纪何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