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藏 · 别史
筹办夷务始末选辑
24 万字 · 约 11 小时 32 分钟 · 17 /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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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该处地方大吏及京城大学士办事,均照现与各外国所定总例办理。俄国使臣或由恰克图、库伦或由大沽海口、或沿海口岸,概准进京;应先期行文,俟中国接奉后,即一面令使臣随从人等迅速顺路行走,一面将在京相见礼节以及房屋并一切应用之物,赶紧备办。以上费用,均由俄国出给,无庸大清国应付。
第三条:嗣后除俄啰斯国与中国于从前所定通商数处外,仍准于海口通商。除俄国商船准在上海、宁波、福州、厦门、广州、台湾、琼州等七处通商外,如外国有在别处另开口岸者,概准一律通商。
第四条:嗣后陆路通商人数目及所带货物并本银多寡,不必示以限制。比照海路通商一切章程将所带货物呈单备查、抛锚寄碇其照定例纳税等事,俄国商人照外国与中国通商例办理。如带有违禁货物,止将该船卸载货物抄没入官。
第五条:准俄国在中国通商海口酌设领事官,以便稽查驻札海口之俄国人等生计。至护卫领事官,准俄国兵船直抵该处。领事官与地方官因公面晤,及分给堪以盖造天主堂、居住房屋并收存货物房间。又俄啰斯国于中国各口岸议定价值置买地亩及有关领事官一切事务,悉照俄国与外国在中国所立章程办理。
第六条:俄国兵商船只如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损坏者,地方官立将被难之人及载货船只救护;所救之人并所有货物,应设法送至附近海口、或与俄国素好之别国领事官处所、或遇便送至边界地方均可。所用之费,由俄国赔给。俄国兵、货船只在中国沿海地方遇有修理损坏及觅取甜水、购买食物之事,准入中国未开海口自行议定价值备办一切对象,地方官不可少涉刁难。
第七条:通商处所,中国与俄国所属之人如有滋生事端,中国官员与俄国领事官或代办事务之人分别办理。俄国人获罪,将获罪之人照俄国例律科罪;中国之人获罪,或因人命、或因产业,均照中国律例科罪。俄国之人有在中国内地犯法者应行审讯之处,或解送边界地方、或交驻札海口之俄国领事官员办理。
第八条:中国既知天主教无妨国体,能守互相和好之道;于所属之人,不可因奉习此教致有欺侮。其在中国奉教之人,尤宜一体矜恤。且中国传教人等并非谋利之徒,亦应善为看视。况既准传行此教,于一切通商海口以及州县地方均不得禁止。其传教之人,或由俄国领事官、或由边界官员领取执照,作为自己保结。
第九条:中国与俄啰斯国将从前未经定明边界,由两国派出亲信大员迅速查办;将定界条约,补入此次和约之由。边界既定之后,登入细册、绘出地图,以免两国有此疆彼界之争。
第十条:俄国之人派驻京城者,更改从前定限;毋论何时,一面行知上司即准回国,一面将所缺人数另行派人来京补足缺额。嗣后驻札京师之俄啰斯人等用费,均由俄国应付,中国毋庸供给。其派驻京师并由恰克图以及通商海口赴京送文一切路费,均由俄国供付;中国地方官令其便捷行走,以期迅速。
第十一条:为整顿大清国与俄啰斯国往来行文以及俄国驻京事宜,酌设京城、恰克图两处。每月驿递公文禀呈,其中国驿站人等月间定限,京城至恰克图不得逾半个月;其信函公文,准一并赍往。每三月行文一次,一年之间分为四次。由恰克图至京师、由京师至恰克图、驿递杂项货物,立以缓行之条。所赍物件,勒限一月;即按照所指地方,投交驿站。用费,中国与俄国各出一半。
第十二条:将来大清国如有重待外国及关系一切通商利益之处,即毋庸再议,准俄啰斯国照办。
所有和约,现经大清国圣主裁定;俟俄啰斯国圣主裁定后,于一年之内在京两国互换。今将和约用满、汉、俄文书写,由两国派出大员手书画押、钤印互换;专以清文条约十二条为主。嗣后将两国商议此件和约,永无违悖。此系在天津商定手书画押,大清国大皇帝于和约上用宝。朱批:『依议』。
--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三十六。
七月初七日
七月初七日(乙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通商事宜,向以■〈口英〉夷为领袖,咪、■〈口佛〉各夷随同办理。现在咪夷已先进京换约,回南后必求查照新定章程办理;■〈口英〉、■〈口佛〉二夷所属各国夷商,亦必藉道光年间章程内有「大皇帝如有恩施于外国,各国一体均沾」之语,前来饶舌。若不允准,则夷商心存怨望,不为我用;不独无从施釜底抽薪之计,且商与酋互相比合、与我为难,兵连祸结,势将无所底止。设俯顺商情、从权开市,则■〈口英〉、■〈口佛〉二夷新定之条约未换、从前之条约又有作为废纸之议,几无章程可循;领事、通事、司税人等尽可高下其手,从中舞弊。夷商既有利可图,亦即置条约于不顾。从此夷务更不可问,而于议抚大局仍无把握,今冬海运必多掣肘。倘欲藉咪夷为从中调处之人,则■〈口英〉、■〈口佛〉二夷现已鄙其取巧,且上年在天津■〈口英〉夷之就我范围全系钦差大臣桂良等自行筹办,咪夷虽有调处之言,未见实效。辗转思维,此次给发■〈口佛〉夷照会,实为夷务一大关键。因与抚臣徐有壬往来密商,酌定一稿发交署苏太道吴煦等,藉夷商王在抱怨■〈口普〉噜嘶之时,嘱令华商转告夷商。以『此次天津之役系由■〈口普〉噜嘶自行启衅,与条约无干;徒于生理有碍、实属无谓。且初到上海时,钦差大臣桂良等已守候月余,应见不见、应商不商;迨抵天津,又不收文收物,硬闯海口、轰练拔桩,试问已经和好之国有此情理否?钦差大臣僧格林沁未将其船只全行击毁,非不能也,悯其愚顽也。今已小受惩创,则钦差大臣僧格林沁之用兵神速、炮台坚固,尔等谅已得知。若相持不下,尔等财货尽归乌有,所为何来』?该夷商等咸以为然,纷纷议论。因之■〈口普〉噜嘶亦有所闻,始知众怒难犯,渐有悔心。华商复令各夷商将■〈口普〉噜嘶肇衅情由寄信回国,互相传布,以杜■〈口普〉噜嘶之捏词耸听。吴煦等因有机可乘,即遣伊担、梅德尔并由梅德尔转邀咘■〈口尔〉咘■〈口隆〉亲信最深之夷人齐向告知:臣尚未悉■〈口佛〉夷亦有死伤之人,有照会令其赴津换约,并令转告酋:『商情如此,国王闻之,必将加罪。在■〈口普〉噜嘶固属咎由自取,为咘■〈口尔〉咘■〈口隆〉计,殊属不值』。咘■〈口尔〉咘■〈口隆〉始尚游移,继亦恍然;答称尔等所言,却是为我。总督如有照会前来,断不置之不答。但不短其如何说法。且夷系属大国,■〈口普〉噜嘶心存报复;伊不便独自作主,祗好缓缓进言。若得何总督亦给■〈口普〉噜嘶一文,则更易于措词等语。梅德尔即禀吴煦等,将照会发给。旋据咘■〈口尔〉咘■〈口隆〉送到照覆之文,由吴煦等禀呈前来。臣细核照覆之文,情词尚属恭顺;惟以未能独自作主为惜,又称该酋与咘■〈口普〉噜嘶均已纤毫无疑。揆其意见,似欲臣亦给咘■〈口普〉噜嘶一文也。臣思咘■〈口尔〉咘■〈口隆〉既欲得臣照会咘■〈口普〉噜嘶之文为进言之具,则其力不能转圜,必藉天朝威力以制之,已情见乎词。■〈口普〉噜嘶始则逞其桀骜之气,姑思一试;继于受创之后为众商所抱怨,其气已馁,亦可概见。此事总须议抚完结;与其专借咪、■〈口佛〉之力留将来借口地步,莫若俯如咘■〈口尔〉咘■〈口隆〉所请亦给■〈口普〉噜嘶照会,先责以不在上海接晤。此次咘■〈口尔〉咘■〈口隆〉会内「纤毫无疑」之语,诘其是否进京换约而不言天津之事?并再照覆咘■〈口尔〉咘■〈口隆〉,告其已给■〈口普〉噜嘶照会;仍密嘱吴煦等令梅德尔等及各夷商再行设法挽回,总以尊崇国体,不露我去求和之意。且视■〈口普〉噜嘶有无回文,再行相机办理。就现在情形而论,咪夷既已进京换约,■〈口佛〉夷又已疏通,则■〈口英〉夷之势已孤。至咘■〈口尔〉咘■〈口隆〉所称业已奏知该国王,应候回信办理;亦尚在情理之中。而夷商人等已写信回国,则■〈口普〉噜嘶之恃强妄为、该国王亦必当有所闻知;即使尚有后言,我可就各该酋之回文与之理说,或可息事弭兵。
谕军机大臣等:
何桂清奏「遵旨筹度夷情,发给■〈口英〉、■〈口佛〉两夷酋照会」一折并将往来照会钞录呈览,均已阅悉。■〈口佛〉酋于接到照会后,以尚须听候该国王回信为辞,■〈口英〉酋则尚无回复;该酋等无故挑衅,致受惩创,此时须候伊国王信息,亦是意中之事。何桂清既已发给照会并经夷商开导,该酋等似有悔悟;且俟其自来转圜,再行斟酌办理。毋庸再向关说,转似中国求和。惟该夷酋先背约,则上年条约内万不可行之事,正应就此斟酌;已于本月初三日详谕何桂清以该二国和约祗能在上海互换,均照咪夷七口通商并须索赔兵费等事。该督奉到后,仍须照办。此时若不先露端倪,恐该酋以为仍照前议一无更改;将来闻我办法,必至大失所望。着何桂清仍令吴煦等传谕华商转达夷商,谓『■〈口英〉夷犯顺以后,闻得京中王大臣公议,不令进京换约,前议皆作罢论;并须索赔兵费,方与通商。幸有该大臣念夷商失业人数众多,将来该二国自悔求和,该大臣必能恳求大皇帝施恩,请照咪夷七口通商;并即于上海换约,免得重至天津,中国既不肯撤大沽兵防,该酋又未肯腼颜就北塘行走,转觉为难也』。如此渐为宣露,使二酋有所闻知;看其如何动静,再作计较。
至咪夷条约七口以外,■〈口英〉、■〈口佛〉所增者不过牛庄、登州、淡水及长江内各口。淡水即台湾地方;既有台湾,即可毋庸淡水。登州地方瘠苦,货物甚稀。牛庄利在豆饼、长江利在运盐,今豆饼与盐业经议明不运,长江及牛庄本无大利;且上年夷船入江,以江中处处搁浅,回沪时颇觉废然。盖在夷商以多销货物为得计,若多添口岸而货物仍不加销,实属有损无益。以上各节,但有机会可乘,即着妥为开导。总之,■〈口英〉、■〈口佛〉肆行无理,果许其在上海换约并照咪夷七口通商,已属曲加宽恕。其如何以索赔兵费等事,层层衬托;将来归到如此结局,则全在该大臣悉心筹酌、实力办理也。
至上年天津所定条约,内载有「立约之后以四个月为期,彼此晓布商民知悉」之语。今咪夷虽即日换约,尚须四个月后方照新章办理;为期尚宽。咪、■〈口佛〉二夷届时当可得该国回信,不致两难。现在既赖夷商从中开导,所有上海通商各国想必照常办理;并着该大臣于报便奏闻。
(往来照会略)
--以上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一。
八月二十二日
八月二十二日(己未),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查咪酋华若翰返棹后,连日与■〈口英〉、■〈口佛〉二酋往来密谈,夜分始散。■〈口英〉领事密迪乐则因催缉杀伤■〈口英〉夷凶犯,向吴煦等云:『天津做成圈套,诱其入港,致毙多命。咪酋入都,待如俘酋;又令回至北塘换约。咪酋因势孤,不得不然。各国商人,无不忿忿;明春定欲赴津报复。上海本可无事,忽又造出掳人之说,以致百姓滋闹,正凶又不拏获;明系华官故意唆使百姓为此,必致激成大变』。吴煦等因其语无伦次,答以『咪夷进京,待之以礼;又奉大皇帝颁发玺书,荣宠已极。尔■〈口英〉、■〈口佛〉两国若不自行肇衅,亦必同邀异数。今因羡而生妒,作此不经之谈,希冀播弄是非;此等伎俩,孩提之童亦能识破,言之无益。至掳人之案虽与尔国无涉,而愚民无知,安能分别谁为何国之人!一时忿激,已成众怒难犯之势。若非地方官妥为弹压保护,尔等恐吃亏尚不止此。既许尔等缉拏要犯,决不食言。惟人多势众并无首先起意之人,必须设法访缉,始无枉纵;不能顷刻拏获,亦不能助尔抑民也』。密迪乐无词可答而退。旋据华若翰送到照会,以换约后应照新章开市,请即咨行五口并新开之潮州、台湾二口,晓谕商民等语;竟将前此在京与大学士桂良等往来照会抹煞,显系为■〈口英〉、■〈口佛〉所唆使,意图尝试。臣当即查案照覆;乃该酋后来照会,则将在京往来照会饰词狡赖,约臣于八月十九日前往上海会商,先照新章完纳船钞,并在新开之潮州、台湾二口先行互市,其余暂缓施行。且向吴煦等声称;臣如不往上海,该酋即至常州;并以此事关系甚大,亦不便与委员蓝蔚雯等商办等语。吴煦等与之反复辩论,坚不允许;将照会转呈前来。
臣查天津原定条约,因各货转运内地课税未经议定,故有「限四个月为期,出示晓布」之语;嗣于上海议定税则,即于善后章程声明「第二十八条所载可毋庸议」,则四个月期限即在「勿庸议」之列。华若翰先则儱侗请开新章;迨臣驳覆,则所请仅止两事。一经允许,则得步进步,势所必然。且查桂良等前次照会内称:『各口通商,不止贵国一处。此时■〈口英〉、■〈口佛〉条约尚未议定,未便两歧,恐碍通商大局。似应俟■〈口英〉、■〈口佛〉两国一律定议之后,再开新章。其如何定议,望与总理大臣会商办理』等语;声叙本甚明晰。而该酋覆文内,则将「不止贵国一处」之语截去,仅以各口通商须归一律办理,断章取义,含混照覆;留为今日饶舌地步。臣现备文照覆:『应俟请旨遵行』;视其覆文如何,再作计较。惟桂良等照会该酋文内既有与臣会商之语,如其必欲见臣,一经坚拒,必致径来常州,骇人耳目;而■〈口英〉、■〈口佛〉两酋既在上海,臣到彼后不与见面,则怨望更深。拟俟届时轻舟减从,仿照前督臣怡良接见咪酋之案,订期前往昆山一带与之一见。于请两事,倘能待至■〈口英〉、■〈口佛〉一律,办理最为妥善;否则,体察情形,如无十分窒碍,再当奏请训示。万一藉端欲为■〈口英〉、■〈口佛〉作说客,俟有可乘之机,即当迎机以导,断不敢稍有迁就。
再,奉颁发玺书,已于初三日准直隶督臣恒福咨送到臣;当即备具照会,派委标弁敬谨赍交署苏松太道吴煦。据禀:『咪酋择于十三日祗领』。
上海民夷现己照常,仍勒催地方官上紧缉凶,禁止雇人出洋。
谕军机大臣等:
何桂清奏「咪酋请照新章完纳船钞,即在潮州、台湾先行开市」一折,览奏均悉。咪酋华若翰回至上海将在京照会饰词狡赖,并约该督前往上海会商先照新章完纳船钞,并在潮州、台湾二口先行互市等语;各口通商,须俟■〈口英〉、■〈口佛〉条约议定后再开新章,桂良等照会该酋声叙明晰。今华若翰欲在潮州、台湾先行互市,若一经允许,必至得步进步。何桂清现已备文照覆,俟其覆到如必欲与该督一见,自可往昆山一带与该酋会晤。所请完纳船钞一节,似尚可允;至潮州、台湾本在五口之外,必须俟■〈口英〉、■〈口佛〉两国定局后方能办理,断不准其先行互市。如华若翰藉此为■〈口英〉、■〈口佛〉作说客,该督仍遵前旨不可先向其关说,以致迹涉求和。如该夷诚心悔悟、自来乞请,再为迎机善导;操纵之机,全在该督临时酌办。
至上海各国通商,以茶叶为大宗。现在■〈口英〉、■〈口佛〉声言赴津报复,不肯就我范围,必须设法钤制,为釜底抽薪之计。着何桂清密饬上海道将运茶各商向与何国交易,先行查明;如明年该夷阻挠海运,即可禁止茶叶出口。倘他国夷商不愿,即告以因系■〈口英〉夷与中国为难,未便与别国互易,致令影射。如此办理,他国或恐罢市归怨■〈口英〉夷,因而易于转圜,亦未可知。但此系将来办法,何桂清慎勿宣露。
九月初九日
九月初九日(乙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咪酋华若翰前经大学士臣桂良等给与照会,言明各口通商俟■〈口英〉、■〈口佛〉条约议定再照新章办理;当时并无异议。乃一回上海,即图尝试;虽明知为■〈口英〉、■〈口佛〉所唆使,而必密查其命意之所在,方能相机办理。饬据署苏松太道吴煦、委员知府蓝蔚雯设法访询,始知华若翰前在京城饮食起居诸未习惯,且人单势孤,亟思回南,是以不敢有所干求,实亦深悔此行之不能从心所欲。迨回上海后,■〈口英〉、■〈口佛〉各夷以『既不查照新定章程办理,何必先行进京换约!似此办事,直与送信之差官无异,大失公使体统,实属无用!将来尚须靠彼大国主张』等语,互相讪诮。华若翰为■〈口英〉、■〈口佛〉所激,故有请照新章完纳船钞及在潮州、台湾先行开市之请;而其注意则重在潮州、台湾之开市,以见其能。其照会内「俟■〈口英〉、■〈口佛〉定议再照新章办理,是使咪国国家靠赖他国」等语,盖有所谓而云然也。该夷于接臣照覆后,又来一照会;以「和约第三条内载明互易后,即通商各省一体颁行」为词、晓晓渎办;改期于九月十五至二十五日与臣会晤。臣业已照案照覆。至奉颁该国玺书,苏松太道吴煦等于奉到后,即传知该夷,询以恭迎礼节;据覆:既由苏松太道恭赍前来,彼亦由领事士觅威良定于八月十三日吉期恭接。届期,吴煦等敬备仪仗,恭赍前赴夷馆。该夷免冠摆队,敬谨将事,颇能如礼;当取有士觅威良收据及华若翰照覆一件。
华若翰现已前赴日本,约计九月十五日可以返棹;■〈口英〉、■〈口佛〉二酋,仍无动静。前在天津等处绘图探水夷船,询据■〈口英〉夷翻译,称系该国留北船只,现于八月十七日驶回上海一只,尚有二只探已驶回香港。■〈口佛〉夷前与邻国构兵,现已议和;撤回夷兵三千名,在香港听候信息。■〈口英〉、■〈口佛〉二酋初回上海寄去该国之信约,计十月、十一月之交必有回信;惟如何办理,须凭众议,必得再有一、两月方能定见等情前来。臣查咪酋华若翰之反复其词,虽为■〈口英〉、■〈口佛〉二夷所激;而狡谲无常,是其本性。现来照会,已存得步进步之心。其前往日本,仅因自知理亏,不能与我争执;又畏■〈口英〉、■〈口佛〉所讪诮,为暂额避地之计,固可从缓置议。设仍如期返棹,臣再察看情形,钦遵训谕前往昆山一带与该酋会晤,相机办理。
民夷互斗案内凶犯,业已拏获;其著名代夷掳拐人口之汉奸倪阿培,亦已就擒正法:上海民夷已相安无事。
所有与咪夷华若翰往来照会二件,又该酋接奉玺书照覆一件、领事士觅威良收据一件,照录恭呈御览。
朱批:『览奏俱悉』。
--以上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四十三。
十月十五日
十月十五日(辛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窃咪酋华若翰先请查照新章开市,晓谕商民;经臣节次专折驰奏在案。迨奉到咸丰九年八月二十二日上谕,适华若翰已赴日本。臣约计该酋将次返棹,即先备文照会,告以『船钞一事,尚可奏恳大皇帝加恩』。该酋于九月二十二日回至上海,接阅照会,即饬夷目士觅威良往见吴煦等,声言『换约后所请三事:一、将咪国互换条约及先照新章征船只吨钞、开潮、台两口等事,通行沿海各口遵照;一、照新章即日定期征完船只吨钞;一、于两个内准开潮州、台湾两口。皆系约内应行之件,何以如是转折』!吴煦以华酋在京,大皇帝准予先行换约,已属恩施格外;该酋照覆桂中堂等情愿一律办理,并与通商大臣会同商酌。今之所商系照案办事,有何转折?该夷目则称前云暂缓施行者,系上海续定章程、非天津原立和约,饰词狡辩;竟有全行翻异之势。经吴煦等再三驳诘,始云:『天津条约,祗要允此三事;其余不必提及』。自申至戌,辩论多时而退。吴煦等察看情形,其意已决;将送到华若翰照会一件禀呈前来。臣察阅来文,措词既不明晰,语意亦不平正。内有『应开两港,向来现在并将来必有船只贸易、贵大臣亦风闻』之语;则明指潮州、台湾已私往贸易而言,其情尤为狡谲。
伏查臣于六月间,风闻潮州汕头地方有■〈口英〉夷苏里完假充司税,勾结内地奸民在彼盘踞,冒收关税;即经分咨广东督抚、粤海关监督一体饬禁。兹准兼署广东督臣劳崇光咨:『潮州汕头因抽厘助饷,曾据委员余恩鑅禀报:有番商沙黎云帮同缉私,颇为严密。今来咨之苏里完,与沙黎云对音相近;是否传言附会仰另有其人?已饬惠潮嘉道确查办理』等因。又于七月内,准闽浙督臣庆端咨:『台湾地方,时有夷船贸易。饬据福州府知府照会■〈口英〉、咪领事转谕各商勿再赴台,据■〈口英〉夷麦华陀覆称:■〈口英〉商不照和约交易,非关该领事之事等语;咨请照会该酋谕止』。即经臣照会■〈口普〉噜嘶:『俟定议换约后,再饬商船前往』;迄今杳无一覆。并据吴煦等访得潮州、台湾两处,各国私自买卖已越三年,税饷全无。从前尚系隐瞒,近时上海船到,竟有明报潮州、台湾来者。臣窃维潮州、台湾两口,本系咪酋所请;既经换约,迟早总可仰沐天恩,前往开市。惟该酋因贸易已久,欲掩其私开之迹,亟请先开;是尚知尊崇天朝,心存恭顺。若不允所请,则该酋等早在潮、台两处贸易之船,亦必不肯撤回;是该夷等转得自行其便,久将漫无限制。若准其先开,■〈口英〉、■〈口佛〉各商援道光年间「一律均沾」之旧例,亦必相率前往。
同部