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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满文老档

79 万字 · 约 37 小时 28 分钟 · 11 / 111

会员可开白话

兵诸贝勒大臣,未损一员。此所谓天助者也!与明、朝鲜二十七万兵相战,杀其二十万,诸申英明汗之兵阵没者不及二百人。前往迎击抚顺路来兵,行至一百六十里外,破敌於界藩、萨尔浒,追逐杀至三十里以外。当夜驻防,乘夜剿杀逃窜之兵。次日,追杀营於斡瑚穆、尚间崖、斐芬山顶之兵,遂回都城。又南出瓦尔喀什路,入嘉哈林中,坐骑见乏,命军缓行。至一百二十里外,合兵纵马追杀。困乏之马重复元气,全歼明兵,其馀朝鲜兵,招抚携归。此皆天助之故也!初二日自尚间崖起行之一千兵及初三日自尚间崖起行之二千兵,竟与留待二日后各自前行之大贝勒兵,似有约定,相遇会师,此例有乎?即在一处约定后分行之兵,亦不能如此巧合也!此皆上天安排之事也!何以知天助者?首日破界藩、萨尔浒两营敌兵后,倘不於当夜当往堵截其路,便不知营於斡瑚穆、尚间崖,斐芬岭之三营敌兵。往迎界藩敌兵时,若於昔日即闻知敌兵入南栋鄂路、呼兰路而来,岂能不往迎之?倘败敌还兵后闻敌兵由扎喀路而来,欲再往击之,则必不易也!时敌两路五营兵一并来战,两日之间,找全歼之。复往战入南栋鄂路而来之兵,亦全歼之。若非上天祐助,能有此事例耶?转战各地,适合机宜,诸事办妥,得以休息,收兵还后,方遇他事①,若非天助,何能如此?何人曾知似此众多之人?何人曾见似此浩荡之师?人确有如此众多也!明帝自恃兵众,以为杀之不尽,死之不减,发兵来战。然其来战之兵,顷刻之间,被我杀之矣。此非人所杀尽者,皆乃天助之故也!明万历帝罪孽深重,故明兵虽放枪炮千万,均未命中之。其所射之箭,所砍之刀,所刺之枪,俱从旁落空。而英明汗之军士所射之箭,所刺之枪,既准且快。皆乃天神祐助之故也!”

伐明凡二战。战明八营兵时,以汗之族弟多璧贝勒率旗下之人不至,革其固山额真之职,尽没其以固山额真之礼赏赐之俘获。明遣大兵来犯,最初,为别哨卒所见。而扎木巴西之卡伦,未曾见之。次日发见敌兵,亦未来告我军,仍立於明兵之后。击败明兵时,方见托木巴西卡伦人。安哨探者,乃为监视敌兵来侵通报敌情而设也!然设以报信之卡伦,有情不报之,竟立於敌后,设尔卡伦何益?遂杀卡伦额真托木巴西。汗之族弟汪善,凡遇征战,皆以谎言取信,不效力攻战,遂将赐与汪善之奴仆、诸申尽行籍没。於都城以西一百七十里外,剿灭营於界藩、萨尔浒、斡瑚穆、尚间崖、斐芬等处之五营敌兵,又往都城以南一百里处,诛戮入栋鄂路而来之敌兵。时英明汗笑曰:“各国闻我兵各个击破明国万历帝兵四十七万,必谓我兵众。又闻仅以我兵往来剿杀,必谓我兵强勇。各国闻知,未有坏处,大抵皆称善也!”夫招降前来助明之朝鲜五千兵后,遣其降官四员、通事一人,共五人归国,并遗书告知讐明七大恨之事,至其小忿,亦增书於后,及我伐明缘由。书曰:“昔金汗、蒙古汗,曾征服三四国,归於一统。然未得享国长久,此我所素知者。兴此兵端,非我昏矇,因明逼我无奈②,遂有此举。若向来有意与大国皇帝结怨,天心鉴之。天何以我为是耶?岂天私我而薄明乎?乃天非非是是,秉公而断。故天祐我而责明国也!尔朝鲜以兵助明侵我,我知此来非朝鲜兵所愿,乃迫於明人,为报救尔倭难之德而来耳!曾闻昔我金大定汗时,朝鲜大臣有赵维忠者,率四十馀城叛来。我大定汗曰:‘我金国征宋赵徽宗、赵钦宗帝时,朝鲜王不助宋亦不助金,乃是公正之国也。’遂不纳而却之。由此而论,你我两国素无衅隙。今生擒尔大小统兵官员十人,念尔朝鲜王而收养之③。此事之结局,尔朝鲜王当知之。普天之下,何国不有?岂大国独存之,而小国尽亡耶?原以为大明国帝必奉天道而行,然该明帝,竟背离天道,恣加横逆,虐害诸国。朝鲜王尔岂不知乎?据闻,明帝欲遣其诸子来主朝鲜国及我国是明帝凌辱我二国太甚矣!朝鲜王,尔意以为我二国素无怨隙,如今或我二国合谋,以讐明耶?或以为既已助明,不忍背明耶?愿闻尔言。” 遂於三月二十一日,遂遣诸申二人与朝鲜五人同往。

四月初三日,因战马及俘获马匹羸弱,须牧以青草,使之肥壮,宜於边境屯田,筑城於界藩,设兵戌守,以护耕种。汗亲西行,指定筑城之地。汗见击败明兵后所获之铠甲堆放於八处,形同小山,遂命分之。汗亲择旷地以牧放马匹。初八日,选④壮马千匹。初九日进兵铁岭地方,驰掠至距铁岭城十五里处,俘获一千。进兵之时,明兵一人未见,一炮未放。

五月初五日,辰时,汗登衙门就坐。衙门两侧设凉棚八处,八旗诸贝勒、大臣等分坐八处。大贝勒、阿敏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四贝勒及朝鲜二大员等六人,赐矮桌以坐。具盛筵宴之。此前,诸贝勒进宴不坐桌,皆席地而坐也。

二十八日,前往朝鲜之使者及朝鲜官员一人、随从十三人赍书至。览其书,并无朝鲜王回言,其率兵助明被擒之大小官员,我皆留之生养,彼竟无一善言致谢,一句未提遣归被擒朝鲜人之事,嗣后如何处之,亦未有一保证之言。该书曰:“朝鲜国平安道观察使朴化书致建州卫大人足下:我二国接壤而居,明国为君,而我二国为臣,历二百馀载,毫无怨恶。今贵国与明为讐,因而征战,致生民涂炭,不特我邻邦不幸,四方皆动于戈矣!亦非贵国之善事也!明与我国,如同父子,父之言,子可违乎?事关大义,不可拒也。事属既往,今勿再言。遣郑应景等四人后,始知诸事之原委。岂有邻国不能和好相处之理耶?来书云:‘我若向来有意与大国皇帝结怨,天必鉴之。’存此心者,则可世享天福矣!嗣后,倘能顺应大道,则明愿不之即下其善言也!至我二国则各守疆圉,复修旧好,岂不美哉!”

六月初八日,往东方收取呼尔哈部遗民之穆哈连一千兵返回。携户一千、男丁二千、家口六千。将至,汗出城接迎,搭凉棚八座,备席二百,宰牛二十头,具大筵宴之。时阵获之朝

鲜大员二人,各小官及朝鲜王之来使皆请往观迎兵之阵势,汗遂命携往。是日晨时起行,朝鲜各官依次相见,次领兵诸大臣相见,次降户中各村之大人依次相见。随即进宴,无分长幼及主仆、妇孺,皆得酒足饭饱,宴毕而回。携归之人户、俘获,皆一一办理停当,次日,令其入城。其降民中之一等诸大人,各赐人十对并马十匹、牛十头、衣五袭及帽靴腰带、鞍辔弓矢、撒袋诸物。次者各赐人五对、马五匹、牛五头、衣服三袭及帽靴腰带,弓矢箭袋诸物等。户人应用器物皆充足赐给之。

①原转抄本签注:谨查旧清语一书,aika,即一切之意。此句之意盖出征之后,家室无事,班师以后,方有事端,实乃天助也。

②原转抄本签注:谨查旧清语一书,umainaci hokoraku,即并不放弃之意。

③原转抄本签注:谨查,念尔而收之,即念尔而养之。

④原转抄本签注:谨查旧清语一书,考试即挑选之意。

第十册 天命四年五月至六月

统辖绵甲兵之牛录额真、五牛录额真,统辖红巴雅拉之牛录额真、五牛录额真,梅勒额真、固山额真、总额真①,尔等宜监视军士攻战尽力与否,至於运立队尾,战不尽力者,纵被

伤亦不为功。凡有奋力攻战,善於破城,智巧谋略之良者,即上告於诸贝勒。有如汪善,莽萨喀,纳林等人,同谋作伪者,勿得蔫举。勿效常古纳谎报战功,委任管理之人,不报实情且妄举亲族及他乡之友。谎报小事,则治罪降职,谎报大事,则定杀身之罪也!尔等系汗任用之人,若禀报不公,则尔等属下出力劳身者,岂尚有何趣?和硕贝勒,总额真,固山额真,若尔等凡见临阵不杀敌,留后取财者,即以汗赐之四棱钺砍之,或以大礼披箭射之。既管前方作战,亦应善理后方事宜②。

朝鲜来使问曰:“我为使者来此,不宜久留,今欲归国,有何言以复?”英明汗曰:“大明万历帝毁我五路之庐舍,不准收获所种粮谷。并加以驱逐。我将新往彼处视察,待我返回,遣尔归国。”率兵四万往取开原城。军行三日,乃天雨河涨,汗曰:“将回兵耶?抑进兵耶?倘进兵则非其时,河水涨溢,道路泥泞,渡口皆不得涉,何以行之?”又曰:“欲留二日,以待水落地乾,又恐逃者,泄我军机,为明知觉。此间,可由抚顺路略往沈阳。如此,明或以为我袭沈阳也。”遂派兵百人,驰掠沈阳地方,杀三十馀人,生擒二十馀人而还。遣往探视开原道路及河水可济与否之人回告:“北面开原无雨,河水未涨,路不泥泞。”由是兵往入边。时尚间堡人发炮二次,以传告急。十六日晨,抵开原城,见城上布少数兵,兵皆出四门,阵於城外。我军由城南向东包围,皆下马系挡牌,置於城下,拆毁城垣。追击东门外敌兵乃敌兵退入城门。明兵欲掩门,诸申兵力夺城门。争夺之际,南面攻城之兵,停止拆城,於后队兵士到达之前,云梯未架即越入城。阵於开原城另三门外之兵,见城内失守向外突围③。即奉命守城门之红巴牙喇兵截击突围明兵,未出城濠,尽歼之。原开原城主潘道员前在尚间崖被杀,时由郑道员暂署其职,彼守此城,不敢拒敌,预遁得脱。马总兵官、副将及其小官等据城抗御,至是尽杀之。下马之明兵尽入高粱地,知明兵入城周围田中,众军往围歼之。城既克,汗登开原城南门楼就坐。尽歼城外之敌,正欲收兵入城,见灰尘腾起,铁岭城兵尚以为开原城未失,遂发兵三千来援。大贝勒领兵往迎。明军见我征尘,即回转奔逃。大贝勒之众未甘落后④,仅二十人往追三千兵,斩四十馀人,杀十馀人而还,於开原城上驻营。至城内俘获之人口,财物、金、银、牛、马、驴、骡,命搜集於各立营处。搜集不多之牛录,不分俘获。驻三日,其俘虏财物,收之不尽,军马驮之不完,乃以所获之驴骡马匹驮运,以牛车装载,仍有所馀。取开原城之次日,有妻孥被俘之七名蒙古人,叛来投诚。第三日晨时,又有五名蒙古人来归。至午时,有名阿布图之大臣,率蒙古兵二百来降。阿布图来降前,谓明领兵诸将曰:“我等之妻孥被俘,若不前去一战,岂有如此奉送之理?”明诸将曰:“尔等可相机而动,不可妄为也。”乃进酒相送。阿布图伪称来战,实未战即降。驻军三日,办理俘获,未见明军出边,遂毁屡世居住之开原城。毁城而回时,尽焚城内庐舍、衙署、楼台。兵出明边,驻二日,分俘获,论功行赏。汗曰:“克此大城,获财物、牲畜、金银、绸缎、布疋等物至足。所获之物,众人皆已按数平分乎?唯恐有隐瞒众人藏匿私取者。天嘉我公正,故所到之处,蒙天祐助,有所胜,有所获也!天既嘉我公正,上至诸贝勒、大臣,下至小厮步行者,俱持公心均分之,使之各有所得。故命每二旗长者彼此搜检长者之住处,少者被此搜检少者之住处。”遂各自搜检之。查得汗之族弟卦勒察、子汤古岱二贝勒,一等总额真费英东扎尔固齐、二等固山额真博尔晋侍卫、梅勒额真西拉巴侍卫五牛录额真图勒昆等藏匿金银缎紬、蟒缎、毛牛角、毛青布、翠蓝布,貂皮等物,乃告。汗曰:“尔等领兵在外,管束众人身受劳苦,故每於用兵,皆以大臣之名分,行犒赏颇优也!如此当众宣誉赏赐,尚不满足矣。尔等既然如此窃取,则将该大臣等所窃取之财物,其所得之人口财物及以大臣名分当众赏赐之物尽行籍没,赐与公正之大臣。”遂令未隐匿财物廉洁公正之诸大臣及其属下随从小人共分之。分与大臣者多,众随从则以微贱之分少分之。赏赍既毕,分得财物之诸大臣曰:“如此诸多财物,仅我等取之实太多也。乞诸贝勒择其优者取之。若论公正而赏之,则将诸贝勒所得之馀,由我等取之可也。”汗曰:“此窃取之财,若分赐於诸贝勒,则彼窃取者并无怨忿,诸贝勒得之,尚复何恨可言?今使未行隐匿廉洁公正之诸大臣得之,以令偷盗者愧悔也哉!”未加索取,尽赐公正之诸大臣分之。微贱者窃大物,黥其耳鼻;次者射箭十;窃小物者,打脸十次。遂班师。未还都城,欲往界藩筑城建房以居,汗命诸领兵贝勒大臣率众共往界藩,牧军马於边境,勿渡浑河。诸贝勒,大臣会毕,谓汗曰:“乞请还都,军马至家,可息於阴凉处,以水浴之,割青草饲之,马将速壮。至於兵士,放归各家,整治兵器。”汗曰之:“尔等不明,今六月盛夏,行兵已二十日矣!即自此归家,尚宿二三夜,方能抵达。由我都城至最末之屯寨,又宿三四夜乃至。炎蒸之日,乃如此远涉,马将何日得肥耶?我等留居界藩处,其军马均牧於此,马将速壮,至八月又可兴师。”遂议定驻界藩,并遣人迎众福晋至。众福晋叩见汗,以会见礼,大宴之。先建汗居住之楼舍,院子尚未建成。诸贝勒、大臣及众小兵士房舍,是月皆成。令军士皆牧马於彼。又颁书曰:“凡遇无汗之印信用马驮载财物或乘马由丁返家者,扎喀关守将可执而审定其罪。”届时有五牛录额真昂古、锡喇纳二大臣违命,各以三匹马驮载财物,入扎喀关。为守关主将锡翰拿获,告於众。众审后,以违抗汗之法度治罪,尽没其驮载财物及马匹,各罚银十五两。其后又执类此驮载少量财物入关之小人,仅没其驮运之物。此开原一战,获金银、缎紬、蟒缎等物甚多,馀物众军士平分之。金银则未分与外人,皆由八家诸贝勒得之。至於未获金银之诸大臣,赐一等总额真大臣,各银二百两、金五两;二等固山额真大臣,各银百两、金二两;三等大臣,各银三十两;四等大臣,各银十五两;五等大臣,各银十两;六等大臣,各银五两;七等牛录额真,各银三两;八等精锐巴雅拉兵之小旗额真及牛录章京,各银二两。

开原既克,收兵还家。至清河岭地方,遣孟格图遗书五部喀尔喀蒙古曰:“曾闻先人有云;八十万汉人,四十万蒙古,水滨之三万诸申等语。八十万汉人,尚不满足於彼国而嫌少,卑视我弱小而欺凌之,欲杀即杀,欲掠即掠。今又唆叶赫锦泰希、布扬古叛我,而后掠取之,至和与不和,我等内部之事,尔明国为何乘我内乱交战之际,偏助叶赫,唆叶赫人叛我,而后掠取之?吾以此故,乞告天地,征伐明国。征则天地祐我,以我为是。今吾将南征,尔喀尔喀蒙古贝勒等亦愿往征耶?尔若征伐,尔蒙古兵与我军,将於明边相遇,如之奈何?倘有怀恶意者,贪财杀人,劫掠马匹乘骑,又如之奈何?明国、朝鲜二国,语言虽异,然其衣饰风俗同也!我蒙古、诸申二国,语言各异,

**衣饰风俗同也!我二国之兵於明边内相遇后,若生杀人夺马之事,岂非损我等之名声?为此故,愿与尔等立一誓言,可乎?俟尔回音。为此致书。”

①总额真之“总”字,满文原文是geren ni,乃“众人的”之意。

②原转抄本签注:谨查此句盖不但有战事即使无战事亦应妥为管理之意。

③原转抄本签注:谨查旧清语一书,nukcike(突围)即是为ukaka(逃走)。本书仍译“突围”。

④原转抄本签注:谨查,amaga akū盖未落后之意。

第十一册 天命四年七月

七月初八日,下书曰:“奉天承运英明汗谕曰:皇天祐我,授以基业。为国君者,唯恐有失天授之基业而兢兢业业固守之。汗委任之诸大臣等,自总额真以下,牛录章京以上,尔等应勤敏恪慎,殚心厥职,严守法度,严东部下人。此次出兵,皆偷乘开原之马匹,或者骑乘於途中,或者骑乘至家。尝见他国法律不明,致遭天责,俾国人心术大乱也!天既祐我,其负管理之责者何不稽查约束?当我之面,皆作秉公守法、智勇兼备之态,背我则以为汗不知悉然而居心邪慝。须知天命之汗,非虚设也!彼阴怀鬼胎者,其人亦必鬼祟也!务须秉公持正以诫谕国人,负锅伐木之人,多加教诲,亦可省悔也!将我所言,尔众审度。所言为是,如何遵循,立誓以报。将此告谕,发至总额真以下,章京以上及各队之额真等。所言非是,尔众进谏。尔等立誓,勿求同一。若系总额真,则各抒己见,以为誓言。固山额真,亦抒己见,立为誓言。至於梅勒额真,五牛录额真,牛录额真,章京以及村拨什库等,亦各书誓言一份。凡自总额真以下,村拨什库以上各官所立誓言,均皆奏於汗,汗阅后书於档子。日后,尔等若变心犯罪,即依誓言审断。”

初八日,汗谕:“限於二十日将各自所立誓言,呈达於汗。”统后之一等大臣以下,五牛录额真以上各官誓曰:“汗所降谕旨及各项法令,定牢记不忘,且勤和宣谕。若置诸贝勒及大臣之命於脑后,玩忽职守,不辨良莠,为诸贝勒、大臣见责,我等甘受贬黜。”众章京和各村拨什库誓曰:“诸贝勒、大臣已将各项法令下达於牛录额真。我等定不忘牛录额真传谕之言,召之即至,不违其时,遇有差委工役之事,定不避亲族,身先承当。若谎称此言,并不兑现,为牛录额真见责,报诸贝勒大臣,

我等甘愿伏诛。上天嘉祐汗之忠直,我等皆愿效汗,奉公以生。征战疆场,必矢忠效力;陈情述见,必尽忠言;陈有俘获,尽缴於众均分之,得与不得,均同於众。若违此言,私取或隐匿些须之物,甘受天责殃及死罪!”众皆盟誓。

七月,克开原城后妻子被俘之四名千总衔官王一屏、戴集宾、金玉和、白奇策等及守堡戴一位,携二十馀人逃来。佟家之两族有二十馀人逃来。继之又有七八族由明逃来。汗曰:“明国人从无逃往他国之事。彼等顺应上天祐我之势,又闻我豢养国民、故来投也!凡有来者,皆善加豢养之。”遂赐来开原城投降之守备阿布图巴图鲁以人一百名、牛马一百匹、羊一百只、驼五只、银一百两、绸缎二十疋及毛青布、翠蓝布甚多。六名千总衔官员各赐人五十名、牛马五十匹、羊五十只、驮二只,银五十两、绸缎十疋及毛青布、翠蓝布。守堡把总等官,各赐人四十名,牛马四十匹、羊四十只、并银四十两、绸缎八疋及毛青布、翠蓝布。至於从者,均按职分,充足赐与妻室,使役之人及耕牛、乘骑、衣物、食粮等物。

二十五日,往取铁岭城,城外小堡兵,一半入城,未及入城之一半被堵截在外,皆四散败走。我兵树梯执盾,攻城之北。城中众兵,连放枪炮,射箭投石,坚守不出。我兵树云梯拆城垛,登城突入,攻下其城。英明汗驻於城东南山上。众军於城上各设营帐。待城内外之敌,搜杀殆尽,俘获收聚完毕,汗始入城,驻於道员之大衙门内。是夜,军於城上擐甲值班其半数歇息,半数传锣巡夜。次晨,我跟役小厮牵马至城门前饲马。时蒙古斋赛贝勒之兵、巴克、巴雅尔图及色本之兵共万馀人,乘夜而至,伏於高粱地内。待及天明,见出城门牧马之人,即发矢砍杀。我城内兵闻讯出城,知非明兵,是蒙古兵,即欲战。因未奉汗命,何以战之?若不战,又使我人被杀。遂随之而行。

汗出城曰:“为何不杀此兵?速攻杀之!”大贝勒曰:“恐日后悔之。”汗曰:“何以悔之耶?据知此乃斋赛之兵。我所聘叶赫锦泰希贝勒之女,斋赛其人夺而娶之,是一也。又曾侵我乌扎鲁屯,是二也。无故执我使臣和托,以铁索缚之,该使臣得脱返回,中道为明人所杀,是三也。其后,我以不堪明之虐害,兴师征之矣而彼与明同谋,对天地立誓伐我,以求厚赏者,是四也。再者,曾谓明通事曰:‘赐我重赏夫倘不征伐满洲,上天鉴之。’遂斩断活**之腰,於马上以手对天洒祭牛血,是五也。今

彼又先杀我人,是六也。因此战之,我何悔耶?乃著我军士,急进砍杀之。”於是,大贝勒率兵进击,追杀渡辽河,大杀其兵於辽河。生擒蒙古斋赛贝勒及其生子色特奇尔、何希克图二人,扎鲁特图巴克、色本兄弟、科尔沁明安贝勒之子桑噶尔寨等,共贝勒六名,及斋赛贝勒之亲信大臣岱噶尔塔布囊以及大臣十馀人,共一百五十人。败蒙古兵,正执斋赛班师还城,时见烟尘腾起,明兵分三路而来。我兵遂越城往迎。明兵未敢近前,即行撤退。擒蒙古斋赛之当日,未令斋赛会见英明汗,安置於铁岭城中央之四角楼内。次日,宰牛羊设大宴,击鼓吹喇叭、唢呐、海螺,令其谒汗。叩见毕,斋赛贝勒部下人乌胡齐侍卫问曰:“英明汗及诸贝勒皆安好耶?”四贝勒自汗右侧答曰:“我

跟役小厮有十人破头,馀皆安好。尔等鞍马俱完好耶?”蒙古人羞愧,无言以对,铁岭城既攻取,驻城三日,办理俘获事毕,回兵。回兵之日,谕斋赛贝勒之僚友名呼博罗齐之大臣曰称:“尔蒙古兵,认得我人,先杀我百人,夺马一千。於是,我兵击败蒙古兵,诛戮甚多。生擒尔斋赛贝勒等共贝勒六人及一百馀人。著尔往告此信。”遂放十人还。返家之日,众福晋迎於富尔简岗,叩见汗。大贝勒率众贝勒拜见诸福晋,然后与斋赛贝勒一齐被擒之蒙古诸贝勒叩见诸福晋。叩见毕,设大宴。

蒙古喀尔喀五部,兵众畜旺国富。原归斋赛统辖。用是逞强,藐视各国,欺压攘夺刑戮已甚。各国嫌斋赛鬼魅,斋赛亦不视己为人,喻己为飞翔於天涯之鸷鸟、兽中之猛虎。是以斋赛遭天谴责,其二万牧群中择选而骑之良马,乃马天绑缚马脚,使之无法奔跑。其身虽似山中之虎,亦无法抗拒,只得下马於高粱地中,执马之双缰而坐,为我后队二兵甲士所擒获。英明汗曰:“斋赛其人,我已收养,斋赛之兵众,悉为我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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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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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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