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史藏 · 别史

筹办夷务始末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2 分钟 · 10 / 31

会员可开白话

英奏: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奉上谕:『耆英奏:「■〈口英〉夷控诉台湾总兵冒功妄杀,请将达洪阿解部审办」等语;着耆英再行剀切晓谕』等因,钦此。臣跪读之下,当将怡良奉命渡台核实查办缘由,缮发照会,飞寄伊里布转给阅看。该酋接奉此谕,自必怀德感恩,倍形慑服;于筹议通商税则事宜,不难迎刃而解。惟该夷从前在粤贸易,该省官商胥吏无不视为利薮,历年科敛费用日增,因之漏税走私无弊不作,为所藐视;遇有华夷交涉事件,又复不能抚驭得宜,该夷每以朦蔽圣聪为词,希图一逞。迨积忿既久,激而生变;然其意不过仍欲另立马头,以祛积弊。今既准其在闽、浙、江苏通商,不涉洋行之手,在该夷业已遂其所欲;而在粤中官商书吏顿失利源,难免觖望。伊里布等职任较大,仅能综其大纲、不能亲理细务;且初到粤省,人地生疏,亦难体察隐微。现止浙江外委陈志刚一员随带赴粤,该弁虽能熟悉夷情,而止此一人,恐其不敷差遣。查有江南效力武举张攀龙,人甚明干,前在江宁往来夷船传述言语,颇中肯綮。现经臣以差取夷酋回文为名,饬令前赴粤东,碓探粤人情形、夷人动静;并俟伊里布驰信来江,再定臣之应往粤东与否。缘此时既未得该酋回文,又未知伊里布等与之见面后情形;且江苏省江防紧要,正与提臣尤渤会勘筹议,似未便舍此而遽赴粤东,转致彼此皆不及兼顾也。又查闽浙督臣怡良录送夷酋照会该督文内,有「贵部堂在厦事宜,或有别议办理之处,希请见覆,以便如议饬行。至闽、浙开口通市,应与耆部堂、伊大臣议定则例,方行开关。俟来年诸事议定,派委郭实猎驻在福州、李伊驻在厦门,以便料理通市之事」。是该酋之在闽通商已有成说;而其开行赴粤尚系遵照成约,欲与伊里布筹议章程,似非别有诡谋也。「长江天险」,自古即有此语;言燕、豫之步骑,不能飞越而南。若海寇之从东来者连樯直入,原无阻碍;自国初被郑成功阑入、扰及江宁后,即教练水兵以备不虞。是以京口水师素称劲旅,江面因之而靖。近年以来承平日久,营伍废弛,又有今年夏间之事;现在欲议防江,必得造船、铸炮、练兵,非仓猝可以奏效。且狼山、福山对峙江口,中间江面计宽八十余里;一望汪洋,与海无异。其防之之法,亦与防海相等。臣于到任后,即以追捕盗贼、缉拏私盐为名,捐廉雇备民船,调派备弁带领兵丁,上至江宁、下至福山,会同沿江水陆各营梭织巡查。然船小炮少,兵皆不能如从前之出没水中;恐遇敌亦难济事。况综计定海、厦门停泊夷船,尚属不少;此时抚驭稍失其宜,一经衅端重起,我之征兵、调饷一时不能遽集,而彼之船只可以顷刻而来,势必措手不及。所恃者,圣明在上,诚求乂安斯民;俾臣下得以坚持定见,委曲求全。俟其通市之后撤回兵船,我之江防、海防亦得乘暇修明,然后徐图制之之术,以冀万全;较之此时之仓猝布置,似更确有把握。盖彼之兵船,日用亦属不赀;既经受抚通商,断不能以持久。而该夷以远来穷寇,疑团不释,即未必遽肯撤兵;彼兵不撤,我又安得不疑。两相猜疑,则今日之议抚仍是了而不了之局。臣受恩深重,膺此艰巨之任;敢不竭尽心力,妥为筹度,以竟厥事而慰圣廑。再,臣现已行抵江阴,会同提臣尤渤查勘鹅鼻觜等处情形。其江、浙两省撤回归营之陕、甘、河南、安徽等省官兵义勇共计一万五百余名,俱由长江西上,至江浦县登陆前进;已于十一月二十二月全数过竣,行走尚属安静,办理亦无贻误。

谕军机大臣等:

耆英奏「连次接奉寄谕,酌度夷情剀切照会」一折,现在该夷酋既有「议定则例,开关通市」之语,是在闽通商已有成说;其开行赴粤,似非别有诡谋。该督筹办江防及会商浙省善后事宜正当吃紧之际,且效力武举张攀龙既已前往广东,听候伊里布差遣;所有广东现在光景并各省通市章程,自可由伊里布随时飞咨,商确酌办。是伊二人消息常通,正不必同驻广东始能定议也。着耆英体察情形,倘无必与伊里布面商之处,即着毋庸前往。

又另片奏:咪唎■〈口坚〉等国必欲在闽、浙通商,似可准其一并议定税则,为因势利导之计等语;昨已有旨谕令伊里布妥筹定议矣。该督所称不得于闽、浙、江苏之外另有觊觎,亦不准在闽、浙、江苏专设马头,自应于俯顺夷情之中,示以限制;着耆英函商伊里布熟计万全,具奏请旨。

至该督筹议江防应办各事宜,着仍遵节次谕旨,会同尤渤详加布置,次第举行,以期有备无息;是为至要。

——以上见道光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六十四。

道光二十三年正月初八日

道光二十三年(一八四三)正月初八日(辛亥),钦差大臣伊里布、两广总督祁■〈土贡〉、广东巡抚梁宝常奏:

窃臣伊里布前将到省妥办缘由,恭折覆奏在案。嗣行抵粤省,与臣梁宝常会商,意见相同。旋据夷酋■〈口仆〉■〈口鼎〉喳来文,订期接见;臣等即于本月二十日率同广东布政使觉罗存兴、江苏按察使黄恩彤、四等侍卫咸龄前往距省六十里之黄埔河面,维时■〈口仆〉■〈口鼎〉喳已乘船至彼,即过船与之会晤。该夷酋摆队奏乐,执礼甚恭。迨义台湾杀戮夷俘之事,该夷酋虽经接到臣耆英、伊里布照会,积愤未平。迨臣等宣示恩旨、明白晓谕,该夷酋似极知感戴,亦复欢忭。据吗■〈口礼〉■〈口逊〉译传该酋之言,声称台湾前获夷人实系贸易夷商遭风覆溺,并非临阵被捦;如果前往争战,断无仅发兵船一只、毫无援救之理。渠素仰大皇帝仁爱群生,如果知系难夷,必不忍加以诛戮;总以台湾远隔重洋,无从周悉,致达洪阿得以捏情入奏、妄杀冒功,渠实心不甘服。现经奉旨派委大臣渡台秉公查办,渠十分感激;当静候办理,不敢妄有争竞等语。察其情词,尚属恭顺。臣等复谕以现在和议已定,即当料理通商;所有输税章程,亟须议定。台湾一案查办需时,不必观望迟疑,因一端而妨全局,有违大皇帝谆谆训示之至意。该夷酋深以为然,与臣等接晤后,即留夷目吗■〈口礼〉■〈口逊〉、啰■〈口伯〉■〈口聃〉听候议税;自回香港去讫。

臣等复查该夷虽蛮悍性成,颇知守信。即如台湾诛杀夷俘多名,如果该夷酋另有诡谋、藉端背约,前在闽省不难逞凶豕突;乃照会臣耆英、臣伊里布求为代奏伸冤,虽语多桀骜,尚与既抚旋叛者情事不同。且亦恐系台湾原办不实,有以致之。现蒙皇上圣明洞烛,特沛恩纶,该夷酋虽属冥顽,亦有知觉,自当回心向化,不致辄起兵端。惟夷性多疑,迟则生变。仍乞饬下督臣怡良克期渡台,迅速查办;辨其虚实、权于轻重,必有以释其反侧之心,方足以驯其暴戾之性。此虽案外之一端,亦于全局大有关系。

谕军机大臣等:

本日据伊里布等驰奏「接晤夷酋情形」一折,览奏均悉。已有旨由六百里寄知怡良迅速赴台,如查明达洪阿因激于一时气愤,不问入境夷船是否前来争战,遽将夷人悉行捦获、铺张入奏,即将该镇带回福建省城,听候谕旨;并令将查办情形飞咨该大臣。计怡良接奉此旨,自已迅速妥办矣。着伊里布等即将一切通商事宜,次第筹办。得有台湾确信,即行宣谕该酋,释其疑贰;并将本日复有旨催令怡良前往之事,先行谕知,以安反侧。

又谕:

本日据伊里布等驰奏「接晤夷酋情形」一折,据奏『上年十二月二十日在黄埔河面与该酋■〈口仆〉■〈口鼎〉喳会晤,宣示恩旨,夷酋极知感戴;声称前获夷人实系贸易夷商遭风覆溺,如果前往争战,断无仅发一船、毫无援救之理。现在■〈口仆〉酋已回香港,留吗■〈口礼〉■〈口逊〉、啰■〈口伯〉■〈口聃〉听候议税』等语。前有旨谕令怡良渡台查办达洪阿有无妄杀邀功情事,此时计已起程前往。据该酋声言前获夷俘并非临阵被捦,固系一面之词;惟当浙洋滋扰之时,难保非该镇激于一时气愤,见有夷船入境,不问其是否争战悉行捦获,遂以歼击夷匪铺张入奏,以致该夷有所借口。着怡良于到台后确切查讯,此事众目共睹,自有公论;不但该酋不能强辩,即达洪阿亦无从讳饰。如讯有前项妄杀情事,即将该镇带回福建省城听候谕旨,另委带去总兵暂署台湾镇篆;一面将查办情形飞咨伊里布,令其宣谕该酋,以安反侧。夷性多疑,迟则生变,务须迅速查办,切勿耽延贻误。

二十六日

二十六日(己已),提督衔福建台湾镇总兵达洪阿、按察使衔福建台湾道姚莹奏:

窃臣等本年九月初十、十月初九等日先后由五百里具奏遵旨释还夷俘同遭风夷人两次委员护送,先期遣人往鼓浪屿投书及厦门夷官两次来台情形,具奏在案。兹于十一月十八、二十等日接据各委员先后禀称:委员张肇銮随坐来台夷船,护送此次遭风夷人二十五名于十月初八日放洋,初十日即先到厦交收。所有先遣投书之效用李远芳于九月十九日雇坐渔船放洋,遭风漂至广东惠来县地方,由陆路启行;十日十二日甫至鼓浪屿将书投递。其文武委员卢继祖、梁鸿宝护送释回之夷目颠林等九人系九日二十三日放洋,因风不顺,收入澎湖,又值风暴连旬直至十月十九日方息,十月二十一日始到厦门;先有夷船在港口守候,一见委员船到,即将颠林等九人拦去鼓浪屿,尚未给回照。风闻■〈口仆〉■〈口鼎〉喳已到厦门,与鼓浪屿夷商札士必为何忽生异议,以为台湾正法之夷人皆系遭风夷商,不应正法等语。臣等不胜骇异。

查台湾洋面上年八月初一、初五等日,即有夷船在南北洋面游奕;是时并无风暴。及初九日,始有飓风;至十二日申刻,即已止息。该夷船系十三日申刻到鸡笼口外洋停泊,十五日辰刻移泊近口之万人堆洋面;十六日卯刻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运发两炮,打坏兵房。我兵亦即放炮回击,见其桅折索断,船即随水退出口外,冲礁击碎。该夷船来台游奕在未起飓风之先,及到鸡笼洋面停泊已在风息之后,且先泊外洋、后进口门,中历三日之久;何得谓之遭风!如系商船,为何开炮攻我炮台?所有取获大小炮位多门及夷人战甲、内地营中炮械尚在可证。及九日初五日,又有三桅夷船至鸡笼洋面攻破我炮台石壁,烧我哨船一只;因上岸夷人为我兵炮毙,始行退去。似此攻战交锋,何竟讳匿不言而以遭风借口?本年正月大安之役,先于正月二十四日即有三桅夷船三只在彰化县之五义港外洋巡驶;臣等设伏定计,密遣渔船诱其搁浅,击破沈溺、杀毙外,生捦夷众颠林等四十九人及广东奸民陈阿盛等,起获炮械内多浙江宁波、镇海营中军器(镌有各营字号)并有起获浙江提督水师号衣、绿色旗帜等件(温州镇左营船只字号)、局存火药数目、水陆程途里数形势等册折、浙江巡抚札温州左营包游击捕盗印文二件、又札包游击查获贩买鸦片之闽犯陈往印文二件、颍州营守备札薛外委查守兵陈廷俭有无饮酒生事印文一件,现俱贮库可验。若系商船,何有此物?显系在浙骚扰之兵船,毫无疑义。且据该夷目及广东奸民陈阿盛等供称:系■〈口仆〉■〈口鼎〉喳自定海遣来,持书寻觅台湾逃军张从等内应,相机行事;而张从先于上年即已由台被获正法,果有其人。似此供证确凿之事,乃捏称遭风商船以饰其来台挫衄之耻;夷情狡诈,一至于此!且事在和议未定以前,薄海同仇;即使夷船实系遭风,亦当乘势攻击,方为不失兵机,岂有释而不击、捦而不杀之理!况夷人夹板虽众,其中多系派用商船打仗;胜则称为兵船以耀其武,败则指为商船以讳其短。此固兵家之常,原无足怪。乃于和议已成之后追寻前事,谓台湾不当将其人正法,成何理耶!

臣等幸逢圣明在上,此等无理之言,本不足以上渎宸听。但夷情难定,其在台者已感激恭顺于先,而在厦者忽为此饰情翻异之说;诚恐讹言易滋,于大局甚有关系。臣等前于夷官二次来台折内,即附片陈明现在来台夷人虽已悦服,但以江、浙大帮夷船尚未南归,不可不防患于意外。今既有所闻,不取不据实上陈圣鉴;可否密饬当事诸大臣留心体察该夷动静,以善其后?

谕军机大臣等:

前因■〈口英〉夷指称台湾所戮夷俘实系遭风难夷,当命怡良渡台查办;计此时应已东渡。兹据达洪阿等奏:『前年八月夷船在台湾洋面游奕,是时并无风暴;该夷船驶进口门,对二沙湾炮台连发两炮,打坏兵房,我兵随后放炮回击。九月又有三桅夷船至鸡笼洋面,攻破我炮台石壁、烧我哨船。上年正月生擒颠林等夷众,起获炮械、号衣、旗帜及印文等件均系浙江各营之物,实非遭风商船』各等语。着怡良详细查访,倘该镇、道所奏情形竟有虚饰,即遵前旨办理。如所奏皆系实情,亦当筹及大局,将达洪阿撤任,带至省城候旨办理;一面即饬保芝琳接署镇篆。惟是台郡人情浮动、奸宄横行,当该镇新旧交接之际,尤卢匪徒窃发,或生事端;该督务饬保芝琳会同道、府加意防范,无得稍有疏虞,是为至要。达洪阿等原折,着发给阅看。

二月初八日

二月初八日(辛已),两江总督耆英奏:

窃臣承准军机大臣字寄,正日十三日奉上谕:『据刘韵珂奏:上年十二日初六日夷船二只驶泊石浦洋面』等因,钦此。臣查上年十二日二十四日接浙江抚臣刘韵珂咨:『据署石浦同知黄维诰禀报:「十二月初六日,有夷船二只由北驶至缸丬礁洋面停泊;夷人放杉板船登岸买取食菜,询欲前往福建、山东,路过石浦。少顷,又有夷人手持名帖二纸一书未氏碧、一书得已士,进署求见;接晤之下,求派本地水手领赴福州及山东之登州。当经黄维诰答以石浦渔户素不远出大洋,不便派拨;该夷即回船而去,情殊叵测」。咨请查办』。臣查前据夷酋■〈口仆〉■〈口鼎〉喳议定:除五港口之外,其余沿海一带俱不准夷船来往。福州虽在五港之内,但现在尚未开市,登州则非该夷应到之地;今求派拨水手领赴福州,系属违背议约。惟核该同知所禀夷船系从石浦西北而来,先称前赴广东、福建;查石浦之西北即系定海,若由定海前赴山东,当径望北行,不必南趋石浦。恐系定海夷船之赴鼓浪屿、香港者误入内洋,因多暗礁,是以求派水手领出;言语不通,致有舛错。即经飞饬宁绍台道委员前赴定海跟询;一面咨会伊里布就近向■〈口仆〉酋查问明白,令其切实谕禁,毋许沿途生事在案。

至定海停泊夷船,本由镇海县差探禀报,皆系约略之词。迨署定海同知王丕显到任后,始由该署同知按五日申报一次。其呈报上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三十日文内,叙有咪唎■〈口坚〉船一只装卖洋布、小呢,又咈啷哂船一只字样;又据呈报上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十五日文内,叙有咪唎■〈口坚〉船一只有六、七十人,咈啷哂船一只有一百多人字样。臣当因咪唎■〈口坚〉、咈啷哂船二只人数较多,情有可疑;是否即系前报在定海寄泊之船?飞札宁绍台道确查禀报。并行沿海各省:见有夷船驶过,无论南来北往,俱即星飞禀报,以便揆情酌办去后。嗣又据署定海同知于呈报上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十日文内,叙有咪唎■〈口坚〉船一只、咈啷哂船一只装有洋布等货字样;又据另报该二船俱于十二月十五日驶往南洋而去,截至正月初五日止定海共有夷船二十三只亦在案。

又于上年十二日二十七日,接浙江抚臣刘韵珂咨:『据定海厅绅士金士奎等呈称:「■〈口英〉夷日与定海民为雠,或罚银钱、或加鞭挞,视绅士如捕役,指良民为匪徒」;咨请照饬■〈口仆〉酋严加约束』。又经臣查前据■〈口仆〉酋文称:『嗣后华、■〈口英〉民人彼此友睦,■〈口英〉商在内地暂居,只为利益自图;如与中国商民不睦,利益从何而图!必当常行管束』。今定海夷酋与定民不睦,诚恐激而生事,地方官弹压不及;谕知■〈口仆〉酋,令其飞饬驻定夷目严行约束又在案。

又于本年正月初九日,准浙江抚臣刘韵珂咨:『据署定海同知王丕显禀:「据生监王显金等呈称:定海夷酋郭士立于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饬王显金等充当董事,安良缉匪;并逐日交给字条,令其捐银建复书院、育婴院、养济院、苦老院、埋葬尸棺、延请男女塾师教训学生,并捐银给予差役,又令董事、塾师赴夷酋处商量」;咨请核办』。复经臣查定海地方屡遭兵燹,民间困苦已极。仰蒙皇上如天之德,不惜帑藏,既赏口粮、又给修造房屋之费,并普免钱粮、增广学额;凡所以教养斯民者,业已无微不至。若书院等项固当随时修建,而民间元气未复,断不能有此余力同时并举。童子读书,其父母自能料理,不必官为延师;女孩以针黹、炊煮为事,从无劝令读书之事,亦无妇女能为塾师者。差役饭食,更无令董事措给之理。生监亦非捦捕匪类之人。必有奸民播弄挑唆,欲令两不相安,从中取利;设或因此激成民变,不独定海夷首无颜对人,更恐各省民人闻风固结,于将来贸易大有关碍。谕知■〈口仆〉酋,令其熟思审处又在案。

旋据吴淞等营、县禀报:『正月初九日川沙厅三尖觜洋面,有双桅夷船一只由南驶来』。臣当飞饬苏松太道委员驰往,查系何国之船、来为何事?禀复核办。并准提臣尤渤知会,已委弁前去查探;夷船于十一日仍望南去,不及询问等情。适接伊里布递到夷酋■〈口仆〉■〈口鼎〉喳照会,内称该酋『原望与臣于广东会面,今奉大皇帝另有调度,实深钦服。现与钦差大臣伊及各位大人筹议诸事,自可妥洽。至台湾诛戮夷囚一事,该酋在江时并未闻知,非敢于受抚后另生枝节;既敦和好,亦不必因此介意,只求大皇帝执法办理』。并准伊里布函称:『已于上年十二月二十日与该酋会晤,情词极为恭顺,惟总以台湾戮俘为借口。经伊里布恭宣谕旨,该酋颇知感激;即留夷目吗■〈口礼〉■〈口逊〉、啰■〈口伯〉呥在省听候议税』等情。正在核办间,又准浙江抚臣刘韵珂咨:『据■〈口仆〉酋照会内称:「接定海夷酋知会,现在派委都司官祺烈带领吐咑呤、哔啰■〈口徳〉小船二只,由宁波之韭山海岛直至香港,测探沿海沙水,改正洋图,以便商船来往;并无别心,不必猜疑防范,阻其买取食物等情」』。刘韵珂以应否转饬遵照之处?咨商前来。臣查核该酋照会刘韵珂之文,系接到定海夷首知会再行照转,于十二月十九日经广东发递;而其文内「现在派委」四字,则由定海一面派船查探、一面知会■〈口仆〉酋无疑,为时已久。既已无从阻止,即转行沿海亦属不及。上年十二月初六日浙江之石浦所见夷船二只、本年正月初九日江苏之川沙所见夷船一只,恐系即此二船。查该夷货船向在广东内洋行驶,系雇本地渔船为之引水。连年用兵系用火轮船探水引导,货船较兵船为重笨,通商之后又不能常用火轮船导引;据称改正洋图以便商船来往,似亦不尽假托之词。惟夷性狡狯,不可深信,更不可稍露张皇;当即密饬沿海文武各官,钦遵节奉谕旨妥为防范。如再有夷船驶至,即示以无疑,直上其船查明实系何国何项船只?来意何居?星飞禀办;并藉收到■〈口仆〉酋照会为名,用文照覆,告以台湾戮俘已奉大皇帝大公无我、曲示怀柔,不因诛戮在议抚之先置之不问。凡属■〈口英〉夷,必当顶戴天恩,中心诚服,消释嫌疑,永敦和好。至该夷目祺烈带领吐咑呤等二船赴闽、粤沿海测探沙水一节,中国海道愈至内洋,水势愈浅、沙礁愈多,舟行每形阻碍;将来该夷北来商船,断不能常用火轮船导领,亦难常雇中国渔船引水、致多糜费,不若由海水大洋行驶之为稳当。此非心存疑虑,欲令该夷船不近内洋;祗因既经通市,即当彼此相顾,是以推诚向告。其未氏碧、得已士二船及川沙洋面所见之船是否即系吐咑呤等二船?咪唎■〈口坚〉、咈囒哂二船是否已回广东?以后定海夷船如须由内洋南去,务必就近知会宁绍台道行知前途,以免猜疑。切实照知■〈口仆〉酋,令其妥为办理又在案。

总之,夷性多疑而又好动,防之过严,易生猜忌;任其所之,又殊叵测。况我武备尚未修明、民气尚未复元,防亦不胜其防;全在沿海文武各官取鉴前车、卧薪尝胆,勿以抚议为必可恃、亦勿以抚议为必不可恃,更不可稍形恇怯,妄事惊疑。同心协力,外示无猜、内怀慎密。设有夷船驶至,挺身前往晓以至诚、谕以利害,祛其疑而破其奸、镇以静而制彼动。虽狼子野心,不敢信其必无反复;而诚能格物,似能令其就我范围。否则,徒烦文告,无裨实济。臣现已派委熟悉夷情之洪湖营千总陈百龄带同江宁城守营外委邱永安由江苏沿海一带直至定海密加侦探,冀得实情,以破群疑。

朱批:『所见甚是,妥慎为之』。

初十日

初十日(癸未),谕军机大臣等:

有人奏:『厦门鼓浪屿寄泊夷船,干预民事。上年龙溪地方黄、吴村庄拾获漂流木筏,事主赴夷告诉,吴姓被焚房屋十三所,黄姓出洋银六百圆获免。又同安附近械斗,夷匪得银助斗。其赴台载米商人在洋被抢,亦诉于夷目代为缉获,财米均分。其闽、广交界之南澳地方,该夷盖馆筑楼,并设教场操演;随处肆掠妇女,擅办民事』等语。

同部

其它

补历代史表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四 补歴代史表目录 别史类 卷一 东汉 诸王世表 外戚侯表 卷二 东汉 云台功臣侯表 宦官侯表 卷三 东汉 将相大臣年表 卷四 东汉 九卿年表 卷五 三国 汉季方镇年表 卷六 三国 三国大事年表 卷七 三国 魏国将相大臣年表 魏将相大臣年表 卷八 三国 魏方镇年表 卷九 三国 汉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 三国 吴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一 三国 三国诸王世表 卷十二 晋 诸王世表 卷十三 晋 功臣世表 卷十四 晋 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五 晋 东晋将相大臣年表 卷十六 晋 方镇年表 卷十七 晋 东晋方镇年表 卷十八 晋 僭伪诸国世表 卷十九 晋 僭伪诸
曹家档案史料
曹家档案史料 一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奏覆校尉服色请照曹玺呈进缎样织造摺 康熙十六年十月二十日 内务府总管嘎噜等谨奏:为遵旨合议事。 本年七月初七日,本府与工部合议具奏,奉员外郎佛保传旨:校尉衣服可否绣制,著查会典,由工部、内务府总管、内工部会议具奏。钦此。查会典并无校尉服色之规定,钦遵圣旨,臣等会议斟酌议得:会典内既无校尉服色之规定,今将绣制粗略估计,不算匠役工钱,若绣制上好红缎,连缝工需银四两馀;若绣制次等红缎,需银三两六钱馀。现在江宁织缎一件用银七两八分,杭州织缎一件用银六两九钱八分。今将绣制所出价格与现在织出之银发相比,估计只用钱粮半数有馀。虽用半份
崇祯实录
崇祯实录 明 佚名 ●崇祯实录目录 明□宗□皇帝实录 卷之〔一〕(天启七年九月) 卷之〔二〕(天启七年十月) 卷之〔三〕(天启七年十一月) 卷之〔四〕(天启七年十二月) 崇祯实录 卷之一怀宗端皇帝(一) 卷之二怀宗端皇帝(二) 卷之三怀宗端皇帝(三) 卷之四怀宗端皇帝(四) 卷之五怀宗端皇帝(五) 卷之六怀宗端皇帝(六) 卷之七怀宗端皇帝(七) 卷之八怀宗端皇帝(八) 卷之九怀宗端皇帝(九) 卷之十怀宗端皇帝(十) 卷之十一怀宗端皇帝(十一) 卷之十二怀宗端皇帝(十二) 卷之十三怀宗端皇帝(十三) 卷之十四怀宗端皇帝(十四) 卷之十五怀宗端皇帝(十五)
筹办夷务始末选辑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